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每天抱着媳妇哭穷[穿书]-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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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玉熙正抱着季辰璟的猫,眯着眼撸猫很开心。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她无辜的抬起头,眨了眨眼,“啊,是啊。”
见她这副模样,司慕黎也不由脸抽了抽,知道想让公玉熙说点有意义的东西,比杀了她还难,索性不理她。
“再看看吧,我明天去问问季辰央,看看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封谌点了点头,“那我明天去问问季辰端。”随后,她又勾起笑容,不怀好意道,“云姨对阿璟可真是好,东宫给她防的滴水不漏,不然我们哪需要去问别人啊。”
司慕黎面色不动,只是转过了头。
见司慕黎没反应,封谌扫兴的耸了耸肩,随手拿起桌上的书,翻了起来。“《齐律》?我们阿璟什么时候对这种东西感兴趣了?她还写了注释!”
司慕黎依旧没反应,不知道在想什么。
倒是抱着猫的公玉熙来了兴趣,“我看看。”她好奇的抱着猫走过来……
“喵!”白猫不满的伸了伸爪子,下巴还没被挠够呢!
“这……”两人翻了数页,而后又迅速翻了起来。
不由面面相觑。
因为,季辰璟的注释……都跟放屁一样,通篇都是她自己的感想。
什么“好!”“解气!”“会不会太狠了?”“有个性!”“放屁!”之类的话,不绝于眼。
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还以为她会对上面提出什么有用的建议呢。
公玉熙敏锐的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不规则圆形污痕,目露疑问。
封谌沉默了许久,“……也许是口水。”
公玉熙也沉默了。
仿佛触电一般,“啪”书被封谌扔到桌上,她搓了搓手,满脸嫌弃。
一转头,看见司慕黎还在沉思。
“行了,别想了。估计也没变多优秀,反正我们时间多,天天见面,时间久了,什么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司慕黎转过头,神色平静,“哦。”说完,她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
封谌∶“……”
看向公玉熙,发现她又沉醉于撸猫里了。
于是,我们封谌太子不由抬头望天,心里第不知道多少次感叹,‘我这都是什么猪队友啊!’
……
慈宁宫。
季辰璟面无表情的跪在台阶上,思考人生。
然后时不时的动动腿,虽然有护膝,但该麻的还是有点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早已预料,也有心理准备,季辰璟还是不由有些上火。闷热的夏天,身上汗渍使季辰璟非常烦躁,于是她越想越气……
在心里把季祁苏和太后骂了个狗血淋头,还不解气,不由开始想,‘等我翻身后……’系列。
望了望天,季辰璟有些担忧。刚刚还有太阳的,现在就没了。一大片乌云遮住了太阳……
现在已经大夏天了,平时季辰璟不管在哪,都有皇室的冰窖供应,倒也没什么感觉。
但是刚刚被烈日晒了一会儿,她不由担心自己这张嫩脸会不会被晒黑?
那就不好看了。
现在乌云出来了,虽然有点担心会下雨,季辰璟却是松了口气。
天气依旧闷热,杏黄的丝绸龙袍,并不因为它看上去高贵,就透气。
季辰璟感觉身上粘腻腻的全是汗,这让前世就爱洗澡,穿越之后更是沐浴不停的她怎么受得了。
她甚至开始期待,下一场雨,去去火。说不定,太后还会看在下雨的份上,消消气。
乌云越压越低,渐渐有凉风吹袭,季辰璟心中火气渐小,忍不住舒服的眯了眯眼。
她本来就是随遇而安,且善于苦中作乐的性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快适应这个世界,并准备保住命且万事安定后,就开开心心的享受腐朽的封建统治者的日子。
如今她正慢吞吞的日后的腐朽日子努力,一步一个脚印!
