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珍馐志-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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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啊,里面是什么?给我吃给我吃!”
李苦儿将食盒举得高高的,就是不让她碰着。
“可不是给你的。何姐姐让我送隔壁刘叔家去呢。要么你跟我一块儿去?”
阿葵嘴巴一翘:“不给我吃就算了,还要我去送给别人。我不去,你同何姐姐去吧。哎,我好饿呀。”
何未染摇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麦芽糖给她。
“那我和阿葵先去送月饼,你们两个到那边去,今夜不是还有祭典么?回头我们会带上吃食来。”
阿葵一听,立即笑开了,转身跑到梅花身边:“梅花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啊。”
梅花点头:“也好,我也好久不曾凑这种热闹了。”
两人说着,身形便渐渐消失不见了。李苦儿见怪不怪,提着食盒与何未染拐到隔壁去送月饼。刘叔刘婶倍感安慰,直道是苦儿果然长大了。又得知月饼是何未染亲手做的,便更是欣喜,毕竟是王爷府的口味。
几番寒暄之后,两人回家。没有了阿葵和梅花姐姐,李苦儿便觉得家中又冷清了。好在身边有何未染,想这种一间屋,一双人,只有彼此的气氛也颇是值得体味。
“好了,我们该做月饼了,可得多做一些。”何未染说着,便进了灶房。“之前田里种出来的红薯和老南瓜还有么?”
“有!就在门后面堆着呢,多得是。”李苦儿将红薯拖出来,问何未染要拿来做什么。
“你挑一个南瓜,还有十个番薯,削了皮,切成小块儿,下锅蒸上。”何未染这边吩咐着,手头上又从橱柜里翻出一包粮食。李苦儿知道,那是西米,前几日刚一块儿去买的,南边来的货,可不便宜。
其实自从她们相互表白了心意,何未染便常会为李苦儿家的灶房置办物件食材,省得来住的时候想做顿饭了还缺这少那的。
“何姐姐,咱们做的真是月饼么?白日里做月饼的时候可没用着这些。”李苦儿忍不住好奇。
何未染也不答她,只道一会儿便知。舀了一大盆水,倒入西米下水浸泡。
“这西米是拿来做饼皮的,第一步啊,便是下水浸泡一个时辰,这般处理,一会儿熬出来的米浆才滑,才透,不会结块儿。”
西米泡上了,得一个时辰,何未染又去取了其余材料——生粉、桂花、月饼模子。就这三样?李苦儿更好奇了,脑子里不断想象着这样的组合能做出什么模样的月饼来。
“专心点儿,小心割了手。”何未染过去拿了个老南瓜,放案板上切了皮,又迅速地切成小块。灶下生火,灶上起锅,不多久,李苦儿那几个红薯也削完皮了。与南瓜一般切块,下锅清蒸。
一个时辰后,西米泡好了,南瓜和红薯也已经蒸透。两人将南瓜和红薯捣成泥,均匀地和在一起,揉成汤圆大小的团子,压成厚饼作为馅料。尔后再支一锅,将泡好的西米凉水下锅,小火熬煮,并不断用勺子搅拌防止粘锅。慢慢的,西米成了浆糊,再一会儿,浆糊成了清亮顺滑的浆汁。此时,何未染再往锅里倒入桂花糖,继续搅拌,待糖与西西米浆汁完全融合,呈现出些许金黄的颜色,再加入适量兑水的生粉以定形。
“成了,饼皮的原料也做成了,只差入模成形了。”
李苦儿已经知道了何未染将要做出来的月饼,必然是透明精致,有别样甘甜软糯的口感。何未染给她一模子,让她一块儿做。
先舀半勺西米浆汁倒入模子底部一层,待冷却凝固,再将先前压好的馅料置于正中,继而再浇一层浆汁,使馅料四面八方皆被包裹,待再次冷却,将模子倒扣拍击底部,一个晶莹剔透的桂花水晶月饼便成了。
73、桂花水晶月饼(二) 。。。
做了好几盒子月饼; 也不急着走; 何未染让李苦儿拿香烛出来,点亮了; 将月饼供起来。李苦儿一拍脑门儿; 暗道险些忘了给爹娘烧纸; 急急忙忙回屋拿先前折好的纸元宝; 点旺了,双手合十叨叨咕咕念个不停。
“爹啊娘啊,中秋了; 和月亮菩萨一块儿来吃月饼吧。今年的月饼是我和何姐姐一块儿做的,别处吃不着; 虽然我还没尝过,但何姐姐做的东西,准没错儿。还有呀,在下面别舍不得花钱; 苦儿逢年过节都会给你们烧的,不够花了就托梦来说,苦儿现在有了不少积蓄; 还有何姐姐照顾; 买点儿银箔纸的钱随时都是有的@¥#……”
何未染站在旁边看着她笑;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急忙打断她:“都这天了,可别再往下说了,阿葵和河神她们该等急了。有什么话呀; 留着一会儿说也不迟。”
“一会儿说?那边也能烧纸啊?”李苦儿觉得莫名其妙。
“到时候你便知道了,走了,进屋躺好,咱们得走了。”
李苦儿懵懵懂懂地点头,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见何未染取出了那把扇子,忙又问:“何姐姐,我这一闭眼,一会儿起来了是在哪?还是王府的亭子里?”
