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灵珍馐志-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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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爱一个人的感觉都不知道,怎么给我出主意?”苏青镯闭了眼,将头转回去:“还是算了吧,让我一个人想想。”
“怎么能这么说,正所谓旁观者清,我旁观这么久了,还能不清楚这点事儿么?”
李苦儿看井边两人聊上了,连忙也和阿葵搬着板凳去听。何未染见状连忙驱赶,生怕一下子又围上来两人,会让苏青镯觉得自己被看了笑话。
“小孩子家家的,别听这些。”
“啊?”李苦儿傻愣愣地张了张嘴,随即将脸转向阿葵:“小孩子家家的,别听这些。”
阿葵双手气愤地拍着大腿哭喊:“我不是小孩子啊我不是小孩子!”
苏青镯眉毛一皱,李苦儿连忙捂住阿葵的嘴,在她耳边嘀嘀咕咕。阿葵眼睛一斜,委屈地嗯了一声,摇身一变,又成了一株向日葵立在旁边。
“我已经十五岁了,不是小孩子。”李苦儿摊手:“而且我保证不随便乱说话。”
何未染尴尬地动了动嘴角,打圆场道:“罢了,毕竟苦儿是很有经验的,一起吧。”
何姐姐你这是在造谣么?李苦儿咽了口口水,决定装出一副身经百战的自信嘴脸。
“呃……苏姑娘,你不会介意吧。”何未染又问。
苏青镯又皱眉,良久,才继续方才的话题:“你们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她盯着李苦儿:“她说你很有经验,那你告诉我。”
“啊?……咳!”李苦儿心头一震,脑海空白了一瞬,又忽然想到了与自己关系最要好的恋爱少女小曲。
“就是,就是做什么都会想到他,与别人最多的话题都围绕着他,为他欢喜,为他忧愁,时时挂心,刻刻想念,得到好的,自己不要给他留着,遇到不好的,偏要瞒着不让他担心,看到他就变得不像自己,没了他又觉得失魂落魄。”这一口胡诌得简直不能更有道理,李苦儿不禁沾沾自喜。
何未染倒是觉得颇为惊异,奇道:“苦儿,你也有心上人了么?”
李苦儿面容一垮:“哪有……不多亏了小曲么,这是我察言观色自己琢磨出来的。”
“所以我是爱着阿宴的。”苏青镯冷不防坚定地说:“我照顾她的那一年里,已经是这样的心情了。”
“虽然说,你自己是这样认为……”何未染抹了抹鼻梁,不大自然地继续道:“但是真正爱一个人,总是懂得放手的。如果这份爱让对方困扰,便要收敛它,埋藏它……”
李苦儿心里不同意这说法,揪着袖子弱弱道:“如果是小曲,一定不会轻易放手。”
“嗯,我也不会轻易放手!”苏青镯站起来,下了决心,浑身上下幽怨的气息消散得一干二净。
何未染眉毛一挑,看似不大满意,然而下一刻,嘴角也挑了起来,泄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味道。
“可是阿宴似乎并不喜欢你呀。”
苏青镯目露红光,看起来十分诡异:“我不管她会不会喜欢我,最紧要的,果然还是需得立即找到她。讨厌,不喜欢,不讨厌,喜欢,或者是爱,我总得讨个说法。”
李苦儿见苏青镯这气势,又害怕起她来了。不料是怕什么来什么,苏青镯向她靠近两步,猛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翻至身前,右手指甲伸长数寸,扣住她的脖子,威胁何未染道:“你对天起誓,不知道阿宴的去向,也……也没法子找她回来,若说假话,这小姑娘就不得好死。”
“啊……好……好姐姐你这是过河拆……拆桥啊,太……太不厚道了……”李苦儿颤声道。
“哎呀……”何未染也十分惊慌的模样:“你可别乱来,她不过一个凡人,禁不起你这一爪子下去。”
“那你敢发誓么?!”
