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病入膏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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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看见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她心里一颤,生怕什么时候就被半夜里叫去房间。
午后,程琬言拍完那出戏,经纪人把她拉到一边说,“你杀青了。”程琬言平静的看着她。“额……公司替你接了别的戏,你好好干。”经纪人拍拍她的肩膀。
程琬言静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杂乱的心不知从哪收拾。
头一次,她拨通了谢音的电话。是在半夜两点。
她不知道谢音是不是一直守在电话边等着还是只是被吵醒了。
但听声音,似乎是前者。
程琬言的心情稍微好些了。
“阿言。”谢音叫了她一声后就没在开口。“你病情怎么样了。”“我想我可以出院来找你了,可是被阻止了。”
开口似乎有千言万语,却无语凝噎于喉头间。程琬言深吸一口气:“我很顺利,你等我。”
“阿言你不许拈花惹草,我会杀了他的……”
没等她说完,程琬言便挂断电话了。她靠着墙,屋子里是黑暗的,她喉头翻滚几下,还是没能发泄出来。
过了几天,她接到剧本了,她粗略翻了下台词,顿时变了脸。
经纪人连忙安抚她:“你不用担心,现在女明星都这样,你要是想红,你就要露点。”
程琬言皱眉,无奈的将剧本扔到桌上。
“我接。”
入第38章 病入膏肓2
露肉……露肉……
程琬言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件事情,她知道总会有这一天的,说不定咬咬牙脱了衣服,她就可以出名了,但她的潜意识里深深的抵触这件事情。
“这是剧本,你看一下。”导演将剧本递给她。程琬言大致翻了几下,看完后忍不住揉揉太阳穴。
“这个角色争的人挺多的……”导演伸手在她肩膀上拍拍。“我会认真的。”程琬言点头。
最露的地方不过是露后背,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好。等钱够了,她要带谢音一起走。
“第一场。”
程琬言缓慢的解开衣服扣子,轻咬嘴唇,眼睛专注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卡——程琬言你懂不懂什么叫做性感啊?”导演皱眉喊。程琬言面无表情回看过去。“继续继续。”
解开扣子的手有点颤抖,她低头跪倒在地上,声音因颤抖而变的有些尖细。
“卡——”
程琬言系好衣带,回头看去。导演不耐烦的起身:“等你知道怎么演戏再来拍。”程琬言无言坐到一边。
她仰头喝了一杯冷水,想借此来静下心。手指抚上胸口,若是纹身被看见了,又要惹出事来,有够烦的。
也不知道谢音那边怎么样了,那个医生看上去就不怀好意,把谢音交给他,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胡思乱想着,隐约间听见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程琬言回过头去,经纪人招手喊她过来。程琬言走过去,经济人问:“我在旁边看你,你好像演戏时很不自然,你以前没有过这种现象的,怎么回事?”
“啧,大概是因为要脱吧……”“不就是露个背,你扭捏什么。看不出来你还有点保守啊。”最后一句话,经纪人带了点调侃的意思。
程琬言转念一想,的确是没什么。她朝经纪人点点头:“我再去试试。”
导演刚叫停一次,极不耐烦的抽着烟。程琬言低头看他:“导演,我准备好了哇。”导演抽着烟看她:“我们可得讲好,你这次在演不好,不管你背后公司怎么样,你都不要再来了。”
程琬言点头。
“或者——”他扔给程琬言一个文件夹,“里面还有个新角色,你可以试试。”“不用了,谢谢。”她将文件夹放在桌上,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拍摄了。
导演挥手,示意摄像师继续拍摄。
程琬言镇定下来,轻缓的解下衣带,眉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
再轻轻一扯腰带,外衣便滑落下来,几绺发丝散落在光滑的脊背上,像白纸上的泼墨。
她弯下腰,额头恭敬的贴在地上,轻轻呼吸着,等待着上位者的抉择。
……
“卡,这段过。”导演说。
程琬言心里松了一口气,将衣服系好。张亚走过去,对她wink了一下,痞笑着:“小可爱,你身材不错哦。”
程琬言面无表情的走开了。
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也熟练了很多。
经纪人在她拍完一场戏后,挥手叫她过来。“你身上的纹身是怎么回事?”
