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红[GL]-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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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苗宛彤的脸,半晌后伸出手来揉开了苗宛彤的眉心。
苗宛彤怔了一瞬,长睫一闪,看着姜云。
“苗婆婆,容易变老的。”
苗宛彤心里一软,好似姜云的这一声“苗婆婆”真将她两人带往了几十年后的白发苍苍,相扶相持地走了几十年后的平静与详和。她一把拉住了姜云的手,然后轻轻落下一个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处。
“要是一夜间白了头,咱俩度过了一生,可就好了,哪会有这么多的槽心事啊。”
姜云不答好,也不答不好。
许久后姜云快要睡着了,她自然而然地又靠近了苗宛彤一些,喃喃自语。
“阿云说什么?”苗宛彤放低了声音,凑过耳朵去仔细地听,却听得姜云用软糯糯的声音喃。
“我们去寻戴姑娘吧,你担心她不是。”
苗宛彤简直被姜云的话暖得快化了,最后轻轻地拍着姜云的背,佯装生气地放低了声音:“我担心小师妹也没见你吃味。”
“吃过了。”
“什么?”
“……”
半晌没等来姜云的话,苗宛彤将姜云揽紧了几分,拍着姜云的背与姜云一道睡着了。
第二天天一亮,苗宛彤醒时发现姜云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她吻着姜云的额头:“早。”
“咱们收拾东西了去寻戴姑娘吗?”
苗宛彤没想到这姑娘还惦记着昨日夜里的胡话呢,她想了想后坐了起来:“当然。”
有些事若当真能避,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无论是时间,还是有心人,都推着苗宛彤走到了这一步,苗宛彤不至于还傻愣愣地由着别人来做推手,她要自己站出来去找到苗景龙未曾开口的答案,先发制人,也好过受制于他人的好。
苗宛彤与姜云两人收拾了行李,正欲去跟阮雅告别的时候却见阮雅推门而入,一见她们的包袱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姑娘是想要去寻戴姑娘?”
“是。”
阮雅笑起来,恢复了从前的高雅姿态:“我虽不敢告知姑娘在哪儿,但两位姑娘也帮了阮雅不少,想提醒一下姑娘,戴姑娘不在国公府,不在京城。”
“不在京中?”
“自然。”阮雅回道,“戴姑娘如今怀着小小少爷,秦国公十分重视,疫病爆发之前秦国公便着人将戴姑娘带出京城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病是怎么来的,会不会伤着戴姑娘母子。但至于出了京去了哪儿,请恕阮雅不敢告知。”
“多谢雅姑娘提醒。”苗宛彤点头,“这些日子以来多谢姑娘的照应。”
两人寒暄完苗宛彤便带着姜云出了浣月楼,一路行来,原本繁华无比的京城里如今门庭萧条,行至城门时,姜云看着堵在城门口不让放行的队伍才记起京城如今只准进不准出。
苗宛彤就近寻了一家茶楼,点了些点心给姜云,然后凑近姜云道:“无事,再晚些,天黑后我带你翻出去。”
苗宛彤翻墙翻得太顺了,同元乔一般,是个有门都想翻窗的人。姜云侧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
待到天黑下来的时候,苗宛彤带着姜云顺着城门看了一圈,见无人关注她两人时,她脚尖一点,如一阵忽然而来的风,轻轻一掠就没了踪影。
苗宛彤带着姜云落地,侧头向着姜云挑了挑眉尖,一脸讨夸赞的表情,可算将姜云逗笑了 。
“你……”
“哟,好身手。”
姜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而至的一个女声打断了。她与苗宛彤一道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在苗疆和在印岘死时见过的姑娘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苗宛彤提过,她叫聂君。
单宗义的小弟子。
姜云还有些不知所错,这刚出城呢,就来了个不好对付的主儿。
而苗宛彤却是活动了下手腕,手中的斩魂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轻嗤一声,想着也好,许久没活动筋骨,正巧试试自己如今的身手。
