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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纨绔夫妻 完结+番外-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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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判谢夫人与谢知清义绝,谢夫人告夫,其情可悯,免其徒刑,动手杀侄,激愤之举,罪不至死,判流放千里;谢知清行差踏错,革其职,首匿之罪酌情免却,杀女徒二年,念多年为官克己清廉,常有善举,兼年事已高,孤绝人家又有老母无人俸养,先行发放回家。
  谢老夫人知后,人醒了,却也糊涂了,半疯半癫,坐那嘴里念念叨叨,趴在她嘴边听一天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谢知清一夕间,须发皆白,瘦骨支出,背驼得几要点地,行过大街,耳中嗡嗡作响,旁人的窃窃私语与指指点点,虽听不分明,落他耳里仍是讥诮,有心要辩解,喉中尚有腥甜,咽下苦意,慢慢吞吞地走回自家的清贫小院。
  死?死也不能死,他还有个老娘要他照料呢。
  。
  卫繁和卫放打心眼地佩服起楼淮祀,兄妹俩亦步亦趋跟他身侧,夸了又夸,赞了又赞。
  卫繁义愤填膺,道:“谢御史好生无耻,行善虽是好事,怎能夺夫人的私产为自己扬名。”
  “对对对,无耻之尤。”
  楼淮祀略有心虚。
  卫繁歪着头,腮边梨涡顿现:“楼哥哥真厉害,什么都知道。”
  楼竞冷哼一声,在旁拆台:“分明是胡诌。谢知清虽有沽名钓誉之嫌,但做得好事也是实打实的。他官至三品,年年禄米就有四百石,禄田十多倾,兼每月又是杂样俸银可领,这些所得,他几近都舍了出去。”
  “谢夫人也没什么十里红妆,她爹虽是富商,却非巨贾,那幅《雉鸡图》是谢夫人娘家无意所得,她爹不通文墨,也不知真假,想着女婿是读书人,八成喜爱字画等物,遂陪嫁给了女儿。”
  “谢夫人心慕谢知清之才,初嫁几年,二人也是琴瑟和鸣、情投意合,等得他们举家进京,日子才过得艰难起来。京中居大不易,吃穿用度样样用钱,谢夫人少不得也要动用自己的嫁妆,谢老夫人虽眼红,到底也不敢有过分之举。直至,谢夫人娘家遇难,她爹走商时遭了劫匪,丢了性命,她娘亲随夫而亡,家产由着一个忠仆守着尽托与了独女女婿。”
  楼淮祀嘴硬道:“我说得也不算大错。姜氏娘家人一死光,谢老夫人就开始露出獠牙来,吞了亲家的家产,又霸了孤伶儿媳的嫁妆。我琢磨着谢知清那时就起了乐善好施、天下为公之心。不是自己的银钱,花起来也不心疼。”
  楼竞斜眼:“那也是先前几年,再者谢夫人的私产没用多久也已耗尽,之后,谢知清便得上皇赏识,入朝为官。”
  楼淮祀笑道:“用过便用过,一年是用,两年也是花,占了自家娘子的便宜,我一点没冤他。”
  楼竞低不可闻道:“谢知清私德有亏,为官却着实不错,纵他只是求名,装上一辈子,也当得诤臣好官。”上皇提他为御史,不知除了多少尸位素餐的老臣权贵。
  卫放怕楼竞怕得要死,还是不服嘀咕,道:“纵他是好官,也不是好人,既不是什么好人,没得好下场,那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楼竞一个眼刀过去,卫放缩缩头,跑到楼淮祀另一侧躲了起来。
  楼淮祀忽问道:“堂哥,姓贾的现去了何处?”
  卫繁大惊,忙问:“楼哥哥,你找贾先生做甚么?”
  楼淮祀很想摸摸她的脸颊,硬生生忍住,哄道:“卫妹妹,不如你先回家,我问贾老头一点事。”
  卫繁不舍:“我……不能去?”
  楼淮祀为难道:“贾老头住的地方脏不啦叽的,污水横流,臭虫乱爬,还有好些癞头乞丐在那做窝,去一趟,身上都能爬满虱子。你去了,污眼污鼻污耳,还是不去为妙。”
  卫繁端详着他的神色,忽凑过去,问:“楼哥哥,你是不是生贾先生的气?”
