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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gl]女王的客厅-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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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一夜,最后做了这么多年最任性的一次决定:在相亲现场跟沈霆均出柜。

    因为她很明白,不如此,父亲不会死心。

    从小到大,父亲是她的师长,她的战友,她最坚强的后盾,她最信任的人。如果可以有别的选择,她当然不想违逆父亲令他伤心失望,可惜她没有。

    殷语替她开了一扇门,让她明白原来从前对所有追求熟视无睹是有缘由的,原来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是会想要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原来她并不想要当什么接班人,原来她喜欢的……根本不是男人。

    她不想勉强走进婚姻,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她不愿为了任何事……嫁给一个男人。

    她甚至……好像也不想让自己一辈子困在曾氏了。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真的要仅仅为了父亲母亲的期望,去背负一生的责任吗?

    长痛不如短痛。那时她是这么想的,反复思考后也觉得自己已经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然而当从来没有动过自己一根手指的父亲抖着手狠狠给了她一耳光的时候,当母亲哭到上气不接下气满脸绝望的时候,她还是脑子里一片空白。

    强撑着走出家门,外面蓝天白云阳光正好,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身处隆冬。父亲充分展现了他雷厉风行眼里不揉沙子的作风,停掉了她的信用卡,动用关系封掉了她的所有账户,甚至一度试图阻止她出境。

    还好殷语还在。她笑着说你自由了应该高兴啊,她安慰说你终有一日能跟父母和解的。她低声说就算全世界都放弃你,你还有我。

    在陈滨常的帮助下,她们终于摆脱了父亲的阻挠,成功回到大洋彼岸。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那是一段艰苦疲累却也幸福满满的日子。

    在父亲断掉她所有经济来源连学费都不肯支付的两年里,因为所学专业是金融,奖学金几近于无,她不得不四处申请实习再打些工,才能勉强维持收支平衡。那时做梦都想着毕业,毕业了进投行一样累但至少不会太穷。

    好在殷语是个成熟体贴的人,她们几乎没有任何争吵,琐碎平淡足以消磨掉爱情的日子里,她们却好像越来越契合。那时她想,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两个人,一个家,一起披星戴月,一起计划未来。

    她终于快毕业了,拿到了很好的offer,想着做几年攒下些钱和资源便辞职换方向,好好享受生活。殷语那时在一家旅行杂志当记者,常常不在家,也时常鼓动她一起跟她浪迹天涯。

    “我们在哪,家就在哪。”那会儿殷语常常这么说。她听她聊悬崖上的月光,听她说湖面倒映的夕阳,也不免向往着跟她肩并肩坐在那样美好的地方。

    “你一定猜不到我会在哪里跟你求婚。”有一次殷语得意地这样讲,她猜测了许久也果真猜不到。本以为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谁知不过一周之后,父亲忽然去世,她急急回国,隔了两日殷语处理完事情跟过来时,已是风云突变、再难回头。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殷语当年想要在哪里跟她求婚了。后来yoyo说着她们将要办的婚礼时,她脑子里盘旋的都是这句话。

    她明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她明明是希望殷语能有这一天的,可当事情就这样赤~裸裸毫无遮掩地摆在她眼前时,当她曾经拼尽全力去争取的生活化成现实主角却不再是她时,她仍然在那一瞬间心痛如绞。是她自己……亲手放弃了她的幸福。

    第一时间听到遗嘱时,她心里百味杂陈。父亲把所有财产留给她,只给她提了三个要求:给爷爷奶奶养老送终,照顾好母亲,好好把曾氏发扬光大。遗嘱中也考虑到了她拒绝接受曾氏集团经营权的可能性,父亲表示,如果她明确拒绝继承经营权,那么将由陆长清接手集团ceo职务,帮助她进行日常事务管理,但董事长职位仍由她继任,负责把控集团发展方向。

    她仔细想了想,本打算接受第二个方案,谁知陆长清却对她使了个眼色。于是她表示需要时间考虑,并在当晚借故留下了陆长清。

    “你爸的死有蹊跷。”书房里,陆长清开篇就这么说。

    她怔了怔,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我爸不是心梗么?”

