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危险关系-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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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紧了又紧。
到医院,付妍青找护士要来轮椅,推程穆去急诊室。
看诊的过程,付妍青比程穆都要紧张,双手绞在一起,神态极为认真的听医生的叙述,记下禁忌。
“不能穿高跟鞋············”她跟着复述,伴随着点头。
那模样,再次惹得程穆发笑,只是付妍青没注意到。
“行了,拿药去吧,记得按时吃,消炎。”医生扯下单子递到付妍青手里,付妍青粗粗的扫了眼,对上程穆的眸子,“程总监在这里等我下,马上回来。”
“好。”程穆轻声回应,目送付妍青消失在门口。
等她收回视线,却听医生在那儿感叹:“原来是员工,看那紧张的样子,还以为至亲呢。”
程穆没答话,抿唇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狭长的美眸里,浅浅淡淡的尽是细碎的微光。
付妍青回来时,诊室里多了个人,是周文杨,程穆的丈夫。不知怎么的,付妍青心间一闪而过的失落,捏着塑料袋的手,也跟着抖了下。
窸窸窣窣的声音吸引了里面人的注意,周文杨转过身去,见是付妍青,感激的笑笑:“付经理,我刚还说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可得急死。”对方额角还有汗,气息不太稳,似乎是赶来的很急。
“不客气的,我也有责任,既然总经理在,那这些就交给总经理了。”付妍青将手里的药递给周文杨,和程穆道别,“程总监我先回去了。”
程穆不语,就那么看着她,全然没了之前的好面色,冷如冰霜。
所幸周文杨打破了这尴尬:“麻烦付经理了。”
“不麻烦。”付妍青说着客套话,离开前,注意到程穆摩挲无名指上戒指的动作,不由叹息。
周总经理看起来是不错的丈夫,程总监为何············
她按按太阳穴,抬步走进电梯,抱住双臂倚在电梯壁上,没有继续往下想。
从来都不把与自身无关的事放在心上的,近来是怎么了?
··········································
回到公司,付妍青把文档从回收站里拖了出来,继续未完的辞职信。
写完后,天色已暗,付妍青揉揉酸软的眉心,看了眼腕上的手表,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她站起身活动筋骨,浅浅的打了个哈欠,收拾好桌上的物品,然后下班。
经过农贸市场,付妍青进去买了些排骨、冬瓜,打算炖汤喝。出门在外,没人照顾,总该对自己好点。
走出农贸市场,付妍青收到母亲的微信,简短的一行字:“囡囡,看看这个,海归。”附带一张照片。
付妍青点进大图,被满脸是痘却还要故作帅气的撩头发、身高估摸着只有一米六的男人给恶心到。
海归?海龟才对吧?
付妍青收起手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的母亲,已经担心她嫁不出去到这程度了么?怎么说也别找比她矮的。
付妍青瞧了眼脚下的恨天高,兀自摇了摇头。
穿上高跟鞋,她的身高直奔一米八,想来也是不太好找比她高的男朋友。
到小区外面的中介所,付妍青照往常那般停下脚步。
没有新挂出要售卖的房子,倒是卖出了几间。
包括············程穆的房子?
付妍青仔细找了个遍,眼睛睁的都酸了还是没见到。也是,售价那么低,自然有很多人争抢。若不是和程穆的那层关系,她都觉得心动。在外租房子,怎么比得过有专属的栖身之所?
