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你那么妖娆-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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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离衣:“那是什么?”
“医学上的一种说法,大概就是说因为小时候没有得到父母的爱抚,所以长大以后或者比常人孤僻,不愿意和人接触;又或者极度渴望得到拥抱和爱抚,你大概属于第二种。”关瑾瑜凝眉片刻,说:“嗯,我记得你说是和师父长大的是不是?你们不是常说男女授受不亲么,所以有这个症状也不奇怪。”
薛离衣掌心沁出细微的汗来,神色平静的点头:“可能是吧。”
关瑾瑜又笑了:“那姐姐以后多抱抱你。”
薛离衣俏脸通红。
关瑾瑜:“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我去洗澡。”
卫生间的门被带上,薛离衣站在原地,闭上眼在空气中轻轻嗅了嗅。
接下来两个月,薛离衣被安排去学驾照,空余的时间则疯了一样的向自己灌输现代知识,好像要在短短时间内把自己全副武装成一个与关瑾瑜一般无二的现代人。
关瑾瑜照旧出差、工作、回家,谭建瓴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收薛离衣为徒,而是让她同时去中医药大学和东霖大学医学院念书,并立下条件,两年内修读完所有他指定的课程,并且还要熟习西医理论,才能正式收为徒弟。她的学籍入在中医药大学,在东霖大学则办了旁听证。
薛离衣没有档案,学籍更是一清二白,这是之前关瑾瑜担心的问题,但有了谭建瓴一切都好说,这老古董后来一纸报告交上去,直接就把大一的薛离衣拉进了他的研究所工作。
转眼就到了九月,新生报到那天。
秋风送爽。
相对于关瑾瑜的激动,薛离衣一直神色淡淡,好像要入学的根本不是她似的,这天是周日,关瑾瑜放假,正好把她送去学校。
关瑾瑜把车停在校外的马路边上,步行进去。
学校人很多,四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大人和孩子,一张张稚嫩年轻的脸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未来五年甚至七年他们即将生活的地方。
唯有关瑾瑜和薛离衣像是一道独特而靓丽的风景,她们没有拿行李,外表出众,兀自低声耳语,走在一起径自成了校园里的风景线。
有几个高年级的大男孩穿着志愿者的衣服,凑成一伙,你推我搡的,犹犹豫豫着不敢上前来。
还是薛离衣主动走上去问:“请问,新生报到处在哪里?”
她声音低柔得恰到好处,清冽好听,眉眼略低着,愈发显出几分隽永的秀婉来。
被推出来的男生脸涨得通红,差点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你你好,同学你,你是哪个专业的?”
薛离衣:“药物制剂。”
男生:“啊,我我我也是药物制剂的,学学妹好!”
薛离衣:“你怎么知道我姓薛?”
后面围着的男生哄堂大笑。
薛离衣扫了他们一眼,那目光竟似有重量似的,压得笑声憋在嗓子里,上不来下不去,齐齐憋成了几个大番茄。
关瑾瑜站在她后面,刚想提醒一下她,薛离衣就立刻换了一张乖巧懂事的脸,点头问好:“学长好。我姓薛,叫薛离衣,离骚的离,岂曰无衣的衣。”
她两颊略有绯色,带了一点好像是初来乍到的胆怯和羞涩。
这样的人通常很容易激起男人抑或是男生的保护欲,这位学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猛然抬头挺胸,中气十足的自我介绍:“薛学妹好,我是韩东。”
后面那帮男生一窝蜂的凑了过来,排队介绍。
关瑾瑜站在外围,看着一瞬间被包围起来还面带笑容的薛离衣,心里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好像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韩东:“薛学妹,我带你去新生报到处吧。”
薛离衣:“好,谢谢学长。”
关瑾瑜:“小衣,我陪你去。”
薛离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姐姐先去忙吧。”
关瑾瑜的步子将迈不迈,以一种颇为尴尬的姿势立在原地。
她想说她今天没有什么事,只是专程陪她来趟学校报道,最后仍只是点头道:“好,那我去外面等你。”
她转身便走,很干脆,从来不拖泥带水。
“姐姐等等。”
薛离衣几步跨到她面前,愈发熟练地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她心跳加速,不敢过久的停留,拥抱只一触即放,她拉着关瑾瑜的手,低声说:“我想自己试试。并不是……”
她顿了顿,好像开口很艰难似的接上这句话:“并不是不需要你。”
关瑾瑜没接话,只是右眉微挑,手抬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两手插兜笑着离开了。
韩东:“薛学妹,这是你姐姐?”
