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太娇羞-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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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郊。
一辆马车停在了一处庄子前,车帘掀开,玄衣银面的男子走了下来,接候的人一瞧纷纷下跪行礼。
“殿主。”
“起来罢。”男子开口,随后又道:“人在何处。”
“在后院。”一人回道。
“知道了。”男子应声,大步走了进去,一路行至后院,便见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一名白衣女子,正对月小酌。
男子见着,眸光黯了黯,薄唇微抿。
两边侍女见到男子,急忙欲行礼,却被男子抬手止住,挥了挥手,让众人离去。
待下人都离去后,男子才大步上前,站在女子身后不远处,沉默不语。
“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坐吧。”女子开口,声音清冷,皎洁月光洒在她身上,恍若月宫仙子一般。
男子犹豫了片刻,这才上前坐下,却发现他面前已经倒上了一盏清酒。
他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落在了女子玉琢雪砌的面容上,薄唇微起,刚想开口,却被女子出言打断。
“把你的面具摘了去吧。”
男子愣了一下,却有些犹豫。
女子不看她,只是望着天上一轮皎月,兀自开口。
“我该唤你什么?是玄殷殿主?还是晋王殿下?”
女子回头,眸光落在男子身上,清冷的却令人不敢直视,她朱唇微启,又唤了一声。
“七郎。”
男子身子陡然一颤,片刻沉默后终于缓缓伸手,摘去了面上的银色假面,面具下的那人赫然便是当今的七殿下,晋王李承煜。
“三姐何时猜到的?”李承煜忍不住问道。
李秋霜却是收了目光,不再看他一眼,抿了口杯中酒水道:“我一直在等你自己承认。”
李承煜心口突然有些堵着慌。
李秋霜又道:“你可还记得,两年前你受伤我去看你?”
李承煜愣了一下:“记得。”
“我问你事情的经过,你说怀安睡着了,而你被玄殷殿重伤,所以怀安被带走了。”李秋霜轻声开口。
“若是以往,我自然就信了你,可你却并不知道一点。”
李承煜抿唇:“还请三姐明示。”
“怀安有了内力后,睡眠一直很浅,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醒,更莫说那么大的打斗声,方君逸被怀安所伤,你自然已经知道,若是明着想带她走定然不成,所以你与父皇算好,父皇将我召入宫,你则带她出城,不知用什么手段将她迷晕,而后将她交给祁王,自己则为了不被怀疑,出手让自己重伤。”
李秋霜又抿了口酒水,随后放下茶盏道:“我说的,可对?”
李承煜沉默片刻道:“一点不错。”
意料之中的事情,李秋霜没有回她,而是继续道:“半年前醒来,见到你,我就等着你跟我坦白,却不想你竟然远远躲着,不跟我说话,也不见我,怎么,昔日杀人不眨眼的玄殷殿主,也敢做不敢当了?”
李承煜攥紧了双拳。
“她将你当做最好的朋友,你却这般待她,你可曾有想过她的感受?”这一会,李秋霜终是将目光又落在了他身上,眸光平静,却令李承煜不敢直视。
他偏开头,低声道:“别说了。”
“七郎,你太叫我失望了。”李秋霜略带责备的目光让李承煜咬了咬牙。
他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三姐早些休息,你身子不好,少喝点酒。”
说罢,落荒而逃。
面对李承煜的逃避,李秋霜并未说什么,眸光落在天边那伦皎月上,神情有些恍惚,她为自己满上酒,摇摇对月举杯。
“怀安……”
“你可还好?”