“以前纹的。”“啧……”经纪人摸下巴思索着,“好洗掉吗?估计也很麻烦吧。”“洗不掉了。”程琬言淡定的说。
“以后要出席什么场合,记得穿衣服遮住,别让那些记者看见。”经纪人拍拍她的肩膀,“你是很有潜力的。”
程琬言默不作声。
也许,她在这条路上就一去不复返了。
遥控器的开关被一双手死死的按住,女人百无聊赖的躺在病床上看着花屏的画面。
已经96天了,她居然在这个破地方呆了这么多天。
门被轻轻打开,医生穿着白大褂走进来,像往常一样替她检查各项数据。谢音斜眼看他,医生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看准他低头写字,谢音猛地蹦起往门口跑去。医生一扔笔,忙伸手去抓她。谢音将遥控器砸过去,推开门跑了出去。
等医生跑出门时,谢音站在别的病房门口,她居然还站在外面没走。“怎么不跑了?”医生双手□□口袋里,朝她走过去。
谢音沉着脸看着电视。医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上面是一个女人。
“我一定会……我一定会……”谢音喃喃自语。医生扭头看她,她神情痴癫,目光呆滞,嘴里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他意识到谢音可能又犯病,果不其然,谢音大步向前走去。医生抓住她的胳膊,却被她一下甩开。
谢音回头怒视他,神情可怖。“你是想阻止我去找阿言吗?你是想阻止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吗……”谢音忽然笑了,身体有些僵硬的朝他走过去。
医生扑上去两手抓住她的胳膊扳过去,谢音剧烈的挣扎着。
她力气好大……医生有些诧异,用自己全部体重压住她,大声呼喊护士过来。
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响起,谢音心中焦急,用力一挺身挣脱掉医生,冲了出去。转角被护士撞倒在地,她还没有动作便被三四个护士压倒在地,被迫注射了镇定剂。
几秒后,谢音闭上了眼睛。
医生松了口气,这女人还真是不好惹。将谢音送回房间,医生关上了门,顺带锁了起来。
程琬言打开锁,轻轻推门进去。家里一片漆黑。她口很干,她来不及开灯,先倒了杯水喝。
在黑暗中,她忽然浑身发冷,像是被谁偷窥了一般的感觉。
程琬言迟疑的开灯,屋内摆放的整整齐齐,不像是有人来过。她把水杯放在桌子的边缘,检查了窗户。窗户完好,门锁也完好,但那种感觉……难道是谢音吗?
她和谢音究竟有多久没见了?有时候她都快忘了她现在是为了什么在活下去。
就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程琬言回头看去,空荡荡的。
也许,是最近太疲劳了,才会出现幻觉的吧。
程琬言略过桌子,手背不经意间碰倒了水杯,玻璃渣碎了一地。她单膝跪地捡起碎片,头昏昏的,连手指被割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都没有察觉。
那股感觉还在,不知是在屋内还是屋外。
“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谢音平视前方喃喃自语。
第39章 病入膏肓 3
这几天拍戏时,程琬言总是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人在背后默默注视着自己。
和经纪人打了招呼后,她拿着外套独自走了。
已是晚上十点了,她莫名觉得有些冷,不由搂紧了怀里的衣服。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去,是空荡荡的街道。
程琬言起了警惕心,回头继续走着。身后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她没有再次回头,那脚步声也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
程琬言停下脚边,脚步声也随着消失。她又继续走,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十点钟的街上,街道两边的店铺大都关着,只有还亮着灯的一些,还有少许的客人。
程琬言低头看地上,只有她一个人细长的影子。
程琬言皱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难道是……谢音?
谢音现在应该在医院啊……难道她逃出来了?
