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耽美电子书 > 唐谜 >

第126章

唐谜-第126章

小说: 唐谜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呃……”沈缙听到了太子痛苦地呻/吟声。
  “这个主意……这个主意是五郎出的,难道说五郎他!”太子咬牙说道。
  “你说对了,太子殿下。去年,鄂王在游园途中被大石砸中以致性命垂危,差一点死去,这件事是我们的人安排的。此后,他昏迷不醒,他的母亲皇甫德仪遍访名医,想要治好儿子的伤,他府中出入的机会便大大增加。恰好,咱们的人中也有名医啊,而且妙手回春,治好了鄂王的伤。但是不好意思,咱们也不能空手替人治病,稍微下点药,让鄂王阁下为咱们做点事,也是应有的回报吧。”
  “你!”
  “含嘉仓里的人,我们早在数年前就已安插进去了,这件事就连贺兰易雄也不清楚。他还以为他真的是个人物了,无法无天起来。太子殿下,您不知道吧,贺兰易雄在您面前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他还是武惠妃的人,你们密谋的事,武惠妃其实都清楚。她就等着看你们的好戏呢。瞧你们选得好人,找这种人替你们办事,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要我们给你们擦屁股,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这种人登上大唐皇位,也不知道要将这庞大帝国败坏成什么样子!”
  太子气喘不止,沈缙甚至听到了颤音,他似乎已然气得发抖。
  “太子殿下,你真的觉得你的父亲会将东宫之位易主吗?你真的太蠢了。就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皇帝陛下是有多么希望你能成才。他的长子毁容跛脚,已然不能登上皇位。你身为次子,就是最理所当然的人选。但他知道,自古皇位之争无比残酷,哪怕是嫡长子也有可能被人拉下来,何况你是这样一个无能的庶次子。你身边都是虎视眈眈的兄弟,谁不盼着你早日下台,他们好上位?但是你的父亲不希望骨肉相残,他要的是一个强大的,能够继承他皇位的继承人。他磨练你,扶持武惠妃与寿王的势力与你相对,是想看到你的成长和进步。你耍的那些小心眼,真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这一次,你要在含嘉仓审讯犯人,他又纵容了你,他见你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真的相信了这一次你可以做出点成绩来。你怎么不知道感恩呢?自己造的孽,再苦再痛,也得咽下去。你若还是个男儿,就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孬种样,恶心!”
  沈缙听到了抽噎的声音。
  “哼,可惜啊可惜,你这次已经彻底让你的父亲失望了。”
  “你们……你们拿我去威胁父亲,是没有用的!大唐江山对他来说比什么都来得重要,该舍弃时,他绝不会手软。”太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拿你威胁?你错了,我们掳走你,没打算拿你威胁谁。”那人说完这句话,竟不再说下去了,他吩咐人将太子拖下去,沈缙只听得太子愤怒的嘶吼声和拖拽挣扎声,不久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沈缙沉默地躺在原地,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无比悲哀的情绪。
  大唐江山,真的后继无人了吗?
  这时,一个声音,细如蚊哼,钻入她耳中:
  “二郎,你醒了吗?”
  沈缙浑身一震,睁开了双目,她才发现自己正枕着一个人的腿躺在地上,身处一处洞穴之中。而那个被她枕着,轻声呼唤她的人,正是千鹤。
  沈缙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是中了催眠术,他在含嘉仓审讯之事,是在催眠状态下决定的。他真正愚蠢的地方,在于他看不透他父亲的心思。也因此,才使得敌人有空隙可钻。
  拈花一笑,来自佛教典故。说有一日佛陀开课,底下众多弟子云集,聆听教诲。然而佛陀半天不开口,只是手捻一朵花,作若有所思状。其余弟子都莫名其妙,只有佛陀身边的迦叶尊者会心一笑。如此怪情怪状,便是佛陀拈花。后世比喻心领神会,不必言语的境界。这也是禅宗传法的方式,不用言传,也无书籍记述,只让弟子自己体会。【那场面是很基情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沈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该质问她吗?质问她为何选择站在敌人的阵营之中; 动手掳走大唐的太子殿下; 闹出这样一出难以收拾的烂摊子。可是; 她又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她呢?充其量; 自己不过是她的友人罢了。甚至“友人”这个身份都有些勉强,她对她一无所知; 不过是共奏几曲、同行一段旅程的交情,大约; 能勉强称得上是萍水之交罢。
  沈缙讽刺地弯起了唇角。
  可是; 春明门口初次相逢时的出手相助; 长安沈府初次相识时莫名的悸动,此后江陵之行中的种种; 早已使得这个人在她心中的感受变得不同。她看不见自己; 自己则说不出话来,她们的交流只能依靠肢体接触。最初是身躯同样残缺之遗憾带来的同理心,使得她对她颇为关注。之后呢?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这个人; 她在哪里,做着什么; 她都格外地在意。这到底算什么?
