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女主知道我是猫[快穿]-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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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尔丹嗤笑:“又来一个只会拍巴掌的。”
他素来不喜拳法和掌法,认为那是鲁莽之人的花拳绣腿。他更看不起顾渊明这样的武学奇才、天之骄子,居然会去练野路子的掌法,把那一双手练得厚实粗糙,堪比熊掌一般,实在是有碍观瞻。
天下江湖,唯有一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主子打了一巴掌o(╥﹏╥)o
☆、第六十四章
天边圆月明如水,地上人影不成双。
长剑挽花; 至纯至快;夜色下剑影清冷; 照得男子的脸愈发英姿。
顾愉心道:披着人皮的恶鬼。
素手纤纤; 化掌为器;月华照着女子轮廓带上淡淡的光晕; 静而美。
沙尔丹心想:这丑妇; 杀她都脏我手。
顾愉动了。
她使出了第一掌。
沙尔丹翩然闪避,反手送上剑招。他手中的招式从容有余,未下杀手; 仅是周旋; 像猫捉耗子似的,一直戏耍着对方。
几个招式后,沙尔丹的心里快要笑开了花; 这个女人无异于以卵击石,这样如散沙的内力; 如何能赢他?
沙尔丹不觉放松了警惕; 冷笑道:“你以为凭你这三脚猫功夫能近我身?”
出掌之间,顾愉回以冷笑,并不多言; 一双玉手伴随呼啸的风声; 招招打向沙尔丹要害之处,招招都是想要人命的打法。
侧身闪避的次数多了; 沙尔丹失了耐心,这女子看他的眼神像一头狼,掌法却与他相差好几个水准; 让他生出了扫兴之情。
他的剑终于带上不甚正经的杀意,直往顾愉的命门刺去。一招结果掉她好了!
顾愉翻动手腕,往下猛地一拍,身体擦着沙尔丹的剑尖过去,回身之时,使出一招简单粗暴的飞踢,正中了对方的后腰。
沙尔丹踉跄地往前冲了几步,长剑插进地面,抬手与顾愉对接了一掌,感到喉间猩甜翻涌。他大意了。
“近了你身,如何?”
听到对方言简意赅的发言,感到腰间的疼痛,沙尔丹已然暴怒,她居然踹了他的肾!这狠毒的女人,打断了他的春宵不说,还想要废了他。
他拔起地上的剑,另一手捂着腰,冷脸朝顾愉攻去,气势前所未有,动了十成的真格。
顾愉瞳孔骤缩,指尖发颤。她的掌法尚不足以对付一个愤怒的动了真格的前左护法,看样子她没有再招架对方的实力。身体给出了判断,在这一瞬间,顾愉喊道:“黎樊!”
这陌生的名字让沙尔丹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疑。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名陌生女子清亮的嗓音。
“怎么不叫黎姐姐?”
黎樊从天而降,抽出腰间鞭子,对准沙尔丹的面门就是响亮的一记,在那张英俊却邪气的脸上留下了一整条斜长的痕迹。
火辣辣的感觉从下巴蔓延到眉骨,沙尔丹捂住被抽到的那只眼睛,疼痛使他本能地大叫起来,几乎丧失了打斗的力量。
在黎樊甩出第二鞭时,沙尔丹下意识地往旁边的地上翻滚,躲开了这一鞭。他心下惶恐,这样的感觉多年未曾有过,蒙着面的玄衣女人不知从何而来,从那一鞭来看,她内力浑厚,气息却藏匿得极佳,是真正的绝世高手。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握稳长剑,将受伤的眼睛闭上,眯起了另一只眼,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黎樊一边疯狂甩鞭子抽沙尔丹,一边问道:“小鱼干儿,你没事吧!”
刚才那一掌,她看沙尔丹接下后要吐血了。都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黎樊很担心顾愉也会受内伤。
顾愉与黎樊合力攻向沙尔丹,见他渐渐落于下风,便小小地分心,侧过脸对黎樊笑道:“无妨。”
大概是因为沙尔丹被她踹到了腰子还疼着,那一掌只是接了她的招,没有用他的内力反震回去,顾愉全身无一处不舒适,甚至想多踹对方几下。
“那就好,刚才可吓到我了。”
“你也知道吓人呀。”顾愉趁机翻了旧账,“你被子弹打到那时,怎么不想想我也会被吓到?”
