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身姻缘-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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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司马一听,手上一颤,捏着的酒杯顿时落在地上摔成了几瓣——怎么可能?!吏部的调令都还没下达到府衙,前任马知府离任至今不过十二天,新任知府怎么可能就到任了?!
越想越觉得不可能,袁司马顾不得儒雅风度,一把扯过衙役衣襟,斥道:“胡说八道些什么?吏部的调令都还没到,哪里来得新任知府到任?!”
衙役也呆住了,完全不知道袁司马的怒从何来,可他也不敢挣扎,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别别扭扭的姿势说道:“可是,可是大人,那位大人拿着吏部的任书,还有吏部赐下的官印,齐主簿已经验看过了,说是真的。那官印我们也看过了,都是真的。”
他说完,袁司马便松了手,于是他又小心的催促了一句:“知府大人召集众位大人,袁大人您还是快换上官服过去吧。”
袁司马闭了闭眼睛,摆摆手走了,心中却是荒凉一片——他以为一手遮天,其实不过是从别人手里偷来的权利罢了,一旦新任知府卖文家面子插手醉风楼的案子,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还平白得罪了文家……
不不不,现在还不能放弃,现在放弃他这辈子就完了,没有功绩冯太傅也不一定会保他!他要去找陈司法,让他尽快使醉风楼那伙人招供,务必要赶在新知府插手之前将这案子定下!
第149章 一箱银票
区区十二天; 新知府就到了; 甚至赶在了吏部的调令传达洛城府衙之前。这个速度显然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不仅袁司马被弄了个猝不及防; 就连文丞相听到这消息时都差点儿揪断了自己几根胡子。
彼时秦易恰好又在文家打探消息。说来自从上回文璟晗与她说过那番话后,她再来寻了文丞相当面对质; 确定醉风楼那伙人的家眷真是文丞相派人带走的之后,文丞相似乎碍于文璟晗的面子; 对她倒是不那么敷衍了——至少文丞相没再轻易赶人; 手下人前来禀报时也未曾避讳过她。
便如此刻; 文府的管家正是接到了府衙那边的消息,匆匆跑来禀报道:“老爷; 好消息; 府衙那边刚传回来消息,说是新任知府今日到了。”
有了文璟晗提醒,秦易自然也知道这新任知府算是关键; 一听眼睛就亮了,又有些不可置信般的道:“这么快?!从京城过来赴任也要小半个月功夫吧; 这才十二天。”
在前任知府离任时; 这洛城知府的位置定是还未定下的; 否则以袁司马和京城的消息往来,不可能不知道,还冒着风险如此作为。可如此一来,新知府十二天就到任,在所有人看来便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文丞相也让人打探过,府衙那边确实还没收到新知府的调令信息。
文丞相也不怎么淡定,他少见的皱起了眉头,想了想道:“这人来得太快了,有些不寻常啊。”说完又问管家道:“那新知府姓甚名谁,你可打探到了?”
因为府衙那边还未收到吏部下发的调令,衙门里的人对于新知府自然还是一无所知的。管家也还没打探到什么消息,便只道:“这个,老奴尚且不知,老爷且容些时辰,老奴这就让人再去打探。”
文丞相便摆了摆手,示意他快去,只是皱起的眉头仍未松开。
秦易也不是个看不懂人脸色的,见文丞相如此神情,自然猜到事情可能有什么不对。她免不了提心吊胆,犹豫一阵到底忍不住说道:“璟晗曾与我说过,若是新知府到任便可打破僵局,寻得转机。可我观伯父神色似乎并不开怀,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文丞相闻言瞥她一眼,听她说文璟晗早就想到新知府的破局关键,心头便有些满意。文璟晗与他们不同,她早早就被官府收押身陷囹圄,得到的消息是最少的,对于袁司马的背景野心也是一无所知。可饶是如此,她也能凭着蛛丝马迹抓住要领,可见其聪敏。
一瞬间,文丞相走神想起了从前的遗憾,那时他与夫人都曾可惜过璟晗乃是女儿身,未能科举出仕,所有才能都被拘于闺阁了。而如今女儿换了个身份,做了男儿,可否再走仕途一展长才呢?!
