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天道师恩-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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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崩溃的苦笑出声，“是了，说了也无用的，我们一点忙都帮不上。”
为什么会这样，师叔祖这样厉害，怎么会落了心魔的！
百木渠费力的抬起一手，轻轻落在臧亦清头顶，她道：“哪里有师叔祖办不到的事，你不信师叔祖么，师叔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的！”
百木渠温柔的嗓音最能安抚人。
臧亦清抿紧了唇，眼睛无力阖上，湿润的睫毛上凝聚的泪珠便悄然落下……
……
“你个小丫头又跑来我落日峰做什么？嗯？带你一起出山，不成，你这麻烦……喂！不许哭，额……你别哭啊……不若这样，师叔祖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法宝如何？法宝是什么？自然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
“师叔祖，听说南海的鲛珠皎若明月，漂亮的很……”
“不成，我去的是北海。”
……
“多谢师叔祖，不过师叔祖不是连天一城都没出么，这南海的鲛珠你是在哪弄的？”
“……”
……
“师叔祖，我爹收了我的画本子。”
“让我去给你要回来？”
“师叔祖~”
“……”
……
“师叔祖，怎么这么多，咦～这不是小师弟的话本子吗，还有这个，青长老的小人书……”
“废话这么多做什么，赶快把你的东西收了回去！”
……
“把眼睛闭上，不然吓着你了，我可不管。”
“师叔祖，他们人好多，我们会不会走不了？师叔祖，你来救我为什么不多带点人啊，爹爹他们呢？”
“他们脚程太慢了，还有，走不了的是他们这群魔道，可不是我们，别乱蹦哒，师叔祖一会儿就完工了。”
“哦！”
……
“下次别再乱跑了，再被坏人给抓住，可没人来救你！”
“师叔祖好厉害，师叔祖能不能收我做徒儿。”
“不成！”
“为什么，是亦清资质不好吗？”
“不是，是师叔祖心情不好！”
……
从她记事开始，只要是她求百木渠的事，除了收徒外，不管是百木渠答应的还是未答应的，百木渠都会为她做的妥妥当当。
如百木渠所说，没有她办不到的事。
可是，她怕啊……
百木渠说道：“现在替阿无接生要紧，其余的事我们容后再议，别担心。”
臧亦清点了点头，即使心绪不宁，所有烦恼悲怆的事都拧在了一起，但现在都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臧亦清退回了床尾，百木渠回过头来看着百无璃的肚子，轻轻说道：“你不要害怕，快些出来，你出来娘亲就不痛了，刚才是，是……是娘不好，不该朝你生气的。”
百木渠声音有些无力，神色也是疲惫极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百无璃的肚子，不一会儿百无璃便抓紧了她的衣角，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实在是受不住的时候，便低泣道：“师父！”
臧亦清在那一头忙活，叫道：“无璃你要坚持住，不能晕过去！”
百木渠在一旁说道：“阿无，师父在这，师父在这！”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她这样痛苦，她也不知如何能替她分担，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为她输送灵力，尽力护她安稳。
她有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力，就像上一次在天火台上。
百木渠的声音沙哑，百无璃大汗淋漓，她自己也冷汗频出，百无璃痛苦不已，她也承受着神魂分裂之痛，谁也不比谁轻松，两人都像是在地狱之中承受着煎熬。
外面雷电交加、狂风肆虐、即使百木渠在房子上落下了结界，那门窗还是被震的响声不断。
