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虫族女王[gl]-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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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再次试了一下,结果一般无二。
就在这时候,耳畔传来一阵轻笑。
她循着声音转过头,便看到琉璃罩外站着两个虫族,正是罗袖夫人和鬼月公爵。
“这是专门用来隔绝精神力的囚笼,”罗袖夫人开口了,她道,“既然你拒绝了我们的提议,那我们就只能请你喝罚酒了。”
阿恒眯起眼睛,并未有他们所想象的疯狂。
她往地上一坐:“喔,意思是你们不杀我,那快点给我点吃的,我饿了,罚酒在哪,我最喜欢喝罚酒了!”
她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倒是叫囚牢外的二人无语凝噎半晌。
她想了想,又道:“再来两个花姑娘!”
话音落下,她的眼瞳逐渐变成了赤红的色彩。
阿恒每月血毒都会发作,但她很少在人前发病。
这一次她发作及其严重。
经过透支的战斗且又临近血毒发作的日子,这次的血毒竟然提前发作了,而且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胸腔的心跳除了自己的,还带着另一种节律。
这段节律与她的一般无二,与她的心脏一起跳动,可却是来自不远处的另一个位置。
透明的琉璃罩外的二位虫族便看着这位一向不将任何人c甚至是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的少女一下子倒下,俯趴在地,从她露出长衣外的脖颈c手背上,一根根经脉以不正常的状态隆起,恍若活物在不停的扭动着,然后爆裂开来。
她就像是忍受了巨大的痛苦,手指用力,紧紧的抓着合金地面,因为没有用内力护手,合金地面上,她的手指指甲翻起,血肉模糊,但是她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汗水并着血水沿着她的额头滴滴洒落,她慢慢蜷缩成一团。
她精神却进入了识海中。
识海中,巨大的空洞在头顶盘旋不去,无数记忆碎片围绕着她,她站在碎裂的大陆上,看着比起以往更加如狂风肆虐过的识海,突然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婕铃姐姐,没有死。
她还活着,活在一个她不知道的地方。
可是,理智告诉她,婕铃姐姐是不可能活着的了。
她亲手砍下了她的头颅。
极端的疼痛中,她不断用额头撞击着地面,发出一阵阵闷闷的声响,双手将手臂抓得鲜血淋漓。
前一刻还在一副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少女下一刻就浑身鲜血的倒在地上自残,罗袖夫人点开个人终端,联络了一名技术型虫族到来,这名虫族专攻的是医学相关领域,到了罗袖夫人身边后,将医疗仪器拿出来,对准琉璃罩内的少女,隔了一会儿,少女颜色深浅不一的3d影像便映入了仪器内,三秒钟后,这位医生道:“罗袖夫人,这位”
他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的身份。
从精神力上来看,这位的身份该是伯爵以上,可看她被关在隔绝精神力的囚牢中,他便不确定这位的身份了。
他凝重道:“这位的精神力处于狂暴状态,而且在她成长的时期里,应该是被精神力者恶意种下过影响神志和扭曲性格的负面力量。”
罗袖夫人打断他:“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他道:“生命危险倒是没有,只是她的身体如今忍受的是十二级疼痛,这种级别的疼痛在医学中已经超出了虫族所能的承受的极限。”
超出虫族所能承受的极限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能崩溃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和精神力,让之沦为听话的傀儡甚至自杀。
罗袖夫人问:“从你的角度,你能感受到她带给你的血脉压力吗?”
这位医生道:“直接给我的感觉,就是很友好,对她只想怀抱善意,精神力被隔绝了,我感觉不出。”
鬼月公爵探手,一缕未消散的精神力能量从他的指缝之间溢出,医者道:“伯爵以上,我辨认不出来具体等级,但的确有精神力威压。”
罗袖夫人恍然。
不是没有精神力威压,而是这种威压被局限了,只有低等虫族才能感觉到,而更高阶的虫族便能对抗她的威压。
半成体果然就是半成体,相比较鬼月公爵这等进化成功的完整体,她有的缺陷还是太多。
她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淡淡的怜悯,问身边的医者:“可有药物能缓解她的疼痛?”
