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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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簇端起来喝了一口,勉强笑道:“管那个小没良心作什么?还向她解释。”
花简笑道:“你要是真这样想,现在就不会那么着急了。”
花簇揉了揉眉头,无奈道:“因为这小鬼,咱们可不知道受了多少折腾。”
“可那毕竟不是小筝的错。”
准确来说,她又何尝不是受害者呢?
后面这句话花简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同样是花簇的心声。
仅从人道主义来说,花簇是希望这次行动能够顺利展开的。届时不仅那些从事非法人体实验的组织能够得到应有的惩戒,那些受害者也能获得更妥善的安置。
可是另一方面,弗兰肯斯坦基地的败露很有可能增加花筝身份被识破的风险,届时花原都将要面临的指控和花筝的最终命运都将难以预料。
其中最致命的还是被花原清父子捷足先登——那位大伯曾经草芥人命的作为让花簇认定,那些试验品若是落在他手中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我当然知道……”人或许就是如此矛盾的生物,即便是如今花簇仍打从心底反对花原都创造出花筝的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可是,在确实将花筝认定为家人之后,她又无法将她的存在当作是一个错误。包括那些与她身份相似的试验品,她都不认为作为受害者的他们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人为了欲·望究竟还要酝酿出多少人间悲剧?”
这无论如何也不是两个人能讨论出的命题,花簇不过是有感而发,说出口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处,还是等会议结果出来再说吧。”
花简点了点头,光脑的通讯铃声恰好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小筝。”他显出一丝笑容打开了通讯,短短聊过几句之后对着花簇道,“她已经下了飞行机,正在来锦簇宫的路上。”
“哦,”花筝今天会回来这件事花簇是知道的,只是对于她明明要来锦簇宫却联系了花简而非自己感到有一丝的别扭,“她怎么这次那么乖,过来还知道先知会你一声?”
花简对这个姐姐最了解不过,失笑道:“小筝只是问我是不是在这而已,倒不是和我打招呼。”
花簇不自在地喝了口果汁,“我也没说什么,反正她在我这里没大没小惯了。”
“那是你们感情好,兄妹和姐妹总归有些不一样的。”
确实,姐妹和兄妹的相处方式是有些不同。但弟弟和妹妹同在内塔,平日的相处时间远远超过她,还是让花簇下意识地担心起自己会被排除在外。无论是什么关系,三个人的时候总是最复杂的,亲情也一样。
花簇与花简一母同胞,从出生之前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算得上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之一,两人之间的信任可以说牢不可破。而花筝,从敌视到接受,花簇在两人一步步破除隔阂的过程中学习到了很多东西,对方如今对她来说也是无可代替的妹妹,这份怕被抛下的复杂感情也就更加难以言喻。
“哼,谁和她感情好了?”
她犹自嘴犟,花筝已被夏欣领进了书房。
“姐姐,阿简哥哥!”
少女刚过完十四岁的生日,个子已经又窜高了一节,如丝茧般银白透亮的短发像是散发着光辉一般,红宝石般的瞳仁明亮而深邃,鲜艳的朱唇莹润饱满。少女的身形纤细挺拔,脚下步伐轻快敏捷,脸上表情飞扬明媚,伴随着对两人的呼唤,亲昵地扑进了兄长的怀中。
花简十分自然地轻轻回抱了她一下,而后摸着她的头道:“看来今天的升级考试很顺利。”
花筝似乎非常享受兄长的怜爱,目光专注地看着花简,带着一点被夸奖的得意点头道:“因为很简单啊,校长爷爷还一定要推到我生日之后进行。”
“什么考试?”