不知道已经落了几道雷劫下来了，凤九天都挡了下来，百无璃那里不曾受到一点波及，可凤九天的状态却也不是很好，身上早已伤痕遍布，就连最在意的一张俊脸他都无力护了，颧骨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大乘期的雷劫可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百木渠修为逆天，百无璃血脉罕见，两人的结合又有违天道，这个孩子不该存活于世，因此才降下此等天罚，这堪比于大乘飞升的雷劫。
要知道百木渠抵抗大乘期雷劫只不过一瞬间分了神，都被雷劫伤的性命垂危，现在凤九天抗下十道，已经相当不容易了，可以说是在拿命拼。
又一道天雷下来，凤九天胡乱吞了一把灵丹，迎着天雷而上，灵力撞击在一起，强大的力量让凤九天眼前一黑，险些就跌倒下去，然而一瞬间，那天雷分做了两道，一道与凤九天纠缠，一道朝那屋子落下。
凤九天拖不得身，看着天雷疾驰而下，目眦欲裂，他大喊道：“小木头！！！”
几乎是同时，天雷落下，白光炸裂，方圆百里受到波及！
土石迸溅，烟雾弥漫，凤九天挡下了另一道雷劫，当他落在地面时，慌张的朝着屋子边走去，烟雾散尽，三人的身影渐渐显现。
只见四周已经凹陷下去，化作一片焦土，唯独床榻周围完好无损，百木渠一手抓着百无璃的手腕，一手扬着，白皙的手背上伤痕入骨，血流如注，手臂上的衣袖也被从里渗出的血液染红。
百木渠低头掩嘴轻咳了几声，一滴一滴滴落的血液也不知是从嘴中溢出的还是手上的伤口流出的。
臧亦清惊慌道：“师叔祖！”
百木渠道：“不用管我，你继续看好孩子！”
天雷又是几道落下，凤九天不敢放松精神，连忙上前去迎，然而此时的天雷狡猾了许多，一道缠着凤九天，另外几道从不同方位朝百无璃袭来。
百木渠祭出饕餮剑，大喝一声，“饕餮！”
剑身化作巨兽，咆哮着朝天雷奔去，百木渠一手掐诀，四周土地之中金光浮出地面，汇聚成十六道金色光线，每四道交缠在一起朝着其余天雷冲去。
一个回合下来，天雷消散，然而凤九天和百木渠状况都不大好。
只是天雷不会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百木渠视线渐渐模糊，耳朵上也像是被遮住了一样，听声音朦朦胧胧的，她咬了咬牙，拿出星槐木簪，一把插在了自己胸口，喝道：“你给我安分点！”木簪没进去一半，胸口瞬间被鲜血染红一片。
一刹那之间，像是拿着烧红的铁烙在生肉上一样，发出‘滋滋’的声音，百木渠脑海之中尽是哀嚎声，痛楚也传到了她自己身上，然而她神思却清明了许多。
臧亦清不敢抬头看百木渠，她怕自己忍不住就冲上去了，只是不行，她过去了也什么都做不到，她只能尽量做好自己能做的事。
她含泪哽咽道：“小家伙，你快些出来啊！你两位娘亲快要受不住了！”
天雷一道道落，其余山峰的人早被惊动了，落日峰顶尽几乎被移平，焦土遍野，天空上已经雷云翻滚，冥暗天色蔓延了千里，犹如上天神明降下的世间末日。
百木渠和凤九天不知挨了多少道天雷，忽的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之中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啼哭，尤为亮耳，起初以为是错觉，直到百木渠低头一瞟，瞧见臧亦清抱起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瘦小婴儿，臧亦清喜极而泣，她道：“师叔祖，无璃生了，是个女孩儿！”
百无璃早已脱力昏迷了过去，百木渠看着那孩子，顿时有些慌张，眼里又有些喜悦，此时听得凤九天一声大喝，“小木头！天雷！”
百木渠猛然回神，天雷已至，她松开了百无璃的手腕，手拿饕餮，运气灵力直接一击迎了上去，金光四溅，天雷被她挡下，然而其余威破碎成一道道细小的闪电，落在百木渠身上，顿时犹如利刃，直接割开了她的皮肉，鲜血飞溅，百木渠倚剑跪倒在地上，鲜红遍地。
臧亦清抱着孩子迎了上来，“师叔祖，你怎么样？”
百木渠摇了摇头，说道：“把孩子给我！”
臧亦清依言，将孩子小心翼翼的递给了她，百木渠脱下自己外袍将她裹住，好在那次去绫儿家有被教过如何抱婴儿，现在不至于让孩子被抱的难受。
天雷停了，雷云撕开了一两道缝，洒下金光，百木渠靠在床头，看着怀中的小家伙，眉眼一展，轻笑出了声，“你比绫儿他们家的孩子好看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说师父流鼻血是想到了那啥那啥的你们太污了，那是被凤九天打的好不好，你们，啧啧啧，说你们什么好╮（ ？？ω？？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凤九天浑身狼狈的走来； 就瞧见百木渠靠在床头； 脸色苍白的紧； 与之相对的一身血红十分扎眼。
