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配好坏-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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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摇了摇头:“是江家不值的信赖罢了!其实安姐姐与江衙内退了婚也是好事,毕竟那江家的水可深了。”
安桐佯装愁眉不展,叹气道:“是呀,亏我从前那般信赖江大哥、江晟安,没曾想,他先是背叛了我,随后又让人污蔑我,毁我清誉……”
沈春道:“安姐姐不必为他难过了,那样的人配不上安姐姐,奴也相信安姐姐的为人,必定会帮安姐姐说话的。而家父也说江家不值的深交……”
安桐的“卖惨”,取得了不错的成效,至少沈春等人会更加相信她的清白,而且得知安家和江家反目,曾经和江家不对付的人家也慢慢地在向安家靠拢。
沈春背后的沈家被夏用县的沈家本家一直压着,而他们也想找机会出一口气的,如今有了和安家交好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愿意放过。
耿参军也通过耿容透露了一些消息给安桐,以便安家更能清晰地掌握徐知府和江县尉等人的关系。
这是安家和江家的较量,却也是瞿川的官吏、豪强之间的斗争,安桐等被士人们认为登不得台面的小娘子们在其中牵线,让瞿川的这潭水搅得更深。
从安二叔家离开,安桐的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采薇居门前。不少盯着采薇居的人立刻行动,有的去向华典报信,有的去向江晟安报信。
沙芊芊早便回到了采薇居,不过华典和江晟安等人身处风波之中,都一直不敢动她,只能派人盯着她。
不过他们都没有想到,安桐居然还敢来找她,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过来的。那跟在身边的十个仆役,想要不引人注目都难。
沙芊芊收到安桐的拜帖,也没有拒绝接见,不过她正在会客,便只能让安桐在偏厅稍等了。
安桐没等太久,沙芊芊便接见了她。
安桐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调侃道:“沙娘子胆子可真不小。”
“哪里够安小娘子胆子大呢!”沙芊芊道。
“我的胆子一点也不大,这不,带了十个人来。没有这十个人,我都不敢出门了。沙娘子便不一样了,孤身一人,也敢回到狼窝之中,可谓是勇气可嘉啊!”
“妾没有安小娘子的家世,也没有可以归去之处,只能回到这儿来了。”
安桐品着茶,风轻云淡:“我还以为沙娘子又投入了江衙内的怀抱,所以才无所畏惧呢!”
“安小娘子是来侮辱妾的?”沙芊芊道。
“怎敢!家母都不得不放下身段请你帮忙,我若是侮辱你,便是侮辱了家母。”
沙芊芊似乎明白了安桐的来意,她道:“妾以自身清白来帮安小娘子,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安桐“诧异”道:“沙娘子何出此言?”
沙芊芊撇了撇嘴,第一次在安桐面前露出如此不悦的神情来:“安小娘子大张旗鼓地来拜访,可不就是想让华员外、江衙内以为我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若妾不愿意帮安小娘子,那明日华员外、江衙内的人都能上门欺辱妾了。”
安桐笑了笑:“可是沙娘子还是接见了我不是?我还以为沙娘子真那么高洁,不过也是怕死罢了。”
沙芊芊的脸色微变,安桐这是在侮辱她呢!
她自然是知道安桐出事的消息,不过不曾想那事会给安桐如此大的刺激,她能明显地感觉出来,如今的安桐和前几次见到的安桐有很大的不同了——如今的安桐在威胁别人方面,可是不带半分犹豫的。
“安小娘子想让妾做什么?”