她现在的精神急需治疗,说实话,谢音不是正常人,她的思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心理极度变态,换言之,就是病娇。
现实中的病娇是很让人恐慌的,程琬言一度在以前的日子里感受到这种恐慌。但她并没有推开谢音,她希望谢音能明白她的用心。
安全的回到家,程琬言演练了一遍明天要拍的戏,困的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七点她准时到了拍摄场地。
今天如同许多个昨天一样,她除了这两个地方,没在去别的地方了。有人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她太拼命了。
程琬言微微笑了笑。总是这样子下去,她的身体已经快吃不消了。
8。14号这天,下起了小雨,程琬言发烧在家里休息。她本来想撑着去拍摄地继续拍戏,还是经纪人说服她,叫她好好在家休息。
外面的雨渐渐大了,屋内的音响放着柔和的音乐。程琬言裹着毯子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她头昏沉沉的,脸颊微红。
她拿了两块方块放进咖啡里,默默的看着方块在咖啡中消融。
她觉得身体很沉,很累,好想一闭眼昏睡过去。程琬言耷拉着眼皮,头上下点了几下,终于睡了过去。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陷入了沼泽中,慢慢下沉,呼吸闭塞,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程琬言硬撑着睁开眼睛,她努力找回自己身体的意识,等她起身时,一块湿毛巾从她的额头掉落下来。
程琬言抓住毛巾,这个毛巾还很冷,似乎是刚刚才弄的。她记得她并没有用毛巾。
她看了一边的手表,离她睡着之前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她试了下咖啡的温度,还是热的。
程琬言摇摇晃晃的走到窗户边,雨更大了。她回头查看玄关,地上有一些水渍。
厨房里忽然传出一点声响。程琬言心提了起来,她手撑着墙壁缓慢的走过去,越靠近厨房,她的心越颤抖。
是谁?
难道是她?
程琬言停在厨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她愣在原地。
竟然真的是她。
程琬言睁大眼睛不敢眨眼,怕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醒了?”谢音转身靠在橱柜上看她,她的容颜没有改变多少。
一别多日,程琬言回过神,却不知该说什么。
“阿言。”谢音兴奋的上前抱住她。程琬言轻轻把手放在她背上。
“……你怎么回来了?”
“我逃出来的。”谢音抬头看她,眼神里是一片狂热,“我看到了哦。”
程琬言漠然视之。谢音忽然心中一颤。
程琬言推开她,淡淡的说:“原来还是没能改变你。”“阿言,你要改变我什么啊。”谢音抓住她肩膀,喃喃自语,“阿言你想改变我什么……”
“你的爱太累人了。”程琬言毫不留情的扭头就走。谢音喊住她,桀桀笑了几声:“程琬言,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病?”
“难道我们不是同类人吗?”谢音痴狂的笑着,手轻轻顺着她的胳膊往上滑,“其实,你的内心也没有那么纯净吧。”
程琬言漠然。
“程琬言,和我在一起不好吗?”谢音在她耳边轻声说。
程琬言眼神变了变,她知道,谢音已经看破她的内心了。
“走吧。”她搂住谢音的腰。“去哪?”
“卧室。”
翌日清晨,程琬言一早便去了拍摄地。经纪人惊讶的看着她:“你……你好了?”程琬言点点头。只是一个晚上,重感冒变好了。
“哦……那今天把没拍的戏补上吧。”程琬言问他:“我的合同什么时候到期?”“还有两年,怎么了?”
“不想拍了。”
“啊?”经纪人一脸懵逼。“等等等等,你说你不想拍了?”
“是。”
“那这个戏呢?”“等拍完了这场我就杀青了。”
程琬言云淡风轻的说着,经纪人愣了会才回过神,他皱眉看着她:“你知道你违约是要赔双倍钱的吗?”
“我知道。”她说,“我算过了,入行以来挣的刚刚够。”
“你!”经纪人极力忍住怒火,手指着她,“我劝你想清楚了。”“我想的很清楚。”“好好好,拍完这场戏,你就收拾东西回家,以后法院上见。”
程琬言颔首,略过他走了。
身后传来凳子倒地的声音。
程琬言垂眼,她知道,谢音的精神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