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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念稚-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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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手上劲儿一松:“你知道了?”
  乔稚拍拍她手,弯了弯嘴角:“是好事啊,你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她撅了撅嘴,小声嘟囔:“没什么,我不怎么想去。”
  “嗯?”乔稚疑惑的睁开眼,拉着她手将她带到身前,“怎么不想去呢?我听你们主任说这次公派全院就选了两个同学,这不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吗?”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乔稚就着这幅姿势,突然发现眼前的小姑娘已经长成了个大姑娘——个头高了,眉目也长开了,较之小时候的可爱,现在得夸一句“真漂亮”了。
  乔稚突然站起身来:“转过去。”
  秋水茫然的被她转了过去。
  乔稚跟她背贴着背,抬手在头顶平晃了一下,再转过身,表情就有点惊讶了:“你居然长得比我还高了?”
  “啊?”秋水半张着嘴,反应过来后表情有点小得意,但还是谦虚道,“也没高多少,就两厘米吧。”
  还……就两厘米吧。
  数的这么清楚,背后肯定天天悄悄量身高……
  乔稚叉着腰,有点愤愤的在原地踱了两圈:“要不赶明儿起我也去跑跑步?”又嘀咕,“你这些年的大米饭还真是没白吃啊,稍不留神就长这么大了……”
  乔稚说着说着,突然有种为人母的欣慰和失落感。
  呸呸呸!什么为人母?!
  乔稚甩甩头,笑着捏了捏她脸:“心愿实现了开心吧?”
  秋水无奈的看着她笑:“你还记着呢?”
  “废话,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这才几年啊,我至于记性那么差嘛?”乔稚嗔怪的白了她一眼,刚转过身,就被人从后面给一把抱住了。
  秋水心脏颤抖的不像话,连带着手脚都开始一阵阵发麻。
  她缩紧手臂,脸埋在乔稚肩颈的位置,呼吸稍微有些急促,轻声开口道:“你就算变成老太婆了我也不嫌弃你,我以前说过的话,都是认真的。”
  ……
  ——我庄秋水对着月亮婆婆起誓,这一生,都绝不叛离姐姐,我会永远陪着姐姐,永远喜欢姐姐,永远……守护你。
  ……
  小女孩清亮的声音犹在耳边盘旋,时间却一晃已过去多年。
  乔稚心里的怪异悉数散去,感慨的拍了拍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然后转过身来,主动将她揽进了怀里。
  “这么多年,你还在我身边,咱们俩还在一起,真的……挺好的。”乔稚摸了摸她的头发,“留学的事不想去就算了,法国听着也太远了,你一个人过去我也不放心。再等几年,等我能闲一点了,咱俩一起出国深造去。”
  乔稚算是懂了,秋水个子虽然长高了,看着也像个大人了,但其实骨子里还是以前那个喜欢黏着她的小女孩。
  法国的确是太远了,小姑娘从来没出过国,还一走就要一年,估计是害怕了,所以才不想去。
  乔稚越发心疼起她,又觉得自己有些把她给惯坏了,但即便这么想,嘴上却纵容道:“你要是不好同院里的老师说,就我去跟他们说。公派这事说白了也就是名头上听着好听些,咱家又不缺那点钱,等以后你要是想出国,姐随时送你出去。”
  秋水听她这么说,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她开始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有一天即使自己向乔稚表明心意,后者也只会觉得她是在小姑娘撒娇,对她过度依赖而已?
  “对了。”乔稚松开她,“你不是说这几天在忙着找一个失联的朋友吗?怎么样?人找到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秋水摇头:“已经找到了,我就是刚从她那儿回来。”
  “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乔稚问。
  秋水眼睫下垂,抿了抿嘴:“她弟弟去世了,是……自杀。”
  “什么?!”乔稚皱起眉。
  秋水抬头目光散乱的看了她一眼:“她弟弟,喜欢一个,一个男人。被家里人发现了,赶出去,想不开,就跳楼了。”
  “喜欢男人?”乔稚眉头皱的更深了。
  秋水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上下乱窜了,浑身血液跟烧起来了似的,手脚发麻的感觉也更明显了。
  “嗯。”她点头,嗫嚅着问,“你讨厌这种人吗?”
