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穿今]奇妙能力撩 [金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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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叙:“你还没睡吧?出来一下。”
*****
浓黑的夜色,寂静的山林,虫鸣之外,风声都听不真切。
三顶帐篷旁边的空地上,林茵茵猫着腰,蹑手蹑脚地走到长身玉立的少年身边。
夜深人静,荒郊野岭,一男一女秘密相见,总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茵茵这么想着,脸红起来,周遭漆黑一片,想必他也看不清自己的模样。
没想到,何叙掏出口袋里的手电筒,打开,胡乱地往林茵茵脸上照了照,边照边调侃:
“是人是鬼?”
茵茵很配合:“外星人,你说是人是鬼?”
即使黑夜甚浓,茵茵也能猜到,何叙刚才肯定被她逗乐了。
她对于自己这个开心果的身份十分自豪,忽的想起今天是个什么日子,连忙走近了些,再一次祝福道:
“十九岁生日快乐。”
何少爷还在笑,几乎想把这些年缺少的笑容全部补上。
他说:“谢谢。”
声音很低,很有磁性,此时听来竟然有些空灵。
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寂静的环境里似乎只剩心脏跳跃的声音,扑通,扑通,一下一下地加快。
过久的无言,让他们之间的气氛愈加尴尬。
何叙再次打开手电筒,往自己的手表上照了照。
他忽然开口:“我这个手表,时间很准的。”
茵茵不解:“什么?”
他接着说:“还有一分钟。”
茵茵:“什么……噢!”
为了给何叙准备生日礼物,又因为生日礼物的损坏难过了小半天,她竟然忘了自己的生日就在何叙生日的后一天!
他刚才说,还有一分钟。
难道他之所以叫我出来,就是为了跟我一起度过零点,陪我长大一岁吗?
思及此,茵茵郁闷了一天的心情,瞬间云开雾散。
她凑到何叙身边,伸长脖子,虔诚地盯着他的腕表,秒针一格一格,极其规律地绕轴行进。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
明明周遭还是一样的安静,可茵茵仿佛听到,整座山林、整片城市都为她放起烟花。
“林茵茵。”
旁少年的嗓音是耳边最清晰的存在,“生日快乐。”
她莫名有股想要落泪的冲动:“谢谢!”
两人相对而立,何叙深吸一口气,从卫衣前面的大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然后捞起茵茵的右手,将盒子轻放在她的掌心。
“送你的,十九岁生日礼物。”
少女完全呆住,目光直愣愣的,好一会没缓过神来。
“送……送我的?”
“嗯。”尾音上扬。
她抬起手,哆哆嗦嗦地打开。纯黑绒布上躺着一枚造型新颖的胸针,长叶般弯曲的针体上缀满了亮晶晶的槐花,无需任何光照,它自能莹莹发亮。
林茵茵的舌头完全捋不直了:
“这……这……这个……”
何叙无奈道:“你放松点……”
“这……这个是什么做的啊?”
他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水晶吧。”
水晶qaq
虽然知道何叙家很有钱,但这是槐花胸针啊,她最喜欢的槐花,小小的,毫不起眼的,以前从没见什么设计师把槐花设计到胸针上。这说明,何少爷肯定不是路过什么珠宝店随便买的,说不定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对,肯定是定做的!!!
林茵茵表现出的激动之情完全超出了何叙的预料,他当然希望她收到礼物的时候激动一点,但没必要这么激动啊,都过了好几分钟了,她的手为什么越抖越厉害……?
林茵茵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用手抓着这东西了,好烫手,会掉到地上的qaq
慌忙塞进口袋里,她尽力稳住心神,牵起一个大大的微笑:
“谢谢……那个……我需要平静一下……”
说完,她慌忙后退了几步,背过身去,一边深呼吸,一边抚顺心口。
何叙站在原地,饶有兴致地观察她的动作。
巨大的喜悦冲散了她冷静思考的能力,林茵茵不禁质疑:我难道精神分裂吗,为什么胆子时大时小的,紧要关头一点也不靠谱。
她将手伸进口袋里,用手指认真温柔地抚摸起胸针盒子的表面,指下的触感结实而真切,源源不断的勇气从指间传递至心扉。
不知何时,何叙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茵茵回头,有些窘迫,但闪闪发亮的眼睛明明白白地显示着她的欣喜。
她的神情映在少年的瞳孔里,从视网膜直达心底深处,触动了什么开关,又重新作用在他的虹膜上。原本就极深的眸色,此时更如黑洞般深不见底。
何叙下定决心,话已出口:
“林茵茵,其实我……”
“何叙,其实我也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剩下的几个字被她突然的话语堵了回去,何叙不自然地拧起眉,很快又松开:
“什么?”
