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图骨鉴-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第363章 赴宴(5)
晚宴气氛有些沉闷。
一桌七个人,多一半是闷葫芦,钟离、厉砚白、龙星图三人自不必说,生性寡言,又遵从食不言寝不语的古训,甭说谈笑风生,连吃饭都是细嚼慢咽,几乎悄无声息。
钟楚则是考虑初次在侯门大户作客,出于礼节性,需要扮作淑女才好,以免给侯爷夫妇留下的印象太差,稍带会看不起龙星图,将来龙星图嫁入门会不受待见。
厉砚舟作为东道主,本该热情待客,但他着实被龙星图气得胃疼,一点儿说笑的心情都没有,便也埋头吃饭,不发一言。
剩下侯爷和夫人,不免尴尬,开膳前大家举杯敬酒之后,便全体沉默,再无互动。
侯爷心急,便使眼色给夫人,夫人临机一动,含笑道:“砚白,砚舟,今儿不比平日,贵客上门,你们可要替爹娘好生招呼才好。”
“是,娘亲。”兄弟二人恭顺应下,但仍无所行动。盛世荣宠之妖妃嫁到
于是,夫人只得挑明了安排:“砚舟,上回看你对龙师爷十分殷勤,怎么今日如此冷淡?你若怠慢了龙师爷,娘亲可不饶你!”
龙星图忙道:“夫人言重了,不关少侯爷的事,是我……我们师兄妹自幼混迹江湖,不太懂礼仪,若有言行不当之处,还请侯爷和夫人海涵!”
哪知,厉砚舟就坡下驴,不仅倒打一耙,且一脸委屈的控诉:“娘亲,您错怪儿子了。并非儿子冷淡星图,是她嫌我烦,她在冷落我!”
此言一出,吃饭的人,全部停下了筷子,一众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星图!
龙星图尴尬万分,脸庞不期然爬满红晕,她一向伶牙俐齿口才毒辣,这会儿竟然不知该如何自证清白,才能不引起更深的误会!
“算啦,二爷宰相肚里好撑船,我敬龙师爷一杯酒,龙师爷干了以后,再不许同我生气,不许误解我,如何?”厉砚舟顺势端起酒杯,言语霸道,态度却是诚恳。奇闻调查组
可龙星图怎会看不出他险恶的用心,明明就是借助他父母来逼她就范,她岂能让他好过?于是,她眼珠一转,也端起自己的酒杯,说道:“承蒙二爷一直以来多方关照,星图才能几番化险为夷,这份恩情,星图没齿难忘!今夜趁此良机,星图想高攀二爷,不知二爷可瞧得上?”
“高攀?”厉砚舟一楞,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龙星图,我警告你,你……你不许胡来,要是不合我意,我是不会答应的!”
不明就理的侯爷一听,自是好奇,“龙师爷甭理那小子,但说无妨。”
“就是,若龙师爷的主意好,我和侯爷便作主了。”夫人亦是笑意盈盈,完全忽略了厉砚舟的紧张。
龙星图便缓缓道来:“我想与二爷结为异姓兄弟。”
“我不同意!”厉砚舟猛地起身,差点儿掀了桌子,他指着龙星图,气急败坏:“姓龙的,我就猜到你没安好心,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第364章 赴宴(6)
“厉砚舟!”
侯爷一声吼,将筷子摔在膳桌上,叱道:“你干什么!言行粗俗,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龙师爷的提议,你不论同意与否,倒是好好说话呀,这般激动失礼,太不像话了!”夫人并未护犊子,同样出言指责,且令道:“快向龙师爷赔礼道歉!”
厉砚舟委屈更甚,“我……”
“我不介意。”龙星图依旧云淡风轻,她抢在前面,说道:“少侯爷身份尊贵,是星图唐突了,请侯爷和夫人勿怪。”
厉砚舟眼神凶狠地盯着她,藏在眸底的一抹受伤,她却视而不见。
他侧身,朝父母拱手一揖,“父侯,娘亲,儿子身体不舒服,先行回房了。”
语毕,不待二老许可,便扬长而去。
“混账东西!”