“我……哎……”何未染放弃似的叹声道:“既然你拿苦儿作要挟,我也只能对不起阿宴一次了。好吧,我们的确有叫她回来的方法,但是她肯不肯来,也说不准。”
李苦儿惊讶,何姐姐竟就这么轻易地将河神大人卖了。
“那你现在就叫她过来。”
何未染为难道:“东西给苦儿收起来了,你还是先放开她,让她去取来吧。”
李苦儿连忙称是:“对啊,河神大人给过我一个找她的符纸,在我房里呢。”
苏青镯怀疑地盯住何未染。何未染善意地笑笑:“我已经答应你了,自然不会反悔。”
苏青镯闻言,又思量片刻,才渐渐松了手,放李苦儿回屋取符纸去。
李苦儿忙不迭奔进卧房,从箱子最底下翻出那张符纸,回到院中道:“河神大人说,把这个符纸烧成灰洒进井里,她就能知道了。不过也只是知道,不一定会来的。”
苏青镯接过符纸,夹在指尖甩了甩,符纸便自燃起来。她将燃烧的符纸投入井中,片刻之后,井水泛起一阵青光,尔后渐渐隐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河神大人就该回来啦。
另外,我那个番外这两天已经更了,快去戳《百合灵异录》里 关外雪事 那一篇,有几个有心的乖乖第一时间去看了还留了言,真爱啊~
50、香丝鸡蛋饼 。。。
三人盯着李苦儿家里那口井足足一炷香的功夫; 都没有等来河神阿宴。苏青镯是死心眼儿; 定在那儿就挪不动步子,恐怕让她在这儿站一个月都无怨无悔。李苦儿等了一会儿就觉得阿宴可能不会来; 毕竟当时的约定早就破了; 她也实在没有必要听从召唤; 只是碍于何未染和苏青镯两人都没有放弃的意思; 不好意思开口泼冷水。最后还是何未染说了话:“或许她知道了消息,也没法子立刻赶到。苏姑娘就是愿意等,也别站在井口了。我怕她见着了你就不肯出来。”
“那我到哪里去?”苏青镯问。
“不若到堂屋里去坐坐; 她若来了,我们也不是发现不了。”
三人到得堂屋; 围着八仙桌坐下,阿葵摇了摇枝叶,也化成人形来坐了,一时间; 四双眼睛望来望去,也没什么话说。
李苦儿觉得不自在,又想着这是自己家; 就算是个女鬼; 也算是客……客鬼; 起码的招待是要的。
“家里还有些粗茶,我去泡一壶来,苏姑娘也喝的吧。”上次还吃光了何姐姐做的干炸丸子呢。她对此事还耿耿于怀,又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小气了。
苏青镯点头; 淡淡道:“可以喝。”眼睛却还定在那水井上。
“对了,你们要是想看书,就到书房里随便拿。”说完,李苦儿便端着茶具去了灶房,正好有烧开的热水,倒也不费什么功夫。
泡了茶出来,她们已经一人一本书看了起来。李苦儿将茶一杯杯分了,又去瞟她们手里的书。
阿葵还在看昨日何未染给的那本《百木千草》,趣味盎然的模样。
何未染手里的书卷着,看不出书名,李苦儿大致扫了眼,公子小姐你来我往的,想来是被美化的爱情故事。难不成是为了开导苏青镯临时恶补?
苏青镯看的是《烹粽手札》,上头写了各色粽子的烹制方法,看那字迹,似乎是何未染的。
“啊,这个……”李苦儿看着苏青镯拿的书,惊讶开口。
“是啊。”何未染呷了口茶,才道:“如果苏姑娘能学会做粽子,日后阿宴也无需再时常往我们这跑了。”
李苦儿皱眉不解,跑到她身旁,凑到她耳边问:“你是打定主意站在苏姑娘这边了?河神大人会不会不高兴,跟你绝交啊?”
何未染掩嘴笑:“我可没这么说呀。但如果她既不与苏姑娘在一起,又要与我不相来往,恐怕就没人给她做好吃的粽子了。”
太狠了……李苦儿直起身子,这角度看何未染的侧脸,感觉好狡猾。她也去书房翻了一本书出来,教授水墨画的,其实她翻过很多次,只是没闲钱买纸,不曾练过。平日里闲着,翻这个比翻纯文字的书有意思许多。
阿葵见她看这个,还说:“呀,苦儿姐姐还会画画儿呀?什么时候给我画一个,把我这可爱的小姑娘画在这个旁边。”说着,指了指《百木千草》里向日葵那页。
李苦儿尴尬,抹着鼻子说何姐姐的书怎么好胡乱涂画。
何未染倒是无所谓,看也不看她们,说:“我不介意苦儿在我的书上画阿葵。”
阿葵一听满眼期待地看向李苦儿。李苦儿望望房梁,苦巴巴地道:“其实我根本不会啊。”
“啊?……”阿葵失望,但还是十分贴心地说:“那你会了给我画吧。”
李苦儿嘴上应着好,心里还是嘀咕:那要到什么时候?
