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款待,女王陛下-第1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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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领袖无疑充满了威严,花沐却是半点不惧,气嘟嘟地迈着小短腿跑了。
“哼,我讨厌你们!”
“领袖大人……”
“照看好大小姐。”
侍女领命,忙不迭赶了上去,花筝望了一会儿,而后回到了书房门口。
恰在此时,华铭从书房出来,显然是刚和女王谈完话。
花簇刚刚登基,所有人都在猜测哪一家会受到重用。沈家已然封无可封,杜家人丁不兴,又出了杜冠谦的事,没受到惩罚已然是恩典。
至于其他有拥立之功的也没见哪家特别受恩宠,女王一碗水端得水平,奖罚都十分恰到好处,很显出几分手腕。
就在众人以为陛下选择稳定过度时,她却突然开始着手打压领袖,提拔起了这平民出身的华铭。
女王和领袖的“决裂”与其说是两人的矛盾,不如说是所处位置产生的必然结果。大家虽然惊讶于花簇动手的速度,但并不算特别意外。
但在这时突然宠幸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这猜测就众说纷纭起来。
“领袖大人。”
华铭如今面对花筝已不复过往的战战兢兢,虽心中仍有惧意,但一想到自己背后是女王,腰板瞬间挺得笔直。
花筝轻笑,“华铭部长,打完小报告了?”
“哼,我奉女王之命汇报工作,怎么到您口中成了打小报告?”
这个监管部门,花筝确实没在表明上做过任何反对。但当华铭开始开展实质工作,处处都感觉到阻碍。
哨塔之中只认领袖的传统由来已久,想要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监管部门的工作步履维艰,几乎无法展开。
“哦?汇报工作到热泪盈眶的程度吗?”
华铭脸上一僵。
工作进展不顺利,他深感惭愧,女王的宽容鼓励让他无比感动,这才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这一切,都要怪眼前这名领袖。
“你不要太得意。”
华铭气愤离开,花筝却也没有半分获胜的喜悦。
她很讨厌华铭,这种讨厌他之前不曾体会过。毕竟除了花簇,她从未将他人放在眼里,讨厌这种强烈的感情更不可能产生。
可现在,纳米机器人开始失效,她竟也慢慢产生了这些陌生的感情。
在华铭与花簇单独待了一个晚上之后,她对对方的厌恶就挥之不去。甚至好几次,她以为自己当场就会扭下华铭的头颅。
这种杀意并非由理智出发,更不是出于利益考虑。
要是,真的能杀了他就好了。
花簇可不是处心积虑和爱人作对,还能开心起来的人。每一次听完华铭的工作汇报,每一次向他交代任务,每一次意识到花筝确实和自己站在对立面,她就生出一股疲惫。
她并非要求花筝如同自己一般,毕竟领袖的职责原本就有阴暗面。她想要的不过是知情权、建议权和监督权。
花筝之前的行为真的已经超过了她的底线,这是她作为君主和爱人都无法容忍的。
说实话,她要求的不过是花筝能服个软,能不要把她拒之门外,能向她说明理由。
之后的一段时间风平浪静,直到从公爵府传来一个消息:花沐离家出走了。
花簇从通讯中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不得不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一个不过六岁的小女孩,竟然能从公爵府离家出走?
“侍女呢?保护她的人呢?”
花简早已心急如焚,在通讯中向花簇快速解释道:“近段时间沐沐总要去门口看鹭鸟,次数一多大家都习惯了。她今天支开照顾自己的两个侍女,又要门卫给她拿伞,然后自己开门跑了。”
“她自己开了门?”
“是啊,特地带了小凳子,也不知道怎么记住的密码。”
那可是十二位的数字。
花简看着监控里女儿站在小凳子上,一个一个输入密码,哭的心都有了。
这决策力、这行动力、这记忆力,可比他们姐弟俩厉害多了。
“路上的监控呢?”
这才是更让花简紧张的,“沐沐没跑多远就被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掳走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没人看到两人是往哪个方位跑的,监控也没拍到。”
这已经不是离家出走的程度了!