  “讨厌倒是说不上。”乔稚忽然朝她勾勾手,“告诉你一个秘密,茶壶跟白骄,他们也是……”
  “也是什么?”秋水掩饰着希冀小心地看向她。
  “情侣啊!”乔稚说,随即露出有些尴尬的表情,“我也是两年前不经意撞见了……咳,以前就一直觉得他俩相处方式怪怪的,没往深处想,主要也没那闲工夫,倒是怀疑过,可还是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震撼人心!”
  她说到“震撼人心”四个字的时候,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你是不知道那天那场面我有多尴尬,就在公司办公室里,这俩人也太不注意了,也不说反锁个门什么的……”
  话题到这儿就算是完全跑偏了。
  乔稚在感情方面天生迟钝,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茶壶跟白骄的关系,秋水都比她早知道,还曾经撞见过不止一次……
  “……不过这种事吧,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看着,可能感觉他这么些年跟家里的关系闹得这么僵,年三十都不回去过,日子肯定过的不好受。可实际上呢?我看他是乐不思蜀了!”乔稚哼了一声。
  又说:“不过你那个朋友的弟弟心理也未免太脆弱了些,被赶出家门又怎么样?手脚齐全难道还不能养活自己了?喜欢就去争取啊!想要正大光明那就挺胸抬头的走路啊!跟天斗不行,跟人斗难道还不行吗?不行也得试试才知道啊!”
  秋水:“……”
  ***
  “你姐真这么说的?”顾佳有点憋不住想笑。
  秋水无奈的看着她:“你想笑就笑吧。”
  “不是,你这么说我哪儿还笑得出来啊?”顾佳郁闷的白了她一眼,随后还是笑了。“这不挺好的吗?说明你姐是个有觉悟的人,保不齐她能接受呢,你先试试啊!”
  秋水摇摇头:“她能这么说,那是因为事情没发生在我跟她之间。”
  乔稚那么说了过后,她的确是动了点心思,只是……这事还是要慢慢来,宁肯等,不能急。
  “虹色”今晚上有活动,格外的热闹,也格外的吵。几个地下乐队轮流上台“嘶吼”,音乐声都快把她耳朵给震碎了。
  秋水捂着耳朵向顾佳大声告辞:“佳佳,那我先回去了,我检讨还没写完,明天就要交了。”
  顾佳听见“检讨”俩字乐了,朝她回吼:“你还写检讨呢?”
  秋水点点头,表情有些郁闷:“我临时反悔不去公派,把我们系主任惹炸毛了,让我检讨一万字,明天周一还要在广播上向全校师生朗读,深刻反省错误。”
  

第五十章
  
  去法国公派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除了走在学校里多了一些视线的打量; 秋水的日子较之以往; 并没有什么区别。
  月亮看不下去她这么清心寡欲的; 最开始成天追着她问为什么,苦口婆心的劝她不要冲动; 后来见实在劝不动她,这才稍稍歇了唠叨。
  闲下来的时候; 秋水开始认真思考起另外一件事——关于如何让乔稚明白她心意这件事。
  这件事被她整日挂在心上; 其难度在她的认知里; 几乎超过了有生以来的每一场考试。
  她少时懵懂,眼里心里都只有那一个人; 却不明白是为何?等稍稍长大; 开始知晓□□,却又因为身份性别的原因,而迫使自己三缄其口; 只能将一切情愫悉数掩埋于心。
  可人都有欲望,或为金钱权利; 或为远大抱负; 而之于她; 则是为了一个人,一个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的人。
  她虽学文,骨子里却是个极理性的人。
  秋水心里知道,乔稚对她有感情; 虽然这感情跟她想要的差了千里,但至少对方心里是有她的,而且分量还很重。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她日思夜想,放任自己在欲望的河流里沉沦,时而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又时而觉得欢欣快慰,就像饮鸩止渴,病入膏肓,犹不自知。
  大四的课业少,她除了要应付学校的事和按时给杂志社交稿之外,余下的时间,便全耗在了乔稚身上。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很美好,她想,即便不能让乔稚在一夕之间就爱上自己,那最起码,也要先加重自己在她心里的砝码,最好是让她离不开自己。
  基于这个打算,秋水开始有意无意,频繁的出现在乔稚身边。