当然,这念头在文丞相脑海中也是一闪而过,然后就迅速被他自己掐死了。因为他看见了面前的秦易,想到两人莫名其妙换了身体,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莫名其妙换回来……如果真那样的话,留这么个不学无术的纨绔面对朝堂倾轧,只怕分分钟就能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思绪一放一收,也不过瞬息之间的事而已,文丞相抬手捋了捋颔下长须,深沉道:“这新知府来得太快,也不知是何方神圣,若是袁司马那一系的,只怕就真的难为了。”
秦易这才想起还有这个可能,一双眼睛顿时就瞪大了,她喃喃道:“不会吧……”
文丞相也想着应当不会,这洛城毕竟是个远离京城的小城,如今冯太傅正帮着少帝在朝中争权夺利呢,哪里顾得上其他?更何况他前几日还收到了京城里传来的消息,说是冯太傅那边并无异动,说不定这个局就是那袁司马自己设下,准备用来讨好冯太傅的。
此时的文丞相倒是没想到,袁司马此番动手主要针对的并不是他们文家,相反是为了夺秦家钱财再通过冯太傅进献给皇帝。可惜这事也是袁司马见着新知府调令迟迟不来,临时起意做下的,否则为了那么多钱,为了能讨好皇帝,冯太傅说不定真会派人过来帮他!
怪只怪袁司马野心太大,从未想过让冯太傅再派人来分他的功劳。
……
秦易今日在文家待得尤其久,因为文丞相的那句话让她不安,所以想要留下来等等看新知府的消息,尘埃落定她也才好放心。
可惜最终她也没能等到新知府的消息,因为秦安突然找上门来了——这很难得,毕竟如今在秦安眼里,秦易只是少夫人罢了,他会听凭文璟晗吩咐,却不一定那么听秦易的话了。尤其是这些天秦易和秦夫人闹得不可开交,她儿媳妇的身份天生不占优势,如今在秦家也有些里外不是人。
当然,有此前提,秦安还能找上门来,秦易心里一下子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到把人叫入府中一问,秦易果然要气炸了,因为秦安说的是:“少夫人,表少爷一个时辰前来过了,他见到了老夫人,从老夫人那里抱走了一箱子东西!”
秦易气得一脚就踹在了秦安身上,她怒道:“一个时辰前的事,你现在来与我说?还有,我之前就吩咐过了,周启彦来了别让他进门,也别给主院传消息,到底是谁放他进去的?!”
见着秦易发怒,秦安莫名有些害怕,仿佛又看见了当年自家少爷生起气来要发狠的模样。他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又有些委屈:“小的这两日一直在外面打探消息,家中如何小的实在不知,方才得到消息小的就过来了……少夫人,现在怎么办啊?”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秦家这些糟心事秦易也不准备再让文丞相知道了,于是一拍桌子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道:“你去问问门房,周启彦出来后往哪边走的?还有,多叫些人,把能带的家丁都带上。”
秦安看着她的背影呆了呆,莫名觉得此刻的少夫人有一种熟悉感,对方刚才的语气神态甚至简直像极了当初少爷要带人去打群架。这让他忍不住想到:莫非这就是夫妻相?!亦或者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闪而过,秦安回神之后赶忙抬腿跟上了,神色间也恢复了镇定——他虽不知道表少爷从老夫人那儿抱走了箱子会如何,又该怎么办,可召集人手打群架他熟啊!如今少爷不在,他们全听少夫人的就是了,若真要动手就把人保护好。
这样一想,秦安便加快脚步小跑了起来,不多时超过了秦易,赶回秦家召集人手去了。
秦易回到秦家之后还是往主院去了一趟,她家亲娘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心累。对方毫不否认给了周启彦一箱子银票,还振振有词道:“阿易已经在牢里待了十几天了,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苦,你们文家既然不愿意救人,难道还不许我们自己救吗?!”
秦夫人原本就觉得文家舍得将女儿下嫁过来动机不纯,又遇到如今这般状况,再有周启彦在旁搬弄是非,也难怪秦夫人会这样想。更何况经过上一回之后,她稍稍学得聪明了些,这回给周启彦的都是银票,能证明和秦家有关系的房契地契她一样没给,若真有问题也不过舍些钱财罢了。
秦易见着自家亲娘那固执的模样,也是一阵头疼,她抬手抚了抚额,说道:“我刚在文家得到消息,洛城新知府已经到任了,你这时候给袁司马送钱,除了落个贿赂的罪名,一点用都没有!”