“看清是什么人了吗?有没有收到对方的信息?”
如果是绑匪的话,当然会有交涉信息。
一发现女儿失踪,花简一边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去寻找,一边联系花簇,此时已经把相关人员控制了起来。
“其实当时有一名伪装成警员的歹徒袭击沐沐,经过审讯,初步推断是拐卖儿童获取赎金的大型犯罪集团成员。但就在他想要强行带走沐沐的时候,沐沐被那个人带走了。”
“所以,还无法确定他是敌是友?”
“嗯。”
花簇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先不要着急,我会安排搜寻的。”
无论是敌是友,救了人却不送去警局,还避开所有监控行动,总是一种异常。
女儿失踪,她当然担忧惊惧,但这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帮我联系领袖。”
花筝今天巡视哨塔,在花簇接到花简消息不久前,她已经接到监视哨兵的信息。
真是无巧不成书,白枕竟然救了花沐。
章节目录 裂痕(八)
花簇得到花沐消息的时候,福德夜市已发生了袭击案。
如果说之前无法确定花沐的行踪情有可原; 那在她上了空轨去福德夜市后却仍未被发现; 就一定是有人搞鬼。
能够有这个权限阻止她的人,花簇根本不做他想。
飞行机落在福德大厦对面的大楼顶层; 花簇眼睁睁地看着楼体之中几处接连发生了爆炸。
“情况怎么样?找到沐沐了没有?”
近卫军、警卫队、消防队; 所有能够出动的部门都已经出动; 然而面对如此混乱的情况; 他们都无法进行准确的狙击救援。
“暂时还未发现大小姐的所在。”
现场指挥已是满头大汗; 花沐的重要程度不亚于王储,若是在这里出事多少人都要跟着遭殃。
花簇从未想过,有一天竟然只能依靠祈祷来保佑女儿平安无事。
事情发生得太凑巧了。
花沐的出走,无法及时获得反馈; 针对她的恐怖袭击,一环接着一环,很难让人相信这没有人刻意安排。
而出了那么大的事; 花筝却还没赶到现场。
就在花簇心急如焚之时; 一道白影快速地划过了夜空。
“是领袖!”
正在用夜视望远镜侦查的哨兵立即发现了她的身影; “她停在了一架升降梯外面……那个升降梯有古怪。”
花簇听到哨兵的汇报,迅速拿过另一只夜视望远镜; 视线甫一接触就明白了古怪的意思。
那架升降梯外壳像是被厚厚的冰层包裹着; 停在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因玻璃上的冰花,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花筝站立在蜂鸟之上,在外面静静停留了一小会儿; 而后探身进了升降梯的破损口。
花簇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直到花筝从升降梯中提出两个人影,心中的大石才稍稍落下。但她并未因此安心,反而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意。
此刻的情况已经再明白不过。
蜂鸟是单人飞行器,加上白枕和花沐两人飞得摇摇晃晃,幸而三人最终抵达了对面大楼。
“沐沐!”花沐眼见着花筝朝自己飞来,早已扔下望远镜向几人跑去。没来得及顾上白枕,更没看花筝一眼,她先紧紧搂住了女儿,慌张地检查着她身上的情况,“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怎么那么冷?”
花沐素来温暖的身体此刻冰凉一片,因被熟悉的温暖怀抱包围,一直忍着泪水她终于放声大哭。
“唔啊啊啊姑姑姑姑……”
花简手中拿着恒温毛毯走上前来,略微看了花筝一眼,“姐,先给沐沐裹上。”
花簇立即接过毯子把花沐裹住,如同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将她搂在怀中不肯放开。
“我们去医院。”
花簇不是没看到那个多出来的孩子,也猜测出她就是带走花沐的人。只不过从后来的情报来看,对方是帝都塔出逃的哨兵,而且似乎没有恶意,所以暂时不打算理会。
一切都可以等到确认花沐的安全后再做打算,对花筝也是。
“等等、等等,白枕姐姐也和我一起去……”
只是她暂时没打算理会,花沐却是不依,委屈地哭了一通后想起了自己的小伙伴,忙不迭地喊。
“白枕姐姐?”