林茵茵挂上可怜兮兮的苦瓜脸:
“我亲手为你做了生日蛋糕,然后,被高路那一球给踢烂了……”
“东西呢?”
“嗯?”
何叙挑起眉毛:“后来放哪了?”
茵茵反应过来,指指身旁的树林:“我实在太难过了,就把它扔在了林子里。”
没想到,何叙听完她的话,忽然抓过茵茵的手腕,带着她走进树林里。
黑夜中,少年背影的轮廓挺拔依旧。鞋底踩在枯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何叙背对着林茵茵,从容淡定地开口:
“既然都准备好了,哪有不送的道理。”
两人拿着手电筒满林子搜寻起来,茵茵记性好,很快便找到了下午丢掉的小蛋糕。
在何叙直勾勾的注视下,茵茵不情不愿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那个完全看不出任何造型的生日蛋糕。
“是挺丑的。”他说道,又补充,“还能吃吗?”
茵茵眨眨眼,抹了一口奶油放进嘴里。
“能。”
何叙自如地盘腿坐了下来:
“有叉子有碟,吃吧,寿星。”
“唔……好。”
小小的蛋糕被分成两半,茵茵举着小一点的那块,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少年一口一口地消灭掉他的那块。
嘴里甜腻腻,心口很满足,真希望太阳永远不要升起,时间永远停留在黑灯瞎火的此时此刻……
解决完生日蛋糕,茵茵和何叙顺着原路返回。
林子里草木茂盛,她生怕脚下蹿出什么东西,便紧紧地贴在何叙身侧,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何叙:“都十九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林茵茵努努嘴,离他远了些。
十九岁是什么东西,呵呵,从今天开始,我已经二十四岁了。
没想到,何叙非但没有加快脚步,反而伸手把林茵茵拉了回来。
他修长有力的五指牢牢禁锢在她的小臂上,一秒,两秒,三秒……始终没有松开。
仿佛察觉到他的异样,茵茵抬眸,于黑暗中捕捉到他那双深邃透彻的眼睛。
“林茵茵。”
“嗯?”
“你听我说……”
正当茵茵全身上下绷紧了,期待与紧张齐齐达到顶峰的时候,不远处,十几米开外,大鸟的声音极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何少,茵茵,你们在干嘛呢?”
他的嗓门挺大,完全打乱了何叙的思绪。
他突然松开手,转身快步离去。
茵茵低着头,匆忙跟上。
“何少?”
何叙经过邵鹏程身边时,他又唤了一声,谁曾想,何少爷侧过头,用无比阴寒的眼刀,深深地剜了他一眼。
大鸟虎躯一震,只好朝向后面的少女:“茵茵?”
林茵茵没有何叙的气势,却也睁圆了眼,狠狠地瞪了他几秒。
大鸟感到无比受伤。他睡了没多久,忽而转醒,坐起一看,身边的床褥空无一人。他秉持着关心舍友的友爱精神爬出帐篷,找了何叙半天。没想到,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这世界还有没有爱了?
*****
第二天大清早,太阳没升起多久,一行人便收好帐篷,整装待发。
接下来的旅程多是狭窄的山路,车辆难以通行,他们只能背着一应用品,徒步爬上山顶。
烟山之所以得此名,正是因为半山之上常有云雾缭绕,好似仙家炊烟,聚散无时。
而当茵茵一行人攀至半山腰后,林间果然升起淡雾。雾不浓,并不影响能见度,因而他们也没太在意。
何叙和周亦阳走在最前头开路,两个女生被护在中间,高路和邵鹏程负责殿后。
三组人的速度不一,高路和邵鹏程落后了不少。眼见女神离自己越来越远,高路有些心急,正打算赶上,身边的邵鹏程冷不丁拉住了他。
“干嘛?”
