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地求你,饶我狗命[游戏]-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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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城:“……”他推了下自己的金框眼镜,语气没有刚才温和,“殷小姐玩笑了。”
“没有开玩笑。”殷品欢正色道,“我这个人,爱好做人爸爸,不习惯做人女朋友,更不习惯,和你这种磨磨唧唧,叽叽歪歪的人说话。”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掀长的身姿逆着光,即便今天没有化妆,只是随便穿了件白色羽绒服,也让人觉得惊艳。
关城紧接着站起来。
侯女士听到外面的响动,赶紧出来拉住殷品欢,她知道殷品欢的脾气,不好直接说,只能拐着弯儿说:“品欢啊,咱们好几天没见面了,你就留下来吃顿饭?”
侯女士情意款款,殷品欢抿了抿唇,点头应了下来。
中午这一顿饭吃的极其不舒服,先不说关城在旁边帮她夹菜,光是面前一顿红红火火的辣菜,都让人难受。
侯女士解释:“这是你安阿姨从川蜀那边带过来的特产,赶紧尝尝。”
殷品欢脸色淡淡的,随意吃了两口,胃里面就有些不大舒服,她一年前离家出走之后,就宅惯了,经常不吃饭和叫外卖,常因为胃病进医院。
这辣的也就吃得少,现在一吃这么辣的,的确是有些不舒服。
吃完之后,安阿姨就带着关城离开,在两个人离开之后,侯女士就拉过殷品欢的手来说:“品欢啊,那个关城,是上市公司的老板,白手起家,年少有为,为人……”
侯女士的话戛然而止,入目是殷品欢冷淡至极的眼神。
侯女士被这样的眼神吓了一大跳。
殷品欢撩了下肩头的卷发,语气冷淡,“妈,你觉得你这次做得对吗?”
刚刚还以为殷品欢会摔门而去的侯女士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疑惑,按照殷品欢的性格,早就该甩门而去,怎么这次这么平淡?
侯女士眨了下眼睛。
殷品欢:“我以为一年的时间,你们总该谅解我的,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殷品欢何尝不想要甩门而去,可她想到了褚杏那软绵绵的性格,过于软和而被家里面欺负。可是她性格又何尝不是太过强硬,搞得家里面的关系一度十分冷淡。
侯女士嘴巴动了动:“品欢,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你好。”
殷品欢往后退了两步,和侯女士拉出一个距离来,“妈,你嘴里的对我好,我并不需要,我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侯女士没有说话了,她反驳不了殷品欢。
想到了褚杏,殷品欢眼睛弯了下,刚刚强硬的语气软和了一些,“况且,我马上就有女朋友了,你不用担心。”
侯女士猛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什么?”
“我说,我马上就要有女朋友了。”
“……”侯女士皱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她试探着问,“是一年前那样的……姑娘吗?”
一年前的姑娘……也就是殷品欢的前女友。
她第一次带着前女友去吃饭,就偶遇了侯女士和殷国强,前女友没搞明白关系,一向温软的前女友出言不逊,惹得殷国强和侯女士极其不喜。
这样,她和家里面的矛盾才爆发出来,离家出走。
可前女友,拍拍屁股投入了小富婆的怀抱,把殷品欢给甩了。到底是年轻,殷品欢除了生气之外,更多的就是庆幸。
幸好当时没有把家产告诉那个看起来温和其实势力到了极致的女人。
这么回想起来,殷品欢觉得自己口味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过,就喜欢那种看起来乖巧温软的女孩。
比如说,褚杏。
殷品欢把手揣进羽绒服包里面,“当然不是,她啊,人特别特别温和胆小,我揉她捏她都不会反抗。”
殷品欢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话,侯女士一下就明白过来,这一次她女儿,怕是真的开窍了。
当初不过是年少没明白过来,现在这语气神态,分明就像是很喜欢的样子。
侯女士“嗯”了一声,眼神飘向了另一边,有些不大情愿地说:“这样啊,你要是真喜欢,带回家来看看也没关系的。”
*
殷品欢没有在家里待太久,三点过就开车回自家去了。
褚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盖着一层小绒毯,五官舒展温和,看着让人舒服。
殷品欢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沙发前面,正好和褚杏齐平,她伸手在褚杏的脸上戳了下,褚杏睡得浅,有了反应,缓缓睁开眼睛。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殷品欢的脸。
褚杏软糯糯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刚睡醒时的惺忪,“大佬回来了喔?”
