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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gl]女王的客厅-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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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舟定当为曾氏竭尽全力,不负董事长重托!”徐舟听得眉开眼笑,立马表决心。

    “可有一条,你要是输了,也得服输。不许再给我搞什么小动作!”曾以萱懒得理她,只淡淡道,“还有,虽然是竞争对手,但不能伤了和气,不管怎么说,公司外,你也得称她一声夫人。”

    “是。”徐舟点头敛眉,乖得像个小学生。

    “牟颖,你也听到了?”曾以萱抬头望向身侧的人。

    “听到了听到了。”牟颖也一脸高兴,大概是开心终于有人来抢饭碗了。

    “不许放水。”曾大小姐瞥她一眼,道,“你可是关门弟子,可以输,但不能丢了师门脸面。”

    “喔。”牟颖乖乖答,心想反正就算输也是输给师姐,怎么会丢了师门脸面。

    于是徐舟开开心心地继续管着一大摊子事,牟颖高高兴兴地认真学着管理——经过和曾明书的大战,她已经很明白人才的重要性了,不管赢还是输,总要替曾氏出一份力,好让那人安心休息。曾大小姐呢,优哉游哉地开始了米虫生活,睡了吃,吃了睡,养了两个月,才好不容易养出两斤肉。

    牟颖愁得要命:“你消化系统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光吃不长肉?”

    “你不也是光吃不长肉?”曾大小姐浑不在意,“我这还长了两斤呢。一个月一斤,可以了。再长就太胖了。”

    “得了吧,你现在离标准体重还差一个火星的距离好吗!”牟颖说着又自言自语,“我得再研究下食谱a那个看样子不太靠谱。”

    曾以萱:“……”再研究您都可以进厨神学院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杂学兼收啊……正经事儿怎么没这么热心……

    春日杨柳青青,柯思柔打点了行装过来辞行。她被曾以萱调去主管欧美分部,终于可以放下满腔心思,去和未婚夫团聚了。临走前,正值清明,一群人一道去给曾明磊上了坟。

    曾以萱仍是只跪不说话,像是在那漫长的沉默里,她可以跟父亲完成心与心的交流。

    牟颖怯怯跪在她身侧,低低叫了声“爸”。

    没有人起哄,没有人笑话,也没有人回应。草长莺飞的北方初春,仍略略有些寒凉,但美好的日子将要到来了。

    柯思柔走了。本说好不要曾以萱送她,担心车程太久会令她不适。但她走的那日,曾以萱还是偷偷去了,站在小楼窗前,望着停机坪。

    私人专机就停靠在这京郊的小机场,柯思柔的行李一点点运进行李舱,自己只带了个随身的包。临走,柯思柔已上了舷梯,又回身挥了挥手,望了一眼那座小楼。

    她知道曾以萱在里面。不知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然而她不敢再回头,更不敢冲进小楼去索要一个离别的拥抱。

    多年相伴,一朝别离。她太清楚这一别之后,纵是有机会重见,也是屈指可数。但有什么办法呢。没有人能陪伴一生,再多相聚终须别离。就像对岸那位作家所言,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忍着眼泪,忍着心痛,忍着留恋,她走进机舱,没有再回头。

    牟颖抱住定定站在窗前的人,把头贴上她瘦削的脊背:“……你还有我。”

    那人转过身来,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很紧很紧。

    柯思柔走后,进入了阴雨连绵的季节。南方几乎没有哪一日不落雨,即使是相对干燥的北方,也常常有大雨瓢泼的时候。

    这一日午夜,两人相拥而眠,电话却忽地响了。

    曾以萱因为睡眠不甚好,这段时间都会遵医嘱服用少量安眠药助眠,以免因睡眠质量不佳引起心脏不适或是美尼尔症发作。所以夹杂在雨声中响起的电话铃音并未先惊动她。牟颖迅速接听了电话,小小“喂”了一声之后便僵住了。

