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姻缘-第6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文璟晗闻言却是狐疑的瞥了她一眼,试探着问道:“阿易,你是不是……对秦安有什么意见啊?”
小少爷立刻摆出了正直脸,同时义正言辞道:“哪有?!秦安可是我的贴身小厮,他跟了我许多年的,璟晗你别质疑我和他的主仆情谊!之前明明是你说他机灵,可以教一教将来做我的帮手,如今我不过是想让他多出去历练一二,总跟我们蹲在这宅子里他能有什么出息?”
文小姐的眼神更狐疑了:“是吗?”
小少爷正直脸点头,才不会告诉文璟晗自己知道了秦安曾经抱过她的大腿,而且这小子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活脱脱就是来破坏气氛砸场子的!
这就要说两人的立场不同了,换做文小姐,她其实还是挺感谢秦安偶尔的及时出现救场……
关于秦安的事,文璟晗暂时没有松口,两人也就没有谈拢。不过说到底,这也是小事,事实上秦家这八十几个铺子加起来都比不上那还未收复的十二家大生意来得重要。于是两人闲话几句,话题自然也就转到了这让人头疼的十二家铺子头上。
小少爷如今对文小姐有了一种盲目的信任,说到这个话题便眼巴巴的看向了文璟晗,带着些期盼的问道:“这都过去半个月了,那些管事可真沉得住气,璟晗可还有什么法子对付他们?”
事实上文璟晗此刻也没有什么良策,她思量了一番也只能摇头说道:“我们只拿到了三个月的账本,虽然那些账目是有问题,但想要直接从这方面下手也不容易。而且经过这一个月的折腾,这十二家铺子竟是一家都没有过来投诚,只怕也已是沆瀣一气了。”
小少爷单手撑着下巴,想了想便又问:“我记得这些铺子的收益都是会经过我娘的手进内账的,你不是早就把宅子里的内账房赶走了吗,怎么没查查内账?没有细账,至少每个月收益几何总是有的。”
说到这个,文璟晗的表情便更无奈了,她看了秦易一眼,叹口气道:“我没看见过往年的旧账。据说大前年的账本被老鼠啃了,前年的账本夏天漏雨被淹了,去年的账本年初走水被烧了……”
小少爷顿时手一滑,下巴差点儿直接磕在案几上。她一脸的目瞪口呆,用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老鼠和漏雨就算了,年初我家还走过水?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文璟晗便笑了一下,接着眉梢一扬,不怎么在意的说道:“我哪儿知道?或许本就是一个说辞罢了。”
说到底,秦家的内账也是每年一销毁,根本就查不到一年前的账了。秦易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当即气得磨了磨牙,放了句狠话:“这些人简直肆无忌惮!惹恼了小爷,小爷就把他们全送去吃牢饭!”
……
往日之事不可追,账本烧了就是烧了,拿不到的也就是拿不到,秦易对此毫无办法,文璟晗也没有良策。哪怕秦易咬牙切齿的放了狠话,可那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后果可能是那些被贪墨的巨额钱款再也拿不回来……于是事情似乎也一下子进入了僵局。
十月中旬的时候,这些铺子还如往常一般送过账本来。那时文家的账房还在帮着查账,自然也就顺便核算了一回,查出了不少问题,可比起之前那三个月的账本来说已经严谨了许多。十一月中旬的时候,他们依然送来了账本,文家的账房走了,文璟晗自己看账,竟是没能看出问题来!
文璟晗拿着新送来的账本皱了许久的眉头,甚至第一次取了算盘来仔细核算,可看不出问题就是看不出,并不是她算错了哪一处。于是难得有些泄气。
秦易也拿过账本翻看了起来,她这刚入门连半吊子都算不上的,自然就更不能指望了。所以她只看了最后的收益数字,然后便抬头对文璟晗道:“璟晗,我记得最开始他们报出的收益三个月只有六千两上下,一个月平均下来只有两千两。可上个月送来的账本里就写着三千两了,这个月变成了四千两……一个月添了一千两,你说他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账目肯定还是有问题的,文璟晗知道,秦易也知道,只是这些管事的态度让秦易有些迷。若说醉风楼多宝阁那等的生意一个月只有四千两的收益,她是不信的,她觉得这数字约莫还能翻上一倍。可管事们送来的账本不尽不实,却又在不断的往上添钱,又是什么意思?提醒她们见好就收吗?