  楼淮祀一惊,老实点头:“我怀疑贾老头骗我,得问上一问。你放心,我定不会过于为难他,再说,他糟老头一个,活跟死后又从地底爬出来似得,全身骨头都不怎么牢靠,手一重,他就死了。我一向仁心良善,哪会草芥人命。”
  楼竞听他尽往自己脸上贴金,翻翻白眼,走远几步。
  卫繁听后,想了想,自己确实不便跟着去,卫絮她们都还在马车上等着她呢,乖巧道:“那楼哥哥小心。”
  楼淮祀笑道:“我给带你万丝酥如何?那酥糖铺离贾老头的住处不远,我捎了来给你。”
  “多谢楼哥哥。”卫繁眉开眼笑,冲楼淮祀一个万福,转身乳燕似得飞走了。
  卫放看妹妹跑走的身影,他也想吃万丝酥,又疑惑问道:“楼兄,贾先生几时骗你了?”
  楼淮祀吃惊:“卫兄,你怎不走?”
  卫放扬眉:“我也要找贾先生,他把谢罪带走了,我答应谢夫人要养阿罪的。”
  楼淮祀比他更疑惑:“谢夫人何时托你养谢罪?”
  卫放道:“寺庙道观哪是好去处,我祖父说过:最毒最秃,最秃最毒。谢罪落那般秃驴手上,削个发烫个戒疤,连念经敲木鱼都不会,还不知会被秃驴怎么苛待呢!他被欺负了,都不会喊救命。总之我要养阿罪。”
  楼淮祀无法,只好把拖后腿的舅兄捎上。
  贾先生带着谢罪躲在屋中,谢罪不知是累了,还是被贾先生使了手段,沉沉睡在一张乱脏脏的床上,好看得噬心夺魄。贾先生极为识趣,见了楼淮祀立马趴下认错。
  楼淮祀蹲在他身前,笑道:“老贾,这便是你不对,我见你有趣,诚心与你结交,谁知,你竟戏耍于我。我心甚痛啊。”
  贾先生挤出一个笑:“小……小郎君……小人委实不曾欺骗。 ”
  楼淮祀伸手揪下他的一根胡子:“当初见你,你贼眉鼠眼的,我想着不能以貌取人,谁知你是相由心生。那日在卫侯爷的书房,你冷不咧地提什么《雉鸡图》?”
  “顺口,顺口……”
  “不见得,我看你九成是故意的。”楼淮祀目光幽幽落在谢罪身上,“嗯……恩人之孙,万一有个意外,贾先生想必余生难安吧?”
  贾先生立马改口:“小郎君大人大量,小的当时是……因势……顺口,那么一提。”
  “谢夫人来领粥可是故意为之?”楼淮祀击掌,“怪道她在堂上见了卫家姊妹妹和卫放,目中流露出几分愧疚之意。”
  “无……心……无心……”贾先生酸皱着脸。
  趴在床边看谢罪的卫放听得快傻了,自己伸手把自己自己快掉了的下巴抬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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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贾先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卫家兄妹几人,谢夫人倒不曾起利用之心; 只不过借着卫家施粥; 聚了好些穷苦民众; 众目睽睽之下引出告夫大戏,她不曾料到卫家兄妹萍水相逢为她抱不平,亲到府衙为她作证。
  倒是贾先生识得楼淮祀; 确实存心而为。楼淮祀混迹街头,最好结识奇人异士; 贾先生故意露了了一手绝活; 引得他起结交之心; 慢慢不着痕迹地将谢家藏有名画的透露给楼淮祀。
  贾先生讨好一笑,道:“夫人想扯下谢知清一张皮来; 她这边告夫将事撕掳开; 我这边再在街头巷尾传传流言; 散散诽语,就说谢知清欺世盗名; 家中名画可证。届时,两边可不就对上了?嘿嘿……”
  楼淮祀盯着他:“贾老头,莫不是我生得一张可欺的脸”
  “唉哟哟; 小郎君仙姿玉容; 心仁良善,义字当头,豪情满怀,路见不平; 一声不吼立马出手,又仗义疏财。”贾先生真挚道,“小的当初一相小郎君的相貌,便知小郎君大有机缘啊,小郎君眸色清正,眼含慈悲,面似美玉,分明菩萨座前玉童下凡,生就佛祖心肠,小的一靠近小郎,便嗅得仙气隐隐……”
  卫放抚掌叹道:“贾先生,我原先当你造假之术一绝,原来你拍起马屁才是天下绝响啊。”
  楼淮祀笑起来,又蹲过去一点,低声道:“贾老头,虽然你马屁吹得不伦不类的,但还是吹得我通体舒泰。只是,让我这般算了,我又觉得十分委屈,受了你的欺负。”
  “……这这……那小郎君的意思?”贾先生忐忑地摸摸稀拉拉的胡子。
  楼淮祀又凑过去一点:“你说你当初被人揍个半死丢在道边,是犯了什么事?”
