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风情惹火-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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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画展主人魏琳的哥哥魏大少从楼上飞奔下下来,报上自己的大名,点头哈腰地说着妹妹小琳真是荣幸,第一次开画展竟然被江总青睐了,他本人也久仰江总大名,曾经……
滔滔不绝说了十几分钟,都是之类浪费口水的话。
江祁景一反常态地没有打断。
他从不做无意义的事,在这儿浪费了时间,自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魏少。”
男人解开袖口,声音缓漠。
“室内的温度是不是过高了?”
魏大少愣住。
恒温18°C,很高吗!?
他又看向外面烈阳灼灼的天空,最终说服了自己——现在是夏天,可能刚刚江总外面待久了,现在热气还没散去。
魏大少想通了,便立刻狗腿地提出建议:“那我让人把调到最低。您觉得呢?”
调到最低,其他人肯定有意见。
但是那些人嘛……
要么是魏琳那些在商界说不上话的小姐妹,要么是加起来都比不上十分之一个江祁景的不知名人士,他们怎么觉得又有什么关系?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江祁景满意。
男人微微颔首,“麻烦了。”
魏大少成功在江总面前刷了存在感,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
与春风得意的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惨兮兮的小可怜云及月。
她捂着唇,连续打了好几个个喷嚏。
“魏琳,我有点冷……”云及月说话时带着点重重的鼻音,“你有多余的外套吗?”
魏琳牙齿也在打颤:“外面这么热,我连外套都没带,更别说多余的了……怎么感觉比刚才冷了好多倍。”
云及月只觉得蝴蝶骨处一片清凉,手指尖都快没了热意。
就算她平时要风度不要温度惯了,也忍不住轻轻地搂住肩,声音发颤:“那这儿有没有毯子?”
她真的好冷啊。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
京城的夏天总是逼近四十度高温,就算油画院里有恒温中央空凋,也不可能如坠冰窖地冷到秋冬的程度。
“油画院应该不会有干净的毛毯这种东西吧?”魏琳小声嘟嚷了一句。
云及月觉得她待不下去了。
正准备出声跟魏琳说告辞,她听见身后传来男人不疾不徐的嗓音:“你很冷吗?”
她立刻转过身,忙不迭点头:“很!冷!!!”
江祁景抬起手,从脖颈下第一颗扣子开始,将外套解了下来。
他蹙着眉,像是在斟酌:“你——”
云及月一脸期待。
江祁景好像是被她这神情逼得无奈了,低叹一声,将外套披在她肩上;“希望对你有用。”
她感受到了雪中送炭的温暖,将外套裹紧了一点,嘴非常甜地连声说着“谢谢”,接着才发现他只剩下一件单薄的衬衣。
云及月久违的良心动了动,小声道:“你呢?你……不冷吗?”
而这一切落在周围的人眼里,是这样的——
向来都有洁癖的江总,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衣服拿给云及月取暖。
而云及月更是丝毫不避嫌,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也不知道她小声说了句什么,江祁景轻轻笑了两下。
男人嗓音压得很低。
“不冷。”
“还好。”
“看见你就热了。”
——!!?????
第61章
意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又震惊又忐忑。
刚刚一直在窃窃私语的大厅,竟出现了长达十分钟的诡异沉默。
处在视线中心的云及月脑子都快被冻傻了,完全没心思去关注周围; 更没发现旁人对他们那几句对话产生了浮想联翩。
江祁景看在眼里; 心下了然; 却完全没有提醒她。
他淡声说了句“别着凉了”; 转身就去了二楼的盥洗室。
在人前的距离礼貌疏远得恰到好处。
至少在云及月的眼里,非常恰到好处。
她转过头看着魏琳。
魏琳好像是走神了。几分钟前明明还牙齿发颤着喊冷; 现在连冷意都不再察觉,满门心思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及月漂亮的眸子侧移; 把目光落在周围其他人身上。正好撞见不远处有几个看上去长得人模狗样的青年才俊在打量她。
那目光比较奇怪,总感觉带着一丝……敬畏?后悔?
