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虚拟世界 完结+番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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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人在小树林里看见一只恶鬼和一只触手怪对月修炼,你昨晚出门了,看见了没?”
伏耳仔细回想,耿直道:“我只看见了一只触手怪。”
☆、紫禁之巅
“五万两确实不贵。”
容蛟愕然寻声望去,说话的却是小鱼儿,他此时没有看容蛟,也没有看卖缎带的人,两只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花无缺。
小鱼儿正是想让他大出血。
花无缺面上为难,纵然是皇家,国库一年也只几十万两银子。他若要买上三条缎带,就得挥霍去移花宫的三年收入。
他试着讲价,把五万两降到了五百两。
贩卖的人不屑冷笑:“我以为你是位贵公子,才跟你说话,怎么你就不愿意给两个漂亮的姑娘花钱?”
小鱼儿背过身偷偷地笑。
花无缺叹气道:“若我只想用五百两买你一条缎带呢?”
那人拍拍手,从黑暗的角落又走出四条强壮的大汉。
容蛟也跟着叹气,突然出手,以掌为刀,向他怀中刺去。再抽出来时,指间夹着几条闪亮的缎带。
四条大汉自然打不过他们三人,花无缺临走时将三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放进那人的怀里。
小鱼儿没有看到花无缺更加窘迫的样子,便一直用眼神瞟着容蛟,表达自己的不快,容蛟根本不理会他。
回客栈的路上,经过茶馆,容蛟惊鸿一瞥,瞥到二楼一个人靠在木栏上,看那背影,是飞歌无疑。
于是他顿住脚步。
另两人回首瞧他。
他说:“我突然有一点事,出去走一下。”
花无缺问:“你有什么事?”
容蛟笑:“是女人的事,男人不能多问的事。”
他顺便瞪了小鱼儿一眼,因为他刚刚要张口,好像要说:我现在也是女人,我也要去。
“夜黑,小心走路。”花无缺点头,看着容蛟穿入人群中,他倏然看向小鱼儿,微笑道:“那便只有我们了?”
小鱼儿瞧了瞧他那双持扇的手,一脸无辜不明白的神情,左右他也不能强行逼一个姑娘说自己其实是男人,这不是君子该做的事。
花无缺虽心有怀疑,却并未动手。他们继续朝着客栈的方向走,花无缺感叹:“珍珠姑娘实在长得像我一个故人。”
故人?
小鱼儿心里冷笑:当你的故人可真是倒霉透了。
花无缺又道:“可我认识的故人无父无母,也无兄弟姊妹,姑娘与他长得如此神似,可真是缘分。”
小鱼儿不说话。
花无缺仿佛在自言自语:“我有时候会觉得你就是他,明明我才见过他几面,就好像认识他好多年。”
小鱼儿保持缄默,身体已保持高度警惕。
客栈到了,他们慢慢踏上楼梯,来到小鱼儿的房门。
小鱼儿没有去开门,因为不想把后背露给花无缺。
花无缺又开始说:“姑娘,其实一个人十几年的生活习惯是很难改变的。”
他开始摇扇子。
小鱼儿面无表情看着他。
花无缺的话已说到这份地步,他再怎么不承认也落了下乘,聪明人明知嘴硬无用,也不会再死不承认了。
两人面对面,静静地看着对方。
出乎意料,花无缺只是抽出一根缎带递到小鱼儿的眼前,微笑着说:“幸好这里没有一个叫江小鱼的人,只有一个珍珠姑娘,无缺就不用打打杀杀了。”
小鱼儿呆愣许久,不敢置信看着对面的人。
屋内没有月光照射进来,但他手上的缎带依然闪着动人的光泽。这一刻,小鱼儿得承认,花无缺要对一个人好,那个人根本就招架不住。
他缓缓伸出手,接过缎带。
再抬头去看。
花无缺已背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他的声音徐徐传进小鱼儿的耳朵里:“无缺希望,江小鱼不要再逃避,与无缺堂堂正正的打一场。”
小鱼儿看着他打开房门,走了进去,眼看就要合上门,他突然高声道:“江小鱼托我问你,哪怕一死一伤?”