第73章 过招
腰将身材束得玲珑有致,一身利落的短打; 朱红的衣裳映得这姑娘肌肤泛白; 是一个标致的小姑娘; 可唯独鹅蛋脸上的淡漠有些灼人眼; 将好好的一个漂亮姑娘生生添上了浓墨重彩戾气。相辅相成地映着那一把泛着寒光的长|枪; 如一棵劲松一般看着苗宛彤。
聂君是应了单宗义的吩咐,去将苗宛彤请回去做客叙旧的; 不过在聂君的眼里,苗宛彤那一身诡谲多变的身手才更加吸引自己; 她阳奉阴违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原本也想奉单宗义的意思,只是客客气气用请的。可转眼一觑苗宛彤嘴角边挂着邪气的笑意; 手中的刀架出了防备的姿势,又记挂起这姑娘经脉全断竟还能活到如今,挑起的好胜心挠得她手和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她冷着一张小脸淡漠地看着苗宛彤; 却见苗宛彤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姜云的手。
“躲着些,莫伤到了。”
聂君眉头一挑; 她见苗宛彤的次数不算多; 第一次是在与几大高手过招之后,苗宛彤对单宗义说话算是比较客气; 可与颜采过招时却半分不收着狠辣,甚至于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死手。之后再见是颜采将她请回去见单宗义,别人在与单宗义说话时客客气气,单只有苗宛彤却还在处处讨价还价。每一次的见面; 苗宛彤给聂君的印象都是疏离之中夹着防备。
可唯独刚刚苗宛彤冲着姜云说话时,声音微微软了一个调,压在嗓子间有些喑哑,却好似绕指柔,尽是柔情照顾。
她有些好奇地看了眼姜云,一个手无寸铁的娇俏姑娘,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细皮嫩肉,生了一副好皮相。啧,是该多照顾着。
刚一想到这儿却见苗宛彤突然奋然而起一刀而下,聂君反应极快,长|枪一提,迅速压腰将长|枪一横,挡住了苗宛彤的攻势。她猱身而起,长|枪以极快的速度收了回来,一枪而刺,却见苗宛彤翻身后跃,连翻三个跟头,刀却没有收,另一刀又接踵而至。
聂君心道好快,却没有放松半分,只见她将长|枪杵地,整个人以长|枪为支撑,脚下风起云涌,诡异地夹住了苗宛彤握刀的手。她勾起唇角,有些沾沾自喜,平日里这种时候颜采握刀的手就会一软,刀一落地便没了武器。
不出聂君所料,只见苗宛彤的手腕一松,刀尖向下而落。聂君抬头,冲着苗宛彤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笑意来,却突然之间看见苗宛彤的笑意未收,眼尾向上翘起的弧度刚刚好,右眼下方的那颗小痣露出了俏皮的笑意。聂君心里一个咯噔,却见苗宛彤旋身而扭,将聂君转了好几圈后就着长|枪稳了下来,而苗宛彤却换了一只手像是猎鹰扑捉猎物一般,极快地将斩魂握进了手中。
她气也不喘,以刀挑向聂君,聂君跳起来,踩着斩魂的刀背,向后而跃,顺手将长|枪提了起来。
聂君眨着眼睛看着苗宛彤,轻咦了一声,又上下打量起这个人来。
她的确亲眼所见,苗宛彤早被殷岘的冥蛊吸了九层的功力,按理来说该是个废人了,她还听说自打醒后苗宛彤自个儿更狠,为了单宗义那“破而后立”没根没据的四个字,当真就把自己剩下的功夫也一并葬送了,还废了自己的经脉。上一次见苗宛彤的时候,颜采便三番两次地嘱咐她莫要小看苗宛彤,她却心道一个没了功夫的姑娘有什么能跟自己拼的呢?
直至刚刚的出其不意,以及过招之下的熟稔,聂君才堪堪窥探到了其中的某些不寻常。
苗宛彤的内力的确不及从前,可她那一手刀法太过诡谲不可思议,每一招像是苗家刀法,更又夹着些各方的野路子,更是显得这刀诡谲不可寻。若不是聂君内力比苗宛彤高,刚刚靠着自己提起的一口气迅速撤身,那换了手的斩魂怕是遁着自己的腰横斩一刀。
一念至此聂君也不敢大意,她收了枪,轻咳一声,能屈能伸:“我今日前来,不是与姑娘过手的,师父让我请姑娘去叙旧……”
“叙他娘的狗屁,当真是想叙就能叙的?你师父坑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今儿心情不错,不跟那个老不死的多计较。回去告诉单宗义,要杀要剐直接来,别躲在身后指手划脚,老子想往哪儿去就往哪儿去,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想跟他叙劳什子旧,让他娘地滚蛋!”
