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珍馐志-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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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今日我们要在你丈母娘家吃呢,一会儿就开饭了。”一群小姑娘说着又往回跑。
回了阿竹娘家,小曲笑得合不拢嘴,问阿竹:“是你家这位好看还是戚家三公子好看?”
阿竹撅着嘴瞟了李苦儿一眼,叹息道:“我家的呀,自是比不上戚家公子风流倜傥,苦儿好福气呀。”
李苦儿想吐血:“怎么又说我身上来了,再者我与戚家三公子又没定下什么,你这话说得…… 以后我还怎么做人呢?”
“哎哎哎,苦儿你这脸皮可真薄。”阿缭笑话她:“回头见面时候好好表现,说话乖巧点儿,端茶送水勤快点儿,还不手到擒来?”
李苦儿皱着眉头哼道:“还是你来吧,我不要了。”
阿缭踢她一脚:“我倒是想要,也得人家看得上我家呀。其实我爹娘也不能同意,毕竟他还得住过来,我有我哥呢,日后还有小娃娃一个两个三个往外蹦,定然住不下的。你家就没这问题了,多合适。”
“合适什么合适?我跟你们在这儿把话撂明白了,我啊,是绝对不会嫁人的,别再撺掇我了。”
“你也是好笑。不嫁人?找人倒插门呀?”阿竹分明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小曲摸着下巴道:“倒插门儿啊……倒也不是没得谈,就是难了点儿,不知道那是不是户死读书的人家。”
李苦儿赶紧打断她们:“别替我想了,真的,嫁啊娶啊,我都不要。”
“别闹?你以后一个人过呀?”
“自然……不是。”李苦儿骄傲地笑起来:“我有何姐姐呢。”
“嗨!”三人一甩手,都是一脸看傻姑娘的表情:“何姐姐能陪你一辈子呀?没准儿哪天她嫁人比你还早。”
“别胡说!何姐姐才不会嫁人去!”李苦儿焦急地争辩,却听她们又猜测道:
“咦?说起来,何姐姐这样貌美贤惠的女子,当真没嫁过人?我怎么看都不像啊。”
“可不?她以前的事儿咱们这镇子上谁知道呀?怕是只有王爷知道了。”
“或许是个年轻寡妇也说不准呢。”
“有道理。哪个女人到了何姐姐那年纪都没成过亲的?又不是庵堂里的尼姑。”
“可就算是成过亲了,苦儿你也不能跟着师父过一辈子呀。万一又嫁了呢?你还能再跟着去?再者说,重点还是在你身上,你都没尝过嫁人的滋味儿,就说铁了心不嫁了,这可不成,总不能是天生的佛缘六根清净吧?也不像啊。”
李苦儿能被她们这一句句的给气死,不禁抱着手臂怒道:“看你们一个两个对何姐姐恭敬亲热,原来暗地里都这么想她的。可别瞎说了,她也不会嫁人……”眼珠子一转,继续道:“还有,我要跟着她当天下第二的厨娘呢,哪能儿女情长。”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哎哟呵笑得我腰都直不起来了!”
“真当你是想不明白,原来开玩笑的。差点儿没急死我们!”
李苦儿苦下脸,心内大叹:糟了!又当我是说笑的!
在阿竹家用罢午食,外头雪也小了些。大伙儿说要出去逛逛,阿竹娘劝她们不住,便给了一人一个烤红薯,嘱咐说:“街上走走就好,可别钻杉树林子里去,这两天闹得慌呢。”
四人怀里揣着红薯出发。面上冻得红了鼻尖,身上却是暖烘烘的。一路走一路阿缭还问:“你们杉树林里是不是闹野猪啊?”
阿竹吸了吸鼻子,摇头道:“那林子一向来也就出几只野兔子也狐狸,哪来什么野猪啊。”
“那你娘刚说的,是闹什么?”
