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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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说他们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刘大牛不嫌弃苏荷容貌丑陋还愿意娶她,更是被人称作有情有义。
因为这件事,原本生意上遇到的瓶颈也随着他们婚期将近完美的解决了。不少人听说了他们的故事都是深受感动,因此便常去光顾刘记卤味铺,甚至有远方慕名而来的客人。
刘大牛见生意好转,甚至比以前好火热,心中自然是高兴,他觉得苏荷就是他的福星,因此对她也格外的好。
说实话他们之间也是过了几个月恩爱的日子,苏荷也在成婚半年后查出有了身孕。
本事是上加喜的事情,可渐渐的周围渐渐有人开始背地里嘲笑刘大牛娶了个丑妻,甚至好几次都被他听到了那些话。
刘大牛刚开始还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继续和苏荷过日子。可渐渐的他也意识到苏荷的容貌的确太过丑陋,顶着这半张脸他半夜起来都要被吓一跳。他越来越不喜欢苏荷,一点点也不愿意往她屋里去了,到了后面更是在苏荷身怀六甲的时候接了两个美貌的小妾进门,将苏荷刺激的险些没保住孩子。
一朝有孕,辛苦十月。
苏荷这一胎怀的十分艰难,甚至在这十个月中又是连连遭受那两个妾室的恶意辱骂。最让她伤心的是刘大牛对此充耳不闻,眼见的她日渐消瘦,身体越来越差。
刘大牛之所以娶样貌丑陋的苏荷就是图个知恩图报的名声,如今名声得到了,他自然也就不再管苏荷死活。甚至是在听到外人的诋毁之后,他更加厌恶苏荷这个人,恨不得她早早死了才好。
那两个妾室看出了刘大牛的心思,暗中在苏荷的保胎药中放了红花。
苏荷那时候月份已经很大了,一碗红花灌下去没多久便腹中疼痛难忍,最后孩子没保住,人也差点没了命。
刘大牛气恼苏荷没保住孩子,加上见她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更加看她心烦,在苏荷刚失去孩子的第三天便让人裹了席子给送出了府,对外却宣称苏荷是难产丧命的。
苏荷遇到刘大牛早已经心灰意冷,想着就此死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可老天似乎不想让她这么死了,在她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人救走了。
救她的人也不是别人,正是刘大牛的朋友,和他一个村子里出来的赵平。
刘大牛做生意赚了钱之后便急需人手,外面临时雇佣的人他又不放心,因此便回了村子里找了同村的几个年轻人出来跟他一起干。赵平便是其中之一。
苏荷和赵平不熟,只能算是有过几面之缘,赵平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会经常来府中找刘大牛汇报,她碰巧遇上过几次,便也就认识了。
所以此次见救自己的人是赵平,苏荷还是有些惊讶,但她也懒得多想,如今她一心求死,根本就不想多活了。
赵平不善言辞,是个很朴实的人,他也不跟苏荷说话,只默默守在她身边,见她一动寻思的念头便出手阻止。
这一来二去的倒是让苏荷十分恼怒,骂也骂了,打了打了,可这个赵平就是块木头,油盐不进的,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生气,这让她心中怒火中烧。
这日赵平端着药碗进屋,照例没多说话,只言简意赅的说了四个字,“不烫,喝药。”
苏荷只要一见到他便忍不住生气,随手将药碗故意砸在了地上,药汁贱了赵平一身,原本以为这回他应该生气了,可没想到他只是淡淡皱了皱眉,然后就默不作声的转身出门去了,过了会又重新端了碗新药回来,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喝药!”
啪!