文璟晗屈指轻扣着案几,目光在自己算不清的账本上多停留了一瞬,这才开口道:“我觉得他们这是在示好。前些时候我们‘租出去’的那些铺子都收取了一半左右的收益当租金,如今他们也送来了这么多钱,或许也算是息事宁人,想与我们相安无事……”
秦易闻言顿时“呸”了一声,气冲冲道:“这些人可真不要脸,往年贪了我们秦家多少钱,这会儿就打算拿这一点点收益来搪塞?!而且醉风楼、多宝阁这些铺子还是我们秦家的呢,赚的钱本来就全是秦家的,这给出一半他们竟还是一副大方施舍的模样!谁给他们那么大脸的?!”
小少爷被气得不轻,她之前十七年虽然活得稀里糊涂,却是肆意自在的,何曾受过这番气?!当下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气不过,抬腿一脚踹在了桌腿上。
文璟晗眉梢微跳了下,垂眸盯着小少爷的脚看了好几眼,直到见着小少爷依旧一脸气鼓鼓,并没有表现出脚疼的模样之后,这才收回了目光。紧接着,她开口劝了一句:“何必如此生气?这些事慢慢来就是了。就如这账本,如今不是又多了两个月的吗?”
前后加起来,五个月的账本了,每个月的都有问题,她们也都收着。就算现在这账做得以假乱真她看不出什么来,但总有人能看出来的,回头收集起来便都是证据。
秦易没有文璟晗那般的慢性子,她气呼呼的坐了回去,没好气道:“可是这又有什么用?我是想让他们把贪下的钱都吐出来,现在送官是送,多收几个月的账本送官也是送,还让这些蛀虫多贪了几个月银子,又能有什么区别?!”
文璟晗不紧不慢道:“当然有区别。贪得多和贪得少,衙门的处置是全然不同的。这十二个管事可是比那些小管事精明得多,他们不仅在账上做了手脚,其他地方也有手脚。你我不是内行人,多半是看不出来的。之前的账就给账房先生们看过,三个月的亏空算出来也不过四五千两罢了,你我都知道,必然不止,却又莫可奈何。”
秦易一听这话,眼睛顿时瞪圆了两分,脱口问道:“那咱们怎么办?”
文璟晗倒是不急,她道:“证实贪墨超过一万两者,按律可抄家。到时候寻出了真账本,该发还秦家的官府自然得发还。”说到这里,她倒是微蹙起了眉,又道:“如今有我阿爹出面,衙门那边该当没人再敢向秦家伸手,可以往总有牵扯旧账,牵连到了官府的人很多事便麻烦了。”
反正不管怎么说,秦家被贪墨的钱是拿不回全部的,至少落尽官府口袋里的钱是拿不回来的。甚至不能提,大家只能自觉忽视了这件事,然后把那十二个管事榨干。
不过说完这番话,文璟晗的语气虽淡,秦易却发现她似乎并没有因此放松。因为就连小少爷自己都知道,管事们不是板上鱼肉,他们不可能一直老老实实这样交账本的,或许在文小姐凑齐一万两抄家之前,他们就要先反击了……
第91章 没那么重要
十一月中; 地处南方气候温暖的洛城终于降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 夹杂在绵绵细细小雨之中; 一眼望去只能隐约见到些白。这雪也不是雪花; 而是小小的雪粒,落在地上后没片刻便和雨水化在了一处……
南方的冬天是很难见到雪的; 饶是这雪根本积不起来,当众人发现雪落之后还是激动不已。这种激动是文璟晗无法理解的; 她不明白这样的雪粒有什么好看的; 不知道屋外两下那些下人为什么挤在一处探手接雪; 更不明白如今明明畏寒的秦易为什么也急匆匆的跑出去凑这个热闹。
只是迟疑了一瞬,文璟晗便取了手炉和大氅准备跟出去; 想了想又取了一把油纸伞。
秦易已经先一步跑到了院子里; 她如今用着文小姐娇弱的身体很是畏寒,但这会儿甚至没有站在廊下,而是直接跑到了庭院中; 然后仰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脸上带着惊喜。
此刻的雨并不大; 雨丝纷纷扬扬; 细得彷如发丝。可是在这样的天气站在雨里; 雨丝夹杂着雪粒拍打在脸上,却还是凉的。
秦易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雪了,少年心性之下一时间也没顾得上这个。她仰着头看了一会儿阴沉的天空,又伸手去接飘落的雪粒,那雪粒落在她手里; 尚不足半颗米粒大小,没片刻便被她掌心的温度融化,变成了一小滴雪水。她看着,有些失望的低喃:“看样子这是又积不起来了。”
这话刚说完,她头上便多了一道阴影,紧接着肩上一沉,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与此同时,旁边也传来了文璟晗的声音,她说:“下着雨,你跑出来做什么,万一着凉了可怎么好?!”责备的话,却是关心的语气。
小少爷一点儿也没恼,她抬头看了一眼遮在她头顶的油纸伞,伸出手到伞外去接雪粒,然后有些兴奋的道:“不是雨。璟晗你看,这是雪,下雪了!”
