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恋人[娱乐圈]-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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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在昏暗的停车场拍的,也被伍长童修出了T台看秀的感觉。
栗雨青的私服跟官方发出来的小视频一模一样,说明拍摄时间正是今天,而不是随便拿几张照片出来引导舆论。
伍长童以为这样就能发动粉丝们一起同仇敌忾,却没想到栗子们乱作一团,讨论话题都是:这照片哪里拍的?
看背景像停车场,可艺人们的行程一向保密,跟到那里了……作为粉丝,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受了主办方“贿赂”的栗子们并没有如伍长童设想的那样将枪口一致对外,而是开始扒起了她的“黑历史”。
她的黑历史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伍长童从栗雨青刚出道时就开始探班、接机、苟活动,头几年还很收敛,后来开始跟车、跟机,甚至跟踪。栗雨青在节目里说过这困扰,于是伍长童的微博ID和真名就被扒出来了,粉圈狠狠骂了一阵子,但她不屈不挠,既不关评也不拉黑,生生熬过来了。
栗雨青越来越红,伍长童发的照片越来越美,后来的粉丝不知道这些,伍长童还隐隐混成了粉圈大大。偶有人提起,都是十恶不赦的语气。
粉丝们一边存图,一边奔走相告,教育同好“关注作品,远离生活”。
与私生相比,主办方有没有撒谎、栗雨青是不是生病,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粉丝们想借着这次事件把伍长童掐走——这样占据道德高地的机会可不多,要真成功了,大约会是粉圈普天同庆的大事。
评论一波一波流向伍长童的微博:
如果真的喜欢青青,请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儿,保持适度的距离。
青青跟主办方的事情,你不懂不要说得你在现场一样,会让青青很不好做。造谣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私生狗滚远点!被你喜欢真是倒了三辈子血霉!你妈妈没教过你怎么做人吗!
没什么好说的,直接举报:)
我们不承认你是青青的粉丝,赶快原地爆炸谢谢合作!
出门小心车,别被撞死了还怨是我们咒的!
……
更恶毒的诅咒伍长童都经历过,要是能被这些小波折劝退,她也就不可能把栗雨青追到手了。私信箱更可怕,字词不忍直视。要么诅咒死亡,要么辱骂父母。
但这些都无法改变栗雨青是自己女朋友的事实。
伍长童一边翻看评论和私信,一边哼起了小曲。她翻着翻着,突然连着看到了几张血腥暴力图片,伍长童手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上,砸痛了脚趾。
她把手机捡起来,想拉黑这个账号,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方主页。
@名字有什么用:
今天苟活动的时候,看到那个素素跟踪青青了,青青很不耐烦,估计不好意思撕破脸吧。我看她在等红灯,就推了一下。气死我了,她怎么没被车撞死啊!!!
下头还有不少顶着栗雨青头像的点赞。
伍长童拉黑了她,却注意到对方的主页封面是自己拍的美美的栗雨青,想了想,还是把对方放出来了。
青青这么美,就该被所有人爱。
自己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阻止别人爱她。
。
让栗雨青翘掉活动去见的,是她小时候的芭蕾老师。
杜茉莉今年三十二,美得大方娴静。栗雨青走进咖啡馆时,杜茉莉正偏头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杜茉莉低头喝了口咖啡,看见她,冲她弯了弯眼睛,栗雨青的心脏就一抽一抽地疼。
栗雨青落落大方地坐在杜茉莉对面,说:“这么多年了,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
杜茉莉笑了笑,说:“是啊,四年了。四年来,你过得好吗?”
栗雨青回想起自己的生活,总结道:“事业勉强还行。”
“跟家人呢?关系有缓和些么?”杜茉莉又问。
“我没家人。”栗雨青冷冰冰地说。她以为杜茉莉找她,是想重续前缘,可对方这语气跟拉家常一样,没有任何旖旎。
“那感情呢?有喜欢的人了吗?”杜茉莉的眼睛里染了些风霜,看栗雨青却总像看小孩子似的。也许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四年前。
“问这个做什么?”栗雨青觉得有些难堪,借着喝咖啡掩饰表情。
“八卦一下嘛。”杜茉莉笑眯眯地说。
栗雨青几乎一窒,心想:你哪有资格八卦?四年前不告而别,连句“分手”都没留的人,有什么资格质问我移情别恋?