又是一声响,苏荷再度将药碗砸在了地上,挑着眉冷冷的看着赵平冷笑,“你不用费工夫了,我是不会喝的。”
赵平这次眉头皱的更深,但是依旧没有发怒,他再度转身出门重新熬了药回来。
这样一连折腾了七八次,碗也咋了七八只,屋子里到处都是药汁的味道,赵平还是没生气,但是苏荷却怒不可遏,她指着赵平咒骂,“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管我死活。”
赵平闻言目光动了动,站在原地看了她一会,眼神中似乎有些受伤,他默默转身出了门。
苏荷话一出口自己心里便有些后悔了,她知道自己不该伤害赵平,可她心里头有无数的怨恨,让她活着的每一天都在煎熬。
在她再一次试图想要伤害自己的时候,赵平终于发怒了,他瞪着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苏荷,不由分说地将她两手两脚给绑了起来。
而后的数天,似乎是防止她再生出任何想死的念头,赵平几乎是日夜守在她的床边,连眼睛都不合上了。
两个人就这样干耗了三天,因为赵平一直在她身边不走,苏荷自然没机会在寻死,同样的他们两个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饿起来的滋味可真不好受,苏荷在赵平身边这段时间,寻死的心的确没有之前强烈了,她这会看着同样饿得不轻的赵平,虚弱的开口道,“你去弄点吃的来吧,我很饿了。”
赵平却不动,他再看苏荷的眼睛,好像是不太相信她的话。
这样子又是让苏荷一阵气恼,她没好气地瞪着赵平,“你再不去弄吃的,我就会被你给活活饿死了。你放心吧,我现在不想死了,不会再寻死了。”
赵平这下表情才有些松动,起身去厨房做饭,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路走的一步三回头,许是他的模样太过认真严肃,倒是让苏荷心下微微动容,有一丝暖流流进了身体里。
苏荷就这样被赵平救了回来,放弃了寻死的心思。
她在赵平的家里住了三个月,将虚弱的身体也养的好了起来。她身体好了,可心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眼见着刘大牛生意做的风风火火,马上就要迎娶继室,她更是觉得自己这辈子活的屈辱。
赵平看出苏荷的痛苦,便决定带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苏荷却不想走,她这辈子都被刘大牛给毁了,她不甘心就这么走了,她要报仇。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而仇人如今却是富甲一方的员外,这悬殊的差距让她甚至都不能靠近仇人。
她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苏荷将主意打到了一直守在她身边的赵平身上,她苦苦哀求赵平帮她报仇,甚至为了达到目的更是提出了只要赵平帮她达成心愿,她就愿意嫁给赵平的话。
赵平当时很久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最后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愿意帮苏荷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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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坊间趣事(下)
白素素故事说道一半,抬眸看了看身边的男人,见他神色并未有变化,便接着道,“要我说这个苏荷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她一辈子都被刘大牛给毁了,报仇也是情有可原的。”
陆之远最开始只当真的是件坊间趣事,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就听出来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她这是变着法子想要替苏荷和赵平两个人求情。
“此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这件事牵扯了太多的人,我不宜牵扯其中。”
白素素不明白,她看着陆大人道,“可现在赵平就要被问斩了,他是冤枉的,都是刘大牛陷害的。”
“是茗香来跟你说的这些吧。”陆之远问道。
白素素点点头,“昨个茗香哭着求到了我这里,把前因后果跟我说了一遍,这刘大牛忒不是个东西了。”
赵平不是别人,正是茗香丈夫赵铁的弟弟,茗香的小叔子。
陆之远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这事情是证据确凿的,当时他想要刺杀广宁郡主被人当场擒获,而且他也招认了。案子是直接交给大理寺审问之后便定的罪名。”
“可动机呢,杀人总要有动机吧,赵平一个普通百姓和广宁郡主八竿子也打不到,怎么可能跑去刺杀她。”白素素虽说不是多聪明,可也没笨到连最基本的真假话都分辨不出来。她之所以选择相信茗香的话,也正是因为他觉得赵平没动机也没能力去做刺杀郡主的事情。