“我娘说的呀……”阿竹突然停下步子,转身对着三人,翻了白眼,颤着声道:“是~~鬼~~呀~~”
“嗤,才不信呢。”
三人都不做理会,只阿竹最是认真:“不骗你们,其实也不止是这两天,早几个月就有人说,有几回砍柴回来晚了,天半黑的时候,在林子里听见女子的哭声呢。可他们四下一望呀,又一个人没见着,你们说,不是女鬼是什么?街上人家都说是以前在林子里上吊的姑娘出来作祟了。”
小曲哼笑一声:“不说了是天半黑了么?哪能看得清楚?一定是哪家姑娘有伤心事去林子里哭被人听见了呗。姑娘一个害臊,还怎么愿意被人看见,跑都来不及。”
“倒是有点儿道理的样子……”阿竹一时也拿不出根据反驳,只得道:“总之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咱们一会儿别去林子里,你们回家的时候也别往那儿晃。”
李苦儿暗暗决定还是早些回家好,万一真遇上什么鬼东西,何姐姐不在,阿葵又指望不上,一个梅花姐姐也不知靠不靠得住。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呀?”她眨了眨眼睛,问。
阿竹、小曲、阿缭三人暧昧地对视一眼,阿竹指着西面开口道:“再往前走二十来户人家,有个糕饼铺子,咱们去买些糕饼来吃呗。”
李苦儿皱着眉头隐隐觉得这三人是暗怀了鬼胎,脚下一个踟蹰,都挪不动步子了。
“我怎么看你们这模样不对劲啊?到底要干嘛去?”
“瞧你,可够奇怪的,买糕饼去呀。”小曲眨眨眼,疑惑得毫无破绽。
阿竹晃晃自己的荷包,道:“我请我请,不要你花钱。”
李苦儿下巴一收:“我又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你们三个好像串通了什么似的。”
“没有没有,你可真会想。赶紧走吧!我要买……云片糕!”
李苦儿见状,只得继续跟着她们,她隐隐是有所猜测的,只是没别的办法,总不能中途跑回家去。
四人踩着厚厚的雪,还真来到了一家糕饼铺。糕饼铺破旧狭小,零零落落的几样糕点摆着,种类不少,红豆糕、绿茶糕、海棠酥、蝴蝶酥、椒盐饼、梅菜饼……可这每样的数量着实不多,不是什么做大买卖的铺子,估摸着也就这儿的街坊会来光顾。
看铺子的是位五六十岁的大娘,李苦儿是不认识的,只听阿竹唤她邓大娘。
四人挑好了各自喜爱的吃食,阿竹便想与邓大娘攀谈两句。只不知为何,这邓大娘心事重重的模样,问她所为何事却不愿说,也就聊不下去了。
四人继续往前逛,阿竹还嘀咕呢:“如果放在以前,我带你们过来,邓大娘铁定要问东问西把你们家底儿都打听个底朝天,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真真奇怪。”
78、状元糕(四) 。。。
“你们看; 这儿就是戚家。”阿竹突然在两扇半掩的门前停下步子; 转身笑盈盈地对三人道。
李苦儿嘴巴一抿,陷阱来了; 一群小女子。
小曲不知是早有预谋还是不嫌事大的突然兴起; 提议说:“咱们就挨大门口瞧瞧; 那小书生到底长什么俊俏模样。说不准啊; 苦儿方才说不嫁不嫁的,这一见了面,就喜欢上人家了。”
李苦儿觉得自己是被小看了; 却又不想闹太大动静,只能压着嗓子反驳:“我才不是看人长相的; 要真如你说的一般,当初你认识方翰采的时候,我还能由你一个人去勾搭?”
“什么勾搭呀,怪难听的。”小曲虽是这么说的; 脸上的表情却是守护了胜利果实一般的骄傲得意。
也就在这耍嘴皮子的功夫,阿缭和阿竹已经扒着人家门缝候上了。可亏了这会儿街上也没什么人,要不然; 还当几个女贼在盯梢呢。
“苦儿; 你快过来看呀!”
阿缭把李苦儿拉过来一起偷窥; 想也是劝不住的,她索性跟着看两眼。
看这屋子,确实寒碜,比李苦儿家大不了多少。院子里没人; 房门都关着,只是门边炉子上正煲着个药罐子,草药的苦味弥漫在整个院子里,也钻进几个姑娘的鼻子里,直犯恶心。
“也见不着人啊……”
“干脆学猫叫?”
“你这什么脑子?学猫叫管什么用?”
