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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毒Veleno药-第3章

小说: 毒Veleno药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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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轻淡淡微笑着,脸上并不是高兴的神态,手支在膝上,压低了腰,“啊”地一声,示意童言给她尝尝。童言将菜喂进迷轻嘴里,迷轻说:“我的嘴只吃过你喂的东西。”
  童言慢慢抽了筷子,“爸爸怎么样?”
  迷轻爬在桌子前面,拿勺子喝粥,“不知道,好久没见过了。”
  童言为自己盛了粥,问:“没再婚?”
  迷轻说:“有些人,就不适合结婚,别害人了吧。”
  童言问:“你在学校生活怎么样?钱够花吗?”
  迷轻手上的勺子停了,半晌,“刚买菜的钱,我从你钱包取的。”
  “你不够钱花,怎么不问我?爸爸呢,不是定期给你生活费?你也不能太浪费了,你还是个学生,要懂得勤俭节约,该花的地方不能省,不该花的地方……”
  不经意一抬眼,只看着迷轻匆匆地在脱衣服,童言放了碗说:“你干嘛?”
  迷轻说:“花你一点钱,你就这么多话,我肉偿……”
  童言拧眉瞪眼,兜手扯过迷轻,一件件地给她往头上套,“那里来的这种奇怪思维?你当你是什么?开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
  迷轻就笑了,抱着童言的颈坐在她身上,“你我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我是个学生……”其中一个字,说地轻不可闻,然而整句话莫名就只剩下那个字。
  童言笑着转过脸,有些无辞可对。迷轻说:“爸爸经济遇到些困难,我在哪里勤工俭学了很久了。炒菜也是那时候学的。”
  童言道:“你在中国馆子给人帮忙炒菜吗?”
  迷轻亲她的嘴,“差不多。”
  童言忽然心疼难耐,拉过她微瘦的手,再不是记忆中饱满的小手。童言几乎哽咽,“都是我不好……我该常问问你的。”
  迷轻眼眶也有些红,没有哭,只是坐着不说话。
  童言心中估惙着——这是六月下旬,疑惑问:“你这时候回来,不张罗毕业考试吗?”
  迷轻摇摇头。
  童言直觉不对,压低声问:“你该不是……辍学了吧?”眼看着迷轻低下头去,心急握住了她的肩问:“是没学费所以辍学了?”
  迷轻说:“我病了一场……学费的钱……全用了看病……坐飞机的钱,也是问人借的。”
  她的语调很轻,像个和妈妈坦白的孩子。童言的心仿佛被什么绞了一下。心酸自责一拥而上,将手推开了她,去茶几前拿手机,“我打电话过去和你学校联络一下,你不能就这么辍学,你还这么小,最后一年,不能功亏一篑……”
  中国比俄罗斯快5小时,童言交涉了一个多钟头,校方坚持由于此次迷轻在校表现恶劣,来去并无任何交代,坚决不予以通融。童言又打了五六通电话,找到了当地的好友,联络了当地几个有名望的人士帮忙说情,弄到晚上八点,终于令到校方软口,考虑迷轻的天资有目共睹,补了一个长期病假,明年和新生一道,课业,重考,学费一样不能少。
  童言的朋友因此事又额外推荐了她一个私人著名芭蕾教师,所费不赀,但效果出众。大约也在人情之内,不可拒绝。每周三堂课,在圣彼得堡,其余时间自己练习。
  弄完一系列的事,已是九点半。迷轻热了菜,伸筷子给童言夹菜,“每周三次,我不是要坐飞机来去?花好多钱……”
  童言抬起头,“我让朋友为你租好房子,其余你不用担心。”
  迷轻将筷子一掷,“你又要扔开我?!我不去!”
  童言看着她使性子,低着头吃了两口粥,笑着说:“我要做一款香水,这次定向是‘日本’,名字叫‘nazo’……”
  迷轻已扭身下了座,在屋子里翻箱倒柜。
  童言撂开一桌菜,斜靠在门框。迷轻来时的行李很少,她在收拾她仅有的衣物。童言说:“你脾气怎么这么大?我话还没说完。这款香水制作的时候,需要它的灵感在身边。”
  迷轻动作缓了一些,跪在地上细致地叠袜子,抚平了,袜口对着袜尖,中间压一道痕,再折一次。
  童言道:“我陪你……”
  迷轻想笑又忍住,低垂着脸说:“叠袜子还需要人陪。”
  童言想起一事,道:“小同学,请教你……为什么我的微信没有允许就加上好友了?”
