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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的冲喜小娘子-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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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明朗的读书生涯正式开始。
  从这一日开始,明朗虽不必像容翡起那般早,却也不能再像平日那般睡至自然醒了。
  叮叮当。
  明朗在铃铛声中迷迷糊糊醒来,再闭眼,睡半个时辰,绿水和溶溶滟滟进来,把她从床上挖起来。这种时刻必然是痛苦的,尤其在冬日的早晨,然而还是可以忍受的,毕竟去读书,学新的东西,接触新的人与事,是挺好的事。
  真正让明朗痛苦的是读书的过程。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初馆即蒙馆,前三日只念书,不写字。先生教一句,学生读一句,先念《千字文》。
  明朗学的很认真。初馆里多是比她小一点的,也有与她年纪差不多的,然而才一日,明朗便发现了她与她们的差别。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
  明朗背了二十多句,卡壳了。
  昨晚她背诵时,绿水等人都夸她记性好,才一天就可以记住这么多,先生也说过一天二十便足已,明朗自己也觉甚满意。
  然而,明朗停下之际,其他人却仍旧一句一句念下去。
  有人看着书,有人看着天,都流畅至极。
  明朗张了张嘴。
  后面的先生都还没教啊,为什么她们都会?
  殊不知这些姑娘们虽也才进初馆,但在此之前,在家中或私下请了先生,或由家人相授,早进行过初步启蒙。
  唯有明朗,是真正白纸一张,大字不识一个。
  两日过后,先生甚为满意,便换了种方式,开始检阅学习成果。
  “从左边第一排开始,每人四句,接着往下背。”先生说。
  众人挺直腰背,一个接一个,按顺序背诵起来。
  明朗坐在中间靠后一点,紧张推算自己的顺序和句子。
  “日月…”
  好巧不巧,正卡在明朗不熟的地方,明朗磕磕巴巴的念出来,先生未说什么,明朗却脸颊发热。
  明日一定要记住,流畅而大声的念出来!
  明朗默默的想,然后使劲念那几句,夜晚睡觉时心中也默念着。
  第二日。
  “从右边第一排开始,每人四句,往下背。”先生温和的说。
  明朗:“…”
  不是从左边开始吗,怎么改了右边?我的那四句是哪四句?
  明朗脑中急速思索,慌慌忙忙回忆书中内容。
  第三日。
  “从中间最后一排开始,每人四句,往下背。”先生慢悠悠说。
  明朗:…
  啊啊啊啊,要疯了。
  一段时日下来,明朗明白到,单单只记几句根本没用,先生的检阅毫无章法,根本防不胜防,最保险的办法就是通篇烂熟于心。
  明朗急的不行。
  其实她本可不必这般着急,受祖母影响,她不是好强的性格,不会想事事争第一,尽自己的努力就好。而且实际以先生教的进度,她也并未落后。
  只是她如今在容家,肩上无意识的压了一块石头,如果学的太差,会不会给容家丢脸,会不会让容翡颜面无光。
  怀着这样一种心理,明朗心中压力巨大。
  “当当当。”
  钟声响,一天的课业结束。
  “听说苏记上了新胭脂,要不要去逛逛?”
  “好啊好啊,走走走。”
  “我不去了,今日家中有远亲来,带了特产,我要回去看看。”
  “我去吃茶—母亲今日在盛苑酒楼请客,嘻嘻。”
  女孩儿们拜别先生,说说笑笑走出学堂,商议着晚上去哪里放松玩耍。
  明朗收拾好案桌,将书册装进包中,匆匆回容府。
  晚饭后,明朗与容翡一起进入书房,各据一桌,各自埋头读书。
  “……知过必改得能莫忘……”
  明朗低头,无声默背书中内容。
  从前她来书房,多半就看看画本,或发呆,通常半个时辰左右便坐不住,悄悄走开。那时常疑惑容翡怎么可以一坐便那么久,毫不厌倦。如今换了明朗聚精会神,几乎废寝忘食,完全忘了其他事物。
  容翡抬头看明朗一眼,微微抬眉。
  明朗默着默着,忘我的低低念出声。
  “……墨悲丝染诗赞羔羊……”
  下一句呢,下一句是什么,怎么又忘了,明明在课堂上记住了啊。
  明朗使劲想,使劲想,奈何脑中一团乱麻,如淤泥堵塞河道,怎样也想不出。书房内地龙温暖宜人,明朗急的额上竟冒了汗。
  “景行维贤,克念作圣,德建名立,形端表正。”
  忽然容翡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来到明朗桌前,一瞥桌上书册,开口接上明朗卡壳的内容。
  啊,对,容翡这么一提,明朗瞬间想起来了,旋即猛的一拍脑门,“我怎么又忘了!”
