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臣服-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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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洗澡。”南棠说。
池焰脸上的表情空白一瞬,片刻后他像被呛着了似的,偏过头重重地咳嗽一声,声音比刚才更低:“……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南棠弯起眉眼,心想弟弟有时候简直太没自信了,她哪里舍得因为这点小事就跟他生气,她捧起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问:“衣服都试过了么?”
池焰点点头。
南棠继续问:“喜不喜欢?”
“还行。”
“那就是喜欢了。既然这样,干嘛不试给我看看,还是打算明天再穿?”
“……”
池焰顿住动作,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他其实有很合理的理由,比如专门在视频里换衣服好像很奇怪,又比如他在公安局忙到深夜回来已经很累了不想动。
可他低头把烟掐了,静默半晌后问出来的却是:“为什么送我衣服?”
问完之后,池焰就后悔了。
还能为什么,他在期待南棠给出怎样的回答?
因为想谢谢你,还是因为可怜你?
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想听的,听到后也只会让他变得更狼狈。
要不然真像黄毛说的那样,问一声姐姐愿不愿意包养他好了。
荒唐的念头才刚刚升起,就被池焰直接打压了回去。他在心里自我鄙夷了一番,默默把那点深藏的痴心妄想克制住,才慢慢抬眼看着屏幕里的人。
南棠似乎被他问住了,轻咬着嘴唇想了想才说:“没有原因。”
她往前倾身,乌黑蓬松的卷发垂到胸前,“觉得它们适合你,刚好我又买得起,所以就买了。给好看的弟弟买衣服还需要理由吗?”
池焰觉得自己简直着魔了,她轻描淡写夸一句弟弟好看,他的神经就无法控制地开始兴奋。心脏变成一只横冲直撞的怪兽,在胸膛里发狂般跳动。
这样下去不行。
池焰进了卫生间,把手机放在洗手池搁架里,弯腰捧了一把冷水泼到脸上,皮肤仿佛还在发烫,他只能弓着背又泼了几次。
南棠看不见他的动作,只能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不断流淌。
等到水声终于停住,池焰再次出现在屏幕里时,发丝凌乱地散下来,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流过突起的喉结,留下几道引人遐想的水渍,最后渐渐隐入了领口。
他姿态懒散地撑着水池,浑身滚烫的躁动总算冷静了一般,淡声说:“算了吧。你不知道刘怀宇他们过得有多糙,办公室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衣服在里面熏一天,差不多就毁了。”
南棠听完他小声的抱怨,笑着说:“毁了就毁了,我再给你买。”
“不要。”池焰装模作样地撇开眼,低声说,“真的不用,我已经快回去了。”
南棠挑了下眉,追问道:“你到底多久才回来?”
“最迟下月底。”
下月底……
南棠算了一下,等池焰回来的时候,燕市恐怕已经迎来春暖花开的春天。
虽然注定即将错过团圆美满的除夕,但在春意盎然的时候再会,听起来似乎也很不错。
“那好,记得提前把航班发过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
三月,草长莺飞的季节,燕市的天空比冬日里更显晴朗。
南棠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机场大厅。
她没像其他人那样挤在离出口最近的栏杆后面,而是隔开一段稍远的距离,淡定地看着从里面出来的旅客们。
没过多久,女人平静如水的眼中掠过一丝惊艳。
池焰拖着一个行李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他的头发比冬天时长了些,碎发遮住点额头,稍微修饰了轮廓的凌厉感。年轻男人很乖地穿了她送的衣服,样式简洁的一套衬衫西裤,是最简单不过的黑白搭配,衬得肩宽腰窄,气质又格外干净。
池焰同样也看见了南棠。
他仗着自己人高腿长,转眼间就走到她面前站定,然后低头看着她笑了一下。
南棠还他一个微笑:“走吗?先带你去吃饭,想吃什么?”
