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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怪你风情惹火-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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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江祁景的嗓音平冷:“你觉得什么算过分?”
  云及月愣了一下。蒸脸仪飘起的热雾让她眼前有些模糊。
  她想了下,总算归纳出一个定义:“就是容易让人引起误会,或者比较伤人的话……不过我刚刚问你的,是容易让你误会的那种。至于伤人?我觉得我不可能伤到你。”
  云及月知道自己那点吵架技巧差得可怜,遇见江祁景这种谈判桌上绝对碾压的人,说再多难听的狠话也没办法伤到他。
  电话那头是空荡荡的沉默。
  良久之后,江祁景道:“没说。”
  然后谁也没开口。电话被云及月挂断了。
  中午十一点半,江慕言例行前来月亮角拜访。他之前整整一周来郁金香花田写生,外加给她辅导金融学,都是卡着这个时间点,只会早不会晚。
  一走进来,江慕言就将袋子递给她:“你想找的那本书。上面有笔记,是去年MBA以全年级学分第三毕业的学生写的。准确来说他还是你的学弟学妹。”
  云及月接过袋子,翻看了一下:“麻烦了。”
  江慕言温温地笑:“没事,昨天检查完之后到处走了走,正好看见就买回来了。”
  云及月将书放好,抬起眸子:“检查结果还好吗?”
  “还好。”
  云及月:“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辛辣刺激食物。”
  她抬起脸:“那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顿饭。”
  看在江慕言愿意当她免费老师,并且给她买来了MBA不外传的教辅的份上,怎么也该感谢一下。送礼物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不如一顿午餐来得简单。
  江慕言点头:“有。明天中午吧。”
  第二天,云及月没选高级餐厅,而是从一大堆意大利美食攻略里筛选出了一家半露天的普通餐馆,点了几个当地特色——墨鱼面,吞拿鱼制披萨,以及一些常规餐后甜点。
  她点了一杯干红,服务生直接将一整箱酒直接搬到桌子旁,实在令人啼笑皆非。
  等餐的过程中,江慕言幽幽出声:“我前天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是我哥接的。”
  云及月:“他把手机还给我的时候说了。”
  她将手指轻轻撑着下巴,回忆着前天发生的事情:“他说你想要来接我,然后被他拒绝了……好像是这样子的吧。”
  “没有,”江慕言像是惊讶,“我那个时候不在米兰,怎么过来接你?”
  云及月微微怔愣,觉得江慕言说得很有道理。
  那江祁景为什么会那么说……?
  她皱了皱眉,想不通。
  这个男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云及月喝了口干红,声音淹没在酒水里,“那我下次要离他远一点。”
  江慕言听见她的话:“原来你很讨厌有人向你撒谎?”
  她放下玻璃杯,用力地点了点头:“非常讨厌。”
  江慕言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面部表情虽然依旧温和,却淡了许多:“……没有例外吗?”
  “不知道。其实也没有多少人给我撒过谎。善意的谎言少,恶意的也很少很少。”云及月沉吟着,“如果他的目的不坏的话,我会追究,但追究完就两清了,不会讨厌他。”
  从小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人,总有种宽容的底气。
  江慕言出神了很短一段时间,接着便不露痕迹地换到了下一个话题。
  聊着聊着,服务生就将墨鱼面同两杯果汁一起端上来。
  云及月伸手去拿果汁,却没想到手肘一不小心将东西打翻了。
  汁水溅在她手臂上,黏腻的感觉并不好受。
  江慕言连忙站起来,将湿纸巾递给她:“这里我和服务员收拾,你去清理一下。”
  云及月离开后,原地只剩下江慕言和服务生两个人。
  在他帮忙着收拾残局时,并没有注意到有一道身影走进来,坐到了他后面那一桌。
  等他坐下来时,就听见男人不冷不热的嗓音:“江慕言。”
  江慕言回过头时,正好撞见江祁景俊美又寒冷的脸。
  他轻轻一笑,举手投足间没露出半分局促:“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江祁景唇往上勾,露出嘲讽的弧度:“来喝一杯吗?”
  男人淡漠的视线落在桌子旁那箱干红上。
  字里行间的意思分明是——
  来喝一箱吗?