“对不起嘛。我急着不让你被打中,而且我皮糙肉厚,这些东西轻易伤不到我。”
何筱珂不知什么时候也从房中出来,斜倚在房门外,肩上还驮着她的爱猫。她见三人战作一团,心下了然,怪不得她自称“黎氏”,这两个女子看起来渊源不浅,就连舞刀弄剑时也还在眉目传情。
在对面一打二的孤家寡人沙老爷则肿着一只眼睛,被两个女子的打情骂俏气得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你们,你们这对狗女女……”
黎樊笑着打断了他:“你若不服,尽管赢了我们。”
“赢你们轻而易举!”尽管嘴上这样说着,沙尔丹的心里已经没了底。
黎樊摇了摇头,又过了几招,她手中的鞭子已经像一捆绳子一样紧紧缠住了沙尔丹。
打赢他着实废了不少功夫,看来这个曾经的左护法不完全是个绣花枕头,怪不得在武艺方面能得到魔教教主的青睐。
沙尔丹剑术被破解,他引以为傲的招式只为他赢得了五招时间的喘息。而他甚至来不及放出信号,找人来救他,就被捆了。
被制服的沙尔丹惊怒地问:“你是谁?!”
黎樊踹了他一脚,才道:“你口中的三脚猫保镖。”
沙尔丹艰难转动脖子:“那你又是谁?”
“你没听出我的声音?”
从顾愉找到沙尔丹的房间之后,她就没有再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只怪沙尔丹太过轻敌,竟然没有去分辨在他听来差不多的女子的声线。
被这么一说,沙尔丹瞪大了眼,叫道:“你……你是!”
顾愉慢慢地将脸上的泥土一点点擦拭掉,沙尔丹放缓了呼吸,看着那张肤色暗沉的脸慢慢变白,五官逐渐显露出来,大吼一声:“怎么可能!你们,你们!”
他中计了!
但她们是怎么做到的,小魔头怎么可能在同一天里起死回生,又怎么会一人出现在两个地方,这个玄衣保镖又是怎么进来的?沙尔丹一时陷入了迷惑。
黎樊则闭紧嘴巴,坚决不说出这个计划主要目的之一,就是抽丝剥茧推导出沙尔丹幕后的人。沙尔丹成功被她这只聪明猫的计划给套路了。
顾愉走到沙尔丹身边,低下头看着他,缓缓道:“我爹到底怎么死的?”
伴着这一声质问,沙尔丹晃了神,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
他并非有十足的把握,甚至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就打败了顾渊明。
他也许在那个魔教尊主的面前夹着尾巴十余载,做出一副低眉顺目的假模样,与对方的比试却丝毫没有放暗箭,一直是研究着对方招式的弱点。
每一次失败都总结,终于被他抓住了弱点。不在招式,而在于心——
顾渊明内心有一块阴影,他太过想念自己的发妻,甚至在某些关键的杀招时,会神游天外。
沙尔丹那一夜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以自己睡不着为由,约顾渊明出来对招。与顾渊明的最后一招时,他喊出了一声“梓馨”,那是顾渊明妻子的名字。
顾渊明愣神,还流了泪,收住了凛冽的掌法,问沙尔丹,他的梓馨在何处。回应他的却是扎在他腹上的一剑。
沙尔丹没有为对方合上眼。顾渊明是睁着眼睛走的,他并不想为他改变什么,只是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她在地下,我只是送你下去陪她。”
他杀了顾渊明,他终于杀了他,心里充满得意,又有些惆怅。有多少年的潜伏,就有多少年的陪伴,他在心里对顾渊明不是没有感情的,更何况对方是个疯子,却不是一个滥杀无辜之人。
但那个与顾渊明全然不同的人曾经向沙尔丹走来,许他荣华富贵,承诺他在武林盟有一席立足之地。
十八年前,那人问沙尔丹:“你不觉得这江湖太过太平了么?”
没有矛盾,便制造矛盾。在腥风血雨中跳出来,当救世主,做人们眼中的大侠、领袖、英雄,最终高高在上,执掌天下权,是多少男儿的梦想?