“都行。”池焰根本无所谓去哪里,“姐姐定吧。”
南棠今天开了车来。
趁池焰去放行李箱的时间,她靠着车门,悄悄打量他几眼,发现池焰确实很适合这种性冷淡的风格,穿上之后就像个矜贵的小少爷。
车辆驶上高速路后,南棠问:“这次回来了,过段时间还走么?”
池焰说:“不走。”
前段时间,所有犯罪嫌疑人尽数落网。
他维持了整整三年的线人身份正式宣告解除,警方把他的身份和经历打点得很仔细,外面的人只会知道他接受过调查最后无罪释放,而不会发现他在案件里究竟扮演了哪个角色。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估计会觉得池焰最近惨得不行。
姚仲凡涉嫌走私的事之前连续上了几天新闻,顺带着连仲凡集团的管理层也乱作一团,一直被“拘留”在宁平没回燕市露面的池焰,自然顺理成章地被其他股东踢出了公司。
想到这里,池焰低声笑了笑,说:“我现在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南棠说:“好好休息一阵吧,剩下的以后再说。”
她这句话说得温和,尾音仿佛带着催眠的魔力,让池焰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
其实这两个月,他基本没怎么睡好觉。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突然回归到安全环境后的种种不适应,还有一半的原因,则是他想尽快处理完线人的后续工作早点回来。
所以昨天刘怀宇前一秒答应放他走人,后一秒他就订好了今天上午的机票。
哪怕回到燕市也只能无所事事地待着,但即使早几小时也好,他很想到快点见到南棠。
南棠看他一眼,把车里的音乐换成舒缓的钢琴曲:“时间还早,你先睡会儿,等下到了我叫你。”
池焰“嗯”了一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车辆一路行驶得平稳,中途他迷迷糊糊听见南棠接了个电话,也没听清她在跟谁说什么。
等到池焰再醒过来时,一转头就对上了南棠写满歉意的眼睛。
他左右看了下四周的建筑物,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你公司?”池焰低声问。
南棠艰难地点了下头,万分抱歉地说:“中午临时有个饭局,我必须得去一趟。”
池焰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南棠总算有点良心,没有把他扔在路边就开车走人。
她快步走在前面,刷开公司的门卡,等池焰进去后又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办公室,语速飞快地交待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就接了一个电话出门了。
池焰坐在她的沙发上,伸出一条腿抵着灰色的地毯,另一条腿微屈着,手肘懒懒地搭在膝盖上低下头,静默半晌后,自嘲地笑了笑。
他想起从南棠风风火火地走进公司开始,沿途毕恭毕敬地跟她打招呼的人挺多,池焰跟在她后面,除了几道好奇的目光以外,并没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这话说来或许有点矫情。
但他突然意识到,为了赶上飞机,他从早上五点就起床一路赶过来,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
案子已经结束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在一瞬间又清楚地摆在了眼前,像一盆冷水倾头而下,冻得他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池焰撑着额头,喉结急速地滚动几下。
继续留在南棠的办公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认识到,脱离了杨春晓的案子之后,他的姐姐还是一个光鲜亮丽的成功人士,而他却一无所有。
他很想马上站起来离开这里,即使无处可去,总之也先走出去再说。
可是他舍不得。
他完全低估了自己的恶劣,埋藏的贪欲一天比一天膨胀,临近回来的这几天里,他不止一次地想过要用什么方法,才能长长久久地留在南棠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池焰始终坐在那儿没走。
南棠刚回办公室就愣了一下,她看着仿佛从她离开就没挪过位置的年轻男人,问:“你吃饭了吗?”
“吃了。”
“我怎么不太相信呢。”
南棠回了一句,坐到他身边后猜测着问,“不开心了?”
“……”
南棠笑了笑,哄他似的轻声喊道:“池焰?弟弟?池焰弟弟?”
