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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重生女配好坏-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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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许相如。
  安桐的行为如此反常,除了她有把柄在许相如的手上这一解释外,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别的理由。
  他实在是不愿意娶安桐,可这是祖辈定下的婚约,而他爹又忌惮安家的势力,必然不会允许他退婚。若是他也拿住了安桐的把柄,和安家谈退婚之事时,岂非多了一分胜算?
  他来到许家的门前,而屋内的许三眼神十分好,一眼便看出他来了,于是忙不迭地起身跑去,意外又谄媚地笑道:“这是江衙内!江衙内有事吗?快些请进。”
  江晟安边受邀往屋内走,目光也随之四处扫视。他没有发现许相如,便道:“不知令嫒是否在家?”
  许三的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容更盛:“在,她在!她去田里的我娘子送水了,已经去了一段时间,很快便会回来。江衙内不妨稍候。”
  话音刚落,许相如便回来了,她看见江晟安,怔了怔,旋即行礼:“江郎君。”
  许三呵斥道:“如何称呼江衙内的呢?”
  江晟安抬手阻挠了许三继续往下说,他笑道:“喊‘衙内’是抬举我了,还是许家娘子如此喊我较为熨贴。”
  许三笑道:“怎么会是抬举了呢?不知江衙内今日到此所为何事?”
  江晟安抬头看许相如:“我寻令嫒有事相问。”
  许三自然听出了江晟安想和许相如单独相谈的意思,他犹豫道:“江衙内,这男未婚女未嫁,共处一室怕是不妥。”
  “无妨,我们到外头说去。”
  许三也知道江晟安与安家有婚约,他必然不会在浮丘村做出什么不妥的举止来,放宽心后也没问许相如是否愿意,便道:“既然如此,那相如你便陪江衙内走一趟吧!”
  许相如见江晟安今日是盯上自己了,她即便不答应也不行,于是只能随他走了出去,走着走着便到了河边。
  因天冷,本来聚集在河边玩双陆的二流子已经没了踪影,而孩童也不会被允许到河边来嬉闹,故而除了偶尔路过的村民和在河边的田地里干活的人外,此处算得上是一个谈话的绝佳地点。
  俩人保持着半丈左右的距离,即使有人见了也不会往别处想。
  在随江晟安出来之前,许相如便在心中揣摩江晟安找她的意图,她不认为江晟安是为了她而来,若说是为了邵茹,她那日虽然看见了他和邵茹的举止亲昵,可他却并未知道她看见了这一切。
  那剩下的兴许只有安桐了。
  果不其然,江晟安在一番虚与委蛇后,才慢慢地把话题扯到安桐的身上去:“小桐近来似乎变了许多。”
  若让许相如来评价江晟安,她其实是看不上江晟安这人的,他虽然无论在外在还是气质上都能给人极好的感官印象。只是他再谦和有礼,那都改变不了他出身官宦之家,天生带着高人一等的想法。
  他在浮丘村中以助其父了解浮丘村的民情为由走上一遭,浮丘村的村民便对其生出好感来,可实际上他做的也仅仅如此而已。
  该百姓交的杂税还是得交,该下等户、孤寡、未成丁户和女户得的好处,那也是朝廷的政令,县衙不过是遵照政令施政罢了。
  更别提她发现江晟安已经和安桐有了婚约后,居然还当着安桐的面与别的女子不清不楚。私德有亏之人,她向来没好感。
  “哦?安小娘子如何变了?”许相如反问。
  安桐变了,她自然是能感觉得出来。不过仔细想来,她也说不出安桐哪里变了,她们依旧不对付,安桐依旧该凶的时候凶、该耍性子的时候耍性子……
  若说她觉得真正变了的人兴许是她自己,她居然觉得安桐不讨人厌了!
  江晟安笑吟吟地看着许相如:“你会不知道她变了么?毕竟得到她性情改变后的好处的,正是你不是吗?”
  许相如思忖片刻,道:“如此说来,安小娘子确实变了,似乎心地善良、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了。”
  江晟安的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却不那么善意了。他认为许相如在跟他装傻!