  作者有话要说:一更
  求作收,晚点有二更~


第36章 
  江慕言微怔; 随即点头; 声音仍然是水一样明澈的清隽,“哥; 我前天给你打的那个电话; 让你记恨到今天了吗?”
  江祁景唇角的嗤笑有些凉薄:“你觉得呢?”
  江慕言当然觉得,他前天在电话里说的那几句似是而非的话; 包括那句“我想你了”,都不足够让江祁景忽然转了性子; 将他们的矛盾摆在明面上。
  江祁景不可能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的人。
  但也想不出来其他的能打击到江祁景的事情。
  除了云及月以外; 他向来都无坚不摧,没有任何弱点。
  而云及月也只是给他多了一个软肋罢了。
  并不能成为致命的一击。
  江慕言也不想云及月成为他的致命一击。
  江慕言别开脸,没有再想下去,重新开了瓶酒; 将自己的酒杯倒满; 嘴角噙着笑:“第一杯。”
  …………
  云及月将手臂上的果汁洗干净后,袖子沾满了水; 湿漉漉地黏在手上。她又用烘干机处理一遍。全过程花了接近十五分钟。
  她走出洗手间; 远远地就看见了江慕言和他旁边另一桌的……
  江祁景。
  江祁景!?
  视线下移; 地上已经有两个空的干红酒瓶了。
  短短十几分钟; 他们俩竟然这么喝了整整两瓶酒……?
  云及月走过去; 看着横在他们俩中间那一箱酒,贝齿微微咬住绯色的唇瓣:“你们俩怎么喝起酒来了?”
  “助兴。”江祁景眼皮微抬。
  江慕言一饮而尽,温润地朝她笑了笑:“我和哥还是第一次在一起喝酒。”
  谁都把话说得好听,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兄友弟恭。
  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 分明已经暗潮涌动。
  在那剑拔弩张之上隔着一层幕,要是一不小心把幕掀开,后果似乎不堪设想。
  云及月瞬间没了胃口,她坐到江慕言旁边,一脸警惕地盯着两人:“你们打算喝多久?”
  “随便喝喝。”这次是江慕言先答的。
  江祁景冷漠地抛出个“嗯”字。
  但他们两个人之间,其中一个不喊停,另一个也不会停。
  江祁景肯定是劝不动的。
  她转过头看着江慕言:“你不是身体不好吗……”
  “勉强还行。”他低下头,侧脸的线条略显温柔,“不用担心我。”
  江祁景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眼睛愈冷,声音蓦然染上了冷嘲的意味:“不喝了就告诉我。”
  “哥不喝了也告诉我。”
  一杯。
  两杯……
  一瓶。
  两瓶……
  那一箱酒越来越少。
  也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江慕言捂着唇,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云及月站起身:“你还好吧?”
  江慕言点了下头,朝她又笑了一下,却一不小心露出了手指上很淡很淡的血迹。
  云及月立刻去拿他的酒杯。
  江慕言将酒杯举高往背后藏,“我和……”
  “江慕言,你是来养病的,又不是来酗酒的,你们俩有什么恩怨能不能在谈判桌上吵啊!?”
  云及月踮起脚尖夺过酒杯,看也没看就往桌子上扔。
  酒杯东倒西歪地摔在桌上,向外滚,很快就牵连到了那一桌的空瓶子。
  所有空酒瓶像是多骨诺米牌一个接一个地滚落,全部砸倒在地。
  玻璃碎片在那一瞬间猛烈飞溅,甚至将云及月的裙摆割得像块破布。
  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阵剧烈的嗡鸣中停住了。
  云及月却无暇去管,她拉住服务生,将钱包里所有现金塞给他当做结账,“请问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诊所吗?”
