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女主知道我是猫[快穿]-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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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言:“赤雪同你们有缘,你们把它带上吧,它才是需要你们关爱的。”
她还没说几句关于赤雪的话,何筱珂脖子上的猫睡醒过来,一下对上面前的庞然大物,惊得伸出爪子,一巴掌拍向了马。
赤雪面部受袭,踏起马蹄,扬颈欲吼。
黎樊见状,上前一步,贴着赤雪的一只耳,龇开牙,发出了“哈”的威胁声。
马收回前蹄,安静乖巧地用脖颈蹭了蹭黎樊,还伸出舌头想要舔她。
何筱珂:哪里不对。
何筱珂一摸肩膀,却是阿咩后背弓起,背上的毛都炸开来了。她将猫从肩上取下,抱在怀里安慰,对二人道:“顺带一提,城内柳家现在可不太平,你们大可留意。”
“柳家?”
何筱珂点点头:“我言尽于此。你们牵走赤雪多有不便,寅时将至,护院轮班之时,我带你们出去。”
顾愉颔首:“多谢。”
黎樊一手推着轮椅,一手牵着马,稳稳当当地跟在何筱珂背后。她们顺走了马,或许能作为不错的代步工具?
出了丹朱府,何筱珂往东边一指:“走到底右转再过两个巷子,便是柳府大门。”
她扬起手挥了挥,那只手修修长长,保养得当,十指没有一个老茧。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细听还有一丝沙哑的苍老感。
她对着远去的二人轻笑道:“二位,江湖险恶,多加小心。”
***
“我刚才就想问了,我们有了马,又有了轮椅,要怎么带着它们上路?”
顾愉的眉头微微蹙起:“这的确是个难题。”
“而且有了马……”黎樊附在顾愉耳旁说道,“我就不能自由地变换形态啦。”
顾愉揉了揉额头,低声道:“系统还有这样的规定,限制也太多了。”
“是说!”黎樊义愤填膺地点点头,忽然想到了“收纳”轮椅的办法。
她喜道:“我有玄学!”
把赤雪一匹马拴好了留在柳府外面的大树边,黎樊推着轮椅和顾愉来到墙角。天色还未亮,顾愉见她急吼吼的,以为这只小色、猫终于忍不住要与她亲热,当即把眼睛一闭,轻声道:“你来吧,我想好了。”
黎樊有些不高兴地拿手指戳了戳顾愉:“你闭着眼睛,还怎么看我的绝招!”
这是什么睁眼play?顾愉妥协地睁开眼睛,竟然发现黎樊变回了猫,还是超大号的,再大一点,墙壁都挡不住她,要被人发现了。
“你……要用这个形态……”顾愉说不下去了,是她想象得那样吗?
黎樊天真地瞪大了眼睛:“就是这个形态,才方便办事呀!”
“什,什么?”头一回,顾愉紧张到结巴。
“现在你可以从轮椅上起来啦,把它收起来,以后我们骑马马!”
顾愉心道,骑马?这么刺激?话说傻猫的体重会不会把马压死也是个问题……
黎樊说完这一句,爪子一拍地面,把空了的轮椅震动到了她的身边。她甩着脑袋,急速抖动着身体,周围的空气里都飘浮起她掉落的毛,轮椅却越靠越近。
在奶牛大猫全身颤动到癫狂的某个时间点,一整把轮椅凭空消失,顾愉的面前除了猫什么也没有了。
“好啦!”
“好了?”顾愉这才反应过来,黎樊所做的不是她心里想的事,当即觉得自己太过龌龊,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小鱼干儿?”变成小号的猫猫歪起头,疑惑地问道,“你不夸夸我吗?”
顾愉吞咽下一口口水,语气干巴巴道:“我的轮椅呢?”
黎樊大笑:“在我毛毛里啦!”
她的尝试第一次就成功了。
她本身是不科学的存在,能变大变小,放大后的身体毛量惊人,放几个人都不嫌多,更何况小小一把轮椅。
东方渐露鱼肚白,顾愉还沉浸在自己思想跑偏的震惊中,语气飘忽地夸奖:“樊樊,真棒。”
“那是!”黎樊扬起了尾巴,蓬松的身子贴着顾愉的小腿,想来回蹭两下,却见顾愉把腿一收,让她蹭了个空。
黎樊:“?”
还没等她弄清楚顾愉闪避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一阵嘈杂的声响从柳府门口传了出来。
“收钱!”
