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媳妇日常 [金推]-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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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许是这些日子里,累人得慌。
朱高熙在洗漱后,早早歇下了。倒是福娘因为练武的缘故是精神头不错,还有得心思躺在榻上,是慢慢的运行内力,例行了每晚的行功。
就在行动完毕,准备收功时。
福娘侧耳倾听,她用内力作为法码,运气于心时。她听到了一席的谈话。
那声音很熟悉,福娘头一个是想法。
“太子要出事了。”
“……”
“王爷,您不妨静观其变……”
“本王若救太子,有几分把握可成功?”这个声音出口时,福娘心头一惊。她听出来,这是公爹和身边的幕僚在谈话。而且,还是机密之事。
也是不巧,他们谈话的地点,就在福娘住的屋子下面。一个二楼,一个一楼。这简直是给人空子钻……
福娘的心思在徘徊,她应该偷听呢?还是应该偷听呢?
“天命如此,大势如此。王爷,如今一切都晚了……”
“道衍,本王问你,这事情的手尾你究竟知晓多少?”燕王的声音有些冷冽。
“贫僧只知两点。”道衍和尚平静的说道:“其一,天象大变,东宫危矣。其二,贫僧是辅命之人,选中的主公是王爷。”
“……”
沉默,良久的沉默。
“本王知道了。此事到此为止。”
“善。”道衍回了一个字。
这一晚,福娘睡得不安稳。
她忍不住的想,如果真如那个和尚所言,东宫危矣……那么,未来会如何?
没了东宫的太子,宏武帝膝下的皇子们为了那把龙椅,是不是应味着夺嫡之争就会展开?
燕王府又将何去何从?
躲?
呵呵。
从那个道衍和尚的话中,福娘察觉出来一样东西。
野心。
不管是那个和尚也罢,还是燕王也罢,他们的野心都在滋生。
福娘很苦恼,真的很苦恼。
夺嫡啊……
在东方大陆上,唯一的规距,就是赢家通吃。
失败的人,小命九成九都难保住的。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是皇家夺嫡后面,血淋淋的真实。
福娘不敢奢望赢家的美妙前景,她更害怕夺嫡失败后的惨痛。只是,生为皇家的一份子,那是想躲,就能躲得掉吗?
东宫,东宫……
从未曾有的深深领悟,福娘向上苍祈祷,东宫的太子一定平平安安啊。
燕地在北方,还靠近了胡人的草原。这些福娘不在意,毕竟,她的夫君是世子,是未来的燕王。这一等一的荣华富贵,她满足了。
这一切将来再传给她和夫君的儿子,让子孙后代们都享受了皇家的荣华富贵,福娘是满满的如意了。
人心不贪,容易满足。
福娘认为,她是挺能自嗨的人。
奈何,奈何,燕王府啊,她就是其中的一份子,而且还不是当家作主的那人。呵呵,燕王府的前途如何?还得看燕王的决定。
燕王发达了,福娘能享受。
燕王惨淡了,福娘一定吃挂落。
这是古代,讲究的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惹祸,全家遭殃。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福娘呢喃了一句,道:“算了,算了,听天由命去……”
六月初二,燕王府一行人终于到达蓟城。
这就是燕地的中心,燕地的燕王府就在蓟城之内。
天,晴空朗日。
烈日悬于头顶,风吹拂时,带来了阵阵的热气。
“轰隆隆”“轰隆隆”。
两声惊天的闷雷,突然响起。
天边霹下来一道白光,天际之处徒然被霹成了两半一样。那等异样,虽然是短短的几瞬间,但是,瞧见的人莫不是心生恐惧。
燕王是若有所思。
道衍和尚是手中的佛珠转动,嘴里念着经文。只是,他的声音近乎无,似乎在呢喃一般消音,倒没有人听得清楚,这位和尚究竟念的什么玩意儿?