    小声回应了几句,她静悄悄地披衣下床,站在床头看了看那人熟睡的脸,又草草写了个字条给她,小心地掩上了门。

    进了车库,她开出那辆卡宴,直奔安和医院而去。

    黑夜里,雨流如注。

    曾以萱醒来的时候已是清晨。阳光透着窗帘的缝隙洒在地板上,微微的暖。她赤足踩在地板上,回望了一下凌~乱的床铺。

    昨夜好像又是在影音室睡着的,那人又只送了她进卧室,却忘了帮她拿拖鞋……这段时间一直在休养,人也变得有些懒懒的。不知是不是前几年亏耗太多的关系,她常常看着电影听着音乐会就睡着了,连白日里都常是如此。但不论在哪里睡去,醒过来总是在卧室里,那人定是帮她盖好了被子,自己守在一旁,见她醒来,总是微笑,安静又温暖地笑。

    所以,那人今天跑去了哪儿?

    她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滑开看了看,并没有未接来电……

    一种莫名的不安全感攫住了她。

    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第77章 分歧

    在卧室里逡巡了片刻;她便看到了那张匆匆写就的字条。

    “妈妈病危;我去安和了。你醒后给我电话。”

    曾以萱心中“咯噔”一声;一边拨电话,一边大步走向更衣室。

    随意挑了身衣服拿出来,电话也接通了。

    “喂。”她低声道;“到了吗?怎么样?”

    “……”长久的沉默之后,那人道;“不太好。”声音微微有些哑,像是在竭力压抑着担忧与恐惧、

    她听得心内一滞;按住焦躁,只安慰道:“我正在换衣服;一会儿就过去。”停一停;又道,“没吃东西吧?”

    “嗯。”那人恹恹道;“我不想吃。不用给我带。”

    “以前怎么劝我的来着?自个儿倒耍脾气了?”她故作轻松地打趣道;“妈妈还需要你照顾呢,不吃东西怎么行?”

    “以萱……”那人明显带了些哭音,“我好怕……”

    她真想隔空给她一个拥抱;却只能低低安慰:“别怕。不会有事的。”

    挂了电话;她又给a挂电话,让她把早餐改成外带,包装好送上车。自己迅速收拾了下便下楼。

    上了车便又给牟颖电话,一路宽慰她。

    到了医院,她带了保镖往上走,见牟颖自己坐在病房外的长凳上,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远远守着,更显得她孤零零的,特别娇小柔弱。

    她走过去,递上一叠保温盒:“有小笼包、八宝粥。还有几个小菜。”都是牟颖爱吃的。

    牟颖抬头望她,也不接盒子,眼睛红红的。

    她心里一痛,把盒子放到边上,顺势坐到她身边,轻轻搂住她。

    牟颖把头靠在她肩上,呆呆地望着墙壁。

    寂静无声。

    她腰背挺直地坐着,默默替她提供支撑。

    持续到中午时分,医生才给了她们一个结论:“对不起。曾总,病人已经脑死亡……”

    听到这一噩耗的瞬间,曾以萱下意识地紧了紧手臂。

    牟颖晃了晃,倚入她怀里,忽然就泪流满面。

    怎么会呢?怎么会呢?妈妈撑了这么多年,最最困难的时间都过去了,怎么会在一切都好转的时候忽然撑不住了?是因为最近她太忽略妈妈了吗?是因为前阵子她注意力一直在以萱那边,所以忽视了妈妈这边的变化吗……

    不知什么时候,医生走了。

    曾以萱牵着她走进病房。

    母亲静静躺在那里,和往日一样,胸脯微微起伏,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和呼吸泵沉重的噪声混杂在一处,听得人十分安心。

    她还活着,不是吗?和从前并没什么不同……

    她坐在母亲的床前,握着母亲的手,眼泪一滴滴坠落下来。

    因为她的坚持,母亲身上的生命支持设备并没有撤下。营养物质依然通过鼻饲管一点点滴入母亲体内。她坚持着日日夜夜守在母亲身边,不肯放弃。

    而母亲,竟也奇迹般地坚持了下来。

    有一日,一直欲言又止的曾以萱大约忍耐到了极限,忽然扳着她的手臂,望着她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跟她讲:“如果你愿意,你可以一直这样坚持,直到她撑不下去的那一天,或是你撑不下去的那一天。但是……你得知道,这是没意义的。”

    “她还活着。”她认真地反驳,“她还活着,这就是有意义的。”停一停,又道,“我可以自己付这笔钱。”

    “……”曾以萱被她顶得难受,下意识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对不起。”那人垂着眼道,“最近也没时间陪你。我也不知道这样的状况会持续多久……你要是觉得后悔,咱们可以……”

    “牟颖!”曾大小姐生气了,“做过的事说出的承诺在你看来就这么容易撕碎么?这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我需不需要你陪伴或你需不需要我陪伴的事情。我知道你希望妈妈一直活着,哪怕她再也不能醒来,只要活着就好,可是妈妈自己的愿望呢?你想过吗?”

