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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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确实如此……但之前在控制杜寰时,他没能逃跑,我想这一定也是需要某种条件的吧?”
杜敏君没有回答,但在说到杜寰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不受控制地发生了变化。
γ或许确实很强大,但杜敏君本人依然有着人性的弱点。
“我来说一说自己的猜测。感染他人只有本体能够进行,本体附身对宿主有着很高的要求,那些觉醒者之所以只能作为通道,说明他们不符合要求。”
花筝平淡地叙述着,但说出口的话让杜敏君心惊。
“本体的转移需要一定距离内有符合要求的人,所以γ从摩尔身上转移到了杜寰身上。我第一次控制杜寰时,杜敏君不在附近,所以γ没有选择逃脱。但第二次,γ转移到了杜敏君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第一次γ宁愿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不使用通道,那大概是因为一旦从通道逃跑,γ就会进入很长的衰弱期,不仅丧失作为主体时的大部分能力,而且短时间内无法再进行转移以及感染。”
“金蝉脱壳可是要退层皮呢,对于好不容易获得如今这具身体的你来说,一定也很痛吧?”
全部的推测都是正确的,花筝确实抓住了他的弱点。她唯一的失误,只是没有认出杜敏君就是γ的宿主。
杜敏君保持着微笑,但仍旧一言不发。
“当然,你大可以现在逃跑,但我依然会找到你,找到虚弱时的你,将你撕得粉碎。”
“我早就知道你的残忍,所以不必要在这种时候吓唬我。”
“是吗?那你早应该害怕我才对,杜敏君,你也看到了杜寰最后的记忆吧?我会让你品尝比那更痛苦一百倍的滋味。”
杜敏君当然记得,那是他噩梦的根源,也是他愤怒憎恨的源泉。
章节目录 开始(七)
“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杜敏君抱着手; 微笑道; “那我就有些不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几次三番来找我?就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吗?你看起来已经很有自信了。”
“无论是杜敏君还是γ; 等待你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花筝缺乏的从来不是自信; 通过付出代价; 她向来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是这些年下来,她发现有一些代价自己越来越无法接受,“但我可以让杜敏君少一些痛苦。”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没有条件,对吧?”
“在白枕来之前; 你对她用了向导的能力。”
“没错; 美杜莎的诅咒,效果是被标记哨兵将会成为所有哨兵的目标。要不是这样; 你们不可能会提前撤退哨兵; 我也不可能得逞。”
杜敏君说得颇有几分自得; 白枕的死亡是他唯一的安慰。
“这个能力你从来没有使用过。”
“当然,这是我的秘密武器,怎么可能会轻易使用呢?一生只用一次; 我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 你以为威胁得了我吗?”
花筝叹了口气; 而随着这声叹息; 房间内的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可是死亡也分很多种,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精神方面,哨兵别说面对同等级的向导; 就算面对低一级的向导,也不可能占到优势。
然而此刻,恐怖的威压几乎让杜敏君感受到了实质性的刺痛感。
明明有着γ的加持,但就如花筝所言,在能力方面海拉远远高于一切精神体。它是超出了所有规格,让人胆寒的恐怖,即便是S级的向导配上已经轮转了不知多少世的γ,也无法突破她的极限。
“杜敏君,γ能够不死不灭,但正如你所说,它是任何人,也不是任何人,而你杜敏君,你只会是你。你为了杜寰的死而愤怒,但γ不会。它能够通过通道随时离开,可你不能。你以为你的生命能够在它身上得以延续吗?看过了那么多人的经历,你该明白那不过是无稽之谈。等它离开之后,你会被独自留下,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怖。”