  她急怒之下力道没有轻重,那一下下手不轻,肌肤又嫩,瞬息之间,额上便泛起一道红印。
  容翡目光登时微沉,沉声道:“做什么,打自己。”
  明朗摸了莫额头,神色黯然。
  容翡打量明朗眉眼,神色略缓,“学的不顺?”
  不问还好,一问,明朗也不知为何,忽然一股委屈陡然涌上心头,委屈中含着羞愧,立刻鼻子一酸,泪水盈满眼眶,像荷叶上的露珠般滚来滚去,泫然欲滴。
  容翡:…
  容翡断没想到这眼泪说来便来,倒是许久未看到她这副强忍的模样了。容翡顿了一顿,道:“要哭?可以等你哭完。”
  明朗噙着泪,听见这话,忽又觉得有点好笑,那酸涩的感觉慢慢消退,她吸了吸鼻子,将泪意压回去。
  “才不哭。”
  容翡微微扬眉,淡声道:“现在起来,去门外站片刻。”
  明朗微微疑惑,却听从命令,顺从的站起,走到门外,听容翡又道:“不要走远了,就在门口,默数到十便进来。”
  积雪未融尽,冬夜微寒,明朗出得房门,清冽的空气袭来,心中的焦躁如火遇水淋,蓦然消散。她乖乖数到十,转身回房。
  “现在感觉如何?”容翡斟了杯温茶,递给明朗。
  明朗点头,刚刚那种着急躁动的情绪已平息。
  “那么现在说说你的问题。”容翡道:“课业上有问题?”
  明朗面带黯然,低声道:“我太笨了。”
  旋即将近日的课业情况对容翡讲了,末了,低头轻叹:“她们全都会,就我不会。哪怕她们提前学过,但这些天,我也该学会了,却还是出错,总出错……我太笨了。”那种羞愧和浮躁又浮上来,明朗有点难过:“子磐哥哥,我是不是不是读书的料。”
  容翡未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你是本来就没记住,还是只有被提问时答不出来?”
  明朗眼露茫然,未曾好好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或者说,现在让你背,你能背出来吗?”
  明朗认真的想一想,末了,点点头:“可以。”
  说道这里,她仿佛有点明白容翡的意思了。
  “很好。”容翡说:“不过短短数日,便学会全篇,已然很出色了。”
  明朗:“可是,每次先生检阅时,我却答不上来……”
  容翡示意明朗坐下,他站在书案旁,徐徐问她:“你读书是为了什么?”
  读书的目的吗?明朗眨眨眼,诚实的回答:“不为什么,就到了读书的年纪,有书读,便该读了。”或许有一些女子读书为改变自身命运,或为才情,或为名声,明朗倒未想这么多,有书读自然是好的,却未曾想过一定要达到什么高度,当年祖母的想法亦是如此,能识文断字,知书达理,日后懂的看账本便已足够。
  这世上道路千千万万条,每个人的起点和目的地不同,但看个人志向罢。
  容翡颔首,面上神色如常,道:“我送你进书院,只望你能知书文,明事理,日后能自己多一些思考与选择,再无其他要求。”容翡微微停顿,接着道:“既不期望你才高八斗,才情过人,也不需要你拔得头筹,为谁挣脸面——容府不需要,我容翡也不需要。”
  明朗呆呆看着容翡。
  “为自己读书,方为真正读书之道。”容翡道:“不必与任何人比较,不要盲目追求一次结果。读懂,读明白,今日比昨日多学一点,明日比今日更进一步,学海无涯,永无止境,能做到这一点,长此以往,必真有所获。”
  “若觉得读书无益,学不到东西,不开心,不想读了便不读。”容翡淡淡道:“这世上亦有不曾读过书却过的很好的人。你若不想读,也可不读。”
  “不不不,要读的,要读的!”明朗忙道。
  “那就开开心心读。”容翡温声道。
  明朗仰头,怔怔瞧着容翡。他神情依旧看着清冷,目光却温和,带着不动神色的安抚。他这番话简直直击明朗内心,将这些时日压在她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肩头大石悄然化成齑粉,消失无形中。
  明朗一下子没忍住,抱住容翡一只手臂,将脸颊贴上去,心中轻松而暖洋洋的。
  “子磐哥哥,你真好!你太好了!”