  还没等她想明白; 阿姊却告诉她; 这个人身份可疑,不可接近。阿姊是对的,沈缙也听话地与她从此保持距离。她尝试着去淡化她在自己心中的影响,那仿佛真的收效了,她好像真的能够不再去想她; 不再关注她。可是,当她听闻千鹤就此离开,销声匿迹后,那心口仿佛被生生挖走一块的感觉却做不了假。
  那晚,她在东宫见到了她,她说得那些话,让沈缙觉得整个世界在天旋地转。她认定这个人定然卷入了什么麻烦之中,她会出现在太子身边,本就是极不寻常之事。可是,她要她保密,沈缙觉得自己真的好傻,她真的替她保密了。她下不了决心,没有办法将这件事说出来。她本想着,再寻机会入东宫寻她,与她好好谈谈。
  可是她该知道的,早已来不及了。
  源千鹤,你叫我如何再面对你?你与我,已然站在了对立面上,你想让我抓你回去,还是放你走?呵呵,就我这具破身子,也根本拦不住你。你可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
  沈缙抬手遮住自己的眼,咬住干涩起皮的下唇。
  “二郎,你醒了罢……是否口渴了?要不要喝水?”千鹤等了半晌,没有得到沈缙的回应,不由再一次确认道。
  回答她的只有沈缙颤抖的身躯,和抽泣时的气音。
  千鹤的唇颤抖了起来。
  她咬牙,颤颤巍巍地探出身子,摸到了远处的水囊,费劲地拽了回来。她的身躯僵硬,后背筋肉似乎根本起不了拉伸的作用,沈缙甚至感受到她探出身子时,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引发的身躯震颤。
  沈缙忽然想起,她的后背被砍伤了,难道……
  沈缙费劲地伸出手来,探到她后背,千鹤躲避不及,被她摸个正着。沈缙的手霎时触到粘稠温润的液体,抽回来手来一看,满手鲜红,血腥味顿时弥漫开来,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后背的衣物,已然被鲜血全部染红了。而且,是染红板结之后,伤口撕裂,再次被血液浸湿。
  沈缙的张着口,下巴在不自觉地颤抖,她说不出话来,却因震惊与揪心的疼痛,呼吸窒涩,无声地哭泣。
  “呵…呵…莫哭……无事……呜嗯……无事的……”千鹤已然不能完全忍受住剧烈的疼痛,面色苍白如金纸。可她却还一面压抑嗓音中的痛苦呻/吟和喘息,一面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慰她。
  山洞中的光线昏暗,沈缙只能勉强辨认出她的轮廓。她的发髻已然散乱,衣物灰尘仆仆,被勾破了好几处,周身狼狈不堪,她的刀也不知哪里去了,再不是那个清风明月般的东瀛女武士了。
  她费劲地拔开水囊的塞子,摸索着沈缙的面庞,摸到她的唇,想将水囊递过去喂她。却不想,她的手却被沈缙牢牢抓住。
  “喝水……”千鹤重复着这两个字。
  沈缙抓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写道:
  【扶我起来,我要看你的伤。】
  千鹤只是摇头,她已经没什么力气说话了。
  沈缙咬牙,自己撑住地面,使劲将自己的上半身支起来。她自腰部以下没有知觉,但好歹还是能自己坐起身来,只是这相当费劲,一般也需要有人帮助。千鹤到底是伸手扶了她一把,沈缙坐起身来,撑起自己的身子,挪到千鹤身旁。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已让她气喘吁吁。
  她一面平整呼吸,一面打量眼前的景象。方才她躺着的姿态看不完全,眼下坐起身来,才发现,这处山洞颇为宽阔,其内洞壁之上打着几个孔眼,插着几根火把,勉强算作照明。
  山洞中零零散散着几个人,都隐在阴影中,抱着自己的武器在休息。沈缙与千鹤所处的位置在山洞最深处,其余人则大多靠近洞口,没有多少人接近这里,仿佛这里没有人存在一般。