“有没有王法?我不给,你们又如何?”
黎樊探出头去,看到了熟悉的服饰,抓她的护卫也穿着一样的衣服。
他们这是在……收保护费?
站在柳府门口的女子膀大腰圆,一双结实的手臂叉着腰,穿红戴绿,翠围珠绕,正在口若悬河地骂着丹朱城的护卫。
“柳府的钱来得容易,让你们交点赋税怎么了?”
“你们是官府?有公文吗?我柳府家大业大,可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劝你们赶紧滚蛋,不然就叫护院出来打断你们的腿!”
人类就是容易折腾出各种事情来,如今沙尔丹已经一缕幽魂入了黄泉,他的家仆却还在兢兢业业地压榨百姓。
黎樊看得津津有味,如果此时有猫薄荷吸,她愿意从毛里抖下顾愉的轮椅,坐在上面看。
“樊樊。”顾愉突然喊她。
“怎么啦?”黎樊舔了舔指尖,又将头贴近顾愉颈窝里,深深一嗅。很不错,已经沾上了她的味道。
顾愉无奈地笑问:“你看热闹的时候,为何要趴在我的身上呢。”
难道傻猫把她当成了一根柱子?
作者有话要说: 猫太粘人怎么破,在线等,急!
☆、第六十七章
护卫按照惯例搞钱,一户户敲门讨钱。到了柳府这里; 却遇上了难题; 因这柳氏是出了名的悍妇; 性格泼辣; 脾气火爆; 回回讨钱,回回吵上。
柳家家大业大,护卫不好动用武力; 更重要的是; 他们竟然打不过这个女子!
柳氏与其丈夫均姓柳,行走江湖五载,二人年岁不大; 渐有名气,走到哪里都会被人叫一声“少侠”。丈夫柳全德; 妻子柳如眉; 被并称柳叶双刀。二人使的一手好刀法,被沙尔丹看中后,举家迁来丹朱城落户。
谁知沙尔丹并没有因这二人的好功夫而给出特别的优待; 该有的竹杠; 一份也不少敲,看护卫收钱的架势就明白了。
软磨硬泡外加威胁不起作用; 护卫眼看今天的钱是要不到手上了,又使出一计,将柳氏称作“弃妇”。
这在柳如眉听了; 无异于羞辱性的话语,当即张口就要反驳。
周围围观的路人却开始对她指指点点,更有好事者大喊道:“柳氏,你不能遂了他们的愿,不如快些一头撞死自证清白!”
柳如眉瞪圆了眼睛,将手指向了那个说话的人,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怎么不给老娘我撞死!”
柳如眉说完没多久,又有几人加入了“力挺”她以死明志的队伍,其中混杂了几个丹朱府的护卫,但越来越多的是围观的平头老百姓。
“柳如眉,你如此彪悍泼辣,真是对不起你的名姓!”
“怎么,我还要特地对你温温柔柔?老娘想如何就如何,不爽你就把耳朵扎聋,眼睛戳瞎,一边凉快去!”
“好一个柳氏,来一句怼一双。”黎樊在一旁听得兴起,对顾愉问道,“这些人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未必。”顾愉心里默默地想,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后面的民众是被丹朱府的护卫带起来调动的情绪,正如同柳氏口中的“家大业大”,仅仅这一点就足够她被嫉恨。
黎樊在顾愉的怀里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又问道:“说什么撞死来证明清白,在你们人类看来,死和名节哪一个更大?”
“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于我而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活下来,然后去证明清白,尽可能地去达成我心中的‘道’。”
“道?”在黎樊看来,所谓的“道”也许是顾愉式的温柔,有点傻,她却不讨厌。
顾愉点点头,拿手指捏住了黎樊的鼻子:“从我身上下去。”
“咪——嗷,不要嘛。”阿愉的怀里香香软软又那么温暖,她还想再待一会儿。都忙活了整整一天,在这个大白天里,她只想趴在有太阳的地方,把尾巴盖在眼皮上面睡上长长的一觉。
当然能睡在顾愉怀里更好。
顾愉的二指从黎樊的鼻头转移到后颈,拎了起来,发觉即使是人形的黎樊,后颈肉被捏住的时候也是会乖乖的,消失的猫耳都有种害怕地垂下的错觉。
“下去,帮帮柳氏。”
她们还要从柳府里找到一些何筱珂口中值得留意的线索,此时不去掺和一脚,更待何时?