  “她再怎么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也不会对曾经与她有嫌隙的你好吧?我与她自幼相识,我深知她的为人——出身大户人家,自幼衣食无忧,却不学诗词歌赋、不读经义、不做女红、不爱文雅、陶冶情操的茶道、琴棋书画,独爱在田地里爬滚。”
  许相如道:“这与她的品性有何关系呢?”
  “这如何无关呢?正因如此,她毫无大家闺秀之风范、气韵,却偏偏肆意妄为。当初你护着自家的田地,你并无错,而她却将此过错归于你的身上,这便是她仗势欺人。随后的日子里,她不依不挠,与你事事刁难,扰得你不得安宁。”
  江晟安语气平静、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只有他和许相如知道,他的内心早已对安桐有诸多的不满。
  而在许相如看来,江晟安此言无疑是将他清高和卑劣的那一面展露无遗。他是君子,却也有小人的行径,只是他并不会认为自己的行径是小人,他只会为自己的行径找诸多理由。
  许相如没有急着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也没有为安桐辩解或是赞同他的观念,而是一直在思索江晟安找她说这番话的目的。
  显而易见,他想用直斥安桐的不是来博得她的认同,再以她和安桐的恩怨来勾起她对安桐的不满。
  可如此一来,他能有什么好处?
  她相信,江晟安也是一个自私的人,若无好处,他是不会与人说实话的。
  纯粹是因她跟安桐不对付,所以他找到了同立场的人?若真如此,在此前,他何以从不找她?
  思来想去,许相如认为江晟安兴许是想从她这儿得到有关于不利安桐的东西。
  “我与她的恩怨也其实并非是因那一件事。”许相如道。
  江晟安心中一动,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总算是能听到些有趣的事情了,他来了兴致:“哦?不是她想毁了许家的田那一回?”
  许相如微微一笑:“实际上我随爹娘初来浮丘村之时,安家正在施粥接济饥民。施粥的人因我瘦弱,多给了我两个馒头,可那安小娘子霸道,不许我吃得比爹娘多,所以夺走了我的馒头,让我认错。”
  江晟安思忖道:“若我没记错,那是十三年前,淮南路发生了旱灾闹饥荒,小桐只有三岁。才三岁,心思便如此歹毒了吗?”
  那时安家还有一个为官的安桐的祖父,也算得上是桃江县的数一数二的大户。
  许相如颔首:“那时我也才五岁。”
  “后来呢?”江晟安问。
  “后来安里正给了我五个馒头。”
  江晟安一怔,事情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听见许相如说道:“得安小娘子这么一闹,使得安里正留意到了众多饥民中最不起眼的许家,所以他多给了我们五个馒头。”
  “……”江晟安拧眉,“这只能说你因祸得福。”
  “可江郎君忘了我说过的吗?安小娘子是因为我吃三个馒头,家父家母却只有一个馒头,所以她才发难,可见她心中有孝道。三岁稚童便知道孝义,难道不可取吗?”
  江晟安明白了许相如话中对安桐的维护,他也为自己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而愠怒。
  “即使后来我与安小娘子结下梁子,她不喜欢我,我也讨厌她。可仔细想来,我没吃多少亏,她也没在我的手上讨到什么好处,一报还一报后,算来算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恩怨可以重提的。”
  “你的意思是,你们恩怨两清了?”
  “怎么会?”许相如嘴角一勾,“从前的恩怨确实两清了,可她如今待我好,我反倒欠了她的。”
  江晟安只觉得自己被许相如耍了,他怒不可遏,可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直到安桐憋不住了,跑了过来:“江大哥、许相如,你们在做甚?”


第20章 婚议
  安桐一直告诫自己,江晟安和许相如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她不过是阻碍了他们在一起的石子罢了,此时她不该去打搅他们。可是看见他们一个一直面带微笑,另一个偶尔回以一笑,她便觉得刺目。
  江晟安倒也罢了,可许相如对她都没有几次笑脸,却对着江晟安笑得如此甜蜜,让她的心又酸又涩。
  “哼,我对江晟安从前只有兄妹之情,如今更是半分感情也没了,我才不是在吃醋呢!”安桐否决了自己是在吃醋。
  她几度想凑过去听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可还是忍住了,在心情越发糟糕后,她决定有必要出来让他们知道她的存在。
  她的到来倒是让江晟安和许相如都有些猝不及防,毕竟他们不知安桐是否把他们的谈话听了去。不过考虑到安桐开口时的位置离得远,应该没听见什么。
  江晟安面上有些不自然,他瞥了许相如一眼,眼神带着警告,今日他们的谈话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他要她好看!