先定一个小目标,先熬过这段苦逼的太子日子。
“哗啦啦啦!”很快,兴许是感知到了太子爷的求雨之心,雨水毫不客气的倾泻而下。
“呸。”季辰璟毫无防备的被淋成了落汤鸡。她吐了吐嘴里的水……
又后悔起来,觉得自己刚刚想的太美好了。雨水肆无忌惮的往她眼睛里流,因是跪着,雨水溅起的灰尘,毫不客气的往她鼻子里钻。
溅起的污渍,迅速的把杏黄龙袍沾染成褐一块,灰一块的。
刚刚流出的汗,瞬间被雨水淋了个通透。舒服了没三秒,季辰璟就惨兮兮的了。
迅速有侍人靠近,想要献殷勤。却被季辰璟呵斥走,她大义凛然的道,“皇祖处罚孤,孤岂能不从,这雨下得刚好,如此定能让皇祖畅快。”
侍人被她说的目瞪口呆,虽然退了回去,但季辰璟总觉得,她们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傻子。
却不知,季辰璟自己也有自己的小算盘。她估摸着,待会应该就有人来救她了,虽然不确定是谁。
实在不行,她可以装晕啊。好大一个苦肉计嘿嘿嘿。到时候可以理所当然的鄙视鄙视季祁苏,都是她的错!
季辰璟想的美滋滋。就是衣服沾水重了点,厚护膝沾水可能更重,待会可能起不来,万一暴露了就不好了。
正想着,突然发现头顶的雨水没往眼睛里流了。
一抬头……就见一顶白色的雨伞,微倾在她头上。
季辰璟正想呵斥,但看清来人,顿时怂了。“皇姨……”
季祁年没有了往常的笑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季辰璟,直到把季辰璟看的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才道,“可知错?”
季辰璟张了张嘴,不确定她说的是哪个方面,又不敢回嘴,只得从心道,“璟知错。”
“你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季祁年冷着脸道,“上次你还知道找我来救场,这次就不记得了?”
“作为太子,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代表着什么吗?”
“你都这么大了,还不知道自己爱护自己的身体吗?若是病了累了,不知道有人会替你担心吗?”她除了一开始那句,后面语气渐渐温和。
季辰璟却被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心里的小算盘也垮了,只得委屈的低下头。
见季辰璟这般模样,季祁年也住了口,她深吸了一口气,冷静的道,“来,自己打着,我进去劝劝太后,等太后答应了,你就起来而后快快回去,东宫那边已经熬好了参汤。”
见季辰璟还低着头,她不由加重语气,“可听着了?”
“听着了。”季辰璟难为情道。
心情突然有点沉重和难过,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她觉得自己有点丢人,明明是成年人来的。
明明刚刚还挺开心来着,为什么呢?
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天色渐渐暗沉,时不时一道闪光,伴随着“轰隆”的雷声响起,而闪到眼。
雨水流到眼睛里,很难受。
听到她的声音,季祁年也绷不住了,伸出了手,狠狠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乖,先回去,你从小身子就不壮实,莫要受寒,不然可有的是人要心疼了。”
季辰璟点了点头。
“诺。”季祁年把伞递给她。
季辰璟胡乱的抹了抹脸,抬头接过伞。
一抬头才发现,季祁年半边身子都已经湿了,她倾着伞,白衣淋着水紧贴着身子,全身都是湿的,墨发也凝到了一起,看起来颇为狼狈。
不变的,是她浅浅的笑容,温暖又沉静。仿佛这乌云压顶大雨滂沱的场景,是供她闲庭若步的后花园一般。
季辰璟被她感染,刚刚那点矫情早已不翼而飞。“皇姨,你……”
看着季祁年跟自己一样,淋成了落汤鸡,季辰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季祁年身体可未必比自己好多少。或者说,大齐皇室就没几个身体好的,各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哪能有壮实的。
就算是季祁悠,季辰璟敢打包票,她的身体也不咋地,各个金娇玉贵的,跟季辰璟前世没法比。
季辰璟明知如此,也敢赌,是因为她自己没当回事。感冒嘛,毛毛雨啦。
但是对自己狠,不代表乐意看别人为了自己遭罪,她顿时火急火燎急不可耐,连推带催,“皇姨你快进去,快进去,别着凉了,快!”