雍州。
这是八百里秦川之地。
这是始皇帝一统天下,匡扶六合的根基所在。
这里出了无数的帝王,贞观之治,开元盛世。那些曾经的繁华,在青史之上,笔笔皆是。
大周朝的太子正在祭祀。
祈文燃于上苍时,异变突生。
平地一声惊雷落响,太子似乎是被惊了一样,脸色一下子苍白。
这一场祭祀,这一回的异象,在某些人的眼底,就值得玩味了。
六月初三。
太子大病。
随行的御医,会诊之后,开了方子。
或许是因为服药有用,太子在连喝了三天的药汤后,病情是痊愈了。
六月初十,宏武帝的圣旨来了。今年的祭祀一事,到此为止。
雍州行宫。
太子得了圣旨后,命下面的人就是准备收拾妥当,准备起程回京城。
吕良娣是温言相劝,道:“殿下刚康复,不如让队伍缓行,免得您吃不消一路的奔波。”
“不必了。”
太子拒绝了吕良娣的提议。
太子并不想在雍州久留,他对这个地方留了不好的印象。或者说,祭祀上的惊雷声,让太子心中有些阴影了。
六月二十五日。
太子的队伍,从雍州回到了京师。
归来后,太子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求见了宏武帝。
御书房内,父子相见。
“拜见父皇。”
“起来吧,让朕仔细瞧瞧你。”宏武帝对太子的感觉是诸子中最深厚的。这时候,宏武帝更关心的是太子身体如何?毕竟,宏武帝是得了情报的,知晓太子在雍州病了一场。
“你这孩子瘦了。”
“想来,是吃了不少苦头。”宏武帝看着脸颊消瘦下来的长子,面上说得平静,心头却是心疼长子吃得苦头。
对待太子,宏武帝既是有一种疼儿子的心态,还有一种帝王审核继承人的心态。就是因为父亲和帝王两个身份的参杂,宏武帝对待太子时,是既关爱,又严厉。
“儿臣无用,祭礼一事出了差子。”太子参拜大礼,道:“求父皇责罚。”
“一个祭祀,朕不在意。”
宏武帝要说一点不在意,那是假话。
只是,倒底他一个帝王,要说全然在意,也是虚的。毕竟,一点小小意外事故,宏武帝想捂盖子,给太子留个漂漂亮亮的体面,一点不是难事。
“朕稍后传唤了留候去东宫。”
“他善长医术一道,让他给你开个养生的方子,好好调养一下。”宏武交待了话道。
太子此时,只体会到了他父皇的浓浓关爱。所以,太子受用极了。
第48章
午时。
留侯进宫; 由小太监领着进了东宫。
留侯刘孟文是随宏武帝打天下的老臣; 太子自然是尊敬有佳。
“臣拜见太子。”
“留侯客气了; 快快请起。”太子在留侯的大礼尚未拜下去时,就是主动上前搀扶住了。太子如此平易近人,留侯不会驳了太子的面子。
于是,留侯顺势起身。
两人离得近,这一近后; 留侯望着太子的气色,就是心头一突。留侯莫名的来由的有一种预感……
他觉得,这是不祥之兆。
“留侯。”
太子唤了一声。
“臣失礼了。”留侯垂低了眼帘子,拱手一礼。
“留侯; 您是孤的长辈,快请坐。”太子迎了留侯落坐,自然是太子坐上首; 留侯坐在左侧下首。
宫女上了茶水点心后,太子挥手,让殿内的小太监和宫女皆是退下了。
殿内; 剩下来太子和留侯二人。
“孤是信任留侯的。”
太子伸了手腕到留侯面前的小桌上,说道:“还望您诊脉后,给孤一个确切的答复。”
留侯见太子说得慎重模样; 他便是应了“诺”字。
留侯先为太子诊了左手腕的脉; 然后,又是诊了右手腕的脉。两相都是诊过后,留侯沉默了。他思考良久后; 才是抬起头,说道:“太子,可否容臣为你卜一卦?”
“可。”
太子回答的利落而干脆。
留侯从袖中拿出来了一个龟壳,他是仔细的抚了两下,然后,又是叹了一声。卜一卦,不过是留侯想验证一下,他看的脉究竟准不准?
卜一卦后,留侯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可以说,这瞬间后,留侯脸上的苍白,比太子脸上的苍白是显得更加缺了血色。
“无论是如何结果,留侯但讲无妨。”
太子是温和的性子,他先给留侯许了话。
“太子……”留侯抬头,他脸色并不惊慌。但是,他就是沉默不语,似乎是想说什么,最终,又是非常为难的样子。
“留侯,孤心头有数的。所以,你无需瞒些什么了。”太子洒然一笑,笑后,又是有些凄凉的模样。
“太子,您是否夜里咳血了?”