殷品欢正要说话,胃里一阵绞痛传来,刚刚在殷家的时候,她就觉得胃里面不大舒服,现在倒好,疼的要命。
她捏住了褚杏盖在身上的绒毯,脸色苍白得不像话,特别是那一双唇,本来就没有抹口红,现在更是苍白得逼人。
褚杏的睡意一下子就消散光了,她抓住殷品欢的手,紧张问:“殷小姐,你怎么了?!”
“我……”她一出声,声音沙哑压抑,她舔了下唇,反手握紧了褚杏的手。
真的软……
“我胃疼,送我去下医院。”
她嘴里这样说着,胃里也疼得吓人,可是脑子里全都是“这手他妈的真的又软又肉”!
☆、第 43 章
到后来; 殷品欢都疼得说不出话来; 更是没心思去感受褚杏的手究竟是有多软了。
一到医院; 拍了个片,立马安排了住院三天。
挂上了点滴; 吃了药止了痛,殷品欢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虚弱地躺在床上; 一看到褚杏买回来的粥就想要吐。
到了晚上连晚饭都没有吃。
殷品欢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耳边只有检查仪器滴滴的声音,要不然就是褚杏在身边走动的声音。
晚上十点过; 殷品欢醒了过来。
褚杏正坐在一边改试卷,齐肩的黑色短直发被她敛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朵来; 她批改试卷用的笔,是她之前送她的钢笔。
殷品欢动了下; 褚杏抬起头来; 眼神有了些聚焦。
“殷小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褚杏放下笔来,手放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她继续问; “你晚上没有吃东西,我出去帮你买点粥吧。”
“殷小姐你以后不能够吃方便食品和辣条了,也不能够不吃饭,不能够吃太辣的; 医生说了,你这样很危险的。”
殷品欢苍白的脸上露出些笑意来,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褚老师,我妈都没有你这么啰嗦。”
褚杏红了红脸,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平时除了学生之外,还真的没有这就么关怀过别人,从前这样关怀学生,像妈妈也正常。可是被殷品欢这么一说,她倒是被噎住了。
两个人是朋友,像妈妈是怎么回事。
殷品欢注意到褚杏的表情,弯了下眸子,慢吞吞地说:“不过我喜欢。”
褚杏:“!”
她猛然看向殷品欢,不过觉得这一眼实在是突兀,又赶紧别开了脸,心里面突突地跳动着,仿佛是听到殷品欢在对她说喜欢。
她脑子里有些乱,特别是知道陈瑕宴和邱拾的关系之后,仿佛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连殷品欢对她的每个动作,她都觉得撩人。
褚杏脸上红晕不消,她慌里慌张地站起身来,“殷小姐,我出去给你买粥,你等我一下!”
她急匆匆地出了病房,病房外冷风吹来,她打了一个哆嗦,梗在胸口的那一口气舒了出来。
她下楼去在医院外面的餐馆里买了一份粥,因为是在医院外面的餐馆,即便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也有白粥供应。
殷品欢刚舒服了一些,也不宜吃得太多,所以褚杏就买了一小碗,塑料碗装着放进了口袋里。
她提着上楼去,却没有想到在电梯里遇到了官柔。
她心里面毛了下,下意识地就要往楼梯那边走。
官柔靠在电梯旁边,脸色阴鸷,淡淡出声:“褚杏你真是没用,看到我就像老鼠看到猫一样,揍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胆小?”
褚杏脚下顿住,手里的塑料口袋里氤氲的热气扑到手背上,湿漉漉的一片。
她转身过来,和官柔并肩站在电梯前面,她穿着医院的病号服,脸上的青紫已经消得快要差不多了。
褚杏倒不是被官柔这两三句话给吓着的,而是殷品欢住在十二楼,要是真的要爬上去,怕是要断气,毕竟她连八百米都喘的不行。
电梯门开了,里面有个老奶奶拄着拐杖出来,褚杏顺手扶了下,等老奶奶出了电梯,她这才进去。
正是医院晚上,上住院部的人也少,零零散散的几个人进入电梯,褚杏特地和官柔隔开了些,隔了两个人。
她摁下了十二楼来,官柔没动。
电梯一路到了十二楼,门开了,褚杏往外走,没有想到官柔竟然紧随身后出来,她心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要是官柔是来报仇的怎么办!
