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好坏-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确实是许相如和安桐要面临的难题之一,安里正要将家产留给安桐,要给她找上门女婿,这都不会为世人所耻笑。可若是安家的女婿是一女子,这是为礼教和俗礼所不容的。
许相如无言以对,李锦绣道:“我们安家只是乡野人家,最多算是一富族。可你们许家不同,令尊是漕使,在朝堂为官,一言一行皆为人所注目,他又岂会放任你如此随心所欲?”
李锦绣没有因为她们同为女子却相爱而反对她们,只是在她们的行为背后,她们需要考虑和背负的东西太多,有些甚至会是她们承受不起的。
她们若想取得世人的认可,唯一的办法便是一起嫁给一个可以接纳她们的感情之人。
可李锦绣想,如许相如和安桐这样性子的人,必然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你们只能将这份感情藏于心底,永远都不要被人发现。”
____
安桐处理完手上的账目后,直舒了一口气。
黄静宜百无聊赖地趴在案头,见状,忙跑去帮安桐揉肩膀,又指使任翠柔去拿些茶和点心来给安桐。
任翠柔白了她一眼:“是你想吃,而不是给小娘子吃的吧?!”
“嘿,怎么会呢,小娘子若是大发善心赏赐我,我就吃,否则我哪敢自作主张去吃啊!”黄静宜眼睛亮闪闪的。
“……”
安桐笑道:“好了,去拿过来吧,反正安家也不缺这点东西。”
任翠柔去厨院拿茶和糕点,她想到安心最近在帮安里正督促村民们缴纳夏税之事,总是忘了时辰吃饭,便多拿了一些点心,先给安心送去。
安心见她来了,想到安桐想帮他们凑对之事,心里有些许别扭,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去厨院帮小娘子准备点心,想着你兴许还未吃午食,便也给你带了一些过来。”
“多谢,搁这儿吧,我眼下还不饿。倒是小娘子那儿,你还是莫要离开太久了,回去吧!”
任翠柔谈不上失落还是难过,微微点头后便走了。
安心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倒不是任翠柔不好,只是他的心里还一直守着一个人,他不能娶任翠柔,否则便是对不住她了。
任翠柔走后没多久,黄静宜便出现在门前并且往里头探了探头,安心看见她就忍不住皱眉:“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在小娘子身边伺候,这是在做甚?”
黄静宜:“一个两个?翠柔来过这儿啊?!”
“……”安心惊觉自己说漏了嘴,立刻低头,接着核对凭由。
黄静宜自顾自地走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别不好意思,我和小娘子都知道翠柔对你有意。”
安心瞪眼:“你莫要胡说八道!”
“谁胡说八道了?这世间有什么事能瞒过我这火眼金睛的?”
安心没好气地道:“你到底过来做甚?”
“哦,小娘子让我来找内知,将上一年安家的运粮情况的录簿拿给她。”
“财叔不在,我不能擅自做主,你跟小娘子说一声,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黄静宜没办成事,回去跟安桐一说,后者道:“安心是爹和财叔培养出来的,对这些事务处理得越发熟练了,他做的对!”
财叔渐渐老去,也是时候要培养一些能接替他的人了,除了他的儿子外,也就安心看起来对安家最忠心,又能识文断字,是个值得培养的。
“既然眼下也暂时没事要处理,不如出去走走。”安桐道。
“小娘子是想去许家么?”黄静宜问。
“就你话多!”安桐瞪了她一眼,心情却颇为愉悦。
她刚要出门便遇上了从外头回来的李锦绣,她好奇道:“阿娘这是打哪儿回来的,怎么身边没带人?”
“让你管家,还管到你娘我的头上来了?”李锦绣掐着她的脸。
“人家只是关心阿娘!”
李锦绣松开手,道:“又去找许家的那丫头。”
虽然看似问询,说得却是肯定的语气。
“嗯,找她有点儿事。”
李锦绣有些无语,她这女儿实在是太缺心眼了,难不成还看不出来,她已经知道她们的事情了?许相如便是太聪明了,从她的书信中便猜到了她的心思,更是很有眼色地回到许家住。
若安桐也有这等心眼,眼下也不可能这么淡定自若地与她说这些话了吧!