“嗯。”何未染点头,解释道:“我在那儿摆了阵法,这整个清水镇哪,也只那一处最是适宜了。好了,走吧。”说着,她一摇扇子,李苦儿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仿佛是只一刹那的功夫,李苦儿恢复感知时,已身在王府湖心的映月亭中。她探出身子去看天上的月亮,似乎比人界看到的更大更圆,银辉洒满湖面,湖水宁静不见涟漪,恰如一面银镜,什么都能清晰地映照出来,就好像湖边的花树,就好像湖心的这座小亭子,又好像这座小亭子里的李苦儿。
李苦儿坐下,等着何未染来接她。不同于前几回的寂静,今次,隐约的,似乎能听到繁华的喧嚣,听不清闹的什么,只觉得有好多好多人,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
何未染终于来了,手里还提了个大篮子,篮子用花布盖着,不知装了什么。李苦儿迎过去,抱着她的腰说:“可让我好等。”
她掀开花布一角,里头是各色食材,鸡猪牛羊、鱼虾蟹贝,多是拿竹签串着,这一眼看过去,百来串儿呢。
“阿葵说想吃炙食,我一寻思,倒也热闹,便准备了一些在后厨里。方才就是去拿这个了。好了,咱们走吧,今夜哪,镇子上可热闹了。”两人也不御风飞行,只一步一步踏在地上,不过这速度远非平日可比拟,也不觉得腿迈得有多快,又多开,身旁的景致一晃眼便过去了。
打开王府后门,豁然,青邱巷的热闹气氛便感染了周身。巷子里正摆着长龙宴,一桌一桌酒席,虽都算不得绝世珍馐,却是各家有各家的味道,许许多多的人和非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从屋子里取出一盘盘菜食,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李苦儿突然反应过来,用力地揉揉眼睛,扯着何未染的衣袖抖声道:“何姐姐,我怎么看见……看见……”
“看见什么?”
“那个是王二姑的婆婆,早两年就死了,怎么也来了呢。还有他们旁边桌的小孩儿,五年前就病死了,本来是跟我一样大的,怎么还是十岁出头的相貌?”
何未染牵住她的手,捂在手心里:“别怕,都是应了在世亲人的牵挂回来共聚的人魂,虽说互相见不着,但通过香烛祈愿,人魂精怪能够享用到这些给满月晒过的供食祭品,尚且也可算作一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啊……”李苦儿惊呼出声,喜意立即爬上了眼角眉梢:“那我爹娘……刚才我还给他们烧过纸呢,他们是不是也来了呀?”
何未染笑着点头:“本以为能瞒你到家门口,今次反应为何又这般快了?我好失望啊。”
“何姐姐……”李苦儿怨怼地虎了她一眼,似在埋怨她将这般值得人高兴的事情藏了这么久,要不还能多兴奋一阵呢。
两人牵着手疾步穿过长龙宴,这一路上也不见几个理财她们,只那些与李苦儿相识的,就如同往日打招呼一般,问上一句:“哟苦儿,你也死了啊?你身边的是谁?旧友还是新朋?”
旧友指的是生前认识的,新朋则是身后认识的了。这可怎么回答呢?