留侯问道。
太子收起了他的惨然笑容,他的神色变得肃穆。
“是。”
最终,太子回了一字。
“太医给您开了什么方子?可否容臣一观?”留侯再度问道。
太子没什么迟疑,他从袖中拿出一道方子递给留侯。留侯仔细的看了半响后,才是将方子递回。
“太子,您的安危关乎国本。您的病情,恕臣直言,非是臣能自专,当需要禀明圣上。”留侯说话时,神情是慎重的。
太子沉默了。
太子很清楚,他这病情究竟如何?毕竟,太子自己的身体,太子自己最清楚。
太子是担忧,他的病情传开,会引起波澜与麻烦啊。
“可。”
最终,太子还是同意了留侯的意思。
约一刻钟后。
御书房内。
宏武帝召见了留侯。
“臣无能,有负圣恩。”留侯一见到了宏武帝,就是一个大礼参拜,而且,他还是一脸羞愧的样子。
“田德,还不赶紧扶起留侯。”宏武帝嘴里的田德,那是大内的总管太监,是宏武帝皇宫里的亲信。
这等大总管上前,仔细的扶了留侯起来。
留侯敢不起吗?
自然是叩谢了圣恩,顺势就起身。
“赐坐。”
宏武帝说一话后,自然有小太监搬来太师椅,放置在了留侯的身后。
此时,留侯自然是谢了恩,然后,落座。
“朕知你的性子,非是大事的话,定然不会来打扰朕的。”宏武帝对于老臣子,是非常的了解。所以,他问道:“说吧,究竟出了何事?”
留侯恭敬的拱手一礼后,说道:“圣上,此事关乎国本……”
后面是什么,留侯没讲。
留侯在等待了宏武帝的态度。那就是这御书房里,在场的小黄门和宫女们是不是有资格知道了后面的大事?
留侯现在不讲的话,这些人离开了,就能保住小命。
呵呵,在宫里,知晓的太多,地位偏偏又低下时,有时候就意味了小命难保啊。
“都退下。”
宏武帝挥军手,让小黄门和宫女都退下了。
留侯瞄了一眼太监大总管田德,他不再多语什么?既然田德站在宏武帝身后,帝王不发话,留侯装着不知道在场有这么个人便是。
“太子有夜间咳血之症,若要救,当抢了时间。臣担心这拖久了后,怕是……怕是恐有难言之事。”留侯这说得断续的话,宏武帝听后,双眼怒瞪。
帝王冲冠一怒,问你怕不怕?
一个字,怕。
留侯刘孟文是真怕。
要说起来,比留侯更怕的是宏武帝身后的田德。
这位太监大总管满嘴苦涩,这等消息,他宁可耳朵聋了,也不想知道啊。
“说清楚来胧去脉,再告诉朕有什么救治的法子?”宏武帝站起身,看着随之站起身的留侯刘孟文。宏武帝走到这位老臣子的身边,问了此话道。
“臣无能。”
“臣未查清楚太子之症的由来。”
留侯回话时,真是恨啊,恨当年他为何学了医?
此时,留侯早已经忘记了,他当年的愿望那是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你是说,太子的病,内有隐情?”宏武帝听得留侯的话后,略一思量,就是体会到了老臣子的话中之意。
“是。”
留侯肯定的回道。
“说说。”宏武帝看是随意,实则满含深意的两字。
“圣上,皇后娘娘命中无子……”留侯说这话时,都想自己吞一吞口水,这话真够忌讳的。只是,这事情不摆谈清楚,后面的话就难讲了出来啊。
“继续。”
半晌里,留侯瞧着宏武帝脸色难看,他住了嘴。不过,此时宏武帝显然耐性还十足,发了话,给出来两字。
留侯自然照着帝王的命令,继续讲道:“当年,那一位小周王身边的国师施法,行逆天改命之术,方有太子诞生。”
讲到这里,留侯在观察宏武帝的脸色。
宏武帝冷着一张脸,留侯不敢拖拉,忙说道:“为此事,八百里秦川内,两条已经形成腾飞之势的地脉潜龙是胎死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