对方好像没有听到,那扇门在小鱼儿的视线中紧紧闭拢。
花无缺点亮了桌上的灯烛,望着那点跳跃的火光,低声道:“哪怕一死一伤。”
茶馆的招牌上写着“春华馆”三个字,前几日,叶孤城出现在这里,为这座茶馆带来不少人气,夜黑了仍然不少人逗留。
容蛟进来时就听见一人说:“快点决定,今夜子时就关盘了!”
接着一人道:“我押四百两,押叶孤城赢!”
再一人接道:“那我便赌西门吹雪!”
原来竟是开盘在赌两名剑客的决斗,哪一方能赢。
容蛟冷冷地穿过一楼,来到二楼,走到靠窗的地方。
花满楼好像很早就发现了他,朝他微笑看去,因容蛟没出声,他一时分辨不出来的人是谁。
容蛟明知他看不见,却也对他一笑,接着悄悄走到飞歌身后,在他的背上狠狠拍了一下。
唬得他一下蹦起来。
本是凶凶的脸看见容蛟,瞬时笑得脸颊积了肉,挤得眼睛变成一条缝。
“哈啊哈哈,你居然穿女装?!”
容蛟垫了鼻梁,画了眼妆,他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
花满楼在他们的笑闹中明白来的人是谁。
容蛟坐下,三人谈起近些日发生的事。
提起容暇光,飞歌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落下来,只要人还有机会醒来便是万幸。容蛟没告诉他容暇光已从女人变成了男人,存心要让他亲眼目睹,因为飞歌一直把对方当做女神。
花满楼告诉容蛟,他离去后,司空摘星来找过他一回,之后再也没出现。
他们收到消息来京城,是来找陆小凤的。
西门吹雪是陆小凤的朋友,关乎于他的生死决斗,陆小凤绝不会放着不管。
可到现在,他们还没见到陆小凤,也没见到西门吹雪,没有人见到了西门吹雪,甚至叶孤城出现一回后也消失了。
京城因他们沸腾,他们点燃一把火就消失了。
容蛟不与他们同行,因为他怕花无缺和小鱼儿也打起来,回到客栈,没有点灯,屋内黑糊糊的深不可测。
他摸黑着在桌前坐下,准备喝口凉茶解渴。
烛火一亮,对面出现一张脸,容蛟的心跳停了半拍。
小鱼儿垂着眼帘不知想什么,容蛟推门时,他没作声,容蛟坐在他对面他还是没出声,直到点亮了灯烛,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灯火微弱的光只照亮他一张脸,他脖子以下的身体黑糊糊。
因为被吓了一跳,容蛟带着恼意,自顾自喝着茶水。喝一口抬眸瞧瞧对面,直到杯中的茶水见底。
容蛟终于去关心小鱼儿出了什么事。
小鱼儿缄默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刚才下了决定,再过一个月,就与花无缺决斗。”
容蛟也沉默,垂眸盯着杯底残留的茶水,被烛火一照,仿佛已成猩红色。
他干巴巴“哦”了一声。
反倒引起小鱼儿的注意:“你不劝我三思?”
容蛟轻轻摇着杯子,看里面的水渍缓缓流淌,轻轻说:“你下的决定,你自己负责,我凭什么干涉?”
“没错,我自己负责。”小鱼儿淡淡道:“也许我会死,到时麻烦你把我送回恶人谷。”
此时的小鱼儿根本不像一条滑不溜秋的鱼,他简直是笨得往渔网里钻。
容蛟忽然想起了西门吹雪。
他许久未去想他。
此刻忍不住想,明日他就要与叶孤城决斗,他今夜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他面前有没有一个朋友,他有没有请朋友做好为他收尸的准备?
“你不应该说这种话。我有点不认识你了。”容蛟慢慢说。
小鱼儿居然笑了:“我应该说什么”
“你应该说,我想了好多种万无一失的办法,比如我找万春流要了一种假死药……”
“他没有给我假死药……而且,你作假设时,不也把我看在败的一方?”
容蛟于是无话可说,又不想马上去睡觉,只好坐在凳子上,看着对面一张脸。
他想了很久,说出今夜最后一句话:“反正还有一个月,所以你能不能再变回小鱼儿?”
小鱼儿展开一个熟悉的笑容,无声回答他。
十月十日,清晨。
再过五六个时辰,天又要暗下来,备受瞩目的一战就要开始了。
容蛟哪里都不想去,他的懒病感染了小鱼儿,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不想动弹。
他们虽然闭着眼,却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他们的思维发散,思维发散到哪儿就谈话到哪儿。
容蛟说:“桂花是最香的花,花开的时候我们在恶人谷,恶人谷没有桂花。”
小鱼儿:“我想吃桂花糕了。”
容蛟说:“京城那么繁荣,做糕点的手艺人一定不少,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小鱼儿:“再说下去,我肚子就要打鸣了。换个话题吧?”