薛离衣凝视着女人的背影,说:“不是,我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
韩东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这位学妹的话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到底哪里怪,却好像又说不上来,于是说:“我们走吧,去报到处。”
“嗯。”
这位害羞的大男孩不只是简单的药物制剂专业的学长,他还是院学生会的主席,一路上除了给薛离衣指明学校的生活区住宿区和教学区之外,还介绍了很多学生会的事情,问她想加入哪个部,包括社团活动等等,薛离衣这部分听得尤其认真。
薛离衣记得关瑾瑜那天晚上说的那个人,似乎在学生会很活跃,所以她是喜欢这样的人么?
报道过后,韩东领着薛离衣在学校转了一圈,顺便带她去了一趟药物制剂的实验室,看到那些科学仪器,薛离衣内心再讶异,也不会像当初刚来现代时那样大惊小怪了,她神色平静得像是司空见惯。
这样一来甚至小小的挫伤了一下韩东那颗想要讨好女生的少男心。
临别,双方互留了手机号。
薛离衣再见到关瑾瑜的时候,她正倚着车门在打电话,干练的短款黑色夹克,蓝色牛仔裤,模样清爽,九月的秋风带起了她耳旁垂落的长发,低敛的眉眼有种道不明的温柔。
她抬眼,看见薛离衣,便向她招了招手。
薛离衣微微垂眸,掩下了那些不能被人察觉的心绪,随即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总有一天,我会站在你身边。
第22章 妖娆
薛离衣并没有选择住宿,她自己的说法是:第一,中医药也在市里,离关瑾瑜家并不算太远,坐车去学校也很方便;第二,谭老交代给她的课程过多,住宿在学校也多半会是在清净的图书馆或者自习室,学校会熄灯,还不如在家里方便;第三,关瑾瑜还是她的病人,自己必须得照顾生活勉强自理的她;第四点,是谭老说的,她在学校也不和其他学生一样按部就班的学习,他自己是个孤僻性子,对徒弟也这么要求,认为天才必须是孤独的。
关瑾瑜向来是尊重薛离衣本人的意愿,自然不会提半个不字。所以这样下来,薛离衣虽然入了大学学习,对关瑾瑜来说,除了书桌上那些字典童话被一大摞的专业书籍给取代了之外,基本没什么不同。
她的薛小衣还是会动不动脸红,不过好像皮肤饥渴症愈发严重了,每天早晚都要拥抱她一次甚至许多次才行,关瑾瑜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
但她刚刚冒出这个想法,薛离衣的症状就明显的有了好转,不知道是不是有读心术,干脆作罢,反正这种事除了有点黏糊以外无伤大雅,大家都是女人,薛小衣抱起来软软香香的,自己也不吃亏,而且有利于联络感情。
书房的沉木大书桌分成了两部分,一半归薛离衣,一半归关瑾瑜。左边放着医学书籍和生物化学,右边则是叠起来的财务报表和财经证券,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夜里万家灯火稀疏,这两人便各占一边,安静的学习或工作,偶尔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句话。
书桌上的间隙越来越不明显,关瑾瑜时不时的站起身在薛离衣的专业书里翻来找去,多半会寻出想找的前两天已经做好的数据分析,有时候薛离衣的化学分析式刚刚写完几大张纸,转头就不见了,却总能在关瑾瑜放在手边的文件夹里找到。
薛离衣的计划表一改再改,原先认字读史看电视那几项被彻底取缔,成为阅读各类相关不相关的专业书籍,写字也慢慢下了日程,唯有那行“待卿归”和“研习食谱”始终不曾改变。
九月中,中医药大学开了一门选修,谭建瓴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从研究所挪了窝,来担任客座教授,老头子从来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为了这个即将要收的新弟子来的,与其说是来上课,不如说是想着法子给薛离衣挑刺,每节课的课业负担都很重,每次作业交上去都打电话把薛离衣劈头盖脸的骂一通,甚至在课上就破口大骂,薛离衣也不生气,默默的把他口中提及的书都背了下来,谁让她有一副好脑子呢?