白枕显然是那个孩子的姓名,花簇觉得有些耳熟,皱眉看向了花筝身后的人。
“白枕姐姐……”
没听到回应,花沐急了,连声呼唤着白枕。
花簇见那孩子似乎有上前的意思,却被花筝拦在了身后。
“就是之前报告里说的和沐沐一块儿的那个孩子,她是我塔中的哨兵,今日假期外出遇到大小姐,算下来也是功劳一件。”
花簇所知的情报可绝非如此,只塔中的事全由花筝处理,尤其是其中的哨兵和向导。此刻大庭广众之下,又有花沐在此,她并不打算与她发生冲突。
“既然是你的人,那奖励还是处罚就交给你来判断了。”
花筝恭恭敬敬地道:“是。”
花沐不见白枕出来,一下就急了,泪眼巴巴地喊道:“姐姐,白枕姐姐。”
花簇将她的脑袋按到怀里,轻声安抚道:“沐沐,你发烧了,我们先去医院。”
“可是白枕姐姐也受伤了,她是为了保护我……”
“她是哨兵,要去专门的医院,不和我们一起,你不用担心。”
花簇抱着花沐打算离开,花沐却趴在她肩头还在朝白枕处张望。
“白枕姐姐,我们约定好了的,你要记得来找我!”
“沐沐!”
两个小伙伴依依不舍,挥泪作别,不仅如此,花沐还眼巴巴地祈求花简,要让白枕去当她的贴身护卫。
花簇心中狐疑,起了探究之心,可惜白枕此刻已经因精神力消耗过度而晕倒,只能暂且作罢。
花沐被紧急送往了医院,所幸她只是惊吓过度,又在冰冷环境中待得太久应激发烧,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花簇紧张了一天,守在花沐床前已是累极。然而她根本无法入眠,回想花筝今日种种表现,只觉得心中一片木然。
她枯坐了良久,最后缓缓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花筝就守在门外,如同过往一样,守护着她的安全。可经过晚上的事,花簇真的怕了。这不是那个让她觉得安全安心的人,她已完全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陛下。”
“我有话要问你。”
两人沉默地走进了隔壁房间,压抑的气氛瞬间蔓延了整个空间。
“陛下,您有什么问题?”
花簇只觉浑身都在颤抖,“你早就知道了沐沐的行踪对不对?”
花筝没有狡辩,“毕竟白枕一直处于掌控之中。”
一道鞭子狠狠抽向了花筝的面门,“所以干涉我追查两人行踪的也是你!”
花筝不躲不闪,鞭子落在面具之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大小姐是很好的诱饵,我必须确保这一次行动的成功。追查γ的残余势力已经进入尾声,成败在此一举。”
“你就没有想过沐沐的安全吗?”
花筝这几年对于花沐的态度,花簇看在眼中。她也是因此开始希冀,花筝并非没有感情。
可今天的事重重地击碎了她的美梦。
“大小姐不是安全归来了吗?”
花簇的眼中瞬间溢出了泪水,“她这是安全归来吗?你难道就完全不担心有一个万一吗?她明明也是、明明也是你的——”
花筝轻轻发出了笑声,“陛下,您似乎误会了一点。我看重大小姐,照顾她,陪伴她,哄慰她,只是因为她是您的继承人,对盛朝来说至关重要。”
“您不会以为我在无神领域的情况下有感觉与感情,就意味着我真的充满人情味吧?看来我必须再次告诉您,即便是在拥有感情的状况下,我依然会如此选择。我的本质并不因此发生变化,您将一切都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有感情的杀手和没感情的杀手,有感情的利己主义者和没感情的利己主义者,有感情的工具和没感情的工具,您认为究竟有什么差别呢?”
“更何况,那种情况下我真的应该算有感情吗?不,我认为那只是一种错误,一种病症,一种畸形。从今往后我都不会再使用无神领域,也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