  语气里掩不住的喜欢,声音娇憨绵软,微微带着点鼻音。
  容翡失笑,低眸,眼中倒映出明朗依恋的姿态,片刻后,眼中含笑,另一只手伸出,摸摸明朗的脑袋,道:“刚换的衣裳,别蹭上鼻涕。”
  明朗笑起来。
  容翡低头看书册:“还有哪里记的不熟,说来看看。”


第46章 。  四六   四六
  经由容翡的开导过后; 明朗放下心中大石,开始循序渐进,慢慢读书。说也奇怪; 当她屏除浮躁和焦虑之后,原本总记不住的东西却都能顺利的记住了。可见; 读书做学问就是件慢工活,急不得; 功利不得。
  再遇先生检阅; 起来背诵之时; 明朗告诉自己,不要急,不要慌; 慢慢想,便渐渐的,消除了紧张感。
  而自那日之后,每日书房中,容翡总会抽点时间; 帮明朗温习。
  这样大半月过后; 《千字文》终于学完,虽不能倒背如流; 却也算烂熟于心了。
  接下来初馆发下黄纸; 对照图文; 开始识字。
  明朗学的很快,白日在学堂里跟着先生学一遍; 回家后再跟着容翡学一遍。容翡做事向来认真,跟先生们一样严谨,然则却是位非常好的老师; 或许因为只用教明朗一个,讲的更细更全面。学堂上明朗不甚明白的,都可在容翡这里得到更好的解答。
  “写字时,放开了写,不可惜纸。”先生说。
  容翡也说:“不要惜纸,基本功须扎实。”
  明朗端正坐在桌前,埋头写字。
  容翡握住明朗手腕,“头正,身直,臂开,足安。良好的姿势是写字的基本前提。”
  “双钩悬腕,腕放松,不可过力,亦不可过松。”
  “写字不可贪多图快,重点一在认,二在感。认即认得它,铭记于心,永不遗忘,感即感受它的章法与结构,感受行笔的通篇气韵,起笔,横平,转折,落笔,皆有其韵律……你初学之际,不必感,但要心存“感”之意识。”
  大多数女孩儿都临卫夫人帖,卫夫人字体清秀平和,娴雅婉丽,明朗起初也十分喜欢,但看过容翡的字体后,便改了主意。
  容翡行柳体,字态清瘦,骨力遒劲,十分好看。
  容翡说:“也可。博众彩之长,多试几种,方知最喜哪种,最擅哪种。”
  明朗临摹的认真,容翡手把手教习,短短半月,便初见成效,明朗写的有模有样。
  “唔,很好。” 先生拿着明朗字帖,仔细凝看,他正是从前教过容翡的那位先生,姓黄,白眉须发,频频点头:“很好很好。”说着在那字帖上批了个甲等。
  这已不是明朗第一次拿甲等了。
  “这字是跟阿翡学的罢。”黄先生道:“虽尚稚涩,却隐隐可见几分痕迹。”
  明朗点头,应是。
  黄先生捋着胡须,笑道:“想不到阿翡如今还有这般耐心与时间。你有这样一位老师,可得好好珍惜,勤学苦练。”
  明朗忙应是。
  课余间隙,明朗未出去玩耍,坐在座位上整理字帖,得了甲等自然是高兴的,要带回家,让容翡也看看。
  桌前忽然站了几人。
  明朗抬头,同学数日,班上人倒已基本认得。此人是什么尚书家的女儿,姓王名舒。身后则是她的两个跟班,日常与王舒形影不离,走哪儿跟哪儿。
  青楚书院秉承同等教学,一视同仁,不可拉帮结派的学规,学堂中,整体还算恪守规矩,然则私下里和出了门,学院便也管不到。朝堂派系纷争自古长存,不可避免,自然也影响到各自家属亲眷。只不过书院中大家年纪尚小,这方面并不太明显。
  明朗对此更知之甚少,容翡也从未在这方面刻意交待过,明朗便只视所有人一样,都为同学。
  起初大家对明朗颇为关注,但见她口风严实,套不出容翡之事,便渐渐失去兴趣。又见容殊儿与容静儿对明朗态度似乎颇为冷淡,只怕内里有什么花花,便自发避而远之了。
  只是明朗此人,从不阿谀奉承,拉帮结派,没人理,也从不愤懑生气,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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