因为与花策正式的对立以及要员十议的召开,花簇最近实在是没什么时间去内塔,也确实没什么时间关心花筝。但之前对方无论有什么事都会向她汇报,这次她却直到花筝考完试才头一回听说这件事。
“姐姐你不知道吗?”花简有几分惊讶,“小筝升到A级一班了,破了绛阙叔叔的最快升级记录呢。”
她一点儿都没从这个小鬼嘴里听说过。
看着花筝和弟弟亲亲热热的模样,花簇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感觉。
“姐姐,因为你最近好忙,所以我就没和你说。”花筝这才看向她,有几分腼腆道,“都是些小事,让你分心就不好了。”
不,她才不相信这个小鬼会因为这种理由不打扰她呢。
“谁会为这种小事分心,还是说你自己没有把握?”
太奇怪了,两人站在一起的感觉奇怪,花筝看向花简的眼神奇怪,包括那个自然的拥抱也非常奇怪。
年轻温和的男性向导与高度匹配、并且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女性哨兵如此自然亲密的相处符合常理吗?就算是兄妹——不,两人根本不是兄妹,血缘上不是,并且在可见的未来,也将解除法律定义上的兄妹关系。
再进一步思考的话,女性哨兵明明是极为罕见的存在,为什么父亲一定要将花筝如此设计呢?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重现叛逆王女的传说吗?
还是说,有更加深层的含义——譬如为了给某个同样极为罕见的男性向导当伴侣。
章节目录 关系(二)
这个可能性一旦从花簇脑中冒头; 之后就再也挥之不去。她不是不明白花简对杜思敏的感情; 也不是揣测年幼的花筝有那样想法; 但她不得不考虑花原都的意向。
从收养花筝到现在,花簇无比确定父亲正在盘算些什么。而且看得出来; 事情也正按照着他所设想的方向一步步进行着。从花原都对花简和杜思敏感情的反对程度来看,他会使用这样的方式去干涉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从她制造出花筝开始,就已经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而且,女性哨兵和男性向导不管怎么说都给人一种宿命感,两人的匹配率也足以结合。若是父亲下定决心要彻底干预阿简的婚事; 以两人现在培养起的深厚感情为基础上; 对阿简来说或许也不会是那么难接受的事。
而花筝的意愿在花簇看来也不难预测,或许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些难以接受; 但以她现在对阿简的依恋程度; 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 对自己来说没有比阿简更好的人选。
毕竟; 他这位弟弟的品性在贵族子弟之中再难找出第二个。
花簇不禁觉得有些头疼; 明明现在发生的事已经足够人焦头烂额; 她却突然发现了这样不可为外人道的可能性。
“……姐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会再来塔里?最近我和阿简哥哥搭档破了之前的记录; 杜寰哥哥还说什么时候想和我们的组合比试比试呢。”
花簇耳中听着她兴奋的话语; 有些心不在焉,甚至没有细想她的话语,“我最近都没什么时间……”
“好吧,”花筝并未表现出多少的遗憾; 转而对着花简道,“那就得再继续麻烦阿简哥哥一段时间了,我们下一次可以试试双哨兵单向导的配置,毕竟实战中给每个哨兵配一名向导是不可能的事。”
花简一副无奈的表情,“你和杜寰一个S级,一个超S级,我光光支援一个人就够呛了,还两人一起来?”
“可是向导的能力本来就足以支持高一级哨兵嘛,花简哥哥你的相性又特别好,我相信不会有问题的。”
花简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你也说只是高一级了,小筝,你可是超S级别的,哥哥还是希望你能稍微收敛一些。”
弟弟的话终于拉回了一些花簇的注意力,那脸上的困扰表情几乎与她当初如出一辙——阿简也一定是受到了结合热的影响吧?
等等,两人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组合的?她明明记得海拉对塞壬以外的精神体都非常抗拒,这也是为什么花筝迟迟找不到合作的向导。
也就是说,并不是非她不可的吗?
花筝现出乖巧的神色,“好吧……那我下一次小心一点。”
明明无论她怎么说,这小鬼都不会听的!