还有人邀她们俩一块儿吃饭的,说今年家里比前些年富了,供的吃食都讲究起来了,总算也可以分予街坊们一同享用。
李苦儿一一礼貌推辞,只说想先回趟家。她也不敢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是活人,否则解释起来定得费大劲儿。
一路穿到青邱巷的西口,李苦儿已是泪水湿了满脸,何未染赶紧用身体将她挡住,抹干了她的泪,劝道:“别哭,人魂是没有眼泪的。再说了,这是高兴的事儿,犯不着哭。再者说,你总也不想你爹娘再见到你,是这么个哭哭啼啼没出息的样子。”
“嗯,对,我不哭。”李苦儿咬着下唇努力把眼泪收回去:“可这个好难忍啊何姐姐。”她一边说着,一边又探头急切地想越过最后的几桌,找到爹娘。
这第一眼过去,便先见着了梅花姐姐,真的是梅花姐姐,她变成了初次见面时候的样子,高高的个子,纤细的身材,容貌依旧,那一身的冷清却不见了,正……正无比温柔地给坐在旁边的阿葵喂水晶月饼吃。
阿葵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头转到左边吃两口月饼,又转到右边和右边的女人有说有笑,那女人只一个侧面,李苦儿眯着眼望啊望,几乎认不出来。
那个是娘亲么?好像,但是看起来比死了的那年更年轻呀!李苦儿没见过自己的娘亲那副好气色,自打她有记忆起,娘亲一直是满面的病容,从未缓和过,而现在,瞧那堆笑的面容,温婉中竟有几分意气风发。而她的另一边坐了两个男人,不必更多辨认,即使只一个背影也能知道,挨着她的那个便是李苦儿的爹,而另一个男人,瞧那一头白发,佝偻的身形……李苦儿知道了,那是隔壁刘爷爷,刘叔的老爹。
“如何?还想哭么?”
李苦儿回神看向面前的何未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歉意道:“我不该哭的,我不伤心,也不委屈,吃过的苦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你陪伴,每天都过得那么美好,还哭个什么劲儿啊。何姐姐……”李苦儿鼓足勇气,挺直腰板,反握住何未染的手:“走,我带你去见爹娘,他们一定喜欢你!”
何未染任由她牵着,掩嘴笑个不停:“怎么像是见公婆的势头?”
两人尚不及步至家门口,阿葵便从席上跳了起来:“姨姨!姨姨!苦儿姐姐她们来了!”
李苦儿的爹娘闻言站了起来,一同看向她们,面上,慈祥的笑容似能服帖李苦儿多年来所有所有的孤独与伤悲。
李苦儿快走两步,依旧无法抑制内心激动地扑进了娘亲的怀里。怀抱冰冷,不若何未染身上的温暖馨香,但温情尚存。虽是阴阳两隔,无所谓血脉肉体,但曾经的亲情和关爱形成了如今牢不可摧的羁绊,灵魂一旦贴近,相互的挂念便若有形一般触摸得到。
“我们的苦儿大了呀,瞧瞧,出落得这般窈窕了。快坐下来。”李苦儿的娘亲挤出一个位子,让李苦儿坐在他们夫妻中间。何未染摇着头往梅花身边去,暗想这小丫头怎么只顾着自己投奔情感,竟忘了要介绍她的,真是个糊涂虫。
梅花识得人情世故,叫阿葵坐到她的另一边来,阿葵最听她的话,立即将位子让给何未染。
何未染微微一笑,大方落座,还朝李苦儿的爹娘点了点头。
“你就是何姑娘吧,我都听阿葵说了,这两年,多亏了您对我家苦儿的照顾。”倒是李苦儿的娘亲先开口了。
何未染摇手:“哪里,苦儿懂事能干,倒是她帮了我不少。”
“怎么会?再如何,也是您操心她的分量重,我们啊,还从未想过能与她再这样见面,更甚是同桌用饭,您的恩德,怕我们是来生都难偿还了。”
“这话确实严重了。”何未染看了一眼满脸幸福的李苦儿,继续对她的娘亲道:“我从苦儿身上已然得到了许多,这点小事若是能让她欢心,我便也觉得欣然。”
李苦儿的娘亲面上露出些微的吃惊神色,转眼,又漾起了笑容,道:“看来果真是一家人了,这往后啊,还得托姑娘继续照顾苦儿,我和苦儿爹自此……便也再无牵挂了。”
74、桂花水晶月饼(三) 。。。
李苦儿坐在自家门口的席上吃得高兴; 有曾经相识的邻里端两盘菜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