发觉她在回望他们之后,那群人立刻转过头去。
大厅内的气氛再度活络了起来。
——至于江祁景刚刚说的话; 就当没听见好了。
“……?”
发生了什么?
像是看穿了云及月的疑惑; 魏琳收回神来; 小声道:“云姐; 你别看了; 越看他们越紧张; 会以为你等下要去找江总告状的……”
魏琳刚刚就注意到这群人在偷偷打量云及月。
也看见了江祁景喊住那个刚继任的付总;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吓得没见过世面的小付总脸色乍青乍白。
云及月侧过头,微蹙的眉眼带着几分不明所以:“我告什么状?”
魏琳努了努嘴:“他们不知道你和江总复合了; 刚刚还当着江总的面看你。说不定还在议论你; 好像是被江总听见了。估计现在后悔死了吧。”
爱议论她的男人多了去了; 云及月没在乎这个。
“什么叫做我和江祁景复合了!?”
他们现在还处在差一层窗户纸捅破的阶段,彼此间都心照不宣地保持了距离,有时候因为太过别扭了,会表现得比普通朋友还要疏远。
魏琳睁大眼睛,视线落在她肩头那抹深灰上:“不然呢?”
云及月捏着外套的衣角,总算跟上了其他人的思路。
她脑子被冻坏了,竟然忘记了那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是什么样的。
所有人都会觉得她跟江祁景重新在一起了。
明明她还没有答应……虽然以后说不定就答应了,但那是以后的事情,怎么轮得到其他人强行给她盖棺定论。
装了这么久的不熟,谁能想到竟然会因为借衣服而功亏一篑。
但这件事说起来并不是江祁景的错。
江祁景只是看见她脸色不正常,关心地问了一句。是她撒娇卖乖装可怜,想要拿他的外套给自己暂时取取暖。
男人起初还露出了几分犹豫的神情,像是在惦记避嫌这件事。
由于她的眼神太过希冀和热切,他想了半天才松口答应。
从头到尾,他只是在关心她,顺带答应她的要求,并没有做任何逾矩的事情。
可是她能怎么办。
她刚刚是真的很冷啊。
不可能为了避嫌,就任由自己冷死在这里吧?
云大小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随即便双标得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这是她的问题。
要怪就怪油画院突然降温冷成这样。
嗯。
既然怪不了江祁景,那就只能怪这里的空调设备太差。
大不了她下次不来这儿了。
……
江祁景站在二楼旋转楼梯口,垂眸俯视着大厅里的所有人。
之前黏在云及月身上的那些碍眼目光,在看见刚才那一幕时,统统都识趣地消失不见了。
而外套还恰好挡住了她裙子上镂空性感的露背设计。
江总对此非常满意。
至于坦白之后被云及月记上一笔?
那是以后要考虑的事了。
…………
下午五点钟左右,这场信息量巨大的画展落下帷幕。几乎没有几个人在意魏琳放出来的版画,全都在思考着江祁景和云及月的关系。
云及月对此浑然不在意。
离开油画院,阳光顺着树枝缝隙洒下来,之前的冷意被一扫而空,她瞬间觉得肩上沉沉的外套有些碍事。
等一下。
她好像忘记把衣服物归原主了。
云及月想着到底是折回大厅去找人,还是有空再把外套还回去,不知不觉间便走到了小径尽头。
而不远处站着她准备找的人。
江祁景正垂眸看着手表,像是在掐点。听见逐渐靠近的高跟鞋的“哒哒”声,他抬起眼睛,唇角轻轻往上扬了一下,“你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谢谢你。”云及月将外套还给他,手指收回来,无措地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缓解着言语间的尴尬,“我好像让你被别人误会了……”
“有什么误会。”
江祁景轻轻启唇,向来黑漆冷淡的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点点暗火。
他道,“云及月,我确实在追求你。”
不知道是不是夏天太热了,云及月的脸颊也随着烫了一点:“我不是说这个……”
她是要说什么来着?