手上沾满鲜血又如何?背负百十条人命又如何?那不过是他人为他们雄图霸业的祭献,是他人的性命,于他,于沙尔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代价。
没错,绊脚石,杀了便罢了。
回过神来,见顾愉还在等一个回答,沙尔丹心中对顾渊明的那丝见鬼的愧疚已然消散。落入对方手上,他狂笑道:“真可笑,从没喊过他一句父亲,现在在我这里惺惺作态,你们都是一丘之貉。你可以下地府去问你那短命爹,他是怎么被我杀掉的。”
依他所见,顾愉这小妞也是病弱身子,随便被气一气肯定能气死了。
没想到,顾愉并不是受不了委屈的人。她与顾渊明、与教众们感情甚好,但并非此间之人,经历到这里已经是第三次穿越,宛如一朵身不残志很坚的伪娇花。
她被黑了不止一次,心理素质强大,一点也不怕被黑。
顾愉望着沙尔丹,脸上甚至露出了怜悯的表情。
沙尔丹慌了神:“你,这是什么表情?”
为了看到顾愉心乱如麻的神情,沙尔丹又抖出一个他认为极具杀伤力的“包袱”:“你一直认为是我给你下的药,我告诉你,不是。你的药是巫梓稼下的。”
顾愉给了点反应:“梓稼?”
梓稼是她母亲的陪嫁丫鬟,二人情同姐妹,在教中多年,颇得顾渊明和顾愉的信任。
“不错。”沙尔丹潇洒一笑,恐吓道,“全武林都认为是你害死了你爹和无辜的侍女,若你到武林盟,会被那些正义之士挑断手脚筋,沉入河底。你现在替我松绑,我还会考虑为你正个名,让你不那么难受地死。”
顾愉叹了一口气,把头靠在了黎樊的手臂上。不管药是不是梓稼下的,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沙尔丹可以栽赃,也可以威胁,木已成舟,她们只能补救,尽量挽回被抹黑的名声。
至于给沙尔丹松绑,放他走?不存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沙老爷:give me five!
愉姐:(伸出双手)连环巴掌了解一下。
樊喵:手疼吗,我吹吹…3…
沙老爷:(羡慕的眼神,转头)二夫人求抱抱。
何筱珂:死吧你!
☆、第六十五章
黎樊的手从顾愉的额头划过鼻梁,摸到下巴尖; 在对方的脖颈上轻按着; 感受凡人一跳一跳的平缓的脉搏。顾愉没有动怒; 一点也没被沙尔丹的激将法刺激到; 任沙尔丹这傻子巧舌如簧; 她们不为所动。
黎樊猛地收回鞭子,沙尔丹像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七八圈,昏昏沉沉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她走上前; 鞋尖点着男子的胸口; 问道:“武林盟?很厉害吗?”
沙尔丹还未回答,黎樊又说道:“有我在,谁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的猫也在宣誓所有权。顾愉勾唇一笑; 握住了黎樊的手。
“你想怎么死,我们成全你。”
她们真的下得了手杀他?沙尔丹抱有疑问。
何筱珂一直在一旁看着沙尔丹; 不发一言。
“夫人!”沙尔丹直接称她为夫人; 就好像他们伉俪情深,他离不开她一般。
他看不明白对方的态度,他的二夫人一直在“隔岸观火”; 脸上神情浅淡; 那两个女子也没有为难她。
他的心中有一个非常不愿意承认的猜测,小魔头二人是二夫人放进来的。
他寄希望于她:“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怎就如此狠心?”
她难道对他没有一点感情?
何筱珂就像没听到一样,眉毛都没动一下。
“你这毒妇!”沙尔丹赌咒道,“今天我若折在这里; 你早晚下来陪我!”
何筱珂心道,被杀了最好,谁要理你?
她忽然对他一笑,笑容极尽妩媚,眼角的细纹也焕发出青春的光彩。
“我就是如此狠心,是你口中的毒妇。不过嘛,即便我下了阴曹地府,要见的人也不是你。”
何筱珂将视线从沙尔丹身上移开,把肩头的猫抱到怀里,对它笑叹道:“今夜的月色甚好,圆月与你最为相配。”
黎樊看到被抱在怀里的猫,心情复杂,难以言喻。比起以人形秀恩爱,她更想让顾愉把她的本体抱住,像婴儿那样搂抱着,走过他人面前,向世人展示,这是她的猫。
但当顾愉贴近她,对她说起悄悄话时,黎樊突然觉得,嗯,人形也不错!
“你想杀了他。”
“没错。”猫的眼神骗不了人,黎樊大方承认,脚掌用力,厚底的鞋压得沙尔丹无法喘息。
“这一回,你可以用鞭,可以用剑。”顾愉在黎樊耳畔轻道,“只是不许再用你的……”猫屁股坐死对方了。
黎樊将手往身后一指:“你是说泰山压顶吗?”
顾愉表情严肃地点点头。
黎樊举掌发誓:“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