季祁年被她推的一踉跄,眼睛弯了弯,笑容温婉又明媚,如同盛开的白色雪玉兰海,耀眼夺目,世间唯此一色。
……
雪玉兰是大齐的一种名花,为大齐花中一霸。单株时颜色寥寥,但一旦成群成簇,美不胜收。
幼时季辰璟有幸一见,一直刻在记忆深处。
……
季祁年也没再矫情,见季辰璟接过伞,她潇洒的甩了甩袖子,大步走进慈宁殿。
周边侍人,皆深吸着气,看着她踏进去,一是震惊于宁王的绝代风华,二是……唉。
“哎呀喂!”太后几乎从榻上蹦了起来,他如同开了疾风步一样,嗖的冲到季祁年面前,心疼的脸都青了,他满脸狰狞的大喝道,“好你们这群奴儿,竟然让宁王受这份大罪,瞎了你们的狗眼了吗?不知道给宁王递把伞吗?要死啊你们!”他捂着胸口,一副快喘不了的气的模样。
季祁年大惊失色,忙帮他抚背,“父后莫惊,父后莫惊,年没事……年没事……”
太后只抚了一瞬,立马想起女儿的状况,连忙抓住季祁年,“还不快来帮宁王换衣服,还有那个谁赶紧去煮姜汤,要是宁王病了,哀家就让皇帝把你们全都乱棍打死!”他慌不择路一般,这个踢一脚那个催一句,让那群狗侍人都跑快一点,万一宁王病了,他就把她们通通打残!
季祁年满脸无奈,只得连忙开口安抚太后。
如此鸡飞狗跳之后,太后一番折腾,根本不理会季祁年说话,直到季祁年换好衣服喝好姜汤,又喊太医把过脉,开了药,太后才定了神。
“父后,你先让璟儿回去吧……”季祁年提了好多次了,太后忙的跟没听见一般。
太后眼睛盯着太医,用心记着太医的话,见季祁年提了又提,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没好气道,“让让让……让她回去……”
他又不是老糊涂了,哪不知道自家宝贝女儿如此,都是那个犯嫌的孙女害的,心里巴不得她再跪个三五天呢。
听了季祁年三番五次的催,才不情不愿的松了口。
不然……
就算皇帝过来发火,他也不会松口的。
这会,他却是忘了,之前自己怕大女儿又跑来跟他吵,只打算罚跪太子半天来着。下了雨之后,他准备再过一会,就放太子回去的。
结果看见宁王这副德行,他心都差点气炸了,只恨不得太子跪死才好呢!至于什么皇帝啊国储啊,都不在他这个疼爱女儿的老父心里了。
某种程度上说,太后就代表着,大齐的父亲,对于女儿的疼爱,大抵如此。
太后不是最严重的,也不是最差的。
但可惜季辰璟没有。
她只有一个日常坑女儿,日常说风凉话的老娘。
而司慕黎,她终究是有父后的。
第38章 雨后
季祁年想要出来跟季辰璟叮嘱几句; 却被太后死活拦住,只得请太后的侍人出来说几句。
季辰璟点了点头,站起了身。
她深深看了慈宁殿几眼,记在心里。
在这里,依稀能看见里面鸡飞狗跳的场景。
对于太后,她是有怨气的,但也仅此而已。更多的,她还是记住了皇姨的情谊。
顺便感慨; 自家老娘可真是不受宠; 看看太后这副模样,估计季祁苏心里酸的厉害。
这么一想,顿时平衡了。
毕竟,她季辰璟,前世可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宝宝。季祁苏就比不了; 嘿!
……
“殿下!”侍舒哭丧着脸; 一看见太子的身影; 直接冲进雨水里。
太后处罚太子的时候; 她们这群太子的人; 都被拦在了外面; 太后生怕她们给太子撑伞什么的; 误了他的惩罚大计。
……
季辰璟摇了摇头; 见侍舒抱着自己大腿; 哭的稀里哗啦的。虽然不知道她是否真心; 但脸色还是缓了缓; “行了,孤没事,走吧。”
“诺。殿下呜呜……”侍舒不敢忤逆太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扶着太子往外走。
她三步一回头,一边回头,用愤愤不平的敌视目光看向慈宁宫,看着所有慈宁宫人。
……
侍舒是从小送给太子,一起养大的侍人,忠心十分可靠。
虽然这段时间太子态度,让她觉得莫名其妙还有点委屈,但她还是会敌视所有伤害太子的人,即使那个人是太后。
……
一回到东宫,季辰璟一阵恍惚。
因为她一进东宫大门,便被人二话不说的抬着就走。
打伞的打伞,抬人的抬人,姜汤,毛巾,太医……
“快把老人家放下来。”季辰璟一脸尴尬的呵斥道。
在她面前不远处,一个一身绿色官袍,白发参差,衣冠散乱的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