栗雨青生硬地转移话题,问:“我可以八卦你吗?”
“当然可以啊,”杜茉莉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马上要订婚了,就在下个月。今天约你,就是亲自来送请帖的。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可不能怠慢了。”
杜茉莉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粉红色的信封,虔诚而郑重地推到栗雨青面前,全然不顾这个举动会对栗雨青造成多大的伤害。
栗雨青不动声色惯了,哪怕心里翻江倒海,也能堪堪维持端庄,轻声说:“还有三年,你等不得了?”
杜茉莉亲口说过,等栗雨青三十岁,她会在父母面前拉起栗雨青的手。现在看来是一个谎言,可惜栗雨青当了真。
成年人之间,最怕提及未竟的诺言。真心暴露在空气中太久,连血也成了锈色,难看得很。
杜茉莉笑容浅了些,说:“苹果该扔掉了,你该找个爱你的人,好好过一生。”
栗雨青便明白了什么,她低头,收拢了所有尊严,笑着说:“看来他很爱你,祝福你。”
“你的粉丝狂热得很,实在寂寞了,找个粉丝也不错。”
一瞬间,伍长童的脸浮现在栗雨青的脑海里,后者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狂热的粉丝都很有病。”
她不记得伍长童的名字,只记得对方昵称是青城山外的那个白素贞。她怕蛇,总觉得伍长童的镜头是蛇信子,不知何时就会咬自己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再给你们一次留评论的机会!!!口亨!!!
☆、杜茉莉
与杜茉莉见过面,一出咖啡馆,就看到了季锦任一脸严肃,低头处理着什么。
“怎么了?”栗雨青问她。
季锦任说:“还不是你那‘女朋友’!拍了几张照片,跟主办方撕起来了,非说你没生病,要找主办方讨个说法。说话没轻没重的,带着一小撮人把人家负责发微博的妹子骂哭了。主办人正找我问责呢。”
栗雨青皱了眉头,说:“她发什么了?”
季锦任翻了一个白眼,把伍长童的微博页面递给栗雨青看,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跟合作方撕逼,生怕你受了天大的委屈,自以为是!我也很难办。你跟她说说,让她别再乱发微博了。”
因着跟杜茉莉的谈话,栗雨青本就十分低落。再一看这微博,心情愈发差了。
伍长童总是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就盛气凌人地教训合作方。她连发生了什么都搞不清楚,帮了倒忙还洋洋自得。
栗雨青掏出手机,给伍长童发了一条微信:【你又发微博了?】
伍长童那边立刻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栗雨青并不管对方想说什么,自顾自打字:【把那条微博删了,以后没经过我同意,不准发微博。】
刚要按下发送键,看见早于自己离开的杜茉莉又转回来了,手腕上还挎着个男人。那男人身材颀长,却生得细皮嫩肉,眉眼清秀,粗看还有些像女人,也许就是传说中的“未婚夫”。
栗雨青没来得及开口,杜茉莉就说:“青青,这是我的未婚夫,是个独立电影人。他一直很喜欢你,听说今天我跟你见面,非要认识一下。”
栗雨青便将目光移向那男人,露出一个浅淡矜持的微笑,说:“你好。”
那男人热情道:“青青好,我最近拍了一部片子,马上要上了,你想看看吗?”
还没自我介绍就叫“青青”,也太自来熟了。栗雨青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说:“恭喜。”
杜茉莉笑了笑,说:“是这样的,我未婚夫的处女作三天后首映,如果有时间的话,青青可以来看看,说不定以后有机会合作呢。”
栗雨青看着杜茉莉,说:“你在邀请我吗?”
她意有所指地将重音放在“你”上,可惜杜茉莉和那未婚夫都没听懂似的,前者甚至笑得异常怀念,是:“是呀,我们都好久没有一块儿看过电影了。”
专门提到了以前……栗雨青叹了口气,说:“我会去的,把邀请函发给我吧。邮箱是……”
杜茉莉打断了她,说:“工作用途,就发到你微博简介上的邮箱,可以吗?”