侯爷怒气高涨,正要唤人将厉砚舟抓回来,龙星图适时劝阻道:“侯爷不必生气,我知道二爷并非恶意,他只是……呵,其实二爷这人吧,有时候太执拗,太过随心所欲,我生怕有朝一日,他会吃苦头。”
她尽量用轻松的语态,用婉转的语言,暗示安国侯夫妇,希望他们的约束力,可以让厉砚舟回头是岸,走他该走的路。
侯爷虽然不懂龙星图具体指什么,但金玉良言总是好的,便道:“多谢龙师爷的苦心,砚舟年轻,偶尔确实会意气用事,本侯定会好好说教他。”
夫人却是若有所思,所谓知子莫若母,儿子的反常,令她心里多多少少起了疑心,但她没有当场询问,而是眉心一动,将目标放在了表情傻傻呆呆的钟楚身上,“砚白,你面前的菜,阿楚姑娘够不着,你帮忙夹一下。”
神色沉凝的厉砚白,反应迟钝了一瞬,才回过神,口中说:“是,娘亲。”然后随便夹起一筷子菜放在隔了一个钟离的钟楚盘子里。
岂料,钟楚小嘴一撅,“哎呀,我不吃葱!”眸乱风华:师父你憋跑
“噢,我……抱歉,我重新夹。”厉砚白面露尴尬,为免他也失礼惹父母不快,折了侯府的颜面,他只好迁就钟楚的小性子,将面前所有菜,甭管她爱不爱吃,全部夹了一筷子,直到她的盘子堆成小山,方才罢手。
钟楚单手托腮,无语地盯着厉砚白,“我说大将军,你是想把我当小猪养啊?”
厉砚白语塞,他一向不擅言辞,便当场傻在那里,不知该作如何回应。
侯爷夫妇看呆了,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性子沉闷,脸上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的长子,竟会露出明显的局促和紧张!
龙星图本想教化钟楚不许任性,但话到嘴边,脑中不期然浮起厉砚舟之前的话,若是钟楚情牵厉砚白,她却有意压制的话,未免对不起钟楚。
所以,她再次选择视而不见。
可怜钟离等不上龙星图立威,作为长兄,他只能出言训道:“阿楚,你消停会儿。”
“没关系!”夫人赶紧说道,且笑容满面,“这才是阿楚姑娘的真性情吧!规规矩矩的女孩子见多了,好没意思的,难得阿楚姑娘这般活泼有趣,正好治一治我们家的闷油瓶!”
钟楚一听,彻底甩脱了淑女的枷锁,立马原形毕露,她“嘻嘻”笑道:“夫人,您可早说呀,害我憋坏了,生怕夫人不喜欢我这样儿的疯丫头,我都拼命忍着没敢张嘴呢!”
“你一张嘴,天下大乱。”厉砚白总算找到了一句可以回击的话。
钟楚完全是自然反应,她神气地一扬脑袋,得意道:“本姑娘一张嘴闯天下的本事,你还没有呢!厉大将军,虽然我今儿吃了你家的饭,但咱俩该算的帐,哪怕当着侯爷和夫人的面儿,也还是要算清楚的!”
厉砚白蹙眉:“哦?怎么算?”
“你把我关进大理寺的仇,就算你撤销了案子,我也不会感激你,我非得让你吃一回苦头不可!”钟楚表情转换特别快,立马义愤填膺。
红楼快穿囧事
厉砚白神色十分为难,他默了一瞬,才道:“你蹲大牢不足两日,损坏了监牢两张床,打碎三个碗,木门被你踢破一个洞,石头地板被你划破十八道,但凡牢里能让你触碰到的东西,没有一件完整。我今日去撤案的时候,替你交付了赔款加罚款共计二十两银子。”
钟楚目瞪口呆!
其余人,包括龙星图在内,皆是不可思议!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还是钟楚,只见她干笑着招呼道:“啊哈哈,夫人家的饭菜好好吃哦,大家快吃,呆会儿要凉了!”
她的表现又奸滑又可爱,以及非凡的应变能力,惹得夫人频频失笑,就连侯爷都忍不住弯了眉眼,笑说道:“难怪皇上喜欢阿楚姑娘,实在是个活宝啊!”
夫人当场道:“阿楚姑娘,你一定要在侯府多住几日,平日里,我们这个宅子太闷了,老大回不回家都一样,没半点儿生机,老二混迹乱七八糟的地方,成日早出晚归,我身边都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正巧,阿楚姑娘陪陪我,如何?”
语落,她又看向龙星图和钟离,“你们今夜也甭走,我叫管家收拾客房,就近住下,明日一早方便进宫。”
“对,夫人安排的不错,龙师爷呆会儿可要陪本侯多喝几杯才好。”侯爷亦道。
钟离无所谓,“我听星图的。”
龙星图略有些纠结,“夫人向来喜静,阿楚太聒噪,恐怕会扰了夫人清静,还是回驿馆住吧。我……”
“哎呀星图,你整日担心我会闯祸,你看我不是好好的么?你们成天嫌我话多,可夫人喜欢嘛,再说明日我们就要回程了,我就陪夫人一晚上,不会太打扰夫人的。”钟楚情急打断,滔滔不绝。
闻言,侯爷一怔,“明日回程?龙师爷,你不打算留在京里有一番作为吗?”