罢了,她也不指望安桐有许相如那样的心机了,跟她爹一样,只要在大事上不糊涂,那就足够了。
在去许家的路上,黄静宜悄悄地问:“小娘子,我怎么觉得娘的态度有些奇怪?”
“怎么奇怪了?”任翠柔反问。
“我也说不上来,当说到许娘子时,她眼神怪怪的。”
安桐瞥了她们一眼:“不许妄议我娘。”
黄静宜缩了缩脖子,“哦”了一声。
主仆三人很快便走到了许家,安桐见许相如即使没有仆役在身边也能照顾好自己,便道:“本想着你若是忘了怎么生火做饭,我便让你回安家住,眼下看来是不必了。”
许相如道:“哪怕是过几十年锦衣玉食的日子,也不会忘记十几年来习得的技艺的。”
“若非门前的马蹄印,我还真的以为你还是从前的那个许相如。”安桐道。
门前凌乱的马蹄印说明这儿常常有驿使出现,而许相如要关注临安的动向,自然少不得与那边有书信往来。至少在解决赵惟才和秦韶茹之前,她们的日子回不到过去那样平静了。
许相如沉默了会儿,微微一笑:“我可以是从前的许相如,只要你好起来。”
安桐笑嘻嘻地亲了她一口,道:“小嘴儿真甜!”
“……”许相如抿嘴笑着,好会儿才收敛了笑容,道,“我需要回临安处理一些事情,等我处理妥善了,我就能回来了。”
安桐似乎并不意外,她道:“你早便该回去的。”
“你不挽留我?”
“我的目光可没有这么短浅,我若真因一时依恋而留你下来,那我们便没有将来可言。”
许相如一怔,旋即动了动眉头:“你——知道了?”
“你是说,我知道了阿娘知道了你我之事?我早就知道了。”
许相如吃吃地笑了:“何时知道的?”
“阿娘给你的那封信本就有些古怪,你和阿娘在我眼皮子底下过招那么多回,我又不是眼瞎,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何时变得这么机灵的?”许相如笑问,安桐这一次装傻可是躲过了李锦绣的“心灵拷问”。
安桐翻了一个白眼,不跟许相如计较这个,她道:“因为我是认准了你的,并且不打算为了世俗和礼教便屈服。”
她既认为自己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皆是有血有肉有思想的活人,又认同这个世界是被人所创造出来的。
正因为如此,她一方面保持着本心,另一方面又因为跨过了鬼门关,心中豁然开朗,不会再为这世间的世俗所拘束。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变得大胆了起来。她也不会轻言将来为了和许相如在一起宁愿死或者背负世人的耻笑和骂名,可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做到不辜负爹娘,也不辜负许相如。
____
成康五年六月下旬,许相如回到了临安。
几日后,李锦绣便收到了许相如的来信,她看过之后扯了扯嘴角,脑海中忽然便想起那日自己的一番直击心灵的拷问居然没有击垮许相如。
许相如反而对她说:“死亡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活着要面对的折磨。只是不管是哪一样,我都经历过了,它们不足以成为击垮我的理由。终有一日,即使别人反对、嘲笑、辱骂、非议,我和安小娘子也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保证我们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第110章 汴京之行
夏税在浮丘村是彻底收缴完了,而村民们的早禾也都收割、打谷完毕; 不过他们还不能歇息; 只因还得忙着播种晚禾。
村民们如火如荼地进行农事; 安家等富户也在将舂好的米装袋、称重; 准备运往边疆之地。
“二叔,今年下了几场影响收成的大雨; 稻米该比往年少才是; 何以这次收起来的米比往年还多?”安桐跟在安二叔的身边学习售粮之事; 遇到疑惑之处便开口询问。
“你看的是上一年年底的账簿吧?早禾所产比晚禾多; 但是秋税交苗米; 夏税交的却是钱,故而这时候的米比年底的时候多。再者今年的军饷需求增加了,为了确保将士们不会饿肚子; 那边也提出需要更多的米。我们收粮食的钱比往年多了三十文一石; 农户们自然愿意拿出更多的粮来卖给我们。”