  迷轻说:“你自己没有设置加好友验证啊!”
  童言问:“你吃饱了没有?”
  迷轻的眼神都是羞涩,咬着嘴唇娇滴滴道:“什么啊……”
  童言说了一个“你”字,吭哧笑了,想要说话,又觉得好笑,只是停不下来。眼见迷轻要生气了,才说:“你吃饱了。我们出去买东西。”
  童言的母亲香取水上是个名流私生女,日法混血儿,美的甚为妖异。哥特洛丽塔那种调调,幼年开始画画,年轻的时候认识了几个情人,打造了一身名气。不到三十岁,已经是誉满东京的天才画师。童言上面还有一个哥哥洼冢海风,同母异父,父亲是东京的商业巨子洼冢琦原,他是独生子,人很谨慎,和童言不多来往。
  童言的父亲童高是个香港人,落魄搞摇滚的,一身才华,无人赏识。行内人都喜欢“玩”音乐。他父亲见不得别人说“玩”字亵渎音乐,谁说打谁。爱喝酒,喝醉了六亲不认。颓废浪子的那种风格,让童言的母亲大肆迷恋了一番。谁知她母亲怀着童言,童高又迷上了另一个女人,毅然决然地和她母亲分手奔向爱情了。
  童言十四岁,香取水上遇见迷轻的爹迷崇远,一个有着意大利灵魂的中国赌徒。一个能用歌声让女人高潮的男人,任意歌剧里的咏叹调信手拈来,浪漫的无可救药。那时候迷崇远还没有落魄,又肯在女人身上大花心思。带着不差钱的香取水上四处游玩寻觅爱情。抛下了七岁的迷轻和童言在海岛自由跑,也不担心孩子会不会掉下水之类的,虽说Amalfi ast的海岸,终年要赔下不少性命进去。迷崇远没有这方面的顾虑。
  迷轻小时候就长得美,是那种引人犯罪的美。仿佛不论老的小的,是男人,都忍不住在她身上打一些主意。
  童言稍不注意,迷轻就被猥琐老头子抱在怀里亲,或是被小男孩追逐着掀裙子。
  童言认为这是她妹妹,做姐姐的有义务保护妹妹。然而那时候,迷崇远和香取水上还没有结合。
  随着这个妹妹逐渐长成,迷崇远和香取水上的爱情也走到尽头。迷轻和童言在Amalfi ast暑假的岁月,是最幸福难忘的。
  迷轻敏感早熟,十六岁,开始流露出对女性的向往。她三番五次地勾引暗示,终于把童言逼急了。童言觉得自己和那群猥琐肮脏的人没有区别。甚至比他们更恶心。因为她不确定是不是一开始,对迷轻的保护欲,就是来源于对她的渴望与痴想。
  她从迷轻身边逃走了。偶尔见一次面又匆匆作别,迷轻以为她和自己不一样。着实痛苦了好久。
  童言记得迷崇远遗忘过的每一个关于迷轻的日子,给她送礼物,一次不落。
  小卡片手写着“ Il sole per il giorno; la luna per la notte; te per sempre,Ti。(白天的太阳,夜晚的月亮,永远的你)”
  迷轻许多年生活在童言的若即若离当中。交男朋友,交女朋友,没有一个人是她。
  童言从佛罗伦萨美院(Accademia di Belle Arti di Firenze)毕业后,认识了一个男朋友,从事的是调香师,她觉着有趣,就跟着学习了两年。制作了她人生的第一款香水Lost L。那段时间,迷轻极端叛逆,迷崇远往往找不着人就给她电话。童言患了焦虑症,和男友分了手。然后嗅觉就出了问题,闻什么都是LOST L的味道……
  修整半年。从新捡起学习的绘画,开始了香水设计师的工作。
  迷轻说要开车,童言就坐在副驾听歌。音箱里放着童言顶喜欢的Jeanne Moreau的Le Tourbillon(生命的旋风),轻快而朗朗上口。童言跟着悠扬哼唱起来。
  “Elle avait des yeux; des yeux d'opale; (她有宝石一样的眼睛),
  Qui me fascinaient; qui me fascinaient。(让我陶醉)
  Y avait l'ovale de son visage pale (她那略带苍白的鹅蛋脸)
  De femme fatale qui m'fut fatal (bis)。 (一个充满诱惑的让我堕落的女人)
  On s'est nnus; on s'est rennus; (我们相遇,再相遇)
  On s'est perdus de vue; on s'est r'perdus d'vue (我们不再遇见,不再遇见)
  On s'est retrouvés; on s'est réchauffés; (我们重逢,我们心里又燃起暖意)
  Puis on s'est séparés。 (然后我们又分离)……”
  暖暖的曲调子里,迷轻说:“言,要是我不会来找你。你会找我吗?”
