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鸾策-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齐潇从外厅走来,看到齐渃满脸笑意的站立在槐树下,走上前牵了她的手道:“笑成这样,喜欢这里?”
“补破遮寒初茶淡饭伊人相伴。”齐渃替齐潇抚平胸襟前衣物的褶皱,笑的甜美,“人生足矣。”
世间常人追求荣华富贵附凤攀龙,而又有多少人知,权力金钱*的背后要付出何种代价,其实生活本质不过是吃饱穿暖和爱人相伴,这些听似简单,却是难上加难。
不等多享受这二人世界,隔壁大婶拿了刚做好的西葫芦鸡蛋饼走过来,一瞧见齐渃与齐潇亲密牵手的模样,立马不好意思起来,知道自己破坏了他们的气氛:“公子与娘子真是恩爱,羡煞旁人了。这是我做的些饼,我看你们忙了一整天都没空做饭,将就的先垫垫肚子。”
拿过满满一碗的西葫芦鸡蛋饼,齐渃笑着道谢,如沐春风的笑意让大婶晃了眼,走回家的路上,就觉得这新来的邻居,男子面如冠玉女子温婉可人,世上还真有如此登对的夫妻,真像是戏里唱的才子佳人天作之合了。
晚上齐渃吃完晚膳先回房休息,顺便继续整理屋内的事物,齐潇和魏杨两人说着近几天得到的消息。
原来司徒家原先只从事布匹生意,江州地处长江中游交通便利,在江州城外边郊的百亩桑蚕地都是司徒家所有,生意遍布大江南北。
自从司徒家与邱钟珂结姻,更是如虎添翼,不单丝绸生意,江州城内的当铺与酒楼还有银楼都是司徒家的家业。
听到司徒家还有银楼,齐潇用手指轻叩了桌面,问道:“银楼?叫什么?”
“泰润亨。”杨怀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木桌上写出了这三字,“在赣鄱一带很是有名,开了许多家分行。”
对于杨怀打探来的消息齐潇点点头,又转头对了魏池羽道:“明一早,你看看这还缺些什么,都置办回来好生照顾渃儿,我和杨怀之后要去一次浔口水坝看看,大概去个两三日便回。”
“让杨怀去不就好了。”魏池羽担心起来,“主子您一路奔波,该是歇歇。”
齐潇摇摇头,眼角带了愁容,“不去亲眼看看,我放心不下。”
知道齐潇心意已决,魏池羽不再说什么,把刚才吩咐她的事情牢牢记着。三人拿了地图看了明天要前往的路线,等一切妥当外面夜色尽黑,街道那边传来咚,咚的二更击打声,伴随了一个苍老男子的喊声“平安无事喽……”。
把明天上路的东西收拾好,各自回房,齐潇又在原地坐了一会,黑影落下,影卫早已等候多时,要汇报今日探查到的线索。
“爻,说吧。”连日奔波让齐潇略显疲惫,手撑在座上抵这太阳穴慢慢揉按。
爻抱拳颔首道“江州城内东边的大宅属下找了一下,共有三家,一家为刘府,一家是司徒府还有一家为韩府。”一听有司徒家,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顿下来,让爻继续说,“只是属下在里寻找了遍都没有发现之前那两贼人所说的东西。”
“哼,都这么久了,早就被转移去别处了吧。”齐潇从椅子上站起来,背了手站到窗边看了一轮下弦明月,冷冽的月光照映在眸子里更添了一份冰冷,“这段时间,你守在司徒府那便好,就别跟着我了,等我两日后归来,把那边所有的,都原原本本的禀告我。”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不知道……深深的卡文中
☆、第五十一章 火
晨光熹微,沐露梳风;街道上还只有零星的路人踩着匆忙的步伐;低头赶路。
带了简单的干粮行装;齐潇与杨怀驾了马匹前往浔口大坝;马蹄声由近至远回荡在空旷的街道;消失在冉冉升起的旭日下,融化了一夜的清冷。