付妍青叹口气,抬步向小区走去。
到了自家门口,付妍青没忍住盯着程穆家的门看了好一会儿。想着里面住进的是什么样儿的人,想着新屋主会不会改变房间格局,想着日后大约没有人再陪她一起聆听“素言”,竟莫名的生出些酸涩的情绪来。
付妍青,你可真矫情。
暗自鄙视一番,付妍青拿了钥匙进屋,去厨房放下食材,清洗锅子准备煲汤。
很快,清香的味道萦满了整间屋。
洗完澡出来的付妍青擦着头发,满足的嗅了嗅,不顾发梢还在滴水,跑去厨房揭开锅盖,舀了勺骨头汤,吹凉放进嘴里。
还差点火候。
付妍青舔舔嘴唇,瞧一眼咕嘟咕嘟翻滚的汤,调低火焰,去房间拿了吹风机吹头发。等吹完头发,汤煲的正是时候,“素言”也差不多快开始了。
付妍青盛了一大碗,再添了碗米饭,捧着拿去阳台,放在小圆桌上,回身去开了电台,坐在藤椅里,享受晚餐时光。
“素言”今晚的故事有些沉重,配合“止痛药”的背景音,女主播的声音也显得低沉。
“真傻呢,这女孩儿。”
付妍青感叹,舀了勺汤送进嘴里。没等她咽下,却听得一道不属于主播的声音响起。
“压抑的久了,会成为习惯。”
付妍青僵硬的转过头,入眼便是程穆隐在月色里,黯淡无光的脸。夏夜微风拂过,吹起她耳侧散落的发,吹皱了她腿上的薄毯。
她怎么会在?不应该和丈夫在一起吗?而且,房子不是卖掉了?
像是受了什么惊,又或者是欣喜,付妍青也不晓得是什么心态,猛一下从藤椅里站起来,差点打翻排骨汤。
“程,程总监。”
“恩。”
也不是第一次见,那么紧张做什么?
程穆那份因着“素言”而郁结在心上的低沉忽然的没了踪影,到底是付妍青这幅样子太过“可爱”了。
程穆找不到别的更适合的词来形容。
“程总监吃晚饭了吗?”付妍青不过礼节性的一问,对方却是毫不客气的应下了,“没有。”
“要············一起吗?我煲了汤。”反正一个人也喝不完,付妍青如是想着,给自己找了个绝佳的借口。
“好。”程穆也应的爽快,“但我的脚不方便。”
“我给你送去。”付妍青转身回屋,找出橱柜里闲置许久的保温盒,把锅里的汤倒进去,还挑了几块大骨头,又用饭盒装了饭,出门前,想了想,干脆带上了收音机。
到对门时,门已经开了,但付妍青还是很懂规矩的敲了门。
“进来吧。”里面的人回应,声音不复往日的清冷,居然有点像“素言”女主播的音调了。
付妍青暗自好笑,推门进去。
程穆见她抱着一堆东西,连广播也带来了,不禁莞尔。
“我这里的电视可以收听广播。”
付妍青放下保温桶和饭盒,扬扬手里的收音机:“不如老旧的收音机来的有味道。”也不知是固执还是念旧,这些年来,电子产品日益先进,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她就是不肯改掉用收音机的习惯。
程穆点点头表示理解,推着轮椅到饭桌旁。
付妍青问了她厨房的位置,去拿了碗过来,细心的盛好汤和饭摆到程穆面前:“晚饭只煲了汤,程总监别嫌弃。”
“不会。”程穆拿了勺子,舀一勺汤吹凉送进嘴里,清香的味道一下子盈满了口腔。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下滑,暖了胃,也暖了心。
“很好吃。”她赞许,眉目间很柔软。
倒也不是付妍青的手艺有多好,而是,那家常的味道,于她而言太难得。
“程总监喜欢就好。”付妍青轻笑,不似方才那般拘束,趁“素言”播放歌曲的时间,打量起程穆的房子。
清一色晦暗色调的装饰,简单到刻板的家具布局,冷清的全然不像一个家。
注意到她的眼神,程穆轻飘飘的解释:“不常来,所以懒得花心思装修。”
程穆渐渐的愿意用比较长的句子和她对话,付妍青有些欣喜这样的转变,但总归觉得程穆躲藏的太深。从装饰就可以看出,她是将自己包裹在了怎么一个厚重的壳里。
暗自叹息,付妍青收了视线,问出心间的疑惑:“程总监的房子不是卖掉了吗?”
“没卖出去。”其实是不想卖了,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单纯,不想。
“怎么知道我之前打算卖房子?”