许怀安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抬手捂着心口,她的心跳的格外慌乱,梦中李秋霜的呢喃细语还回荡在她耳边。
似是梵音咒语,乱了她的心境。
“三娘……”
许怀安低声开口,声音哽咽而又无助,似是被人丢弃的小兽一般。
“你到底,在哪啊……”
☆、第九十二章 重回洛阳
许怀安下定决心回洛阳后; 第二日一早便去同阮婧妍辞行; 阮婧妍瞧着她虽然极力克制,眉眼间却依稀能看出些焦急。
阮婧妍忍不住轻叹一声,随后道:“虽然不愿打击你; 可我却还要提醒你一句; 当年的情况下师妹还能活着的几率太小,你需得做好心理准备。”
许怀安怔了一下,果然眉眼间那股焦躁消散了不少,她看向阮婧妍牵了牵唇角道:“我知道了,谢谢师姐。”
阮婧妍温和轻笑道:“谢什么谢; 你与师妹不易,她虽去了可我也是真心把你当了亲人; 你如今回来,一大半还是为了师妹的事情,我便不能置之不理。”
许怀安心底一暖,她轻轻点头:“师姐放心,我懂。”
阮婧妍见着,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们送出了山门看着她们远去。
听了阮婧妍的话。许怀安倒也不急着赶回洛阳,一路走走停停,处理着琅轩传来的笑意。
网已经悄无声息的张开撒下,静待着收网的时候。
进到洛阳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因为弥烟相貌太过出众,而许怀安又暂时不能以真面目示人; 两人纷纷贴了□□,这才进了城
在客栈安置下来后,弥烟提议要不要出去走走,许怀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踏上熟悉的洛阳城街道,许怀安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个她曾经生活了近二十一年的地方,这个让她尝尽世间冷暖的地方。
弥烟见她不动,不由唤了声:“小……姐,怎么了?”
差点脱口而出的小公子让她咽了回去。
许怀安回过神,抿了抿唇道:“没什么,走吧。”
许怀安的心思已经愈发不是她们能猜的透了,弥烟也懒得去猜,索性不再去纠结,跟在她身边道:“小公子可要去趟空鹤楼?”
许怀安脚步一顿,随后道:“不去了,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我来了洛阳。”
弥烟看破不说破,许怀安已经不相信旁人了,以前的那些事让她对人的信任产生了怀疑,也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心底。
“那您想要去何处转转?”弥烟干脆问道。
“就随意走走吧。”许怀安说着,便迈步往前走去,弥烟见着耸了耸肩跟了上去。
街道上熙熙攘攘,许怀安二人走在街道上,看似漫无目的的闲逛着。
弥烟倒是兴致高昂,买了不少东西,许怀安扫了一眼,尽是什么胭脂水粉,精致的小玩意。
逛累了,弥烟便嚷嚷着要歇会,许怀安看了她一眼,眸中满是嫌弃。
最后二人在街边一动茶楼二楼雅间坐下歇息,巧的是这茶楼的对面就是空鹤楼。
点了一壶龙井,又上了几盘点心,二人便安静的吃茶,听着台下说书人朗朗的说书声。
令许怀安没想到的是,这个说书人说的,竟然是她与李秋霜的事,还是两年前那一场变故。
“相传那李秋霜十二月十五日那天,一人一剑上了北邙山,山上那方君逸早已带人埋伏好,只待那李秋霜现身,李秋霜出现后以长陵卷要换那琅轩少主许怀安,方君逸明面上答应,却在半路反悔,李秋霜为了保护许怀安,一人一剑杀入那玄殷殿中,所到之处无人可挡,犹如无人之境,那方君逸见着,那是心急如焚呐,见李秋霜□□乏术竟然出手偷袭那许怀安,李秋霜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一剑甩开玄殷殿杀手,就与方君逸缠上,那李秋霜武功何等高超,岂是方君逸那个小人能比?就见那李秋霜三两下就将方君逸压在下风,方君逸欲反扑,却被李秋霜一剑穿心!落得了个惨淡下场。”
那说书人说罢,抿了口茶水又道:“只是可惜,那二人也是一对苦命鸳鸯,那李秋霜斩敌数百却也身受重伤,与许怀安二人双双跌落悬崖,坠入洛水之中,不见了踪影,无人可知她二人是生是死,不过两年多江湖上已经不见她二人踪影,想来都已经英年早逝了。”
说书人说罢,引得满茶楼的人唏嘘不已。
弥烟听着啧啧称奇,忍不住道:“这些个说书人可真是能编,连当时的情况都没见过,都能编出十之□□。”
许怀安不甚在意的吃着糕点道:“你听着觉得如何?”
弥烟笑道:“讲的不错。”
“那就赏吧。”许怀安抿了口茶道。
弥烟笑了笑,起身取出一锭银子随意一丢,稳稳的落在了吗说书人的惊堂木前,哐当一声引得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二楼雅间的二人。
“我家小姐喜欢先生说的书。”弥烟掩唇娇笑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又落在弥烟身后的黑衣女子身上,只见她容貌普通,身上气质却是清冷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何况出手这般阔绰,一看就来头不小。
许怀安瞥了一眼那被弥烟丢出去的银子,眉头一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这银子,从你月例中扣。”
弥烟:“???”