现在殷品欢身体难受着,要是官柔这个时候来找麻烦,那殷品欢怎么招架得住?
褚杏走了两步停下,四周没有人,安静得只听得到脚步声。
褚杏一停下来,官柔也停下来。
褚杏面色难看地转身过去看官柔,官柔站在黑暗里,不用想都知道官柔现在的脸色究竟是有多么阴沉。
官柔嗤笑一声:“怎么,是上次那个女人住院了?”她语气散漫, “需不需要我去慰问下?”
最后一句话透出了些狠厉来。
褚杏眼中一动,竟然鼓起勇气往官柔的身前走了两步,官柔不禁一愣。
褚杏咬唇开口:“官柔,你这是来找麻烦的?”
“麻烦?”官柔嗤笑,“我现在这个样子,究竟是谁惹得麻烦?褚杏你心里边儿没点数吗?”
官柔的语气实在是怵人,褚杏心里面有些害怕。
要是换了以前,她早就服软了,可是现在,她挡在殷品欢的面前,怎么说也不能够让官柔过去。
她伸手推了下官柔,“要有数那也得是你自己的数。”
四周静了两秒,官柔吸了口气,从身上摸出一支烟来,打火机的亮光突兀的亮起,昏黄的火光映在官柔的脸上,那些青紫显得格外狰狞。
像是恶魔。
她吸了口烟,身边全是烟草的味道。
褚杏觉得难闻,往后退了两步。
官柔在这个时候逼近,语气威胁:“看来你是野了啊,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褚杏:“你别靠我这么近,我觉得恶心!”她声音陡然变大,整个楼梯间里都回荡着她有些松气却又压抑的声音。
四周,安静到只剩下了呼吸声。
官柔手里的烟亮着一点光,褚杏像是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之中找到了一艘船,她拼命地在爬,终于是爬了上去。
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像是藏在这一句话里面,她终于是说了出来。
官柔没有张牙舞爪,也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淡淡的出声:“恶心?”
褚杏深吸一口气,“是,恶心。”她攥紧了手里的塑料口袋,“我脾气怂,软的像个棉花,你们就这样欺负我,我早就受够了。”
她嗤笑一声,“官柔,说句恶心恶毒的话,我巴不得脱离你们,我巴不得不要这个姓。我这辈子,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们!”
之后又是长久的一阵沉默。
褚杏把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心里面爽快了许多,也惦记着殷品欢,转身就想要走,刚走没两步,就被官柔拉住了手。
那天晚上在KTV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她手触碰到自己的感觉都觉得不舒服,褚杏下意识就甩开了官柔,甚至是使劲推了一把。
官柔被推得往后退了几步,褚杏跺脚叫了一声,“你烦不烦!真的像是狗一样盯着我有意思吗?”她深深呼吸,给足了自己勇气,冷着声音道:“走开,别靠近我。”
她快步离去,身后没有脚步声响起。
一路回病房的褚杏却是红了眼睛,她其实心里面一点都不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往外掉。
这完全是一种生理反应。
她站在病房外面,擦干了眼泪,这才进去。
殷品欢正躺在床上玩儿手机,见褚杏回来,她立马就放下了手机看过去。在看到褚杏眼睛有些发红的时候,她眉头一皱。
褚杏走过来放下粥,弯着眼睛说:“殷小姐,趁热赶紧吃,今天晚上我要回家一趟,可能就不在这里,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
殷品欢伸手去拿粥,揭开盖子,白粥的热气扑面而来。
塑料盒子上面氤氲着水汽。
她冷着脸道:“不用,我自己在这儿就行。”
褚杏点头。
这天晚上褚杏回了自己的出租房里面,因为好几天没有住过了,房间里有些发凉,仿佛是没有生气一样。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殷品欢那里好。
既然现在都见到了官柔,并且撕破了脸皮,她就没有必要再藏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