三人嘀咕着,李苦儿见状,缩回了脖子,说:“别看了,走吧,什么都看不着。”
“哎!有人出来了!嘘!!!”小曲急着嗓子低声说着,又把李苦儿拉回了门前。
李苦儿往里张望,便见西面的屋子出来两人,一男一女,皆是二十来岁的相貌。男子一眼看着便是个精神人,腰板笔直,面容白净,个子高高的,想来是戚家二郎吧。女子则是一身的妇人打扮,生得小巧纤瘦,眼神看着却极是伶俐不好招惹,精明劲儿估计是与小曲有得一拼。
女子走到药炉子边,往炉子里添了两根柴,又起身,对身边的戚二郎道:“这下可好了,等三郎娶妻住出去了,就把他那屋子做你的书房,也省得你半夜读书扰得我睡不着觉。”
“行,听你的,我回头就跟爹娘去商量。”
“这哪还用得着商量,家里就剩你一个儿子住着了,日后这左左右右的屋子,还不都是咱们夫妻的?”看来女子是二郎之妻。
“也对,大哥在京城升官发财,定也不会回来了。”
“现在家里就多个大嫂……”二郎之妻面有不悦,拾起蒲扇将炉火扇旺了些,又恨恨地将蒲扇丢在一边,说:“瞧,我这还得给她煎药。要是她不在,她跟大哥那屋子也能腾出来了,日后咱们有了孩子,也好方便些。”
戚二郎叹气,道:“大嫂也是可怜人。”
二郎之妻斜他一眼,凉凉地道:“哟,你觉得她可怜,不如……也将她娶来做个二房可好?”
“哎哟你这说得什么话?”戚二郎面露讨好,抱着妻子的腰道:“人都病成那样了,还谈什么娶不娶的?”
二郎之妻冷笑一声:“瞧夫君这意思……若病好了,你就乐意娶她了?”
“不不不……”戚二郎继续讨好:“娘子误会了。”
二郎之妻又一声冷笑,拍了腰间戚二郎的手,端起药罐子往东边的屋子去,边走边道:“哼,还是赶紧让她娘家人将她接回去吧,也好给咱儿子挪地方。”
四人听了场壁角看了出热闹,默默撤离了戚家。阿缭抱着手臂搓啊搓:“这二嫂子心眼儿可够坏的,苦儿,幸亏日后你们不必住在一块儿,要不然啊,你得被那女人欺负死。”
李苦儿撇了撇嘴:“自然不必住一块儿,我又不嫁他们家。”
小曲掩着嘴笑个不停:“对,苦儿这是要娶三公子回家了。”
“……”
“话说回来,他家大嫂怎么没去京城当大官儿夫人?”阿缭皱着眉头问阿竹:“要是去了,哪还用得着在家受气?”
阿竹摇了摇头,答:“我也不大清楚,只听人说是得了重病去不了,怕得死在路上。所以一直留在这儿养着,待哪日好了再接过去。”
“这么回事啊……”三人惋惜:“哎,好不容易捱到夫君出人头地,竟得个重病,也是福薄的命啊……”
几人边说闲话边漫无目的地瞎晃悠。雪停了,街坊家的孩子都出来玩耍了。直到这个时候,四人才发现原来已经走到了杉树林街的尽头,再往西,可就进林子了。
李苦儿是第一次来这片杉树林,或许夏日里还好些,可在这萧条的冬季,加上一场大雪,总让人觉得这层层叠叠枝桠纵横杉树林有些可怕。
不远处,有七八个孩子正在打雪仗,一个个都偷偷地躲在树后,找到机会便捏个雪球偷袭别人。
阿缭掸了掸裙子上的糕饼屑,提议说:“反正也没事儿做,不如咱们去堆雪菩萨吧,看林子里的雪多好多干净。”
阿竹赶忙摇手:“不行,没听我娘说么,别去林子里,闹鬼……”
小曲也不信这个邪,硬气道:“我们这么多人,鬼都要怕我们。瞧瞧,那些小孩儿尚且有胆玩耍,我们还不如他们么?苦儿你说是不是?”
李苦儿皱眉,讲真心话是不敢去的。但左右瞧瞧又觉不出什么异样,加上几个孩童的欢声笑语,确实给原本静谧的杉树林添了几分阳气。
“别走太深了就好。”她说。
阿竹嘴上虽显得有些为难,心里多也是想去玩雪的,只迟疑不足片刻,便点头了。四人寻了处没人踩过的地方,便开始堆雪菩萨。雪积得很厚,松松软软,捧起一大把,轻得仿佛没有分量。
她们打算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