这一次安家准备了四万石粮; 沈家等人家则也准备了两万到一万石不等。出去运送路上的损耗,剩下的粮食足够两万兵马吃上一年; 不过一般情况下军队中都需要多备着粮草; 免得遇到突发战事而粮草不足; 会贻误战机。
一共九万六千石粮食,分成了近五十艘船; 分批往北运。其中安家依旧出十八艘漕运船; 别家找船行租了二十七艘; 紧随其后。
自从徐知府被贬后; 曾经得罪过安家的船行都担心安家秋后算账,故而此番安家需要船只,他们也很是积极地与安家合作,更是加派了人手,确保船上的安全。
而安桐也在运粮的船出发前,先登上了前往汴京的船。
这次前往汴京是安桐主动提出的,毕竟她也知道爹娘希望她能尽快掌握如何经营安家。只是纸上谈兵终究是无法更加深入地了解和适应,故而她才要亲自走一趟。
安里正担心她又会带着病回来,便让她再多修养两年。不过安桐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一定的分寸,便十分坚持。最后是李锦绣也被她说服了,安里正才准许了的。
好在安二叔也会与她同行,她只需跟在安二叔身边,多学多看就足够了,许多事都无需她来出头。
_____
七月流火,八月萑苇。
因急着赶路,船只基本上要好几日才会靠岸一回。中秋节那日船行驶在热闹的淮河上,安桐在船上度过了一个第一次没有至亲至爱陪伴在身侧的中秋节。
一直到九月,船才到舟船云集、热闹非凡的汴京。
有了繁荣的临安做对比,才更加凸显汴京的大气来,毕竟是天子脚下,守卫更多,来自关外的胡人客商却也更多。
一行人找了一家条件稍好的邸店落脚,安二叔便让人去给太常寺少卿递上拜帖。夜晚的时候,太常寺少卿那边回复要五日后才有空见他们,故而他们还需多等五日。
“五日算是快的了,以前有时候要等上半个月。”安二叔对安桐说,心中也有些感慨,想他们安家的祖先当年还在朝为官时,多少人也像这般巴着递上拜帖。
可惜他和兄长要么是没有能力,要么是没有为官的心思,否则也不会这样看人脸色。
好在他将希望寄托在了儿子的身上,凭着有海的聪明才智,将来必能回到仕途之上,他要做的便是继续经营安家,不至于等有海为官后因经营不善而没落了。
“这五日你可随处去转一转,不过要小心些,莫要开罪了别人。”安二叔又叮咛道。
“我知道了。”
安桐换了一身简单朴素的衣裳,又披上披风,确保不会着凉后,便携着任翠柔等人出门了。
她们都是初次到汴京,不过黄静宜想,她从前都是跟着人流,走到哪儿是哪儿,来汴京却是从未想过的。而今她也有机会到帝京来了,这可是值得她炫耀一辈子的事情!
“这儿的乞丐能讨得很多钱吧?”黄静宜眼巴巴地看着身边经过的百姓,一脸羡慕。
“……你怎么还想着乞讨呢?”任翠柔嫌弃道。
“我都讨饭讨了几年了,就不许我还未能改过来?!”
安桐却不管她们,她看着一座五层高的高楼道:“哎,这儿便是大名鼎鼎的白矾楼吧,我们上去瞧一瞧!”
“真的啊?听闻白矾楼最高那层可看见皇宫!”黄静宜也兴奋地跟上去。
“官府怎么可能允许百姓随意窥探大内?”任翠柔嘴里嘀咕着,但是略微兴奋的表情,显然也很是期待。
她们到了白矾楼,一打听才知道那最高层果然不是谁都可以上去了,至少五品以下的官吏和百姓在平日是禁止上去的,只有正当的大朝会或者皇帝、太后的寿辰,宫门前有礼乐表演时,方允许百姓上去观望。
虽然没法登上最高层,可安桐还是挑了一处坐下来准备品尝一下这儿的美食。
不过她忽然碰到了一个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儿出现的人。
对方显然也是发现她了,一张俊秀的脸庞顿时便阴沉得可怕,而他身边妇人打扮的女子见状,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颇为不善地道:“看什么呢,遇见老相好了?”
安桐闻言,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转身欲走,那女子却不依不挠,直接命人上前将她拦下。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