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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在昼而为影gl 完结+番外-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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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来人是安槐序,老人一时激动地朝客厅里喊:“是小满,我们小满肯回家了。”
  奶奶拉着安槐序的手,高兴得眼里有泪:“快快,快进来!”
  安槐序弯了弯唇,不动声色地抽出了手,站在了门口,“奶奶,我给你看个东西。”
  老人愣了愣,安槐序打开了盒子,一片一片纸片有序地拼起来。
  “这是我的东西吗?”安槐序垂在外套下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老人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眯起眼睛看得尤其仔细:“是啊,我还认得呢!这是我请了德正大师给你画的平安符,他的符最灵了。”
  安槐序心口一闷:“什么时候?”
  “那时候你还小呢,去英国参加小提琴比赛前我给你求的,四五岁的样子,这么一点点高。对吧,小慕?”老人往二楼台阶那边看了一眼。
  安槐序顺着她的目光,看见了站在台阶上的蒋慕,母女俩视线相对,只是一瞬间便各自看向了别处。
  老人想了想,打趣道:“你那时候很皮,贪玩把琴弄湿了,怕挨骂还忽悠我说在河边救了一个姐姐。”
  救了一个姐姐。
  老人指尖轻抚平安符,喃喃问:“不是说丢了吗?怎么忽然就找到了呢?”
  “我先走了。”安槐序小心翼翼把平安符装回盒子里。
  “小满。”老人呼声从背后传来,被夜色隐没。
  安槐序捂紧了盒子坐回车里,脑海中浮起陆林钟从前依偎在她怀中告诉她,在英国上寄宿学校时,陆林钟被同学推下夹道,掉进河里。深秋的河水冰冷刺骨,有人用琴弓拉住了陆林钟。
  如果那枚吊坠是根据这个平安符的形状打磨切割的,如果这个平安符是当年救陆林钟的人留下的,那这个人是自己吗?
  记忆如此残酷,已经彻底遗忘的事不会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或者一两件旧物,就唤醒尘封已久的往事。
  现在她想跟陆林钟验证这一切,她都没有机会。
  车窗外的路灯和建筑在急剧地后退,可她不能够退回到五岁那年,亲眼去看一看她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情形。
  澜庭名墅楼前亮起一盏夜灯,安槐序脱下外套,迫不及待走到客厅的壁炉前,伸手抚上陆林钟的遗像。
  “是我吗?从前救你的人是不是我。”
  她干涸已久的眼眶里又一次盈满了泪水。
  如果二十年前她有幸救了陆林钟一次,二十年后车祸发生那天她不顾一切从津桥上跳下去,却没能再次救起陆林钟。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林钟那么珍视那枚形状独特的吊坠。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每她靠近陆林钟,注视着陆林钟的眼睛,心底会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提起初次相见,陆林钟总会用暗含期许的目光看着她,原来是期盼她记起。可她每一次都没有记起,一次又一次,陆林钟心底有过她从未察觉的多少难过和遗憾呢?
  “六六,你从前就该开口告诉我的。”
  “我知道的,六六。我知道,也从未觉得你对我的好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
  安槐序揉了揉炙热的眼眶,再一次打开了保险柜,把东西放回原处。
  金属盒下方还有一份纸质材料,安槐序抽出文件。竟是一份美国的冻卵手术协议,手术的时间是两年前,手术费用、保存条件和后续每年需缴纳的费用写得清清楚楚,协议后有陆林钟俊逸的亲笔签名。
  安槐序握着材料呆坐在地板上,她以前觉得陆林钟可能不喜欢孩子,所以婚后她也从没有开口跟陆林钟讨论去要个孩子的话题,有没有孩子她不在意,她只想和陆林钟慢慢走过这一生。
  安槐序回过神,掏出手机匆忙给易子曰打了个电话,希望易子曰能抽空过来一趟。
  她忐忑地等着易子曰,心里满满都是期待,她是陆林钟的合法伴侣,有了这份协议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
  “这个啊,她还真的去做了啊。”易子曰看过了安槐序手里的东西,“她从前是个不婚主义者,我只是随口跟她建议了一下,没想到她真的去做了。”
  “谢谢你。”
  易子曰茫然看着安槐序,这还是陆林钟离开后,她第一次在安槐序脸上看见了一点笑意,她很快意会。
  “槐序,你该不会是想”
  “我是不是可以拥有一个她的孩子?我是她的妻子。”
  “这在国外确实是合法的。”
  易子曰薄唇翕动,欲言又止。
  易子曰想告诉安槐序陆林钟已经走了,可她看见安槐序脸上欣喜的表情,只能改口婉转提醒道:“拥有一个孩子不仅仅只是给予他生命,是孕育他,陪伴他,培养他,你一个人”
  “我想要一个她的孩子。”
  见她心意已决,易子曰把东西叠好放在桌上:“我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如果你决定好了可以联系我。”
  “现在做是不是可以选孩子的性别?”