许怀安不理她,兀自吃茶。
弥烟撇撇嘴,没有再出风头,安静的坐在许怀安对面。
许怀安目光落在了对面的空鹤楼上,却发现空鹤楼二楼,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许怀安愣了一下,两年时间过去,李承煜似乎沉稳许多,只是此番似是有什么愁苦之事,竟然一杯一杯的在灌着酒。
许怀安抿了抿唇,眸色晦暗。弥烟见着不由顺势忘了过去,眉头一挑。
“晋王殿下?”弥烟看向许怀安打趣道:“小姐,你是否要去跟你那小王爷打个招呼?”
许怀安凉凉的瞥了一眼她,放下茶盏起身道:“你若不怕有麻烦,你便去吧,我可记得他对你很是上心。”
弥烟撇撇嘴,没有说话。
“走了。”许怀安在桌上丢了碎银,便起身离去。
弥烟无法,只得乖乖跟了上去。
李承煜似是有所感悟,偏头瞧了眼对面茶楼二楼,却见一抹黑色身影飘然离去,李承煜愣了愣,抿酒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殿下怎么了?”抚琴的傅玉仪察觉到李承煜的停顿,不由温言笑问。
“无事。”李承煜摇了摇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他心中烦闷,却又无人诉说,着实憋闷极了才来了空鹤楼,但在坐上熟悉的位置上时,又想起李秋霜的话心中烦闷更胜。
他沉着脸,面色不悦旁人也不敢上前惊扰。
待一壶酒尽,他突然冷笑一声丢了酒壶起身,随意丢了几粒碎银便大步离去。
出了酒楼,小厮连忙迎了上来问他去何处。
他一身酒气自然入不得宫,但又不想回王府,想了想上了马车道:“去庄子。”
小厮得令不敢怠慢,连忙驾车离去。
从洛阳城去到庄子不过也就一个时辰的路,当马车停在庄子前时,满身酒气的李承煜跌撞的走进了庄子,婢女想要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手挥开,见此婢女们也不敢再上前。
入了后院,远远的便见李秋霜坐在人工湖边上,手里拿着鱼竿正在垂钓,一派怡然自得的模样。
李承煜最是看不得李秋霜这副清冷淡漠与世无争的态度,赌气之下竟是隔空一掌拍在了水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顿时炸开,惊得游鱼四处逃窜。
李秋霜却是动也不动,因为李承煜的刻意,水花并没有溅到她身上,依然静静地坐着。
李承煜有些泄气,无怪乎当年文帝动了想叫李秋霜继承玄殷殿的想法。
“若三姐当年是我,又会如何做?”李承煜忍不住问道。
李秋霜提了提鱼竿,淡声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是我们欠了她,又非是她欠了我们。”
这句话,李承煜更加烦躁了,咬牙道:“三姐便不恼她欺你一事吗?”
李秋霜头也不回的开口:“我恼她作甚,我早就知道她是女子,所以才去找的她。”
李承煜一噎,随后又道:“不知廉耻。”
李秋霜并不在意,只道:“那你呢?对是男儿的她不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心事被戳破的李承煜,面上有些恼怒:“可她不是男子!”
“但她也不是你的。”李秋霜回头瞧了他一眼,收起鱼竿起身准备向屋中走去。
李承煜捏着拳头咯噔作响。
“对了。”走近前,李秋霜停下脚步,看向他道:“你准备将我软禁在此处多久?”
李承煜面上有些不耐道:“三姐你如今已经是一个死人,死了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里哪都别去的好。”
李秋霜抬眸看着他,眸光深邃,却令李承煜无处遁形。
李承煜似是被李秋霜将整个人都看得透彻了一般,顿时恼羞成怒道:“不行便是不行,三姐你现在没了武功,还是老实点为妙!”
李秋霜不语,李承煜却觉得面上臊得慌,因为害怕李秋霜的实力,他竟然封住了李秋霜的周身大穴,令李秋霜成了个不能武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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