于是容蛟说:“紫禁城哪一座殿是最高的?”
小鱼儿:“孤陋寡闻,是太和殿。”
容蛟:“那他们就是要在太和殿比试吗?”
小鱼儿:“应该是,紫禁之巅不就是最高的殿屋么?”
容蛟忽然问:“你的轻功怎么样?”
小鱼儿答:“比你好一点。”
容蛟发出疑问:“太和殿有多高,我们上得去么?”
小鱼儿一下子坐起来,直撅撅地坐在床上,转过头说:“我们需要买一条带钩子的绳索。”
容蛟睁开眼,也坐起来:“别人都使轻功,我们爬绳子,会不会太丢脸?”
“我们现在是什么人?我们是娇滴滴的姑娘家,姑娘家的事怎么能说丢脸,这叫自力更生!”
☆、紫禁之巅
直到正午,两个人都没有从房中走出来,花无缺等不到他们出来,只好自己进去。
他进去,两个人都已起床,都已上了完好的妆。
或许是因为昨天花无缺说这里没有江小鱼,只有一个珍珠姑娘,所以小鱼儿被人识破却乐此不疲穿着女装。
花无缺并非两手空空,他平时的武器——那把扇子斜插在腰上,两手自然下垂,一只手提着一个方正的油纸包。
“是什么?”小鱼儿看过去。
花无缺把它放在桌上,拉开绳结,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洒满整间屋子。
“是桂花糕,京城的老字号合芳斋里买的,你们尝尝?”
他对待他们的态度如往昔,仿佛昨夜的谈话只是小鱼儿的一场梦。
在有些人眼里,时间过得很慢。
在陆小凤眼里,时间过得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他在昨日刚见了西门吹雪一面,就在任何人想不到的地方——合芳斋的后院。
就连陆小凤也想不到西门吹雪就藏在小小的糕饼铺里面。
西门吹雪留给他一句话,“如果我死了,请把我的剑带出来。”
像他这样的人,已把剑当成全部的生命,收剑与收尸又有何分别?
陆小凤眼中酸涩,他并不想答应,又不得不答应,因为西门吹雪只有他一个朋友。
无论是觉得时间慢还是快,夜晚终归来临。
今夜的月亮比平常时候更大,光芒也比往常更盛,容蛟走出了客栈,走在青石板上,抬头仰望这轮月亮。
不知会是谁的血将把它染成猩红。
城门很高,像一座红色的山,上面数不清的金黄眼睛正威严地注视前面每一个人。
大内高手魏子云站在城门口,冷冷地注视着前面二三十个人。
他交给陆小凤的只有六条缎带。
现在,前面二三十个人手中都拿着一条缎带,都在月色下流动银灰或浅紫的光芒。
这都是真正的变色绸缎,意识到这个事实,他面色深沉。
“呜——呜——呜——”
厚重的城门终于打开,所有人有序地进来,皇宫里自带一种威严之气,令他们缄默的跟在魏子云身后。
过了大月台,里面的大殿就是太和殿。
太和殿上的琉璃瓦在月下发着金黄色的光泽,一上到这里就像进入了黄金世界。
容蛟是这时候看到陆小凤的。
他身边站着魏子云,很像在和陆小凤争论什么,距离过远,他们又说得小声,容蛟一点也听不清。
他轻轻蹭了过去,才听陆小凤最后一句话:“既然波斯缎带是大内珍藏,市面绝难仿造,你就不应该问我怎么回事。”
魏子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容蛟摩挲着手中的一根缎带,又想起那个说话有些尖细的男人。
他一直看着陆小凤,陆小凤难免会发觉到他,也就觉得他异常熟悉。
容蛟觉得有必要告诉他一声,于是走了过去,陆小凤也迟疑的停住,看着他。
“卖缎子的人声音尖细,像太监。”
容蛟在他耳边轻轻说一句话就走了,他没有改变音线,或许陆小凤已经认出了他。
容蛟不仅看见了陆小凤,也见到了花满楼和飞歌,但他没有去惊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