  童言住了口。眼睑垂下来,屏幕的荧光在眼底像蠢蠢欲动的一团火。
  童言仿佛看见暗夜的尽头打开一扇门,门后面是无尽的光明。光明的尽头是盲目。
  童言托住自己的手,上面空荡荡的。车窗外闪烁着紫红黄绿的霓虹……空气仿佛又飘来Lost L的气味,大雨滂沱,童言站在雨里,大雨冲刷着她的脸,连表情都冲掉了。祁仲北将她圈在怀里,告诉她,没关系,没关系……
  心里那个人是谁……灵魂里潜伏着一个噬人的鬼……或者是妥协,或者是毁灭。
  童言一惊,猛然抬起头。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迷轻正认真地朝她看,童言畏葸地闪避开目光,“有段时间,我得了焦躁症。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自己有病……想根治它……”
  迷轻皱着眉,一甩头,靠在椅背瞪着天窗,“你是不是觉得喜欢女人是病?”
  童言不说话,迷轻狠踢了一脚车厢,开了车门就往下去。
  童言叫:“轻轻……”
  迷轻坐下,一扭头说:“你想好,也不是谁没了谁会死!”
  几乎没有间隙,童言接话说:“有一次!……”童言总是满怀愧疚,转过头,视线落在黑漆漆的马路上,蹙着眉,纠结而痛苦地陈述,“你那时还小……十六七岁……在房子里,躺在床上……我……轻轻,你简直不能知道,你让我对自己产生了多大的质疑。我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变态!和Amalfi的那些恶心的人……有什么区别!”
  迷轻把头微微地垂低了一些,狡黠地斜过眼,忍住笑说:“就是为这个,那……我要说,是故意让你看的……呢?”她笑意止不住,从心底溢上脸。一张脸,红透了。
  童言一整个心都是罪恶感,她要规劝她的小妹妹,纵然她言不由衷,希冀相反,她有义务规劝她的小妹妹。“轻轻,你还小,还不定性……我不能……”
  迷轻烦了,狠狠捏着童言的手,举起来说:“你本能的时候想不起来,本能过了,就想起我还小!你——当我眼瞎!”
  “瞎”字出口,已经下了车,车门开的突然,被过往的司机狠狠哔了几声。车来车往的路上,童言怕她出事。下了车追,喊着:“轻轻,轻轻。”然而呼叫也是委屈祈求的。
  迷轻走在人群中,甩手顿足停下,叫道:“你自己看着办!要我还是祁仲北!说好了!”
  童言往前,迷轻退后,童言站住,迷轻也站住。童言看看周边好奇的目光,转移话题说:“仲北……我跟他不可能的……别闹了,你回来,我们去挑手机,再买些衣服。你连睡衣都没有。”
  迷轻站直了,昂首说:“说你爱我!”
  童言滞住,周边的人都在看,视线的重量压低童言喘不过气。
  “哇塞,漂亮小姐姐百合啊!”
  “咦,好恶心!”
  “这么漂亮,情感受伤了吧?”
  “让男人爽一次就再不想了……”
  乱七八糟的话纷纷地在周边悉悉索索地响起来。手机的镜头像狼的眼睛。童言只感如芒在背,伸手上前去拉迷轻。
  迷轻只是退,童言踌躇着,敷衍说了一声,“我爱你”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迷轻并不为这敷衍的态度生气,笑着抱住了童言,就动情把唇贴在她嘴上。童言投入不了,全身都绷紧了。
  街边的车厢内坐着一个人,默默掏出一根烟,点了,呼地吹出一口烟雾。执起手机。
  Le Tourbilloni 在童言的裤子口袋响起来。童言推开迷轻,一面拉着往车里去,一面接了电话:“仲北?什么事吗?”
  “你在哪?”
  童言看了一眼左右,松了迷轻的手,掩饰地托着下巴,盖住了手机,“在外面。”
  “轻轻呢?”
  童言说:“在……家。”
  “没什么事吧?”
  童言说:“……有什么事?”
  迷轻圈手抱着童言的腰,就从那部车前经过去。
  祁仲北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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