    “是。”陆长清道,“但当时只有你姑姑在场。前段时间你表哥在赌场输了两千万,私自挪用公司账款,这要搁别人身上别说两千万了,就是两百万也得报警了。你爸发现之后找你姑姑,打算要何以隆自己辞职,钱就算了,但这样的人不能留在公司。为了不让你姑姑丢面子,还私下找她商量。结果呢,就这么一商量,你爸莫名其妙心梗没了,何以隆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姑姑卖了些私产自个儿把钱填上了。你不觉得奇怪么?怎么就那么巧?”

    她迅速理着思绪,慢慢道:“陆叔叔您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爸之前跟您提过?”

    “前一晚你爸跟我一起打球,说了这事儿,还问我意见来着。”陆长清恨恨道,“我当时就说这样的狼崽子留不得!谁知第二天就出了事!”

    “账目您手上有吗?这件事还有谁知道?”她来回思量了两遍陆长清和姑姑表哥的一贯为人,按住从心底缓缓升起的寒意,尽量冷静地问。

    “账目我查过了,怕她继续改,还留了备份。但应该没人知道了吧?这事儿又不光彩。”陆长清道。

    以姑姑的家底,两千万并不是大数目,不至于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不过表哥进入曾氏不过两年,职位不算太高,且姑姑平日又对他看得紧,他手头上应该没那么多现钱。表哥偶尔会飞去澳门她倒也听说过,富家子弟玩一玩不算大问题,甚至某种意义上那里也算是个社交场合,但若被姑姑知道他赌这么大估计也会大光其火。她觉得何以隆不像是有胆子挪了不还的,只怕是当时不知何故赌红了眼,不敢找姑姑要,才先挪地产公司的钱,打算回头再筹钱找补的吧……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很快就被她爸发现了……

    姑姑若是提前知道,以她的作风,肯定会先替表哥圆了场再好好收拾他,以她的能力,账目会填得又快又好,不仔细查定然查不出,父亲就算日后知道估计也是早已时过境迁,很难再追究何以隆。所以,姑姑并不比父亲先知道这件事。也因此,她不太可能因为这件事提前计划好要算计父亲。

    那一晚父亲想让何以隆退出曾氏,姑姑必然不愿意,两人会有争吵……但即使如此,姑姑应该也不至于会故意杀人――父亲并不想让何以隆坐牢,最坏的可能性也不过是退出曾氏而已,她没有必要这么做,风险也太大,何况父亲是心梗而死这件事并无疑问。不过父亲大概是因为他们之间的争吵诱发了心梗……

    而姑姑……她或许……故意拖延了示警的时间?

 ☆、第41章 扫墓

    她不敢去想如果真是如此,当日父亲最后的痛苦挣扎会是怎样的光景。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只根据姑姑平日的处事风格去推想当时她可能出现的选择。

    那天父亲是在办公室跟姑姑谈话的。那间董事长办公室安保和隔音都极好,理论上,关上门之后,即使高声叫喊,外界也听不到声音。除非有人在里边开门,或者按下办公桌边的警铃,又或者打电话通知,不然里面发生什么事都只会限于门内,外面是不会知道的……

    那么唯一的问题是,如果姑姑拖延的时间不够久,父亲万一救治过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心梗引发心源性猝死本来就很难救治,最佳抢救时间只有四分钟而已(脑细胞对缺氧的耐受极限通常为4分钟)。即使只是普通的心肌梗死,心肌细胞也会在半小时左右就开始坏死,从发生心梗到在医院开始溶栓治疗的黄金时间也不过是120分钟,每耽搁一分钟就会少一分希望――接到消息后,她曾经反复查阅过关于心梗的资料,试图知晓父亲最后时间里承受过怎样的痛苦。她知道这样做其实于事无补,但她不能容忍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是姑姑的话……当时她未必知道这件事……可如果知道了……几乎没有风险的拖延……

    越想心中越是难受,她按住胸中的情绪,慢慢道:“这只是我们的推测,没有实证。”

    “是推测。”陆长清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面色微变,“但你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吗?”