文璟晗低头看了一眼在小少爷手中迅速融化的雪粒,然后手一抬,将一只暖烘烘的手炉塞到了对方手里,温声道:“我知道下雪了,下雪了更冷,你该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
小少爷自幼身强体壮,上一回生病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自然也不在意这个。她觉得文小姐说这话有些扫兴,又觉得这样温言细语的关怀有些熨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乖乖的任由文璟晗把她带回了廊下。然后她看着外面的细雪想了想,说道:“璟晗,我们出门去走走吧。”
文璟晗挑眉,自从天气冷下来之后秦易整个人都倦怠了不少。她如今畏寒,每日里身上都裹得厚实,用小少爷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原本就娇娇软软不怎么灵便的手脚,现在连胳膊腿都伸展不开了”。可是穿得少了她自己又觉得冷,到了最后也不得不屈从于现实,却是不怎么爱动弹了。
对于文小姐,小少爷自然是推崇又信赖的,可是对于文小姐的这副身体,小少爷嫌弃了不止一回。前两日她刚向文璟晗抱怨过:“等明年开春天气不那么冷了,我就得活动活动手脚了,这开不了弓翻不了墙,冬天还被冻成狗的身子,可真让人吃不消!”
文璟晗彼时默然片刻,努力忽视掉了“冻成狗”这样的形容,也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来。她只是觉得,自从秦易嫁回秦家之后,似乎适应良好,乃至于忘了换回来的可能……
收回思绪,言归正传,文璟晗看了看外面纷纷扬扬的雨丝,问秦易道:“现在外面下雨又下雪,你为什么想着今日出去?”
秦易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眸子也是亮晶晶的:“当然是因为下雪才要出去走啊。洛城冬天很难见着雪的,我记得上一回落雪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了。那年下过一场大雪,我和几个朋友出去打猎,还在山林的积雪里捡着过一只冻僵的兔子。”
文璟晗生在京城,京城在北方,每年冬天都会落雪。一场雪下来,最少也能积到脚踝深,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她记得有一年尤其的冷,那雪便似书上写的鹅毛大雪,簌簌落落下来的时候遮天蔽日一般,入目之处,一片雪白,站在屋子里甚至看不清院门。
不过文璟晗也记得,那一年的冬天似乎闹出了雪灾,就连京城周边也有不少房屋被积雪压塌了,阿爹因此忙碌了许久,府中内眷也捐了些东西出去说是赈灾……总而言之,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所以文璟晗也不去想这个了,她顺着秦易的话问了一句:“那兔子后来呢?”
秦易拢了拢大氅,然后耸了耸肩:“哪里有什么后来?它都冻僵了,我们当然是给它解解冻,然后顺便扒了皮烤来吃了。”
文璟晗默了默,觉得自己果然是问了个傻问题,他们本来就是去打猎的,不吃难道还带回来养吗?!
小少爷却没在意这个,她从大氅里伸出一只手扯了扯文璟晗的衣角,略微抬头望向对方时才发现,这半年来对方似乎又长高了些许?不过等到文璟晗回头,她便也收回了心思,说道:“璟晗,我们出去走走呗,这都许久没有出过门了,正好也可以买点儿东西。”
文璟晗低头看了一眼小少爷拽着自己衣角的手,很自然的探手过去握了握,发现对方指尖还残留着手炉的暖意这才稍稍放心。她将秦易的手重新塞回了大氅里,这才问道:“你想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