是的,他将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怖。
杜敏君早就有了死的觉悟,所以毫不犹豫地引爆了炸弹。可是,我并没有做好直面花筝的准备。越多觉醒者死在花筝的手下,他的恐惧就越加深刻。那些觉醒者无一不是被花筝亲自处决,那种随同记忆一同流入他大脑的恐惧感几乎已经刻入骨髓。
他突然明白,这才是花筝执意要亲自将觉醒者全部杀死的原因。她把恐怖刻入的不止是杜敏君的脑海,也深深地刻在了γ的精神之中。
“你想好了吗?又或者,你也想要试一试,γ?”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杜敏君突然浑身颤抖,口吐白沫地坠落在地。一个向导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精神崩溃反应,其所受到的影响可见十分巨大。
这并不是花筝如今施压能够造成的,而是γ的突然抽离产生的。
花筝如同看着蝼蚁一般,轻蔑地望着摔倒在脚下的杜敏君,“你看吧,它已经跑了,所以,你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花筝最近的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帝都塔,以至于花簇几乎没见过她。然而事情不可能再这样下去,在处理完最紧要的事务之后,花簇这一次趁着做全面体检,特地到哨塔来找她。
“女王陛下,请您稍后,领袖大人还未出审讯室。”
“通知她,出来后立即来见我。”
花簇不愿意再拖,花筝的反应很反常,花沐更是难以振作——她不能再让两人这样下去。
“我在领袖的办公室等她,你和她说,这是命令。”
工作人员战战兢兢。
“是”
自从平息贺州的叛乱以后,女王陛下的威严更胜往昔。加上她如今怀有身孕,谁又敢让她有一丝的不顺意?
只是最近领袖态度反常,他们也不大敢与领袖说话。
花筝的办公室十分简练,除了必要的办公用品以外,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说起来,弦筑宫依然是花筝的寝宫,然而她几乎也从不去那里。
她如同一个没有任何自我,隐私和私人时间的机器一般工作着。
花簇随意看了一圈,而后坐到了椅子上。伸手可及的抽屉都上了锁,能够让她随意进出,里面也确实不可能不做防备。
门很快被敲响了。
“进来。”
来的是花筝,没有让她等多久。
“陛下,听说您找我。”
“我找你很奇怪吗?”对于花筝的避而不见,她心中难免还是有一些气的,“过来。”
花筝慢慢走到她跟前,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花簇已经怀胎六个月,小腹隆起明显。
“你躲够了没有?”
花筝似有不解,“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把面具摘掉。”
花簇完全没有搭理她的意思,语气强硬。
花筝乖顺地摘了面具,脸色看起来比原本的还要苍白。
“我知道你无法接受白枕的死亡,可这不是你的责任,你究竟想要躲到什么时候?”
“不,这是我的失败。”
“就算是你的失败又如何?有些失败无法挽回,但你总要去面对。”
花筝抿了抿唇,“……我正打算面对它,而您呢?又能够面对王储殿下吗?”
花簇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我当然会去面对沐沐,作为母亲,作为女王,我都要去面对她。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要你和我一块儿去见她。”
“因为白枕是因我而死的?”
“因为你是她的另一个母亲!”花簇提高了音量,含着一些怒意,“拾合告诉我,你的纳米机器人早就开始失效了。为什么,为什么一直瞒着我?我顾虑你的心情,一直没有追究,但我不可能一直放任你这样下去。”
“我会找到解决的办法。”
“她也告诉了我解决办法,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相信任何人,要一意孤行呢?”
花簇从沈拾合那里知道真相的时候悲喜怒愤交加,实在不知自己究竟该有什么样的心情才好。
花筝木木地望着她,“解决方法?那并非是什么解决方法,只不过是把我变成了废物。废物对于您来说有用吗?对于盛朝来说有价值吗?对于哨塔来说有必要吗?”
“你衡量价值的标准究竟是什么?”花簇悲哀地望着她,“难道一定要让我体会到失去的痛苦,才能算你的价值吗?”