    “你是说……”牟颖慢慢抬起眼来,眼里一片决然的痛,“你是说我留下妈妈是因为自己?!你是说我因为自私才决定把她留在世上受苦?她是我妈妈!只要她一刻没停止呼吸,就说明她还不想离开!我怎么舍得就这么放弃她?她都没放弃,我怎么能放弃她!”

    她身子抖得厉害,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又转,终于滴了下来。

    “也许你是对的。”良久,曾以萱拥住她,轻轻道,“可是我记得你说过,妈妈是认同安乐死的……”

    牟颖闭上了眼。

    “我没有机会了解妈妈更多一些,对她的了解只能基于你的描述。但从你的描述里,我觉得她……”

    “别说了。”牟颖打断她。

    她依然闭着眼,慢慢地、慢慢地退出曾以萱的怀抱。

    曾以萱看着她苍白的脸,还是坚持地说出了最后的话:“牟颖,也许我不够了解妈妈。但你了解。我想在你心里,一定知道妈妈的愿望是什么。她想不想像这样子生活着,我想你一定知道答案。我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是不是应该尊重妈妈的选择?”

    “你出去吧。”牟颖道,“好不好?不要再说话了。好不好?”

    她手在抖,身体在抖,连嘴唇都在抖,整个人像是一个在猎人枪声里惊慌失措逃亡的兔子,又像是个已经被土狼扑在爪下的心灰意冷的绵羊。

    曾以萱从未觉得如此挫败过。这件事,她当然可以不管。不管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她不忍心看着妈妈日日在病床~上煎熬,更不忍心看着牟颖这么辛辛苦苦地维持一个虚假的希望,最不忍心的……是怕有朝一日牟颖想通了,会痛悔今日的决定,会怪责自己那么晚才放母亲自由……

    牟颖的父母都是老师。父亲清高中正,母亲爱笑爱美。她清楚地记得,牟颖曾说过,她外婆晚年瘫痪在床,母亲尽心尽力侍奉,私下里却叹息过老人命运多舛。牟颖还曾说,母亲很喜欢一句话,生命不在于长度而在于宽度……她还曾说,母亲很爱父亲,玩笑时说过一定要死在父亲前面……

    林林总总汇集起来,其实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信息——恐怕,母亲是不希望在植物人的状态下苦苦求存的……更不必说脑死亡了……

    然而这话却不应该她来说。她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下去。

    牟颖那么聪明,终有一日必会想通的……长痛不如短痛……

    就算她要怪责她,也总比她怪责自己要强得多。

    她沉默地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

    门一关上,牟颖就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瘫坐在地。

    在内心深处,那隐隐约约的怀疑就这么被那人无情地道出,几乎击垮了她长久以来所有的伪装。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那人是对的。

    母亲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愿意日日蜷缩在病床之上,进食排~泄都得通过管道进行?怎么可能愿意将自己的所有*曝于人前,只为苟延残喘于这世界?怎么会愿意只保留这徒有的躯壳,却失去她赖以生存的思考与信仰?

    所以长久以来,自己的坚持……都错了么?因为自己自私地想要留着母亲于这世上,才让母亲多受了这么多年的摧残与□□?

    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却是母亲全心全意想要逃离的吗?

    母亲没有自顾自地逃离,是不是……是不是只是因为不忍抗拒女儿强烈到极致的心愿?

    她瘫坐着,双手抱着头,泪如雨下。

    许久,许久,她才站起身,坐回到母亲身边,握住母亲的手,忍着眼泪,低低道:“妈妈,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我想,也许是我错了。也许非要您留下,只是我自私的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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