越听两人的对话,花簇越是心惊。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弟弟和花筝的关系突飞猛进——不,事实上比起她来说,阿简才是更早接受这小鬼的那个人,两人的关系比她更亲密才是理所当然的事。
“……姐、姐姐?”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两道异口同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沉思。
花筝和花简几乎以同样疑惑的表情望着她。
“怎么了?”
花简不明所以地道:“你的通讯响了。”
花簇这才发现自己的光脑不知道叫了多久,尴尬又有些慌乱地打开了通讯。
消息是她派去查探的护卫发来的——“要员十议”结束了。
“姐姐?”
花筝看着猛然站起身的花簇,有几分惊讶道:“你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父亲有些事。”
对了,现在不是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
“要员十议”的会议地点就在王宫之中,花簇收到会议结束的通知之后连忙赶去见花原都。虽说最高会议次数是十次,但通常会在第八次时就确定了结果,第九次和第十次一般只会在决议没有通过的情况下举办,用以商议出搁置方案。
花原都似乎正在等着她,见女儿进来没表现出丝毫的讶异。
“小竹,你来啦,坐吧。”
花簇知道自己派去查探会议进程的护卫瞒不过他,也知道他默许了这件事。
“所以,结果呢?”
“海军会和内塔合作,共同进行弗兰肯斯坦基地的搜寻任务。”
“共同进行?”花簇难以置信地道,“我以为您的目的起码是推迟大伯的行动……”
“你大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了,如果盛朝再不开始行动,很可能会错失良机。世卿和仲卿也同意了,这件事就这样吧。”
在天使之手的问题上,他和花原清谁也不比谁干净。但花原清比他想象得更疯狂,以盛朝的利益倒逼各部要员作出决定,就连他也无法不同意。
“那么实验体的处置问题呢?”
“涉案的研究人员会全部抓捕,至于实验体,在带回盛朝之后做统一安置。”
也就是说,合作过程中双方要各凭本事了。
花簇看着父亲沉默地坐了一会儿,而后才缓缓问道:“那么,您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件事对小筝可能产生的影响了吧?”
花原都像是欣慰又像是感叹般叹气道:“看来小竹你如今真的把小筝当作妹妹一般看待了,这很好,她对你有很大的帮助,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但是,小筝毕竟是……小筝,你可以信任她,但不能如此在意她。比起关心这次行动的后果对她有什么影响,你现在更应该关心的是如何在行动的过程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我以为有您关心这一点就足够了。”花簇讥讽道,“而且要我和她亲近的不是您吗?至于亲近到什么程度就不需要您来决定了。”
花原都第一次听到女儿如此直白地承认对花筝的在意,眉头不禁一跳。但他很快镇定下来,笑道:“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不过没关系,将来你就会明白的。至于对小筝的影响……清剿天使之手又怎么会对盛朝帝国的王女产生什么影响呢?”
花簇已经受够了父亲的故弄玄虚,“爸爸,虽然对您的许多做法我都无法理解,但我至少以为您说的父女之情是真的。可是你根本不信任我,又怎么能奢望我们可以团结起来对抗大伯他们?”
花原都微微眯了眼睛,像是在思考她的话,“那么我问你,如果有一颗毁灭性的导弹必定被发射到两个无法逃脱的房屋中的其中一处,一间有许多人——譬如那成千上万的实验体,另一间则只有一个你在乎的人——譬如小筝,而你的手中握着可以选择的权力,你会选择让导弹发射到哪里?”
“我不会做这样的选择,也不会让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花簇毫不犹豫的话语让花原都轻轻笑了起来,“可是人生有很多无奈,大多数情况下人的一生都在做着这样的选择。小竹,如果有一天您能确切地告诉我答案——无论是哪一个都好,我一定对你不再有任何的隐瞒。”
即便是违心的话,花簇也不可能再此之间做出选择——因为她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把她当作自己今后可能会遇到的事,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选择。
“当然,你也可以永远不进行选择。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希望你能坚定地朝着这条路走下去,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