安桐乐了,沙芊芊果然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她知道一旦安家和江家的对峙中落败,那她也没有生路了。
其实从沙芊芊一开始答应安家以脱离娼妓名籍的买卖开始,她便已经和安家同拴在一条绳上了,不过是江家后来为了让安家少一份助力,所以特意派人来向她示好,她便犹豫了。
安桐知道后,自然不可能这么放过她,而且安家一旦真的败了,那江家也不一定会放过她。两害相较取其轻,所以她只能站在安家的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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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离去后给沙芊芊留了五个仆役,算是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也为了给她们之间传信。
她经过金兰馆斜对面的一家药铺时,想起了许相如的伤口,便停下来让任翠柔去抓药。
她甚至还记得尖锐的木刺插…进了许相如的大腿里,她将地湧鎗架抬起来后,便能看见血淋林的伤口。后来郎中帮许相如把伤口缝合时,那更是血肉模糊,将来怕是会一直留着那伤疤了。
不过她都想杀死许相如了,又在乎那些伤疤作甚?要不干脆连药都不给她喝了?不行,这么做太过明目张胆,还是找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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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芊芊邀请了不少曾经颇有交情的官妓们相聚,互相切磋茶艺、点评诗词歌赋。而得知她们之间有如此雅集,不少文人士子都赶着去送拜帖,这样群芳荟萃的机会可是不多,他们不能错过了。
江晟安的好友们本来也想将他喊上,不过他想起那日安桐去找沙芊芊,生怕这是安桐设下的陷阱,便没有递上拜帖。徐上瀛的脸皮倒是厚,也端得住,便前往了。
事后他才得知,雅集上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正常的才学交流,而且那日不仅是瞿川的文人士子到了,还吸引了游历经过的白鹿洞书院堂长,不少人均在白鹿洞书院堂长的面前露了脸。
江晟安这才懊悔不已。要知道那白鹿洞书院可是与应天书院、岳麓书院、嵩阳书院齐名的“四大书院”之一,而能当上堂长的更是有功名在身、学识渊博的名儒大家!多少人为了听他们讲学,慕名前往白鹿洞书院,从学者甚多。
江晟安自然不认为沙芊芊和安家能请到这位堂长,不过兴许是他们打听到了他游历经过桃江,故而特意办此雅集,还借助官妓们的名气,引来文人士子。而后者之间的交流,又传到了那堂长的耳中……
若能得那堂长的一番指点,即便没学到什么,可也有名声传出去,这对于将来要入仕的解举人而言是极有好处的。偏偏江晟安便错过了这等机会,如何能使他不懊恼。
同时因这次雅集,沙芊芊的名气更甚从前,哪怕是徐上瀛想动她,都得掂量着,免得惹怒了众多文人士子。
第61章 看你
都说七月流火,但是这个七月也还未能感觉到寒凉; 不过为了照顾许相如; 安家给她的被子又多了一层。
许相如经过这些时日的修养; 其实已经可以起身了; 不过大腿处依旧隐隐作痛; 走路需要人搀扶; 颇为不便。
她特意问安桐要了邵茹来照顾她,一来是为了不让邵茹有机会给江晟安充当耳目,二来她没有告知安桐; 关于邵茹和江晟安的事情; 是因为她想好好陪邵茹玩一玩。
邵茹每次在许相如的跟前都十分忐忑,偏偏许相如总是在安桐面前说些容易暴露她和江晟安的关系的话; 她不得不为了打断许相如的话而找各种借口。
几日下来; 她消瘦了不少; 许相如还乐此不彼; 让她很是胆战心惊。
好不容易安桐去了县城; 而江晟安又偷偷地来寻她; 她却还得等许相如睡着了才有机会出门去。
见到了江晟安; 她满腹委屈,道:“江郎,我们日后还是莫要再相见了吧!”
江晟安见她憔悴便已经很是心疼; 闻言; 慌张道:“发生了何事; 你要离我而去?”
邵茹问:“这该是我问你的才是; 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安家会觉得安桐出事与你有关,还有什么华典……”
江晟安一惊,忙问:“安家说安桐出事与我有关?”
“这都是仆役的传言,说你污蔑安桐、毁她清白。”
江晟安松了一口气,虽说他怀疑安家已经知道了他是华典幕后的东家,但是这些都没有挑明,而且安桐之事明面上也与他无关。若是安家拿到了证据,届时大家都该说是他指使华典这么做的了。
想到这儿,他摇了摇头,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邵茹犹豫了片刻,最终颔首:“我相信你,你怎会做毁她清白的事情呢?不过兴许是你误会了,我瞧见安桐时,她确实没有什么异样。”
江晟安见邵茹帮安桐说话,忙捂住她的嘴,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能和她退婚,然后再和你在一起,哪怕她没被人玷污,也必须要!”