百木渠受伤的手抱着孩子； 完好的那只手伸出，像是要摸摸这孩子； 只是伸出来好几次，都在要碰到的时候又缩了回去； 直到怀中闭着眼睛的小家伙伸出两只小手捧住百木渠的食指； 轻轻抱着。
百木渠抿唇笑了； 只是在凤九天看来，那笑容太过苦涩。
他想； 是因为对这个孩子心怀愧疚么？
他走上前来； 轻声说道：“你现在都想起来了，知道她以前的迫不得已，知道她为了你和她的血肉所受过的苦； 你还要那般对她么，小木头？”
百木渠垂着眸子； 手指轻轻的拂过孩子的脸庞； 声音沙哑异常； 像是脚底在沙地上摩擦带出的声音，她道：“是我对不住她……”。
即便当年是因为神志不清，可做出了这样的糊涂事，她还是难以原谅自己，也因此当她清楚凤九天所说的话是真的时； 她如此难以接受。
她对自己的徒儿，对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徒儿做了天理难容的事……
百木渠低着脑袋，凤九天看不清她神色，他犹豫半晌还是说道，“她爱你爱的卑微，爱你爱的深沉，你知道她的性子，外柔内刚，秘境之中若不是她心已属于你，即便是她师父她也必是宁死不就犯，她一人独守一份心这样久要的可不是你的对不起，她临产也要在山腰等着只为见你一面可不是要你的对不起！”
凤九天本不想将百木渠的逼这样紧，但他实在是心疼百无璃，身体上受到的伤害尚且能忍受，可是心中的孤独是最难耐的痛楚，百无璃越是露出坚强的模样，便越是让人觉得心酸。
他到底是站在百无璃这一边的，所以对百木渠的要求如此严苛……
百木渠转过身子，对着百无璃，脑袋一歪靠在了床榻之上，看向百无璃，眉目缱绻，她握住百无璃的手，拉着轻轻贴在了自己额头，轻声唤道：“阿无……”
一如当年，温柔入心。
“我一直以为我对你的是师徒之情。”起初分辨不清，而后自欺欺人，当想起那些回忆，想起竹屋一夜，她对自己徒儿的欲/望赤/裸裸的展现在她面前，她无措，却再也无处可逃。
“阿无，原来我也是喜欢你的……”
如今她敢承认了，只是……
“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凤九天在其身后，不去打扰她俩，只静静的听着，也想看看如今的百木渠到底是何想法，听到她说她也是喜欢着百无璃时，他肩膀一松，呼出了胸中的一口浊气，替百无璃昏暗的前路透过来一丝光亮而欢喜，而心中一处角落也滋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
只是听到那句太晚了，他眉头一紧，两步上前，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百木渠起身转身，双指一划落下结界，将臧亦清和凤九天隔绝在外，动作一气呵成，凤九天惊觉不对走过来时正好撞在落下的结界上，整个人贴在了上面。
“百木渠，你要做什么！”
凤九天看向百木渠，正好对上她抬起来的眸子，一片血红，连瞳孔都被隐在了其中。
凤九天动了动喉咙，道：“你入魔了？！”
不对，还未入魔，若真是入魔了，她不可能还保有理智的。
只见百木渠俯身将怀中的孩子放在了百无璃身旁，她胸前插着的星槐木簪露了出来，已经被冒出的星星点点的黑炎灼的残破。
她身子摇晃了一下，似乎有些站不稳，最终扶着床沿半蹲下来。
她看着床上的人，颤声道，“是我……对不住你……对你的承诺……一个都没能做到……”她讨厌不守诺言的人，更讨厌自己不遵守承诺，明明说过护她一世，到头来竟是她伤的她最深……
凤九天眼角狂跳，他攻击这结界，大喝道，“百木渠，你看看你们的孩子，你看看阿无，她这样爱你，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没你她活不下去的，你控制住自己，不要伤害她们，也不要想着做什么蠢事！”
那一句‘连命都可以不要’让百木渠的身子颤了颤，她道：“你一直……这样傻……”
说罢，左手一扬，食指探出，她身上的血液便朝着指尖汇聚，聚拢成一股。
趴在结界边上的臧亦清见了，喃喃道，“一念诛心？”
是了，这不正是那日百木渠朝她施展术法时做的么！
凤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