广宁郡主上京游玩途中不巧受了风寒,便就近找了个城镇想要修养几天。可小镇子住宿条件不好,广宁郡主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根本就没办法住下去。
那个时候她又发着高烧,带病赶路一旦有个好歹谁也担当不起,就在众人焦头烂额的时候,有人想起来附近有个大户人家,宅子是新修建的,倒不如借来住几天。
他们说的那个大户人家正是刘大牛的家。
刘大牛一听说是广宁郡主想住他的房子哪里有不乐意的,当即满口答应愿意让出房子。
广宁郡主这边也不好意思霸占了人家的房子,把主人家赶出去租住,因此便折中了一下,刘宅的东西两院,刘大牛一家搬到西院居住,东院则是留给广宁郡主养病只用。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广宁郡主搬到了刘宅居住,见里面布置的极为合心,她也就安心养起了病。
事情也就是发生在广宁郡主养病期间,一天夜里不知道怎么的竟是突然有人闯进了院子里,手持凶器,要刺杀她。
来人正是赵平,他拿着把刀冲进了广宁郡主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赶来送茶水的刘大牛遇到了,当时刘大牛勇猛的和赵平厮打了起来,甚至还一度为了保护广宁郡主自己受了伤。最后赵平被赶来的侍卫们擒住。
再之后就是广阳郡住大怒,下令将赵平送到大理寺查办。
陆之远闻言眉头几不可察的动了动,这件事他从未深想,这案子如今不归他管,他也是听同僚偶尔提起个一两句,听完便也就过去了。如今听白素素说起这些疑点,他也觉得事情的确有些不对劲。
见他在思考中,白素素也不催促,只安静的等着,果然没等多久便听到他开口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可若他是冤枉的,当时为什么会手持凶器出现在郡主房间里呢?”
关于这一点白素素也没办法回答,她如实道,“为什么我也想不通,可我总觉得赵平是冤枉的。”
陆之远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这案子现在就是证据确凿的,而且大理寺已经判了,已经无法再改变了。”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一旦宣判便等同于铁板钉钉,再无更改的可能。
寻常案子一般是先经过当地的县衙,知州,层层上报到大理寺进行最终裁决。广宁郡主被刺杀一事因为牵扯到了皇家,是直接交给大理寺办理的,案子当时是证据确凿,再加上广宁王在身后施压,大理寺那边为了给广宁王一个面子,便很快便判了斩刑。
“可总不能让赵平就这么白白冤枉死了,他若是冤枉的,那岂不是白害了一条性命?”白素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她觉得大理寺判案太过仓促,根本就没有查清楚事情真相。
“这件事你就别再管了。”陆之远说着拉着她又说起了其他,近来秋高气爽,最适合登高望远,他正准备哪天抽空领着白姨娘去散散心。
若是平时白素素听说可以出去玩定是乐不可支的,可这会她想起赵平的事情,就觉得心口堵了块石头一样难受。
陆之远见她神色不愉,便知道她心中还没放下此事,可这件事他确实无能为力,若是案子交给地方审理的,他倒是能够插手进去查问一番,可事情是大理寺亲判的,他以前也做过大理寺卿,自然也知道到如今已经无回旋余地了。
晚饭的时候白素素依旧心事重重的模样,见此陆大人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将她平日里喜欢的菜多往她碗里夹一夹。
白素素突然问道,“我有个想不通的事情,想问问您。”
陆之远想着只要不提赵平那案子问什么都行,他便笑着放下筷子,温声道,“说来听听。”
“您说大理寺审判的案子就没办法再翻案了,可大理寺就不会出错吗,要是大理寺判了冤案,那又要怎么办呢?”白素素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陆之远深吸了一口气,皱眉轻声呵斥了一句,“我说了让你别再管那件事了。”
白素素有些委屈,她看着陆大人小声道,“我没管啊,我只是不明白想问问您而已,您何必这样生气。算了,我不问就是了。”
陆之远闻言心中也有些后悔,他倒不是存心跟她生气,而是这件案子已成定局,而且牵扯到广宁王,他不想白素素牵扯进去。
一顿饭两个人各怀心事,白素素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自己回屋里躺着去了,陆之远见她走了看着桌子上的菜也顿觉索然无味起来,他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下人们一看主子们闹了脾气,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喘,做事也越发小心翼翼,生怕惹了主子们吗不痛快。
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合衣而睡,平时总会说些话打发时间,今夜却格外安静,静的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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