邵茹低头,江晟安抱住她,软声道:“茹娘,我知道你善良,但是你也看见了,安家当初逼我到何种境地,这个仇我不得不报!待江家和安家的恩怨了结,我便能明媒正娶地将你迎入家门了。”
邵茹最终被他说服,那点疑惑也渐渐打消,为了江晟安,她也能继续忍受许相如的刁难和戏弄,继续留在安桐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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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桐的房中,任翠柔将李锦绣给安桐炖的莲子羹送来一碗,给来安桐这儿转悠的许相如也送了一碗。
许相如虽然过了近二十年的贫家女的生活,可回到亲父的身边后,什么粗活都沾不了,过了几年这样的日子,以至于她如今也丝毫不觉的任翠柔和邵茹伺候她有何不妥。
安桐吃着莲子羹,瞥了一眼她,嘀咕道:“你倒是越发像主子了。”
许相如面不改色地放下汤匙,又将安桐的碗端了过去,安桐瞪着眼睛:“你做什么抢我的莲子羹?”
许相如勺了一汤匙的莲子羹送到安桐的嘴边,微笑道:“小娘子,来婢子伺候你,张嘴——”
安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良久,才别扭地喝下这一勺莲子羹,她将自己的碗夺回来,道:“我自己有手有脚,我自己来。”
她吃了半碗后,见许相如没动过面前的莲子羹,便暗暗后悔,许相如还在病中,她跟她计较些什么?于是道:“快凉了,你还不快些吃!难不成要我喂你么?”
“我不介意的。”
“我不乐意!”
许相如笑了笑,这才再次开动。
“你吃完便快些回去躺着了,郎中说了你再这么四处跑动,这腿是好不了的。我可不想你日后变成瘸子。”
许相如对于这样的安桐颇为怀念,所以无论她是“凶神恶煞”还是“刁蛮任性”,许相如都不会动怒。闻言,她道:“只是伤了皮肉,没有伤筋动骨,是不会瘸的。”
“那也不行!”安桐道,许相如总是在她面前晃悠,她便得整日提心吊胆的,也不好下手了。
“那我吃完就回去。”许相如叹了一口气,忽而又对邵茹道,“邵茹,你帮我去找我爹过来吧!”
邵茹对于许相如近来总是使唤她而心生不满,可是想到许相如知道她和江晟安的事情,又不得不妥协。她曾寄希望于安桐,岂料安桐一开始会说几句,到如今似乎也已经习以为常了。
邵茹离开后,许相如一眨不眨地盯着安桐看,后者被她看得差点被莲子羹卡住了喉咙,不得不问她:“你怎么醒来后就总是喜欢盯着我看?”
想到自己的动机不纯,安桐心虚着呢,就怕许相如会将这件事挑明了来,那她要怎么蒙混过关?
“为什么?”许相如想了想,她捂住了双眼,让前世残留的被挖去双眼的痛觉变淡一些了,才笑道,“我怕有一日会没机会再看你,所以趁着双目还在,多看会儿。”
安桐蹙眉:“你的双目怎么会不在了呢?”
许相如的双眼是标准的桃花眼,平常眼尾便微翘,带来一丝淡泊又朦胧的美感,当她展露笑容时,眼睛会像月牙一样弯弯的,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安桐只要一想到这样的眼睛没了,便觉得遗憾。
“多好看啊……”
许相如淡笑着,听见安桐的小声嘟哝,问:“安小娘子喜欢吗?”
“嗯……啊?”
“喜欢那我就多看着你。”
安桐惊悚道:“你别说了,怪可怕的!”
许相如笑了笑,心里却是谈不上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她这番话是在试探安桐,却也是在表明心迹。
她曾经想过安桐为何会有和前世不一样的举止,可若说安桐和她一样是拥有前世的记忆,那安桐的种种举止又谈不上明显。
而安桐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很合乎常理的,包括她劝说自己关于私窠子的事情,也都是从安里正那儿听来的。安桐前世都不知道的事情,哪怕是拥有了前世的记忆,今生也未必能知道。
可安桐对江晟安的态度却是发生了巨变,虽然过程也不怎么明显,但跟前世“会对江晟安妥协”相较之下,就显得太古怪了。
许相如决定再观察一段时日,而眼下她除了要好生休养,也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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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自许相如受伤后便没有再去修堤坝,领了大半个月的工钱,一直在家中无所事事。如今许相如被安家“买”了去,连嫁奁都无需他们准备了,他没什么负担,自然是得过且过。
许相如让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