“好哒。”
柳如眉被越来越多的人喝倒彩,气得怒火攻心,又不能拔出弯刀来吓退这些寻常百姓。她与丈夫约法三章,一人主外,继续闯荡江湖,达成一番事业,另一人主内,挑起家里的重担。所以,她不能拔刀。
就在柳如眉不知如何收场之时,清脆悦耳又特别响亮的声音插话进来,势压多人:“都散啦散啦,各回各家,各找爹妈!”
众人回头,向声源望去,一身黑的神秘女子信步走来,身旁伴着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少女,二人蒙了面纱,露出的双眼传达着大半神情,一双灵动而狡黠,一双柔和而深沉。
“你们是谁!”护卫大喊,“闲杂人等禁止入城,还不摘掉面纱,放下兵器,束手就擒!”
“放下兵器?”黎樊复述了一遍,摸了摸腰间的鞭子,食指一勾将它抽了出来,“官爷说的可是它?”
“对,扔地上!”
黎樊眼皮子一掀,不配合地笑道:“可我,偏不。”
舌战嘴炮固然美妙,但能动手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用嘴?黎樊一鞭舞起,韧性极好的长鞭在她手中灵活得很,在空中甩出蛇形,呼唤出尖锐的风声和鞭声,一听打在人身上就是皮开肉绽的疼。
护卫们只是奉原先的命过来收钱,并不想挂彩。领头者大喊了一声“撤”,一群人像乌泱泱的蚂蚁一样跑走了,其中不乏先前叫着让柳氏撞死证道的人。
目送这群乌合之众撤退,顾愉上前,病恹恹地咳嗽了两声,轻声问道:“柳夫人,你没事吧?”
柳如眉耳朵边上那些聒噪的声音终于消停,对出言呵斥众人,还以武器威胁他们离开的玄衣女子很有好感,对眼前这个病弱的少女同样讨厌不起来。
她有眼力见,能看出来,她们并不是完全为了替她这个陌生人撑场子的,也许是有什么事找她,希望是和她的夫君有关。
柳府门外还有三个没有走远的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露出了嫉妒与幸灾乐祸的表情,看样子是想看第二场好戏。
黎樊转头,眼睛盯着那三人看,突然把与人类无甚差别的牙齿悄悄改变,一瞬间尖牙变长,咧开嘴巴,还把眼睛眯了起来。
“有,有鬼,鬼啊!!”
黎樊成功地吓到了人,嬉笑着,速度极快地把牙齿变了回去。
柳如眉疑惑道:“他们看到什么了?”
黎樊耸耸肩:“夜路走多了,撞邪。”
猫妖可爱的牙齿,他们无福消受。
柳如眉道了谢,问道:“请问二位姑娘如何称呼?”
“我姓黎,单名樊,是个走镖的。”黎樊张口就来,“旁边这位是我的保护对象,身份不方便透露。”
柳如眉飒爽一笑,也不追问,她也曾见过押镖押的是人的,却是第一次碰到一个女子护送另一个女子的情形,这更让她生出几分玄衣女子艺高人胆大的感觉。
黎樊假意离开,柳如眉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黎姑娘,你们若不嫌弃,请进来坐坐吧。”
黎樊挽起了顾愉的手,另一手往柳如眉后背一拍:“柳夫人,恭敬不如从命啦。”
柳如眉被这猛地一拍差点拍到地上去,心道,这是何等大力的女子,竟比她还要豪放。
柳府虽说是他人口中的大户人家,庭院错落有致却不显富丽堂皇,景观质朴得很,只有一些简单的花草,就连假山活水也没有几处,只是到处充满了生活气息。
柳如眉顺着这二人的眼神看去,豪爽一笑道:“是不是觉得简陋?我说的‘家大业大’只是壮壮底气,实在比不得丹朱府。”
顾愉勾唇道:“这里也挺好。”
忙中露出笑容、互相问好的家仆也好,奔走嬉闹的孩童也好,一切都显得格外温馨,给了顾愉一种有人气儿的家的感觉,是她曾在教中感受到过的。
“阿伯,给这两位上茶。”
“好嘞,夫人!”
顾愉突然觉得,柳如眉是个顶顶厉害的女人,丈夫在外,她一人之力就撑起了柳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将她们请进门招待后,柳如眉不知不觉打开了话匣子。
“说吧,你们找来是要什么事?可是我夫君的事?”
黎樊答道:“听说府上最近有些不太平,我们过来问问。”
顾愉补充:“是何二夫人叫我们来的,我想或许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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