  许相如也知道这些话不能与安桐说,毕竟安桐与江晟安有婚约在身,她万一开了口,被安家和江家认为是她搅和了两家的联姻,许家怕是在桃江无立足之地了。
  “小桐,你有空出来走走了?”江晟安轻描淡写地将他和许相如谈话的事情略了过去。
  好在安桐心存误会,并没有追问,而是道:“是呀,方才去田里走了一遭,我的蚕豆长得越来越好了。经过许家,听说许相如回来了,我便顺道来了这儿。”
  “哦,既然小桐找许家娘子有事,那我便不打搅你们了。”
  江晟安的话有许多漏洞,但是安桐不打算打破沙锅问到底,只能任由其离去。她回过头便看见许相如看着她,眼神有一丝探究。
  “你们这是……”安桐指了指江晟安离去的方向,“在幽会?”
  许相如一噎,看向安桐的眼神顿时同情了许多: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婿是怎么看待她的吧?
  安桐得不到她的回复,便睁大了双眼:“真的呀,你们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幽会,真是——也不会挑个好地方、好时辰吗?”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挺乐见其成的?”许相如腹诽,嘴上却问,“找我何事?翠柔和邵茹为何没在你的身边?”
  “今日是翠柔歇息,她回家去了,而邵茹身子不适,我也无需她时刻跟着我,便让她歇着。”
  “所以你今日真是凑巧经过?”不是跟着江晟安而来的?
  后一句许相如没问出口,毕竟她是越发琢磨不透安桐的心思了。
  今日和江晟安的一番对话,她想起了许多往事。
  当年的恩怨两消,并非是她有多了解安桐,而是她长大后才慢慢地发现许多道理。她讨厌的安桐也并非一无是处,不过是触及了她的利益,所以她才会讨厌安桐罢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她不会只用一种眼光去看问题,相信安桐也是如此,所以近来才会有那么多矛盾的举止。
  安桐环顾左右,见身旁无人才低声道:“我方才先去了你家,发现令尊似乎在家。莫非是你将那事与他说了?”
  许三在农事不忙的时候依旧待在家中,这实属罕见,也难怪安桐会如此惊诧,她认为除了是许相如与许三说了这私窠子的险恶之后,许三才浪子回头了。
  许相如扯了扯嘴角,道:“我如何能与他说得那些话?不过是与我娘说那些狎客染了难以根治的毛病,并且传给了别的狎客的事情,挑在他在家偷听时说罢了。”
  安桐咬了咬牙,她怎么觉得正如她娘所说的那般,许相如当真是一个心思深沉、颇有手段之人呢?
  她既不当着许三的面说,免得落了许三的颜面,可又不能把私窠子和赌坊勾结坑骗狎客的事情当作没发生。
  如此一来,许三出于害怕,也就会暂且打消继续胡混的念头。
  “可那也只是一时的。所以我特意与我娘商议了服役之事,来年春夫据说要征去临安疏通运河。只是家中没有钱可以抵服徭役的助役钱了,而家中只有我爹一个壮丁……”
  “所以令尊担心他要去服徭役?!”安桐恍然大悟。
  不得不说这手段比母女俩说家中没钱给他去胡混还要有效百倍。人都是自私的,当许三要面临着避无可避的徭役时,为了不去服徭役,便只能用钱来抵消。可他平日花销大,许家也不会有钱给他交助役钱,为此他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安桐庆幸现在自己要当一个好人,没有再与许相如针锋相对,否则,她还能从许相如的手中讨得几次便宜呢?
  一直到正旦前,许三仿佛脱胎换骨,再也没有因为跟许王氏母女要钱而动手打骂她们。隔壁七婶她们直呼许三是洗心革面、浪子回头。
  被如此夸奖的许三倒是难得地不好意思了起来,他也十分享受这种被人称赞的感觉,便几度按捺下那颗躁动的心,老老实实地待在浮丘村。
  而且到正旦了,他再浑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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