蜡烛烧完了好几根,李苦儿看画看得直打哈欠,另外三个倒是没什么疲惫的样子,果真都不是常人。
“你困就先去睡。”何未染说。
“呃,我还能再坚持一会儿。”李苦儿揉揉眼睛:“没准河神大人一会儿就来了。”
苏青镯对河神二字十分敏感,从《烹粽手札》分出神来,对另几人道:“你们都睡吧,我一个人守在这里。”
何未染看向她:“你能留得住阿宴?”
苏青镯蹙眉抿唇,犹是道:“我与她的事,终是靠不得旁人。”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哎,是我和苦儿将她叫来,万一没打上照面她先见你跑了,我们俩想必是要被记恨一辈子。”
“啊!那我肯定是头一个被记恨的……”李苦儿瞬间清醒:“我不睡了,就在这里等着,她一来我就跟她解释。”
“怎么解释?”何未染问。
“我还没想好呢。”李苦儿答。
“你们怎么这般笃定她见我一定会逃走?”苏青镯不满,道:“我还是觉得她不会直接与我撕破脸。”
“所以是找个借口再走么?”
“或许。就算是从前,她也是悄悄离去的,并未与我说过什么决绝的话。”言至此,苏青镯的神色竟柔和了不少,似乎忆起了什么美好的事,让人不得不相信,她对河神阿宴的感情是真的。
“既然你对阿宴有信心,我便带着她们两个去睡了。不过阿宴来的时候,你务必要告诉我,起码也能试图开脱出卖她的罪名。”
苏青镯点头:“不是罪名,总有一天,她会感谢你的。”
“但愿如此吧。”何未染礼貌地笑笑,便起身叫李苦儿和阿葵准备去睡。李苦儿习惯性地升了个懒腰,睡意又上了头。阿葵还很有精神,咬着手指头说:“虽然躺着很有趣,但是到底是为什么要躺着呢,躺久了也挺累的。”
何未染笑说原来你真的不需要睡觉,便叫她陪着苏青镯。苏青镯说自己无需陪,何未染便打发阿葵回到井边去,变回真身,若阿宴来了,立刻来叫她。
阿葵欣然应允,把书塞进衣襟里便跑了出去。何未染拉着李苦儿回屋睡觉,自己都觉得有些困倦,倒头便双双入睡。李苦儿下意识地搭着何未染的腰,美好的体香让人沉醉。她迷迷糊糊地想,如果河神大人永远不来,苏青镯永远不走,何姐姐是不是也会永远住在自己家里,其实这挺好的。何未染感觉到腰间的手,也回揽了李苦儿,这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不知什么时候,起初对这姑娘的怜爱发酵出了这般情感的羁绊,被她亲近,也愿意亲近她,仿佛捡到了这个小镇上最值得收起来作纪念的小石头,一枚虽不起眼,却十分光滑坚硬的小石头。
李苦儿一觉睡醒,却没有被打扰。她摸了摸旁边,平坦却温热,看来何未染也刚起不久。她又困难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寻思,河神大人到底来了没有,会不会是来了没叫醒她。穿好衣服梳好头,出去打水洗脸。苏青镯还在堂屋里坐着,眼睛望着井,里面的情感都快溢出来了。
这是还没有来,还是来了又走了?李苦儿也不太怕她了,过去问河神大人来了没有。
苏青镯摇头,李苦儿松了口气。
“对了,苦儿姑娘帮我个忙好么?”
“什么忙?”李苦儿惊讶于女鬼会找她帮忙。
“能帮我买做肉粽的材料么?我希望她来的时候,立刻能吃上我做的粽子。”她说着,从袖中摸出一粒大拇指指甲盖大小的滚圆珍珠,李苦儿虽对珠宝没多少见识,但瞧这圆润的个头和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