但为君故-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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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樟笑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说:“这当然也是为了瑞尔斯先生好,现在,无论怎么查,全华尔街的人都知道是瑞尔斯先生在一月之内收购了信孚,当然,最后不小心被高盛瓜分去一点,无伤大雅。嗯,你的才能一定让美林董事们惊叹。”
瑞尔斯面无表情道:“那我还真是要谢谢Q小姐了。”
“不客气。”乔樟轻松的笑道。
瑞尔斯道:“你今天来干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乔樟很奇怪的看着瑞尔斯,道:“当然是来拿你的亲笔举荐信,怎么,瑞尔斯先生忘了我们之前的约定吗?”
瑞尔斯了然的点点头,又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信孚还没有完全被收购呢。”
乔樟道:“可是,现在的情况,收购是早晚的事,我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操心下去,我们的交易该结束了。”
瑞尔斯忽然笑道:“Q小姐,你把自己的存在抹的这么干净,你就不怕我不认账?偏不给你写?”
乔樟玩笑道:“那就是你欺负我年龄小,真是老不知羞。”
老?
万人迷瑞尔斯此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说老。
他看着乔樟那古灵精怪的表情,简直要被气笑了,哈哈笑道:“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伶牙俐齿的人!但是,如果我真的不给你写,你又有什么办法?”
乔樟仍然语气轻松的道:“嗯……你大可试试。”
瑞尔斯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他当然不敢去试,对于这个谜一样的女孩儿,他可不确定背约会让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于是瑞尔斯收敛了表情,说道:“嗯,开个玩笑而已。说实话,我很欣赏你的智慧,或许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商业伙伴也说不定。你今年只有十八岁吧?或许……还不到?”
乔樟点头道:“怎么了呢?”
瑞尔斯道:“是这样,介于我对Q小姐才华的欣赏,我不仅很乐意为你写一份参加今年操盘手大赛的推荐信,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写一封大学推荐信。嗯……你知道的,以我的身份,你拿着我的推荐信,美国任何一所大学都会收你,哈佛、耶鲁、普林斯顿等等,都没问题。正好你现在也是该上大学的年纪了。还有……”
瑞尔斯低头喝了口半凉的咖啡,继续道:“……等你顺利毕业以后,到那时,如果你成绩不错,我还可以为你再写一封哈佛商学院的推荐信,让你接着攻读研究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长为一个优秀的金融人。”
瑞尔斯说完,乔樟很真诚的笑了笑,说:“非常感谢瑞尔斯先生的热情厚望,但是……除了操盘手大赛的举荐信以外,其他的我都不需要。不过你能这么为我着想,我还是很感激。”
“什么?你不需要?”瑞尔斯疑惑了,他再重申一遍:“你要知道,我能推荐你去上的学校,可都是全美国最顶尖的学府,还有哈佛商学院,更是绝大部分人都渴望而不可求的研究生院,你竟然说不需要?”
有这么一种说法:如果说哈佛大学是全美所有大学中的一项王冠,那么王冠上那颗最夺人眼目的宝珠,就是哈佛商学院。
在这里,曾出过八位总统,三十二位普利策奖获得者,近百位国际金融巨鳄,它的影响可以支配整个国家。
因此对于乔樟的拒绝,瑞尔斯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着乔樟,又道:“我知道你做金融很有天赋,对你来说,股市就是一台自动取款机而已。但这并不代表你不用上学,在知名的商学院里,你得到的不仅是高级的知识技能,更重要的是,你能通过它结识到上流社会的人,无数的名门贵族,他们同时伴随着无数的商机。你……真的不考虑吗?”
乔樟的表情依然没什么波动,她再次诚心道谢:“瑞尔斯先生,很感谢,但是,我也真的不需要。”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瑞尔斯向后靠在椅背上。
乔樟想了想,决定坦诚对待别人的好意,她笑道:“因为,我现在已经是哈佛商学院的学生了,读的是MBA(工商管理硕士),并同时修了金融的硕士学位,而且,今年马上就要毕业了。还有……我的本科也是在哈佛念的,学的是经济学与数学的双学位。”
瑞尔斯吃惊的看着她,他知道这个女孩儿很聪明,但绝对想不到她年仅十八岁就已经要硕士毕业了,而且是读了双硕士和双学士的学位的。
他半是惊异半是尴尬的笑笑,说:“真是神童一样的人生啊。那么,既然你的资源已经这么好了,为什么还要参加操盘手大赛?按理说,通过正常的校园招聘,你就可以进入很好的企业啊,为什么要来和我做这场交易呢?”