  “目前国外通过基因筛查可以选择孩子的性别。”易子曰顿了顿,补充道,“你如果真的要做,也要把身体调养好,你最近酗酒这么严重,肯定是不行的。”
  “好。”
  送走了易子曰,安槐序走到壁炉前,静对着陆林钟的遗像。
  她想要一个陆林钟的孩子,不是为了支撑自己活下去,而是她知道陆林钟从前很渴望一个完整的家。
  她希望,这个世上除了陆林钟的父母,陆林钟还能再有一个至亲。
  “怪我任性吗?如果你知道的话,肯定不会同意。””她笑了笑,“孩子的名字我想好了,无论男孩还是女孩,都叫陆予安,是你留给我的宝贝。”
  “你喜欢小男孩还是小女孩?我觉得都很好,但我听说男孩子会更像妈妈,我希望将来,那个孩子可以像你。”
  “你不用担心我,我一定可以做得很好,像你一样。”
  十一月末,安槐序恢复了在律所的工作,生活渐渐变得规律。
  第二年春,在易子曰陪同下,安槐序飞抵美国通过检查,接受了胚胎移植手术,幸运的是手术一次成功,胚胎存活,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安槐序回到津城,回到了她们一起生活的小家,看着悬挂墙上的照片,一时有些恍然。或许陆林钟也希望有个人能陪她,所以她们现在有了自己的孩子。
  她把B超检验单放在遗像前,唇边梨涡浅浅:“今年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她们说好了白头偕老,而陆林钟这个坏女人却先躲在了这个小盒子里。


第112章 、番外一
  “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梦里又一次回响起那个沉郁淡漠的声音,林于岑倏忽睁开眼; 晴空湛蓝;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高空中,机舱外是万里的层云; 阳光格外刺眼。
  她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神情空洞地望着机舱外; 时间好像倒退回了7月25日那天下午。
  C779次航班上; 陆林钟戴着眼罩,靠着椅背小憩,鼻梁秀挺; 鼻尖精致,红唇如火; 唇瓣自然地微张。
  那时; 连她都忍不住感叹,眼前的人真美。
  朱颜辞镜花辞树。
  她再也看不到那样明丽鲜活的容颜了。
  林于岑垂眸; 平放在膝上的骨灰盒四角锐利; 手感冰凉。
  忆起过去一周发生的事; 胸口上的刀伤仍在隐隐作痛。
  到现在她仍清晰地记得安槐序用刀刺入她胸口的感觉,皮肤划破; 血液涌流的痛感无比真实,心好像也迸裂成了无数的碎片。
  从那以后的每个失眠夜晚; 满脑子都是安槐序流着泪对她说:你就算是死了,我也不会原谅你。
  她对安槐序的喜欢从未说出口,而安槐序对她只剩怨恨了。
  她答应许终玄不再出现在安槐序面前; 可她仍旧放心不下,在停车场里守了一夜,直到翌日上午,她看见安槐序上了许终玄的车,她让司机开车跟着到了殡仪馆外。
  后来,安槐序抱着陆林钟的骨灰盒从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滚了下来,苍白的手臂和腿上留下了很多道伤口。
  她难过到无以复加,让司机远远跟着安槐序,直到对方无恙地进了澜庭名墅的小区大门。
  小区有严格的通行制度,没有业主卡和通行记录无法进入。她在小区门口站了许久,最后还是只能转身离去。
  她允诺过永不出现在安槐序面前,那她是否可以远远地站在安槐序身后,像现在这样默默注视着安槐序,不去打扰。
  回上海之后,林于岑派人查了澜庭名墅待售的房产,买下距离陆林钟住处不近不远的一栋别墅,远远可望见陆林钟家的大门和停车场,还有客厅里透出来的灯光。
  一连两个月,她频繁奔波于津城与上海两地。
  安槐序很少出门,也很少站到窗边,她时常一整个周末都没有机会看到安槐序一眼。
  她把二十四带到了澜庭名墅,她在津城时,便亲自喂养,在上海忙于公务时,专门请了看护照料。
  现在二十四长大了一圈,能吃能睡,长得滚圆,经常在她腿上撒娇。
  从前安槐序笑它叫“二十四”,其实这不是她一时兴起随口取的名字,而是那天她翻阅日历,偶然看到农历廿四。
  廿四,念四。