  洞口,似乎有个岔道,隐约能听见太子的惨叫声从另外一头的岔道中传来,就在洞口微弱的光芒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如巨岩一般磐顽的背影,沉重地压进沈缙的眼底。
  沈缙平稳呼吸,不再理会远处那些人的情况,她扭过身来,按住千鹤的肩膀,探过头去,仔细查看她后背上的伤。千鹤没有力气抵抗,只能任由她看。
  沈缙一打眼,就咬住了唇。一条恐怖的伤口,自右上至左下,划过她并不宽阔的后背。那伤口根本就没有包扎起来,刀口砍过的部位就这样暴露在外。伤口很深,向外翻着皮肉,还与后背衣物破开后的纤维粘连在一起,血勉强止住了,但是伤口尚未彻底结痂,一动就有血渗出来,情况糟糕透了。
  “二郎……我无事的,你不要……不要管我了……”
  沈缙又是生气又是痛心,凑到她耳畔,用气音说道:
  【你闭嘴,不要乱动,我来给你包扎。】
  滚热的气息喷吐到千鹤的耳廓,黑暗中,她的耳朵迅速红了起来,只是光线昏暗,看不分明。
  接着她听到了撕扯衣物的声音,沈缙将自己的外袍整个脱下,用锋利的石子划开破口,撕成了一条一条的长布条。将干净的那一面一圈一圈缠上千鹤的身子,将她后背的伤口完全包起来。扎紧后,她舒了口气,再次在千鹤耳畔用气音道:
  【眼下条件简陋,只能简单包扎一下。你失血过多,需要立刻医治,不能再这般拖下去了。我得想办法带你出去,否则你会没命的。】
  千鹤只是苦笑,摇了摇头。
  沈缙咬牙,怒道:
  【你到底怎么了?!源千鹤,不要以为你与我有点渊源,我就会对你有所同情。你犯下的大罪,诛了九族都不够抵偿的,你明白吗?】
  “九族?我哪还有什么九族。在这世上,我唯一还称得上亲人的人,就只剩他了。他没了,我就孑然一身,从此了无牵挂了。”她忽的讽刺般笑了两声,“说起来,圣人若真想诛我九族,大约得灭了当今的东瀛皇室才行。我好歹也能算个公主,最不济也是个公家【注】贵女,身份好像挺了不得的,呵呵……呵呵呵呵……”
  她垂首坐在那里,笑得苦涩又讥讽,狼狈凄惨的模样,与她口中“公主”“贵女”的字眼半点没有相符之处,让一旁的沈缙觉得触目惊心。
  半晌,沈缙才轻声问道:
  【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想知道吗?”
  【嗯。】
  “你喝水,喝了,我就告诉你。”她把水囊递了过来,固执地要沈缙喝水。
  【我,嗓子痛,喝不下。】沈缙淡淡道。
  千鹤愣了一下,道:“好歹抿一点下去,你不能不喝水。”
  沈缙沉默了片刻,接过她手里的水囊,小口小口抿了喝。凉水过嗓时,立刻扯动她最敏感的痛觉神经,她立时疼得冷汗直冒,周身不自觉颤抖起来。
  “怎么了?很痛吗?”千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疼痛,焦急问道。
  沈缙强忍疼痛,虚弱道:
  【无事……】
  千鹤抿唇,两人之间安静了下来。她调动自己周身的感官,去感受身旁人的气息。觉得她差不多舒适放松下来了,千鹤才开口道:
  “我们俩,都不是很坦率的人呢。”
  【你最不坦率!】沈缙怒气冲冲在她耳畔道,语气恶狠狠的,千鹤只觉得耳畔仿佛被火燎了一般。
  她不由笑了,道:
  “二郎,不,仲琴,我一直觉得,你如果嗓子完好,你的声音当会是天籁之音。如今听到你在我耳畔耳语,我却觉得这样的声音最好听,好听过这世上任何人的声音。”
  沈缙面颊烧了起来,这家伙,这都什么时候,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我发现了一件事,因为我看不见你的唇语和手势,你只能通过肢体接触和耳语的方式与我交流。这好像是天意要我们彼此靠近,其余健全的人,怕是享受不到这样的机会,哼哼。”说罢,还得意地笑了两声。
  这人居然还来劲了!沈缙只觉得臊得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