乔樟歪头笑道:“因为,我和我的导师打了个赌。”
“什么赌?”
乔樟道:“哈佛商学院MBA的学制应该是两年,但是我一年就已经读完了所有的学分,所以,我想提前一年毕业,也就是在今年毕业,可是我的导师觉得我年龄太小,还不能就此走出校门,因此非要留我读到正常毕业的年份。我不依,他就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能赢得今年华尔街操盘手大赛的第一名,就放我今年毕业。……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
瑞尔斯听完后,忍俊不禁道:“原来如此。”他看着乔樟点点头,又说:“看得出来,你一定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学生,你的导师肯定时常为你头痛。”
乔樟也笑了,“算是吧。”
瑞尔斯又问:“那么,你为什么要找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来为你写举荐信呢?你没有相熟的圈内人吗?”
乔樟道:“有难度的事情,做起来才有趣。”
瑞尔斯似是很欣赏她这句话, “有意思。”他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说:“好吧,我现在就给你写,不过你先得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我总不能写你的化名‘Q小姐’来向国际基金委推荐吧?”
乔樟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嗯哼。”瑞尔斯已经提笔在写了,边写开头边问:“所以你叫什么?”
“我叫乔樟。”
听到这个名字,瑞尔斯的手突然顿住,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诧,他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说……你姓乔?叫乔樟?是……唐人街乔家的那个乔吗?”
乔樟平静的点了点头,似是早料到他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她的家族,的确是一个说出口来就能叫大地抖三抖的存在。
瑞尔斯站了起来,半晌,才磕磕巴巴又问道:“全球华人工会会长乔缮津乔老先生、乔氏财团的财团主席乔柯……是你什么人?”
乔樟道:“前者是我父亲,后者是我长兄。”
听到这个答案,瑞尔斯终于知道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是何许人了。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刚才要给人家写各种大学推荐信的行为是多么的滑稽。自己方才热心的引荐她进入名流圈,这无异于在操心总统的儿子能不能做官一样可笑!
这个女孩子,本就是生于上流社会顶端的人物,名门中的名门。
他又慢慢坐下,道:“这么说来,前任沃顿商学院院长、现斯坦福经济学院终身教授乔孚钊就是乔小姐的叔祖父了?”
乔樟好笑的看着他,说道:“瑞尔斯先生,你是要把我们家在世的成员都问上一遍吗?”
“啊……抱歉。”瑞尔斯有些尴尬,但是还是又问了个问题:“请问,利弗罗斯先生是你的股票老师吗?你昨天那一手藏身在散户里操盘的本事,是他教的?”
乔樟却摇头道:“那个又胖又矮的老头子才不是我老师呢!”
瑞尔斯疑惑了,“那你跟谁学的股票?”
乔樟笑道:“我无师自通的呗。”
瑞尔斯才不信她这话,乔樟聪明归聪明,但做股票这种技能岂是考聪明就能通晓的?那些百年来积淀下来的方法技巧,若没有名师指点,怎么可能弄懂?
他心里这样想,但知道乔樟不愿透露师承,便也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继续埋头完成了手底的举荐信。
乔樟拿到信后,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瑞尔斯先生,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瑞尔斯回道。
随后,还是像往常一样,乔樟径直离开了。
过了一阵,秘书维维安进来送文件,见上司正站在落地窗前出神,就知道他是在想Q小姐的事了,这一个月来,也只有Q小姐能让瑞尔斯如此困惑。
瑞尔斯看见她,淡淡开口道:“你知道那个女孩儿是谁吗?”