  生活上,一日三餐自不必说了,但凡乔稚只要不是去外地出差,即便她忙得没时间回家吃饭,秋水也会按时把饭送到公司她的办公桌上,一个礼拜都不带重样的。而无论乔稚深夜多久回家,永远一推开门,就看见她捧着本书坐在沙发上,见她回来了,也不多话,就去厨房给她热杯牛奶,嘱咐她睡前记得喝下,说完就夹着书回卧室睡觉了,搞得乔稚连对她说“不用等”三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诸如此类的“小”事,秋水做了不少。
  她就像个很耐得住气的将军,并不急着挥军直下,只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将对方的生活蚕食鲸吞。
  这其实是个很笨的办法,但她别无选择,哪怕她心里有海一样的深情,却仍旧只敢让乔稚看到一条溪流,一股山泉。
  她怕吓着她。
  想要让一个人接受恶意,很难。但几乎每一个人,都不会拒绝送上门,乃至于送到嘴边的好意。如此一来,时间一长,乔稚就由最先开始的不习惯,不自在,转而变成了享受,甚至于不自知的理所当然。
  甚至于有一天深夜,当她回到家,发现客厅里一直以来都亮着的那盏等候她的灯突然没有了的时候,她心里竟产生了一种空荡荡的失落感。
  不过这失落维持的时间很短暂,当乔稚意识到自己在失落时,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没有谁对谁的好是理所应当的,即便是父母子女之间,也还要占一份血缘亲情的因素。
  秋水对她,似乎关心照顾的有些过头了……
  可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一个从天而降的好消息便先将乔稚砸了个头晕眼花——罗海减刑了。
  ***
  “……说是有犯人策划出逃监狱,罗海还在那计划里混了个二把手的位置,结果转头他就把这伙嫌命长的给卖了。”茶壶笑道,“他这得算是重大立功,司法那边鉴定了一个多月,我一朋友给我漏了点消息,我找人活动了下,最后定下来给减了两年刑。”
  乔稚又惊又喜,忍不住埋怨他:“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白骄插嘴道:“当初找人的时候也没说一定能给帮上忙,就先没跟你说,怕你失望。这不,事情一尘埃落定,我俩就赶来给你报喜了。”
  茶壶:“他本来还有三年才能出来,现在好了,就差一年,咱们只要再等上一年!就一年!”
  话音落,厨房里突然传来了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上了。
  乔稚被响声惊动,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厨房里,秋水背对着门,正蹲在地上拿抹布擦地板。酱油瓶子掉地上了,流了一地黑乎乎的酱油。
  乔稚一把将她拉起来:“碎玻璃不要用手捡。”又看了眼她溅满酱油的裤脚和鞋,“这儿我来收拾,你去换身衣服。”
  外面茶壶吼了一嗓子:“今儿出去吃吧!喜事得庆祝庆祝啊!”
  秋水木着脸从厨房出去,没看外面客厅里那两人,径直上了二楼。
  卧房里,秋水站在镜前。
  镜子里的女孩表情木然,眼神阴冷,身上溅满了黑色的酱油汁,看起来十足的狼狈不堪。她突然低头,怔怔的看了眼自己黑乎乎发黏的手。
  “真恶心。”她突然朝着镜子冷冰冰的骂了一句。
  一种深深的疲惫感和无力感蓦地席卷了她。
  秋水突然开始没来由的憎恶起自己,憎恶自己这段时间以来为乔稚做过的每一件事。
  女孩在年少时对男人说过的话此刻像梦魇一样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起来。
  秋水近乎可笑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喃喃自语道:“你怎么就忘了呢?还有个罗海啊!对她来说,重逾性命的罗海!”
  罗海服刑的这些年,拒绝假释,拒绝探监,几乎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了。可乔稚每个月都往监狱里寄信,这么多年,雷打不动,你怎么就忘了呢?
  摇摇欲坠的自尊心像没有出口的牢笼重重的罩住了她,秋水一边清洗着自己的手,一边神情麻木的拿刀子割着自己的心,那顺着水流消失的黑乎乎的液体仿佛是从她身体里流出来的。
  可凭什么?
  凭什么你一出现我就得退让?
  怒火和不甘让她绷紧了拳头,掌心几乎瞬间传来了锥心的刺痛感,一线细细的红色顺着水流蜿蜒流进了下水道,秋水看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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