  她对安槐序的喜欢,只能这么隐晦地叫出来,从前她还期待在将来某一天,安槐序自己会发现,可是,再也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九月第三个周末,小区里一片岑寂,她抱着二十四坐在二楼的露台上翻阅公司的材料,忽然听见安槐序家里发出一声脆响。
  她心里涌上一阵莫名的不安,茫然地从窗口望向那边,二十四从她腿上跳下来,在脚边蹭来蹭去。
  下一秒,她来不及多考虑就已经迈步走向了那栋楼。
  林于岑站在门前,不敢再往前寸步,从前她每每经过这里都是在夜深,假装自己是在小区里夜跑的业主,远远地看一眼客厅里透出来的光和楼前的绿地。
  “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那句话又一次在耳畔响起,伸出去按门铃的手停在空中,踌躇了许久最终缩了回来。
  林于岑绕到客厅一侧,从上悬窗外看见安槐序倒在地上,手腕脚踝被碎裂的酒瓶割破,淌了一地的血。她拿出手机第一时间打了120,又拨通了小区保安室的电话,并向他们交代,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她。
  她不安地在楼前踱步,直到有人来了,她慌忙躲进绿化带后面,默默地看着安槐序被人送往医院,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里。
  只要无人提起,就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安槐序就不会由她想起从前的不快,她还可以在远处关注着安槐序的生活。
  一周后,安槐序出院回家,许终玄上门探视比从前频繁,偶尔她还会看见安槐序的父母徘徊在住处外,只是始终没有踏入屋内。
  来这这么久,她发现安槐序几乎从不回家,也从不与父母见面。
  时间一天一天往前推移,渐渐地,她能从自家露台看见安槐序沿着月湖边的小道晨跑。
  深秋天气,在河畔的枯枝落叶下,安槐序两颊泛着健康的粉红,眸光也变得如她最开始认识安槐序那时一样,熠熠鲜活。
  或许一切都在好起来了,她想。
  直到第二年春夏之交,她看到安槐序日渐隆起的小腹才知道有一个新生命即将来到这世上。
  她既开心又有些紧张。
  她感谢这个即将到来的新生命给了安槐序继续生活的勇气,却也担心安槐序一个人带着孩子会过得很辛苦。
  12月,孩子出生那天,她小心地躲在产科外的楼梯间里,听见安槐序的家人说,是个小男孩。
  男孩子长大了就可以保护他的妈妈了,真好。
  夜深时分,病房里安静下来,林于岑等到来探视的亲属都离开,才轻步走到病房外。
  安槐序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脸色有些苍白,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终玄和她的妻子孟秋坐在沙发上逗着婴儿床里的孩子。
  “终玄你看,他抓着我的手。”
  “嗯。”
  “他的手好小好软。”
  许终玄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了睡得香甜的婴儿。突然她似有所觉的侧过头,看到站在门外的林于岑。
  林于岑来不及躲闪,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许终玄看了一眼病床上疲惫睡去的安槐序,握了握孟秋的手,说道:“你留在这里陪槐序,我出去一下。”
  许终玄眸色微冷,挡住了门缝,“有事?”
  林于岑往后退了一步,静默片刻,低声道:“我来看看她。”
  “她很好。”
  林于岑颔首,不抱希望试探问道:“我能看一眼孩子吗?”
  两个人相对站了两秒,许终玄默不作声地走回房里,在孟秋帮助下小心地把孩子抱起来,走到走廊上。
  林于岑一直以为,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大多不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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