“前段日子经过小区外面的中介所恰好看到的。”付妍青如实回答,没再追问“那么低的售价怎么可能卖不出去”以及“为何打算卖房子后又临时改变主意”,转而安心听广播。
故事到了下半段,女孩儿依旧在痛苦的婚姻里挣扎,倾慕于她的男孩儿争取无果,心灰意冷的离女孩儿远去。很多年过后,女孩儿再碰见男孩儿,想告诉他已经离婚时,对方身边有了别人。
很烂俗的故事情节,从主播的口中讲出,却全然不会让人觉得厌恶,反倒如同走近故事里一般,郁结不已。
“可真懦弱,这女孩儿。”
“自小按家人定好的步调生活,女孩儿早被磨光了反抗的意志和勇气,所以当真爱来临也不敢争取。但其实,她是看透了反抗也无效的现实。”
程穆说这话时,语调里染满苦涩,那双眸子也不知是被热气熏蒸还是什么原因,竟泛了湿意。
付妍青心间钝钝的疼,关掉“素言”,转去同一时间的音乐频道。
融合了电子音的欢快舞曲,多少驱散了些沉闷。
为了不让程穆继续陷在凄婉,付妍青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舞曲的主唱。
程穆便安静的听,她其实,很喜欢那人谈起中意的事物时,眉飞色舞的模样。不似平时,总一副清清淡淡、疏离的样子。
到最后,程穆说吃不下,付妍青干脆就着她用过的勺子,喝完了保温桶里的汤。
回到家里,付妍青撑的直不起腰,却在洗碗时,好心情的哼起“飞鸟和鱼”,满手的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像极了程穆的眼神。
·········································
从那日无意间翻到“橘色的鱼”的留言后,付妍青便习惯性的在每期“素言”结束后,跑去主播的部落格下follow“橘色的鱼”。
对方的发言总是不留情面,却意外的戳付妍青的心。
生活需要童话,但那只是不懂事的少女们的想法,于她而言,早过了不切实际的年纪。
祁臧总是要她别那么现实。
可活在现实里,如何能不现实?
奇怪的是,今晚“橘色的鱼”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所幸在那些绝望的日子里,女孩儿还有她的“止痛药”。
付妍青皱皱眉,关掉部落格,去找了“止痛药”来听。后半部分,背景音里男人咳得撕心裂肺。
付妍青没敢继续往下听,莫名的想到程穆说的那段话。
究竟有多压抑才能活成重重防护的模样?她捏住眉心,不知怎么的就在意起能够治愈程穆的止痛药是什么来。
☆、辞职信
Ch。10
隔日上班,付妍青将辞职信递去周文杨那里。
被她毫无征兆的辞职闹得有些措手不及,周文杨忽略了付妍青这一越级的做法——按道理,付妍青应该向程穆递交辞职报告。
“是做的不开心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怎么突然想辞职?”周文杨请付妍青到沙发坐下,打算跟她好好聊聊。
无论如何,他是不愿意放付妍青走的。人才就像千里马,可遇而不可求。
付妍青只淡淡的摇摇头:“单纯想换个工作环境。”
“妍青呐,你来公司也有三年了,好不容易撑到现在的职位,真舍得重新开始?”
面前的男人放下领导的架势,以年长者的姿态做劝慰,试图要付妍青改变辞职的念头。可付妍青一贯是固执的人,做下的决定不太会轻易动摇。
“总经理,这些我都有考虑过。”
“但你还是要走?”周文杨很是惋惜,却也不再劝了,留得住人,恐怕也留不住心。
“抱歉,总经理。”
“这有什么可抱歉的?虽然话是老套了点,但还是得说,祝你前程似锦。”周文杨站起身,主动与付妍青握了手,送她出去。
回到办公室,付妍青忍不住心间的酸涩,捏住眉心深深的叹了口气。
消息来得太快,部门里的员工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皆是一副不舍的神情,请求付妍青留下的话说了一箩筐。
祁臧更是在付妍青收拾东西的时候,抱住纸箱不肯放手,皱着鼻子,眼含泪水的可怜模样。
付妍青捏捏她的脸颊,轻声宽慰:“不在一起工作而已,又不是不能见面,快放手了,我这还得收拾东西呢。”
“你说,是谁把你勾走的?我保证不打死他!”祁臧红着眼,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付妍青无奈的轻叹,面向聚在门口的众人:“大家都回去工作吧,可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经理。”柳橙耷拉着脑袋,上前一步握住付妍青的手,“你可别忘了我们啊。”
“当然不会,等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