池焰深吸一口气,总算抬起头来与她对视。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碰到一起,南棠猛的怔在当场。
他眼眶泛红,平日清澈的瞳孔里压抑住某些无法言说的情绪,看起来像被谁欺负过了一样。
南棠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今天会突然……”
“你不要道歉,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池焰打断她,“明知道你对我已经很好了,但我还是不满足。”
他扬起头,不敢再和南棠对视,只能苦涩地看着天花板,一边唾弃自己贪得无厌,一边哑声说:“但是这两个月,我真的很想见你,哪怕你什么都不做,也不用理我,让我在旁边看着你都行,我就只是想见你。”
南棠揉了揉眉心,怀疑池焰并没有意识到,他委屈又隐忍地说出这些话,在有心人听来,其实是一场非常直接的告白。
她慢慢凑近了问:“所以我应该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呢?”
忽然靠近的温热呼吸和熟悉的香水味,让池焰的思绪断掉了片刻。
他不自觉地垂下眼眸,从女人脸上看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话呀,刚才不是很会撒娇么?”
南棠双手攀上他的颈侧,弯起唇角问:“还是说,要姐姐亲一亲才能好?”
第33章 姐姐亲我,是喜欢我的意……
外面就是制片部的工作区域。
有人步履匆匆地从外面经过; 有人把键盘敲得啪啦直响,有人在电话里提高音量据理力争。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其实没那么差,但那些轻微的动静在池焰耳中不断放大; 仿佛分开两个空间的隔音玻璃只是个虚无的摆设; 稍有不慎; 就能被其他人听见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
南棠抬眼看他; 眼中风情无限:“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池焰声音很低:“姐姐; 你别逗我。”
南棠看着他眼里浓郁的隐忍; 心疼地叹息一声,索性搂住他的脖子,自己岔坐到他的身前,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池焰呼吸乱了一拍,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他从未体会过如此亲密的姿势; 不敢乱动,只能乖乖地靠在沙发上; 感受着嘴唇被她含着轻吮。
办公室没有开灯; 百叶窗隔断了刺眼的光线,只送进少许昏暗的色调; 烘托出暧昧的氛围。凌乱的呼吸和细碎的亲吻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在春日的午后点燃了克制太久的火焰。
南棠贴在池焰身上,发觉他身体微微有些发烫。
她笑着看他一眼,往下抿住他的喉结,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几下; 再伸出温热的舌尖绕着那点突起的骨头打转。
池焰猛的往后仰了下头; 不成调的轻喘从喉咙里冲出来,又很快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往哪里躲,只能在头晕目眩的刺激中伸出另一只手; 试图像拎起小猫的后颈那样拉开南棠。可手指才碰到女人细腻的皮肤,就仿佛被狠狠地电了一下,不自觉地换成把她往怀里按的动作。
南棠只能换了姿势,伏在他的肩窝里,笑了笑说:“小朋友,现在懂了吗?人工呼吸不能算接吻,只有姐姐刚才教你的才是。”
池焰不说话,胸膛激烈地起伏。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南棠不得不重新抬起眼,见他眼眶比接吻前更红,不由得愣了一下,问:“怎么,不舒服吗?”
池焰摇了摇头,没说舒服还是不舒服,浅棕色的眼睛里像氤氲着潮湿的水汽,看得南棠心都软了。她坐起来,捧着他的脸问:“还是不开心?”
“……没。”池焰缓缓叹了声气,哑声问,“姐姐亲我,是喜欢我的意思?”
“我看起来像那么乱来的人么,不喜欢的人亲他干嘛。本来有些话我打算慢慢说,可今天中午的饭局把安排全部打乱了,你知道我回来看见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有多难受吗,搞得好像是我把你带回来又扔掉不管了一样。”
不带停歇的一长串回答,让池焰如坠梦中般恍惚。
喜悦和惊讶在脑海中来回交错,让他脑子里绷紧的弦一下子断开,几乎没怎么思考地承认道:“我就是觉得被你抛弃了。”
南棠:“……”
她从没遇到过如此青涩又直接的对手,明明什么技巧都没有,却还是让她根本招架不住。
池焰眼中涌动的暗潮翻滚过几次,似乎还没从低落的情绪中缓过来,忽然发泄似的掐紧了她的腰。
南棠感受到他掌心的力度,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以前我不敢想,你会有喜欢我的一天。”
池焰皱紧眉,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