龙星图点点头,“是,不瞒侯爷,我决定回乡,若皇上将我外放作官,亦可。若不是,我便回武阳县,继续辅佐杜大人。但是,在这件事情未有定论之前,望在座的诸位替我保密,尤其不要告诉二爷。”
第365章 离京(1)
直到此时,厉砚白才恍然明白,龙星图故意激怒厉砚舟的目的是什么。为了保护厉砚舟的前程,她选择了牺牲自己的前程。
厉砚白身躯微僵,混沌的大脑,摒弃了外界一切声音,他定定看着对面平静如斯的龙星图,他想知道,她冷如冰山的内心深处,究竟藏了几分火热,又是给予谁的火热。
钟离略觉诧异,他以为,这一趟来京,他们会找到翻案的机会,可大好的时机放在眼前,龙星图为何要放弃?这件事情,又与厉砚舟何干?
侯爷心生疑窦,委婉询问道:“龙师爷,可是砚舟他从中掺合了什么?”
“没有。”龙星图摇头,神态一派轻松,“二爷急性子,若他提前知晓,又免不了一番絮絮叨叨,实在烦人。”
她玩笑的口吻,重新活跃了气氛,夫人红唇染笑,“是呀,还是龙师爷了解砚舟,那小子一天讲得话,可堪比他大哥一年。”
“厉将军刚刚谈到银子的时候,话可是不少噢!”
钟楚乐不可支,随便几句俏皮的话,便引导众人换了话题。
之后,膳桌上一片祥和,钟楚陪夫人拉家常,给夫人讲她年幼趣事,讲她们外出办的奇葩案子,她又是如何易容捉弄坏人等等,侯爷偶尔插句话,厉砚白虽然心不在焉,但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并未有人发现异常。
膳后,几个男人喝茶谈公事,夫人带着钟楚前往花厅。
一路上,钟楚东瞧西看,感觉十分新奇,埋怨的话亦脱口而出:“夫人,其实我是第二次来侯府喽,第一次呀,厉将军不厚道,让我们兄妹俩住在侯府一个偏僻的院子里,还不准我们随便走动,害我都没看到这么好的风景。”
夫人毫不介意她的心直口快,温婉解释道:“这件事,我后来听侯爷说起过。其实是阿楚误会砚白了,当时形势复杂,砚白是为了保护你们兄妹的安全,所以才低调安置,生怕消息走漏后,会为你们引来杀身之祸。”
钟楚愕然,卷翘的睫毛眨巴了几下,忽地粲然一笑,“这么说来,那个冷冰冰的大将军,为人也不算太差嘛!”
“呵呵,当然。”夫人骄傲的口吻,充满着慈爱与自信,“砚白生母早早病逝,这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他是什么品性,我自然十分了解。”
钟楚惊讶于夫人的态度,她不免好奇道:“我听说一般官门大宅里,正房与妾氏、嫡子与庶出,都会为了家财地位明争暗斗,鲜少有母慈子孝其乐融融之景。到了夫人您这里,怎么会……”
钟楚的大胆直白,连丁点儿保留都没有,着实令夫人意外,但她未曾隐瞒,坦诚说道:“我当年嫁给侯爷时,侯爷尚未有妻妾,我们夫妻恩爱,侯爷说一生只得一妻足矣。可惜,婚后我多年不育,厉家只余侯爷一脉,我不能为一已之私让厉家断了香火。于是我作主,把自己的陪嫁丫鬟秋儿许配给侯爷做了侧室。我与秋儿情同姐妹,从不会争风吃醋,侯爷待我亦是一如既往。幸运的是,砚白出生两年后,上天也赐给了我一个孩子,不幸的却是,秋儿突染天花,不治身亡。此后至今,侯爷再也未曾纳过妾,我们夫妻抚养两个孩子,一家四口感情十分亲厚。”
钟楚感慨:“原来如此。”
“可惜,砚白曾经受过不小的伤害,原本便安静的性子愈发沉默寡言,孩子的不开心,便是为娘心里的痛。”夫人说到此处,停下步子,握起钟楚的手,语气里满是真挚的请求:“阿楚,你是个可以把快乐带给砚白的姑娘,我特别希望你能在侯府多呆一阵子,赶在砚白回军营之前,帮我好好开导砚白,把他埋在心底里的阴霾清扫出去。”
“多谢夫人厚爱,可是……”钟楚不忍拒绝,可又纠结的蹙眉,“星图不允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