花筝浑身一震,愣愣地望着花簇的面容。
花簇目含泪光,“你过来,到这里来。”
花筝听话地跪到她的脚边,而花簇则轻轻地揽过了她的头,让她把耳朵贴在自己的肚子上。
“阿筝,你听到了吗?这里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此刻的女王陛下充满了母性的光辉,指尖轻轻梳理着花筝的头发,语气慈爱地道,“这是很神奇的事,对吗?死亡固然可怕,也固然让人遗憾,可生命不正是这样循环着吗?我们无法挽回已死之人,但我们还可以为生者做些什么。我是一位母亲,沐沐也即将成为一位母亲,那你呢?”
花筝闭着眼,轻轻靠在她的肚子上,“我只是想去做正确的事。”
“可你现在迷茫了,不,你一直在迷茫。”花簇仿佛对着一个孩子般安慰着,“既然你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那么现在听我的。我会牵着你的手,我会告诉你,我的正确是什么。”
“可要是这样我仍然不明白呢?”
“那就等你发现自己确实不明白后再说吧。”
花沐至今都不肯承认这个现实,然而事情已经过去了几个月,她每一日看着监控中一成不变的画面,感受着生命在体内逐渐成长,她终于不得不承认,白枕已经不会再回来。
她流干了眼泪,对痛苦绝望也已经麻木。孩子似乎让她感受到了一丝光明,可这一点光明相较于黑暗来说实在是太过微弱,她有的时候甚至会以为这只是一种错觉。
失去白枕之后,“父亲”也带着“母亲”离开,她被“姑姑”收作养女,正式成为了盛朝帝国的王储。
可这这一切对她来说都如同梦境一般,她梦游似的活着,有一些记忆却逐渐复苏。
她因失去伴侣的痛苦而昏迷了许久,因此想起了不少曾被封印的记忆。对于领袖,对于姑姑,她都渐渐有了不一样感觉。
有一些流言并非只有外界在传,她也知道有不少人说自己其实是女王陛下的私生女。
花沐从未将此当做一回事,因为姑姑对她来说原本就像是母亲一般。
可是经历了这些之后,当父亲告诉她真相,她一时无法接受。
她是陛下与领袖的女儿,是帝国名正言顺的王储。可是那又怎样呢?难道这样她就该理所应当地牺牲自己的伴侣吗?
她没办法不怨恨,因为她无法不这样想:若非陛下,若非领袖,白枕就不会死。
她对王位,对帝国拥有的只有责任感,如果可以,她并不想继承这个重担。
她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可如今收获的又是什么呢?
章节目录 开始(八)
“我不需要新的护卫。”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劝说; 花沐重复的都是这一句话,“我不需要别的护卫。”
艾尔玛满脸为难,“可她是领袖大人亲自指派给您的。”
“那就告诉领袖,我不需要。”
艾尔玛是花沐的侍女; 在她十岁时就开始照顾她; 在花沐成为王储后,她也跟随进了王宫。
她看着花沐长大; 除了花沐的几位亲人之外算是最了解她的人。这段时间,她一直陪伴在花沐的身边; 可以说是将她的痛苦看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花沐为什么不想要护卫; 但也希望她能够走出来。
“可是殿下,这是为您的安全着想。”
“我知道,可是现在很安全; 什么威胁都已经消除了,这是基于理性的判断; 而不是任性。”
艾尔玛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花沐; 正想着要去请示女王; 门口传来了花簇的声音。
“任何基于理性的判断; 都不会认为一名王储会不需要贴身护卫。”
两人看向门口; 不止是女王陛下; 领袖此刻也正站在门外。
“陛下; 领袖大人。”
艾尔玛慌忙向两人行礼,花沐愣了一下,也站起了身。
“母亲、领袖。”
花簇挥了挥手让艾尔玛退下; 然后带着花簇一起走到花沐身边。
“沐沐,我听拾合说你今天体检的结果不太理想。”
“只是有一些营养失衡而已,营养师已经重新调整了菜单,之后我会注意的。”
失去伴侣对花沐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不止是对花簇和花筝,她几乎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