  贾先生老鼠绿豆眼挤了一挤,道:“无非是学艺不精,让主顾看出了假画,他不满小的坑骗他的银钱,羞恼之下,打了小的一顿。”
  “贾老头,不厚道啊,你再不说实话,我可要翻脸了。”楼淮祀一指楼竞,“你可知这个黑面神有个什么绰号花名?”
  贾先生挠挠腮帮,他怎么听说这位是楼小祖宗的堂兄啊,不过,楼小祖宗架了台,他定要陪着唱小曲:“小的不知,不知这位郎君有什么雅号?”
  “他叫活剥皮。擒了人后,沿着背脊一路割到后腰眼,再揪着皮往两边一扒拉,犹如脱衣一般,连肉带骨带五脏六腑,精光溜溜地给你剥出来。”
  楼竞撇开头,不出声,任由堂弟胡言乱语。
  贾先生半信半疑,卫放却是整个信了,看楼竞的目光都打着小哆嗦,这人竟会剥人皮,恶鬼都要甘拜下风。
  楼淮祀伸手拍拍贾先生的老脸,笑眯眯道:“贾老头,你这一身老皮,皮离肉一寸远,扒起更利索。”
  贾先生舔了舔凸拉的唇,弄不清楼淮祀说真说假,终是捱不过,猥琐笑道:“小的当年财迷心窍,仿了他人的字迹,刻了一方印章……”
  楼淮祀睁大眼,看贾先生的目光跟看宝贝似得,一把扶起贾先生,笑得一脸奸诈:“啊呀,原来贾老还会金石之道?不知贾老于此道淫浸多年,功力如何啊?”他附耳细不可闻,“虎符兵符什么的……”
  贾先生被他吓得吡溜又跪下回去:“小郎君不可妄言,不可妄言……”你是想反还是怎么?一开口就是虎符兵符的?
  “随口一问。”楼淮祀嫌他大惊小怪,摸出一张卖身契,道:“贾老头,你算计了我,我想想还是不能善罢干休,你得卖身于我,我让你生,你就生,我让你死,你就死,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贾先生一愣,大喜过望,比楼淮祀还心急地签了卖身契,笑道:“小郎君不嫌我年事已高,将不中用,收小的入门下为客,岂敢不从。”
  “诶,门客是门客,仆从是仆从,你一把年纪怎这般厚脸皮?嘴皮子一翻就从仆成了客。”楼淮祀很是不满地收起卖身契,将脸色一变,摩拳擦掌道,“最近手头紧,贾老头你无事可做,我们先仿个十张八张的名画。”
  “如此好事,我……我……楼兄不要落下我,我也要掺上一脚。”卫放连忙蹦起来,“我大姐姐那藏了不少画,我借几幅出来。”
  “一味仿画实在下乘之举。仿得再真,两相对比,自有一假。”楼淮祀笑着对贾先生道,“我先前看贾老仿画,总觉得略有不足。不如贾老细细体会画者笔意、着墨,等得融会贯通,成竹在胸时,舞弄笔意,自画一幅,再称是遗作面世。世人揣摩来揣摩去,假的也成了真。”
  贾先生呆了半晌,鼠眼里精光闪闪,一挑大拇指:“不愧是小郎君,高明,高啊。”
  卫放跟着击掌夸道:“楼兄的主意,果然万无一失啊。”
  楼竞死死抱着刀,抚平心境,以免自己拿这三人祭刀,以扶天地之间的一缕清正之气。自进了这间破院落,就跟一脚踏进老鼠窝似得,他还当楼淮祀来抓贼的,原来是一道做贼的。
  这三人沆瀣一气凑堆,一心想要坑蒙附庸风雅之辈。楼淮祀和卫放本就无法无天,贾先生自觉找到了靠山,打狗要看主人面,就算事发,有楼小郎君顶在前面,哪个敢来扒他的狗皮?更是无所顾虑,趁着自己死前,怎么也要把毕生所学给抖出来。
  楼淮祀说毕事,拍拍屁股打算去买万丝酥,见卫放非要带走谢罪,纳闷道:“谢夫人利用你卫家,你还要替她照顾外孙?”
  卫放一提及起谢夫人苦着脸,道:“ 她又不是存心的,再说了,利用就利用,能帮上夫人的忙那也是好事一桩。我祖父道:人与人交,就是我用用你,你用用我。”
  楼淮祀有心想要驳斥,保证能把他舅兄驳得哑口无言,转念一想,自己好似也在利用他舅兄。收起丁点点的内疚之心,道:“对对,卫兄说得甚是有理。带走谢罪也好,贾老头自己不修边幅,能活多久还不定呢。”
  卫放点头,擦擦眼:“我一定照顾好他,好叫夫人放心。”
  楼淮祀扯着他非要已经打烊的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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