齐渃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瞧不见矫健的身姿;旁边魏池羽拉了拉她的袖子,才回过神的回到屋里。
刚才临发前;齐潇允诺最晚三日之后便会归来,细想也只不过两个日出日落的交替。但是心中满是忐忑不舍;自从出宫两人都是朝夕相处,特别是那晚有过肌肤之亲后,两人之间关系更是进了一步亲密不分,现在齐潇离了身边,齐渃心里空落落,再见庭院里的槐树都蒙上一层落寞。
魏池羽见齐渃性情不佳,跟着一块心烦意乱起来。
不过她却是担心的齐潇的安危,虽说杨怀身手非凡,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还有影卫在暗中保护,但是总不免让她担忧。
主仆二人便坐在屋内,长吁短叹起来。
另外一边齐潇驾了马匹一路飞驰,马不停蹄的到达浔口大坝,从城内到大坝也有百余里路竟然只用了半日便赶到了大坝前。
周围洪水已经褪去,浩瀚江水滚沸,哗哗水声像是千万条银蛇的拂动,推挤了两岸的堤坝卷起一个个漩涡,奔流东去。两岸还可以见到洪水肆虐后,留下的残骸,悄无声息的散落在沿岸,像是祷者让人们记住当时的惨烈。
这会正是烈日高照,岸堤上的工人光了膀子在那搬动沙土,另外的一些人用一个手腕粗的长绳绑在一块巨石上,随着一人的吆喝声,同时提起长绳将巨石抛起,重重砸在还松软的土堆上夯实大坝。
有人发现了黑马上的来者,白衣飘诀与此地格格不入,不由的多看了几眼留了份心。马上之人并不动作,只是看了这单调粗野的劳作,表情让人捉摸不透,过了许久工头终于安耐不下,命了手下人的不可偷懒,将衣服整了整齐,走到了齐潇那边。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事来访?”工头是个村夫俗子不会什么附庸风雅的客套,这会硬是装模作样的学了些文人的雅韵,着实有些勉强他。
“没什么大事。”齐潇从马上下来,扫了一眼前方的堤防,“只是想看看这堤防。”
工头看齐潇气度不凡,怕是东家派来巡查的人,又担心是其他些什么,也不敢多问,只是小心嘱咐道:“江水落潮,不过水涛汹涌,公子还是要当心点。”
牵了马一路沿了堤岸向东,走了不到千米看到已经破损的浔口大坝,水坝是百年前天柱年间修建,横跨长江江面,平时大坝畅通,若是等到汛期,由石灰与细沙浇筑着根根如大缸粗的木桩的闸门,便会关闭截流,而这次水涝便是在拦截时闸门被毁,洪水一泻千里吞噬了周围的村庄稻田。
两侧的堤坝屹立不倒,中间的闸门被洪水冲出了一个大窟窿,早已不见往年气势恢宏的景象,几个工人正把浇筑好的木桩吃力的搬上大坝。
一个年级尚浅的小工挑了一担沙土经过齐潇身边,喊了一声叫住他,齐潇拱手客气的问道:“小兄弟,是否是本地人?”
少年连忙放下担子,从衣着就知道齐潇定是权贵之人,双手交叠的身前,恭敬的回道:“恩,我家就在这不远的大石村,公子有何吩咐?。”
齐潇勾了一抹淡笑,让少年不必太过紧张,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坝:“我恰巧路经此处,看到这大坝断井颓垣很是惋惜,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
少年望了一眼残破的大坝,眼神黯淡了下来,下垂瘦削的肩膀被担子擦出一道红印,“三月前连续下了半月的雨,潮水突涨,为防下游决堤当晚就拉了闸门截流,只是刚不过半日,便被洪水冲毁,弄了周围稻田尽毁,连我家……”
最后几个字从牙缝中弹出,字字重痛透了少年的不甘,齐潇心中生出一丝怜悯,放缓了语调:“*可避,天灾难躲,小兄弟不用太难过。”
“哪是什么天灾……”少年欲说下去,却是噤了声。
齐潇似无心随意的眺望了滚滚江面道:“浔口大坝也有百年,就此冲毁难道之前没有察觉出什么异常?”