丢下这句话,秦易估摸着秦安也将人召集得差不多了,转身就出了主院——她不信周启彦来此就为了那么点儿银子,不管秦夫人送出去这箱子东西里面有没有她们秦家的印记,总归不能落在对方手里!所以趁着周启彦刚走,她得带人去把那箱子追回来。
秦易就这么风风火火的走了,留在主院里的秦夫人却是一下子呆住了,她扭头看了看旁边伺候的张嬷嬷,忍不住道:“启彦刚才不是这样和我说的啊!”
半个时辰之前,周启彦还一脸信誓旦旦的对秦夫人说着:“知府大人前些日子离任了,如今这洛城是由袁大人说了算。我也知道表弟冤枉,可袁大人日理万机也顾不上这般的小案子不是?姨母你不妨舍些钱财,由侄儿去打点打点,到时候表弟的案子还不是袁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吗?!”
说好的一句话的事儿呢,怎么转眼就又多了个新知府了?
秦夫人想不明白世事的变化怎么能这么快,可是她听了秦易的话后心里也是一紧——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这新知府刚到任,恐怕正想着寻事立威吧?她这钱一送,可别正撞在枪口上了!
张嬷嬷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秦夫人的话,她只得干笑两声,说道:“这,老奴也不知道少夫人和表少爷究竟谁说的对,不过不管怎么样,能把少爷救出来就好。”
秦夫人想想也是,更何况周启彦和袁司马沾亲带故的,就送点儿东西过去,没那么巧就被人逮住行贿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秦夫人虽然糟心,可拿亲娘也没什么办法。抽个空,把周启彦先炮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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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再见故人
新知府刚到任; 身份不明; 立场不明; 秦易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再添波折。所以她第一时间就让秦安召集了人马; 一路追着周启彦去了,打算直接把秦夫人送出去那个箱子抢回来。
这动静; 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一墙之隔的文家自然知道了; 不过这些暂且不提。
秦家的门房之前守门没守住; 放了周启彦那个祸害进门,到后来秦安询问; 他指起路来也很利索。等到秦易从主院出来; 秦安便直接回禀道:“少夫人,表少爷好像不是回家去了。”
秦易想也没想,便吩咐道:“备马; 去吴家。”
秦安也看出了秦易这会儿心情不佳,便是听话得很; 乖乖领着一群人跟着秦易直奔吴家去了。可惜等她们到了地方一问吴家的门房; 那门房居然说他家姑爷今日没有过来。
这下子秦安也有些着急了; 便问道:“少夫人,表少爷没来,您看他是去哪儿了?”说完又道:“要不咱们还是去周家看看吧,说不定他绕了个弯,又回家去了?”
秦易心里焦躁; 脑袋却是难得清明,她没有理会秦安的话,想了想却道:“不,去袁府!”
周启彦本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他在秦家时秦夫人待他那般好,他犹觉寄人篱下,早早便想着要将秦家夺来。如今换了吴家,以他那狼子野心的本性,自然也不会甘居人下,眼下又有袁司马那么个近在眼前的靠山,他哪里会愿意再隔一层吴家,得了功劳自然是会想着越过吴家直接去表功的!
秦易直觉自己刚才真是犯了蠢,才会领着这一群人跑吴家来浪费时间。想想周启彦都已经离开快半个时辰了,这会儿也不知道有没有进袁府大门,若是对方真的已经进了袁府,她还真没办法带着这么群人直接闯进去再把箱子抢回来了。
这样一想,秦易便有些着急了,然而上马之后一拨缰绳,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那袁司马的府邸在哪里。于是只好回头对秦安道:“去袁府,带路!”
秦安自然不敢多言,他这会儿已经猜出了秦易的心思,心里也因为跑错吴家耽搁了时间而着急。于是赶忙答应一声,拨转马头就打马当先而去。
万幸吴家和袁府距离不算远,中间也只隔了一条街,而周启彦出行几乎从不骑马,都是乘车。所以等到秦易等人急吼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