  “江慕言你去临时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早点处理。我不想我今天明明是来感谢你的,却害你落下后遗症……”
  江慕言捂着唇又咳了几下,脸色苍白得有些难受。因为喉咙不适,吐字也有些困难:“走吧。”
  原地只剩下江祁景一个人。
  他没动,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无声地把桌子上剩下半瓶喝完了。脸上没有任何醉酒的痕迹,清醒得令人生寒。
  周围原本有人想围观,在触及他的表情后,又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服务生收拾着一地的残渣,却意外看见玻璃碎片上没有凝固的血迹。
  顺着血迹看去——
  男人藏在衣袖里的右手腕已经近似鲜血淋漓,入眼之处,皆是细细密密的划痕。
  服务生惊呼出来:“先生,你不需要去诊所处理一下吗?”
  “需要吗?”
  也不等服务生回答,男人站起身,低头看着袖口上那些发暗发褐的凝固血迹,像是自言自语:“也许需要。”
  反正在这儿也等不到人。
  又不会有人回头来关心他。
  …………
  医生给江祁景包扎的时候,大惊小怪地道:“你应该早点来的。明明没割到动脉却出了这么多血的人,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
  江祁景“嗯”了声。
  他的气势过于肃冷,医生也没胆子多唠叨,很快就嘘了声。
  江祁景拿了药,重新回到走廊上。
  这间诊所不大,站在这儿还能听熟悉的女声:“你除了咳血以外还有别的症状吗?”
  “没有,不用那么紧张。我以前一激动就会咳出血。”
  “可是今天我本来是准备感谢你的,却眼睁睁看着你和江祁景起了矛盾。这样会让我良心很不安诶……”
  江祁景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绷带。
  连绷带上也有浸出来的血迹。
  他年少气盛时同那些喜欢嘲笑他身世的同学,想着勒索他的混混打过很多架,也没有流过这么多血。
  可是这次一点都不痛。
  一点痛感都没有。
  也许是熬夜缺睡,长期高强度的工作把整个人的感官都麻痹了。
  他看着云及月因为江慕言咳血而紧张,因为紧张打翻了一桌的酒瓶,酒瓶掉在地上变成凌厉的玻璃碎片。
  江祁景在那一刻甚至没有躲开。
  他鬼使神差地在想如果他也受伤了会怎么样。
  然而云及月忙着付钱,忙着问医院地址,忙着劝说江慕言,忙着和江慕言一起去看病。
  那些举动像一根带刺的藤蔓,缓缓缠绕住他的心脏,难以描述的比嫉妒更可怕的情绪铺天盖地地出现,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他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诊所。
  只是不想云及月看见自己的伤口。
  现在这样,他还可以告诉自己“只是没被看见而已”。
  思绪在这一刻被拉到很久前。
  云及月借学生会犒劳干部的名义,来他们班发零食。
  少女站在他的课桌前,假装在扫视整个班,声音却放得轻轻的:“江祁景,我买了一大堆零食,他们可以吃,你可以吃完。”
  而现在。
  他也成为了“他们”中的一个。
  ……
  直到云及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才回到了现实中:“江祁景,你怎么在这……?”
  光晕从走廊外招进来,映衬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
  江祁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明明想过不让云及月看见伤口,可在那一刻,希冀被一滴水浇灌得冒了尖。
  他的声音再度绷紧,似乎在下一秒就要断掉:“其实我也受伤了。”
  “受的伤一点都不比江慕言轻。”
  作者有话要说:短小二更
  没到恢复记忆就还没到火葬场,现在问题不大。


第37章 
  确实很重。
  哪怕包扎了也能依稀看出狰狞的痕迹。
  云及月像是被血迹惊到了; 用手指梳理着长发缓解紧绷的神经; 半天才找回声音:“……医生不是已经处理了吗?”
  她又在想江祁景怎么会受伤。想来想去,只可能是当初那到处飞溅的碎片。
  云及月调整了语气; 态度很诚恳:“如果是因为我的失误导致你受伤了。我给你道歉。所有费用都由我承担; 就是不知道你看不看得上那点小钱。
  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给你什么赔偿……只要是不过分的; 你都可以提。”
  希冀在云及月的话里被拦腰折断。
  江祁景手指微曲,唇角扯开一抹没有情绪的薄弧:“……不用。”
  他甚至隐隐有些后悔的情绪。
  刚才不应该和云及月提起这个话题。
  明明已经知道了后果; 却又要去自取其辱。
  江祁景不知道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但是面对云及月; 他已经做了很多没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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