大鸟朝他挤眉弄眼:“过来点,我跟你说个事。”
他把昨晚上在小树林边上看到何少和茵茵的事情告诉高路,路子一惊:
“没看走眼?”
“哪能啊,都打招呼了呢。”
大鸟见他不信,又分析了一下:“大半夜,两个人拿着手电筒,鬼鬼祟祟的,肯定有猫腻。”
路子表情奇怪:“何少跟茵茵,这是什么搭配?”
大鸟:“我也不清楚,之前还一直以为茵茵和大羊关系最好呢。”
“可不是么,他们都多少年交情了。”
大鸟耸耸肩:“想不通,不过现在我不站大羊和茵茵了。”
路子笑了两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少不食人间烟火。”
“你那是没看到昨晚上何少那表情,就因为我打断了他俩的‘亲切会谈’,一整晚,到现在,愣是没跟我说一句话。”
路子还是笑:“那咱俩来赌一把,一百块,我还是站茵茵和大羊。”
大鸟不甘示弱:“我站茵茵何少,毕竟眼见为实。”
“嗤,那好,到时候你可别一百块都不给我。”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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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路的两个男生中,何叙走在最前面,不言不语,而周亦阳离两个女生近些,时不时关照她们几句。
茵茵抬头,见何叙离自己又远了些,难免心急。
总是有这么一个人,你和他处在一个团队里,除了你们之外还有很多人,可你的眼里只有他,只想时时刻刻吸引他的注意,吸引不成,时时刻刻待在他的身边也是好的。
“茵茵,这里比较滑,小心点。”尹雅攀上一块岩石,回头朝茵茵嘱咐道。
“哎,我知道……”
话还没说完呢,最后一个字变成一声惊呼,脑袋里回荡着“最近真是倒霉大发了”,林茵茵从岩石面上滑了下去,不带停的,又跌进石头旁边的大坑里,卡在一棵小杉树下边。
听到这声喊,男生们飞快地赶了过来,周亦阳离她们最近,最先来到尹雅身边。他往下一望,揪起心,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直到周亦阳敏捷地攀到茵茵身边,何叙才回到茵茵滑落的地方。他非常懊恼,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走得那么快。
回到21世纪以来,林茵茵不知摔了多少次跤。她勉强地朝周亦阳笑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正想抬手,发现两只手臂竟然动弹不了。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几乎能用“惊恐万状”来形容。
“茵茵,你怎么了?”周亦阳忙问。
“茵茵,你没事吧?!”大坑外头的几个人也朝她喊道,茵茵无措地摇摇头,额上沁出汗珠。
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周亦阳吓了一跳,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受伤了吗?
何叙站在上头,无比焦躁。
“亦阳……我的手好像动不了了……”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哭腔。
林茵茵不是软弱的女生,但她有无法战胜的痛苦回忆。
有人失去视觉,失去听觉,失去味觉,而她曾失去触觉。大一过后的三年里,她像植物人一般躺在床上,靠着昂贵的医学器材度日。她摸不到,触碰不到,明明有四肢,却无法操控。刚开始还好,就像局部打了麻药,渐渐的,她感知不到外在的一切,甚至感知不到自己的存在。
那段经历,几乎生不如死。
她不是死了才成为灵魂,早在失去所有触觉的那一刻,就已经只是灵魂。
周亦阳尽力保持理智,谨慎地用手搭上茵茵的小臂。
担心万一茵茵骨折了,自己的动作造成更坏的后果,遂问道:
“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茵茵摇头,冷汗涔涔:“不疼,就……就是没感觉。”
周亦阳点头,收紧五指,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遍。
“骨头似乎没什么问题,你再试试?”
茵茵点头,咬牙牵动上臂的肌肉。
“嘶…。。”
“怎么了?”
她摇头:“不知道啊……”
周亦阳伸出手臂,绕过茵茵的肩膀,将她从树干上扶了起来。
站直之后,茵茵才发现,自己的腿还有感觉,似乎没什么事。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