姜云被苗宛彤的话给唬住了,乖乖地侧头看了眼苗宛彤,一见苗宛彤说完就转过头来冲着自己挑了挑眉尖,她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聂君也不恼,反倒顺着苗宛彤的目光看了过去,却见姜云冲着自己微微颔首,以示友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而后又道:“师父说也许苗姑娘愿意去跟他谈谈,戴姑娘在何处。”
苗宛彤转头看向聂君,眼睑微垂,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她凌厉可怖的眼神。聂君手握长|枪不敢妄动,只静静地等着。半晌后苗宛彤抬起头来挑了挑眉,她的眉眼细长好看,却又透出女子少有英气,冷眼看人时让人有些受不住她眼里的狠戾。
“告诉单宗义,我知道戴靖雪在何处。”
“咦?”聂君偏了偏脑袋,就连姜云也被苗宛彤的话吓了一跳,小嘴微启,傻楞楞地看着脸上如浇了一层冷霜的苗宛彤。
“让你家师父洗干净了脖子,我苗宛彤,这就来取他的狗命!”
“好大的口气。”聂君轻啧一声,起先也被苗宛彤话里的不知天高地厚吓了一跳,随即心尖尖上却颤了起来,有一种热血上头冲昏了神智的错觉,她看向苗宛彤的时候好似顺着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人的面容,她吓了一跳,忙低下头去。单宗义说过了,要带着苗宛彤回去,不论是死是活。
想到这里聂君手中的长|枪又紧了紧。
苗宛彤没放过聂君脸上每一个细小的神色,一见长|枪而动,苗宛彤翻身避过横扫而过的一枪,她嘴角边噙着笑意,手中的刀变化出的光影让人目不暇接,刀风破开千难万阻,白光乍起寒光,夹着势不可挡的千军之势,风里呼啸尖鸣的破裂之声,好似锦帛生生撕裂的刺啦声,又长又尖,声一至,刀接着而来!
聂君刚在白光之后睁开眼来,却万万没想到那把染血而成的斩魂立时就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苗宛彤的身手太快,而且与之前所见不同。之前的苗宛彤与殷岘过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要人命的狠招,也依旧融了千奇百怪的路数,可依靠的却是自己那一身常人难以企及的内力。苗景龙死前可算是将最大的财富交与了苗宛彤,单宗义肖想了几十年,偏生苗景龙临到死依然只是将凌辱进行到了底。除开苗家心法之外,就连三清观实质上的掌门也将三清诀传给了苗宛彤。苗宛彤要说起来,比天下很多人的运气都好,天下人谁不想要苗家心法与三清诀,唯独这两样都被苗宛彤轻而易举地就握在了手中。
现如今的苗宛彤,没了苗家心法,没有三清诀,偏生那一手苗家刀却越用越熟稔。
聂君退了半步,苗宛彤的刀法委实太快,她避无所避,只能尽量地退开半步而后侧身时以肩接住了苗宛彤破风而来的刀。
她疼得一颤,长|枪相挡退后,刀斩开了聂君肩头的衣裳,血水立时与红衣混在了一起,若不是一股子血腥味太过浓郁,没人会发现聂君半个胳膊都浸在血水之中。
却没见苗宛彤收手,步步紧逼,又提刀而至。
忽尔一阵风,苗宛彤倒提着刀猱身而上,只听兵器相接的尖锐声,苗宛彤拉开距离冲着颜采笑了起来。
“拎回去吧,让你师父多教教,别老是惦记着如何挖坑给别人跳。”
颜采听后不但不恼,却只静静地将聂君一把扶了起来,聂君撇了撇嘴,却听颜采冷声道:“苗姑娘不去便不去罢,作什么出手伤人。”
苗宛彤被他的话逗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手中的刀轻轻颤动,一双桃花似的眼睛向上勾出了一个月牙似的弧,看得颜采和聂君都怔住了。与刚刚那又狠又乖张的苗宛彤不同,此时的苗宛彤笑得眼睛发亮,天上的月光洒在她的眼里像是撒下了一片星辰,她偏了偏头,上前去牵过了姜云的手,回头又冲着还怔在原地的两人弯起了眼角,眼角下方的那颗细痣竟是勾出了缱绻的暧昧,让苗宛彤整张脸看上去温顺了许多。
“回去问问,我苗家不曾对单宗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他又作什么出手毁我满门。我也不想跟你们回去叙旧,作什么硬逼?别他娘跟我说江湖道义,老子没有。”
“若再跟着,来谁都是死。”
她将刀背上,向着姜云笑起来,冲着师兄妹两人的话却是冷冰冰的:“别忘了告知单宗义,当初我爹只是给了他羞辱,轮到我了,我要他的老命!”
颜采手下一紧,没再追出去,眼看着苗宛彤和姜云走远。
待走远了姜云才问:“你怎知不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