栗雨青愣了下,说:“可以。”
杜茉莉达到目的,带着未婚夫摇曳着身姿离开了。
季锦任吐槽:“你就这么答应了?那导演一看就不入流,来找你攀关系的。到时候通稿一发,相当于你给他做背书,你知道吗?你刚拿了影后,可不能这么作践你的名声……”
栗雨青却打断了她,说:“你看那男人,像不像我?”
季锦任一愣,仔细一琢磨,那男人雌雄莫辨,眼神既赤诚又天真,还真的有点像栗雨青,不由得呢喃:“……有点,你说她这是何必呢?你又是何必呢?”
证明那女人的新欢神似自己又有什么用,是在作践谁?
栗雨青就笑了,说:“把那天空出来吧,看场电影而已。”
这么多年过去了,杜茉莉找未婚夫都要找自己这种类型的,自己又怎么可能拒绝她的邀请呢?
。
而另一边,伍长童收到栗雨青的微信之后非常高兴。
哪怕确定了关系,栗雨青也没有关注她的微博。伍长童很理解:艺人嘛,就该端着点儿,不能距离粉丝太近,尤其自己的名声还不太好。
但对方这么问了,说明看过了自己刚刚发的微博。
自己为了栗雨青发声,她会高兴吗?为了撕逼匆忙p出来的照片,她还满意吗?
伍长童对栗雨青卑微极了,就连对方看自己一眼都是恩赐。她将停车场里拍的所有照片都一股脑发了过去,又问:【喜欢吗?你觉得哪张最好看?】
可栗雨青再没有回应了,也许在忙。
伍长童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栗雨青的电话号码。但几乎下一秒,电话就被掐掉了,再打过去就是长久的忙音。
伍长童吓得要死,脑补了许多惨状,末了又呸呸呸掉——可不能诅咒青青。
伍长童给季锦任打电话,季锦任也不接。她在微博上搜索一圈,确定没有坏消息之后,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打了个车,前往栗雨青的公寓。
栗雨青不理她,她就守株待兔。上苍总要垂涎有准备的人。
栗雨青住的公寓很高档,出租车到了门口也没法进去。伍长童没有门卡,只好蹲在门口的花坛旁边,一边揉着脚,一边关注网上事态的发展。
对她来说,此刻最重要的是主办方的态度。主办方请不请栗雨青没关系,栗雨青刚刚拿了影后,不缺这点儿曝光,反而是主办方需要这个噱头。
用栗雨青的名字造了势,又不给安排出场,最后还甩锅给青青,甚至诅咒她生病?!这里头每一项都不能忍受,伍长童只想让这个主办方和接下来无数个主办方知道,栗雨青有粉丝撑腰,是不能怠慢的。
但现在,粉丝们的重点全聚焦到了自己身上。话题从”不该私生“发散到了”不该推人“,就是没人声讨主办方。伍长童又着急又生气,却也没什么办法。
她不在乎自己差点死于车祸,她只在意栗雨青有没有受委屈。
而她的脚——她为了见栗雨青,专门穿了前几天栗雨青颁奖礼上穿的那双高跟鞋,就为了凑情侣款。先前跟大卡车擦肩而过时鞋跟断了,她也没机会去再买一双,因此一路过来,十分坎坷。她干脆把鞋子脱了,这才发现脚踝红肿得跟包子似的,崴了。
现在没办法处理,伍长童只能认命,任由疼痛发酵。
过了一会儿,下了一场瓢泼的雨,驱散了六月的闷热与烦躁,也将伍长童淋得湿透。伍长童还挺高兴,双手捧着冰冷的雨,就往脚踝上泼——勉强也算冷敷了。
在与主办方撕逼的过程中,伍长童的手机早已没电。期间发给栗雨青的五十多条信息全都石沉大海,仿佛是个空号。
不知过了多久,栗雨青的保姆车才出现在小区门口。伍长童连忙站起来,冲着车子挥手。她一动,脚就疼得不行,似乎拿钻子在脚踝上钻。可看着栗雨青的车越来越近,她又觉得钻出来的窟窿眼里灌满了蜜,顺着血液流动温暖了四肢百骸。
保姆车停了,墨镜遮了栗雨青的大半张脸,只露下巴也美得不行。
“你来这里干嘛?”季锦任嫌弃地说,“这又是为什么?淋雨了?”
伍长童连忙说:“青青,你刚刚给我发微信,是想说什么?我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