“是谁?”维维安站到他跟前。
瑞尔斯道:“乔缮津先生的小女儿,乔樟。”
维维安对这个重磅信息也很吃惊,毕竟乔缮津和乔柯,这父子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名字,都够具分量了。
瑞尔斯瞥了一眼已经愣在原地的秘书,道:“没错,不用想多,就是被称为‘唐人街教父’的那个乔缮津先生。”
维维安半天才吐出一口气来,说道:“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听说这个乔家根基极深,家风严谨,在来美的一百来年中从未出过纨绔子弟。她能在一月内帮我们收购信孚银行,也算正常了。”
瑞尔斯像看傻瓜一样看向维维安,“你竟然想的是这个?得知这个消息,你应该想的是:幸亏这一个月里咱们没有惹到过那位乔小姐!”
维维安作为一个从业不久的秘书,对顶级阶层的人并没有深入的了解过,她看着上司的脸色,试探着问道:“那个华人家族,真的有那么可怕?”
瑞尔斯道:“岂止可怕,在乔氏财团面前,美林证券也不过是个小芝麻罢了。据说在他们家族是1937年就举家搬来美国的,那时是为了躲避他们国内的战乱,还有保护不少价值连城的文物。乔家来美一百年,在与美国文化交融的过程中,家族成员依然保持着非常传统中式的教育理念,一百年来能人辈出,个个聪明绝顶,在资本市场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同时也是全球十大财团中唯一一个华人财团。”
能位列全球十大财团,那确实不可小觑,维维安不由惊叫出声。
瑞尔斯不理会她的惊讶,继续道:“然而乔家最可怕的还不在于它的财力。”
“那在于什么?”
瑞尔斯道:“这个家族不仅在发展自己,更是在帮助全球华人一起发展,他们的每一代家主都是华人们的领袖,并被尊称为‘唐人街教父’,这个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在乔家的带领下,世界华人表现出了惊人的凝聚力,为他们的民族和正在蓬勃发展的祖国创造了不可估量的价值。
现在,光在美华人就超过五百万,且大部分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你知不知道,光是这些人手中持有的选票,如果团结起来,那是多么可怕的一股力量。就算是总统大选,也要给华人区三分薄面,表现在表面上,就是要给他们的领袖乔家三分薄面。
并且,随着中国的综合国力逐渐增强,乔家的靠山也就越来越稳,在国际上,没人敢把中国怎么样,也就没人敢把乔家怎么样。”
维维安现在是叫也叫不出来了,瑞尔斯瞧她一眼,说:“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要给你讲半天这些事?”
维维安点点头。
瑞尔斯道:“因为首先,作为我的秘书,在知道了这一切后,我希望你下次再见到乔小姐,应该知道如何表现,并且,关于我与乔小姐的这场交易,你也要守口如瓶。”
维维安狠狠的点点头,为了“活命”,她会把这场交易的过程都烂在肚子里。
瑞尔斯满意的点点头,又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是我没有想通的。”
“什么事?”
瑞尔斯道:“就是乔小姐的股票老师竟然不是利弗罗斯。”
维维安道:“您怎么知道她没有对您说谎?”
瑞尔斯一边回忆一边道:“看她那不把利弗罗斯放在眼中的表情,应该不是作假,况且,如果利弗罗斯真是她老师,她又有什么好隐瞒的?她连她的身份都已经告诉我了。”
维维安沉默了,显然她也想不出来为什么。
瑞尔斯低头想下去,忽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缓缓开口:“或许……”
“或许什么?”维维安好奇道。
瑞尔斯边想边道:“或许,是那位前沃顿商学院院长乔孚钊教授……”这个想法一出来,把他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喝了口咖啡,似是想要为自己压压惊。
维维安也是不敢相信,“瑞尔斯先生,我对这些财阀世家内部的事情不了解,但我也是听说过,这位乔孚钊教授是个彻头彻尾的老顽童,一天到晚都是玩世不恭的样子,行为也像小孩子一样。据说他只搞书本上的纯粹的理论研究,从未踏入过实际的金融圈半步。怎么可能是他?他应该……根本就不懂在现实中如何做股票吧?”
瑞尔斯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