任尔东西南北,我自岿然不动。
薛离衣了解这个老头,知道他没有恶意,越是这样便越说明他的在意。同时她也迫切的希望成长,有时候真正的长大成。人或许只在一夕之间,只因为星空下一个人的眼神,就够了。
薛离衣在对待治病救人一事上,一向谨慎小心,加上她过于常人的领悟力,开出的方子和检测步骤让谭建瓴私下里在几个师兄弟面前好好长了一把脸,不知道臭显摆了多少回!虽然口里还是会鸡蛋里挑骨头,实际上俨然已经当成了关门弟子。
关瑾瑜作为薛离衣的“监护人”,谭老自然事无巨细的打电话给她说这些事情,给关瑾瑜开心得比分了十几万项目奖金还开心。
从四月到十月,半年过去,薛离衣成长快得让关瑾瑜叹为观止,再也不是那个和陌生人说话都会羞怯怯的女孩了,她总是脊背挺直,待人接物时时含笑,好像笑容天生是长在脸上那样让人如沐春风,然而那双乌黑的眼睛里再看不穿女孩的心思。
她不是谭建瓴,强大到可以蔑视一切。在成长到一定境界之前,她必须学会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只除了关瑾瑜。
或者也包括关瑾瑜,她藏在心里的那点秘密,裹挟着甜蜜的酸楚,不能为外人道。
她每天都在催促着自己快点往前,快点往前,却从不让自己停下来歇一歇。
十月末的一天夜里,凌晨一点,书房灯火通明,灯下映出两道纤细的人影,分别坐于沉木书桌的两端,书页翻动之声沙沙作响,夹杂着鼠标轻击之音。
像关瑾瑜这样从事金融行业的,多多少少都会炒点股,她每年收入除了寄给父母和日常开支,剩下的一半存入银行,另一半就投进了股市。
常言道: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她不是个贪婪的人,深知不义之财如流水,并不会将股票看得太重,这样的人才不会在阴沟里翻船。关瑾瑜从大学开始炒股,赚多赔少,总体来说每年在股票上的收入少则十几万,多则数十万。
而此刻,她的笔记本屏幕上赫然是一片红红绿绿的曲线。
薛离衣的笔在纸上涂写,心神却早已不知飘到了何处。关瑾瑜的电脑键盘是黑色的,而手指纤长柔软,在键盘上奔走如飞,格外的黑白分明。
指甲修剪得圆润又整齐,能够看见淡淡的粉色。
她觉得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近乎是悦耳动听的。
屏幕上一行行数据跳出来,关瑾瑜刚想找纸笔,就有人给她递了上来,抬眸便对上薛离衣清亮如水的一双眼睛。
关瑾瑜挽唇笑了一下,习惯道:“谢谢。”
然后低头,在递过来的纸上写下了几行数字。
她握笔的姿势很漂亮,更显得手指白皙修长。
薛离衣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干脆扔下手里的笔,凑了过去,满脸好奇的问道:“这些是什么?”
“嗯?想学炒股?”
薛离衣摇头,“我就是随便问问。”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其实关瑾瑜只要回答她那些线条红的是涨,绿的是跌,红了就赚钱,绿了就赔钱就行了。但是关瑾瑜不知道脑子搭错了哪根筋,跟那些希望在女朋友面前展露自己的才能以显示自己无所不能的小男友一样,开始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条分缕析起来。
于是她指了指她购买的其中一只股票——110065,说:“炒股虽然不简单,但也没那么困难,首先要有敏锐的数据分析能力。你看这只股票,常年保持低水平稳定,公司的年报我都看过,资产负债表勉强能看,但是顶着这么大的空壳子一直没分过红,留存收益差强人意,多半是被注入了很多劣质资产,损益表上做过手脚,肯定有利润操纵行为。简单来说这只股票是个幌子,背后的人应该想借这个来做点什么,是资本操作的一种方法,不算很高明。”
薛离衣说:“那你还买?”
关瑾瑜望着她笑了笑,说:“我就是搭个顺风车,建个仓,过阵子就抛了,有钱不赚姐姐又不傻。”
“不懂了吧?”关瑾瑜将身子往后挪了挪,靠在椅背上,转了转酸疼的脖子,左手手指在书桌上有节奏的敲着,说:“股价是被庄家拉上去的,等人都跟风买了,庄家也就撤了,110065这个破垃圾股没有在高位长待的能力,没到顶的时候庄家就会开始抛,要是发现抛不完,就该砸盘了,跑得慢了就被砸在里面了。”
“我有个师兄,大我几岁,我大学的时候在外面到处跑,跟他做过一阵子股票,里面的门门道道多得很,我们公司也会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