医者道:“这位的情况太过特殊,而且身体内各项激素水平和基本细胞形态指标均有异常,与虫族相似,但与人类也有一定的相似度,也就是说,虫族和人类的镇痛药物对她都不会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
等到血毒发作结束已经是三个时辰后,这一次的血毒发作让她感到异常的难熬,似乎整个人都被剥皮拆骨后又重新组建过一遍一般,她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可是每次血毒发作结束,她都能为自己补充所损耗的血液和能量,现在困在这个鬼地方,她连逃脱也不能,更痛苦的折磨来了。
自己身体内的液体被抽干后没有得到补充,她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抛入沙地上很快被渴死的鱼,只能无力的张合着腮帮子,一点点的看着自己生命逐渐流逝。
鬼月公爵只是要将她带到虫族的首都星,又不是要她的性命,医者在汇报了他相关的信息后,直接问里面似乎毫无反抗之力的囚徒:“这位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活人,”阿恒面无表情的说,“我要活人,武者最好。”
鬼月公爵知晓阿恒会化血功,飞船上被抓的二流以上武者有上千之数,这其中包含了还有归魔宗的叛逆武者和一些伪信徒,而到现在,有一半的数目已经沦为了卡捷琳公主的养料,从中拨出几个武者于鬼月公爵而言再简单不过。
他也没想过用这个来逼迫阿恒就范。
在他看来,用这种方法铸就的忠诚就像海面虚浮的薄冰,只适用于低等的奴仆或者用药物控制的敌人,而阿恒今后是要成为他们当中一员的,用基因改造就可以了,其他的手段大可以省,毕竟这位阁主曾经也与虫族位于同一战线。
浸泡人类做营养的玻璃器皿毕竟有限,在未进入玻璃器皿之前的人类都用一个大的囚牢关在一起。
随便挑了几个人类丢进精神力囚笼中后,鬼月公爵望着阿恒在囚笼中猎食,而这些普通的人类压根就没有反抗之力,阿恒使用的是归魔宗顶尖武学之一,化血功。
想着还未苏醒的公主殿下,这位在成为虫族后便强大许多的公爵大人心下却生出了许多猜测。
为什么当初与公主殿下相依为命的少女会害死公主殿下?
他也想过背着罗袖夫人将她就地处决,可很多事情的真相也不一定是他们所想象或是传闻中那样。
居为上位者许久,他自然是清楚,眼睛看到的不一定便是真相,自己所擅自推断出的,也更不一定便是事实,公主殿下马上就要苏醒了,而这位阁主的生死,还是交给公主裁决吧。
片刻间,还在四处闪躲反抗的人类就变成了地上的干尸。
这一次受伤太过严重,所以也激发了她更加暴戾的凌/虐欲,血迹干涸的手指再次染上鲜红,囚牢里除了一个保留了全尸,其他人都被她活生生的割成了碎片,嗜血的欲望逐渐褪去,身体内沸腾的血液也逐渐平息,浑身的燥热也降下来了。
她瘫坐在地上,一手捂住锁骨的位置。
唯独这一个地方,反而像是被烈火燃烧一样灼热起来。
她先是呆怔一会儿,随之而来的是急促的心跳声,她的脸因极端的兴奋而变得扭曲起来。
这个像外星人飞船一样的地方,她竟然感觉到了皮肤上那朵彼岸花纹身的灼热,属于月光蝶的另一部分就在附近!
这一刻,阿恒的脸上骤然生出了无限希望,她就这样跪在囚笼中,纵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这几年来从不曾有过的喜悦。
笑着笑着,她静下来。
她开始哭泣。
第104章 苏醒
如果婕铃姐姐活着; 那么又没什么没有来找她呢?
或许是因为憎恨。
或许是早已把她遗忘。
三年的时间; 她却像是度过了一生一样漫长无边,地面光滑如镜; 还有刚刚她虐杀人之后留下血痕和尸块。
她看到一根手指就在离她不远处的位置; 各种内脏涂了一地; 还有一只齐肘而断的残肢在微微颤抖。
这是她一手创造的地狱。
她伸手擦了擦地面上的血迹,于是她看到地面倒影中的少女。
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褪去了原有的婴儿肥,容颜似已经盛开的花朵,一双通透鲜红的眼瞳里还残余着杀戮停歇后的狰狞。
这个人; 还是她吗?