    不能。她安静地看着他,心内一片悲凉。

    “以萱,于情于理你都不能放过这件事。”他恨恨道,“我知道你爸之前对你做的是狠了些,但他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偷偷立遗嘱把什么都给你已经说明一切了……”

    她闭了闭眼,轻轻呼出口气。她当然知道父亲对她不过是爱之深责之切。即使他还生她的气,即使他什么都不肯留给她,她也不可能让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就算仅仅基于血缘,那也是她无法推卸的责任。何况那是从小到大疼她到骨子里的父亲……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绝对要把这件事查得水落石出!”陆长清见她死活不出声,火气直往头上冲,语气也越发不善,“我告诉你也不过是因为觉得你必须得知道这件事!”

    何况陆长清哪里斗得过姑姑和傅浩然联手……父亲去世,本来最可能出问题的是傅浩然,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本应是傅浩然和陆长清对立,姑姑隔岸观火。但若姑姑真的对父亲……那么她一定知道陆长清会是和她不死不休的敌人,必然会倒向傅浩然……

    她脑子里在高速计算着各方势力的此消彼长,清点着自己可以利用拉拢的力量,甚至草草列出几个粗略方案,却独独不敢去碰触那个名字、那张笑颜、那句话。

    “陆叔叔。”最终她淡淡开口,“我爸的死,我一定会查明白。”

    对方倏然停口,面上是悲喜交加的释然。她垂下眸子,低低道:“谢谢您。”

    书房里陷入一片宁静,对方的呼吸沉重而急促,显然是在竭力按捺着自己的情绪。

    而她知道,在这书房外,是漆黑的夜。

    这一步踏出,便是腥风血雨。

    这一步踏出,湖畔夕阳、崖上月光、身边伊人皆成泡影。

    她再也回不去。

    山路盘旋,北风呼啸,隔着车窗仍能听得清晰。她闭目而坐,手被身边的人松松握着。那人掌心微微湿~润,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到她指间。

    这么简单的牵手而已,都不可能跟殷语混淆。殷语向来是极有掌控欲的,掌心从来都干燥温暖,牵她的时候手指总是扣得很紧。哪里会像牟颖这样,想握又不敢握,紧了担心她难受,松了又怕她会抽走……

    牟颖就像一个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小朋友,单纯又笨拙,让她忍不住就想抱抱她、亲~亲她,告诉她自己不会生气不会跑掉不会丢下她不理……

    兜兜转转间,被命运逼到角落,不经意的一转身,竟收获了一个比她还傻的小丫头。据说人生得失总是大致平衡的,牟颖大概是上天终于觉得过意不去才特地寄给她的礼物……吧?

    一路到了山腰,车子拐入陵园大门,停了下来。他们先后下车,阿和抱着鲜花走在前面,保镖们留下两人守着车辆,剩下的不远不近地跟在她们身后。

    山风凛冽,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颤抖。牟颖紧一紧围巾,跟在曾以萱身旁走了两步,伸出手:“包给我吧。”

    曾以萱手上一直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并不大,看起来也不像很沉的样子。但这儿实在太冷,就算戴了手套插入衣袋也并不暖和,若是裸~露在外头更是分分钟冻僵的节奏。

    曾以萱侧头看她一眼,却并没有把包递过来,只是换了只手拎包。牟颖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自己伸出的那只手就被握住了。

    隔着皮质手套,其实温度已经消减得差不多,更没法感觉出对方肌肤的细腻柔软,然而她忽然就不冷了。脸开始发烫,身体开始燥热,整颗心都像是飞上了半空。她安安静静地回握住对方的手,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曾以萱倒是一脸淡定,随手将交握的两只手一起揣入大衣口袋,加快脚步跟紧阿和。

    保镖们互相交换个眼色,仍然走得齐齐整整。

    墓地并不算远,在整座墓园靠近中心的位置,青石垒成,宽阔平整,占地颇广,大气却并不奢华。

    保镖们远远散开警戒,并不靠近。阿和先把鲜花供上,也没用蒲团,就在青石板上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朗声道:“叔,新年好。阿和来看您了。”

    然后他抱了些枯枝残叶,在墓前燃起一小盏火。

    牟颖站在一边,再一次不知如何是好。她还搞不清刚刚那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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