忘了。
大脑已经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片空白。
江祁景并没有再把那个话题深入下去,也许是知道她现在犹豫着给不了回应。
“司机帮我去取了一趟东西,半个小时内过来不了,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借你的车。”
“当然可以。”
他之前把外套借给她,这点举手之劳还人情都不够。
何况她刚刚走了神,下意识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
刚坐上车,便听见身边传来男人不轻不重的声音:“一中这一届的高三毕业典礼,后天周六举行。”
云及月把脸转过去,顺口接道:“然后邀请了你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出面?”
“没有。只是后天一中恰好开放,我恰好有空,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我有啊。”
云及月尾音轻轻拉长,抬起脸,眼尾也跟着挑起来,露出些许期待:“我们到时候一起回去看看?”
“我后天上午来接你。”
她弯眼笑盈盈的,声音很甜:“麻烦你了哦,我正好想回一中看看。”
*
这一届高三的毕业典礼和以往的每一届都没有多大差别。依旧是选在周末举办。学校里除了高三年级楼层人满为患以外,其他全都空空荡荡。
云及月刚进校门,就看见小礼堂门口飘扬的彩色气球。赤橙黄绿青蓝紫,一个颜色都没落下。
她忍不住啧出了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中还是跟以前一样土。”
跟江祁景送的花有得一拼。
不过想起来那束玫瑰是江总亲自动手染的,云及月还是把这略微伤人的半句话给及时咽了回去。
他们俩顺着主干道一路往里走,很快就看见了数年如一日立在花坛边的“眼保健操注意事项”立牌。
云及月抬起脸,扫完立牌上面那些字与图,思绪却渐渐飘远了:
“我第一次见你,好像就是在这个地方。”
她帮人搬东西,走到一半手酸腿痛,不得不靠在立牌边休息。
热心好少年江祁景路过的时候,以为她迷路或是生病了,特意过来问了几句,还帮她把东西抱进了教室。
虽然那时候他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但云及月觉得这是青春期少年面对异性比较害羞,一点也没有觉得他不好接触。
以至于后来秦何翘跟她八卦,说江祁景拒绝一个女生多次,那个女生当着他的面狂哭不止,他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走进人群中,她最初还不肯相信。
“江祁景应该不会是这种人吧??”
……都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别过脸,正好看见江祁景脸上未褪去的愕然。
云及月挑起秀眉:“你忘了吗?”
“不是,”男人凛好神情,唇角撩出几分若有似无的弧度,“我只是没想到你还记得。”
他看上去像是有点……受宠若惊。
“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她又看向远处的操场,顺着操场旁边的路望过去,教学楼,体育馆,医务室……
哦,医务室。
云及月抿起唇,轻轻哼起来:“我还记得你运动会抱我的那件事。”
那年春季运动会,烈阳当头,她顶着高烧咬牙跑完了八百米。刚跑过终点线,眼睛一花,整个人便直接栽了下去。
是江祁景直接把她抱去了医务室。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护在她身前,防止她因为颠簸而移位,手指则轻轻遮在她额头上挡住光线。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和女生靠得这么亲密,他的声音绷得很紧:“云……你是不是发烧了?”
就这么一句话,连她的名字都没有完整地念出来。
她当时头很疼,没有听清,更没有回答,但事后回想起这件事来,却把这句简短的话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时候操场旁全校的学生都在看着,见一中高岭之花江祁景竟然会这么紧张一个女孩子,立刻发出起此彼伏的议论声。
那些声音很喧闹,在回忆里却全部都成了不重要的背景音。
后来她躺在医务室的小床上休息,江祁景还在旁边站了半个小时,时刻观察着她的状况有没有好转。
值班的是个年轻的实习女医生,估计还在上大学,没有摆老师的架子,见他们俩这幅模样,忍不住笑着调侃了一句:“不怕被教导处主任罚吗?”
少年站在床尾,正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