她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她努力回忆着,却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
她似乎会爽朗的笑; 会因为难过而哭泣,还会固执的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可是从什么时候起; 这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哦; 想起来了,在亲手杀死她的那一刻。
原则不再存在; 她疯狂的报复着每一个给予她痛苦的人,杀人不眨眼,无论是无辜的、善良的、还是恶的; 在她眼里都不再有区别。
这张脸; 早已面目全非。
即使是过去和她认识的人; 在面对这张脸的时候也不敢来认。
过去嘲讽她、厌恶她的人; 现在对她都是剩下彻骨的恐惧,唯恐哪一日她的屠刀落到他们的头上,让他们身首异处。
即使是月慕棠,铃兰少数几个她过去认识的,虽还将她当做朋友,但也忌惮恐惧着她。
婕铃姐姐喜欢的是那个即使柔弱也能微笑面对生活的少女。
倒影中这个人是谁?
杀人狂魔!
疯子!
丧心病狂的恶魔!
她低哑的哭出声来。
姐姐再见到她肯定都认不出她是谁了。
她该怎么办?
她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任何掣肘,即使是有人拿她在意的人,包括养父薛靖的生命威胁她,她能救则救,救不出来她也能做到眼睁睁看着养父死,然后再将仇人的家族杀绝杀尽。
可这一刻,她怕了。
她怕婕铃姐姐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
就像曾经所看过的一个故事,有一对爱得刻骨铭心的恋人被迫分离了,十年后,两人相见回忆起往昔都还情难自禁,但当知晓男子被骗吸/毒之后,女子立刻就离开了,看男子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如果婕铃姐姐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她情愿自绝于她面前,也绝不愿意看到婕铃姐姐那样的眼神。
她想躲开。
可她不能躲。
曾经她的生命是婕铃姐姐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即使要死,这也要是婕铃姐姐来宣判。
婕铃姐姐是她的神。
她生死与否,都由她来决定。
想到这里,她眼中的泪水停住,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锁骨上轻轻突起的纹路,脸上努力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可即使是微笑,她的笑容也不弱以往那般单纯透澈,更像一个即将大开杀戒前的恶魔微笑。
于是她放弃了努力。
相由心生,她的心已经扭曲,即使用最好的易容材料改变面部,也无法遮掩住她身上散发的血腥味和浓到近乎让人窒息的黑暗气息,而且这双眼睛也会暴露出她的本性。
她找了个边角的位置靠坐下来。
鬼月公爵沉默的看着阿恒先是哭,之后是笑,最后平静下来不再说话的模样,眼中带上了几分慈悲的怜悯。
如果这个少女是背叛者,怎么样最后的结局都不会太好。
自然,鬼月公爵是想不到之后的剧情。
隔着重重走廊和一道又一道关卡,一片幽暗的世界中。
悬浮在溶液中的女子突然惊醒。
这一刻她的视野从未有过的开阔清晰。
她的心口,似乎有人在哭泣。
哭泣声是如此哀痛绝望,一声又一声,呼唤着她的名字,连着让她的心也开始痛起来。
三年的时光,于她而言,不过是睡了一觉的时间。
只是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长了。
长到她已不知今夕何夕。
她试着活动一下手肘手腕的关节,又试着活动了一下背上的触手,视野中,无数幽蓝的光点在溶液中起起伏伏,她的长发像海藻一样飘散在其中,她在溶液中自在的呼吸着,这个容器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可以在其中自由的游来游去。
比周围的光点更清晰的是来自她的颈窝的光源。
散发着淡淡的微光,可在黑暗的环境中却异样的清晰。
婕铃感觉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她的视野中,她看到了许多在作为人类时候看不到的东西。
她自己的精神力也是有颜色的,她所修习的内力也是有形态的,前所未有的强健,她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悲泣,这是来自于阿恒的悲伤。
很轻,很温柔。
“阿恒……”婕铃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呼唤着自己爱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