少年咽了口口水,最后心一横把憋在肚子里的话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大坝年久失修早已不能胜力,过去只是小雨的截流,都可以听到闸门木桩松散的敲击,这些我爹和伯伯都知道,和官府老爷说了也没用,那天落闸截流,我爹知道有危险,连夜带了全家躲到地势稍高的山上才躲过一劫,可惜,其他村民不愿抛下农田,唉。”
“既然早已出现疵疬,为何不早些补救?”齐潇不禁声音高了三分,凛冽的颜情让少年震得退了半步。
这时大坝那传来一个男人的咒骂:“小兔崽子在那玩什么鸟那!还不快点过来。”
赶紧挑上担子,少年对齐潇拱了拱身子一路小跑,慌慌张张的跑去大坝那。
齐潇和杨怀又在大坝附近走了许久,一路上齐潇并不话语,杨怀知道她心里为刚才那番话而烦心,默不作声的牵了马跟在身后。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落日霞光照了江面橙红涟涟,也照了两人的衣衫薄霞幽红,渐渐暮色苍茫已是看不清对岸的景色,江水击打两岸的隆隆声日久岁深终年不变。工人们已经收工回家,齐潇最后看了一眼江面和薄雾冥冥中的大坝,翻身上马驾离此地。
找了间客栈凑合一晚,第二天一早,齐潇匆匆赶回江州城,到了城内还刚过未时,来到暂借的房屋门前,想到里面等待自己归来的爱人,齐潇竟有种久经漂泊的旅人,终于回家的安逸感。
刚踏入前院,没来得及拴好马匹就听到屋后传来惊叫声,分明是齐渃与魏池羽的。
浑身一颤,齐潇从马鞍旁抽出长剑,寻了声音一路奔到后屋,杨怀也顾不上拴马跟在后面,警惕周围的动静。
声音是从后院一间屋子里传出,两人还没走近就嗅到一股浓烈的焦烟味,待走到门口看到滚滚浓烟从窗户与门缝里溢出,不一会两个浑身冒了黑烟的人跌跌冲冲的从里面跑出来,一边被呛了咳嗽不止一边用袖管扇去周围的浓烟。
屋里还不停冒了滚滚浓烟,熏迷了眼睛的齐渃与魏池羽擦了泪花,发现站在不远处呆立的齐潇与杨怀,忽然尴尬的用袖管抹了把脸,原先蒙了一层烟灰的脸瞬时被画成了大花猫。
后面的杨怀看到,一时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齐潇放松了肩膀拿剑的手垂下,冷冷的看了这两人,嘴角却是止不住的抽动了几下。
齐渃看到齐潇归来先是一喜,再想起自己这番狼狈模样都被她瞧去,不禁扭捏的站在原地搅了手指,如果不是被抹花了脸也可算是尽态极妍了。
“主子,您回来啦。”魏池羽很是洒脱,毫不顾忌自己这张花脸,只是她忽地皱了皱鼻子,惊慌的大喊起来,“忘了忘了,火火!”
齐潇和杨怀还是满头的雾水,就见齐渃也如梦初醒的慌张起来,同魏池羽一块又冲进了冒了黑烟的屋子,齐潇和杨怀屏了气用手扇去熏眼的浓雾,跑进屋子里。
屋子不大,勉强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灶炉的火门里冒出了呛人的黑烟,而上面摆的一口铁锅里,正燃烧了熊熊烈火,里面躺了些分不清原先面貌的食材,黑乎乎的一片发出滋滋的响声。
乱了阵脚的齐渃竭尽全力的用个铲子打算扑灭大火,而魏池羽拿了个水瓢从屋子一角水缸中舀了一大勺清水,急速跑来对准了燃烧的锅子就要将水倒撒进去。
“别!住……”杨怀大声制止,却是比不过魏池羽洒下清水的动作。
随了清水接触到滚烫的铁锅发出更剧烈的爆裂声后,飞溅出的火苗更是让屋内再次响起响彻云霄的尖叫声,齐潇一把拉着被吓呆的齐渃出了屋子,仔细查看了她并无烫伤,又重新回到屋内,将木盖盖上,而杨怀也手脚麻利的用了火钳把灶膛里塞了满满当当的柴火取出。
拿了水瓢的魏池羽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终于浓烟散去火光熄灭,魏池羽看到一身白衣被熏黑的齐潇,手一松水瓢掉落在地,双膝啪一声跪倒在地,俯首叩头请罪。
齐潇睨了眼满身灰黑的魏池羽,又扫视了一圈被熏黑的墙壁,拍掌弹去手掌间的炭灰,“你们这是作甚,要把这给拆了?”
“是我的错。”齐渃从屋外走进来,一并跪在了魏池羽身边替她求情,“是我打算做饭,就请了池羽帮忙,没想到,两人舔了柴火一直冒黑烟,折腾灶膛忘了锅里加了油的茭白,等发现都是火苗乱窜了。”
“做饭?”齐潇疑狐不决,这会刚是未时,午膳已过晚膳尚早,而且这两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魏大小姐和公主怎么会想到要做饭了,抬了抬下巴让她们两站起来,“你两还没吃饭?”
站起身,齐渃看了满目狼藉的灶台,答道:“吃了,池羽从店家那打包了点回来。”
“那还做什么饭。”齐潇抬手让杨怀把灶台清理干净。
“诶……等,我……”齐渃上前一步按住了杨怀要收拾走的砧板和菜刀,“我……我还没做完。”
“你还要做?”齐潇不可置信的看了她,再看差点化为乌有的厨房,若她和杨怀晚回来些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低头不语,齐渃手仍是按了砧板未动,似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