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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重生]不知将军是女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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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儿谁敢斩她姓容的,就算宁王也不敢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斩了她呢,她再怎么说也是贵族出身,又没杀人放火的,斩了她,到时候如何跟她爹跟她外祖家交代。
  穆骞当然是从没有想过什么斩了她,只是有些不悦,这会子听她这么猖狂地说话倒是真有些气愤了。
  不过,他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少女的模样,却是莫名地就有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十数年前,一场宴席上,琴艺堪称一绝的她被姐妹推搡着,非要她露一手,她百般推辞无果,便只好应了。只不过,该弹什么好呢,她发起了愁,她摸着琴弦,悄悄抬眸,却不想正好撞上了他痴痴的目光,不禁飞红了脸,手随心动,便弹了这暗藏少女心意的春日游。
  “你是谁家的女眷?”穆骞喃喃地问。
  容嘉卉以为他是打算知道后好怪罪钟离络,便摇了摇头,“我才不告诉你。”
  “那你是姓于么?”穆骞又问。
  于?容嘉卉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这人居然认识她的外祖家,那就更不能说什么了,不然,她就暴露得彻彻底底了……
  “我并不姓于。”
  这话可不算作假,她本来就不姓于嘛。
  不过,她看着眼前三十岁左右,眼角带疤的俊秀男子,怎么觉得这个模样也有些熟悉呢?对哦!当初钟离络口中的穆骞将军,三十岁,脸上带疤,凶神恶煞,难道说的就是这位?比她想象的俊多了嘛,猜中钟离络的小心思的她,也是心里有些美。
  “那你到底姓什么?”穆骞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定定地看着她,语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
  看他这样,容嘉卉也是有些被吓着了,她猛地摇摇头,“这女孩子的名姓,又怎么可以随便同人说呢,恕我无可奉告。”
  说完,她转身欲跑,穆骞伸出手想要去拉她的手臂,结果她身形一动,却是被赶来的钟离络给牢牢地扣在了怀中。
  钟离络担心地看着容嘉卉,问:“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容嘉卉惊魂未定地指了指穆骞,撅了撅嘴道:“他欺负我!”
  钟离络皱了皱眉,转过头看着一向不着调的穆骞,面带着几分愠怒,她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和,问道:“穆将军,她是哪里得罪您了么?”
  穆骞恍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看着容嘉卉,神色中却似有几分伤感,半晌,他闭上眼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我认错人了而已。”
  其实,仅仅只有两分像,不是么……过了这么多年,他为何还是忘不了呢……
  他转身离开,脚步也有些慌乱。
  容嘉卉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人脑子有问题么?
  不想了,她想着自己的来意,将手里的东西向钟离络递了过去,“喏,你的午饭!”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善解人衣x40、爱茳x10、hxidbfja;gx10 的营养液


第36章
  “阿络; 你说,这回办个小宴会如何?”因着这场大获全胜; 有些闲不住的容嘉卉提议道。
  她也是真想邀人多来坐坐; 也是提前练练手嘛; 反正她以后还会是定远侯府的女主人呢,到时候要是整治宴会; 面对的人; 档次都要上一个台阶呢。
  而这回嘛; 人不用请多了,随便请几个相熟的便是,容嘉卉到底是世家出身,该学的就算是学得不好也到底是学了的; 不至于连这个都会操办不起来。
  钟离络素来什么都听她的,也没犹豫,就点点头答应了; “随你了,以后不用问我了;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容嘉卉娇憨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哪天把屋顶给掀了也别说我啊!”
  钟离络顺着她开玩笑道:“你就算是把宅子给炸了我都不会说你。”
  容嘉卉顿时嗔怪地给了她一拳; 胡说什么呢,真是,她像是那样的人么?
  虽然容嘉卉这人素来都不太靠谱,但这回整治小宴会倒是真的没有出任何差错,这西北也是; 何止是不重规矩啊,基本上就是压根没什么规矩,容嘉卉索性,就连大家的夫人也一块邀了。
  这下子,男人,都是钟离络的同僚,女人,都是容嘉卉的姐姐们,大家一堆人团团坐,倒也是其乐融融。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大家吃到一半,门口居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容嘉卉走过去,有些懵懵地看着眼前的穆骞,奇了怪了,她有邀他么?
  本来在院子里吃吃喝喝得正香的人一见他来了,也是瞬间都收敛了,穆骞品级高,跟他们,隔了可不止一点点。
  “穆将军。”大家拱了拱手,闷闷道。
  穆骞恍若没看见他们一般,没有搭理,他有些羞涩地抿着唇,将手中的一个纸包递向了容嘉卉道:“走在路上时偶然看到了就买了,虽说比不得京城桂云斋的手艺,但应该也还充得过……”
  容嘉卉看着这俨然是装着糕点的油纸包,愣了愣,桂云斋?容嘉卉对这个名字还有几分印象,在她儿时,爹爹曾给她买过这家的糕点,不过,她也记得,这家店已经倒闭了近十年了,可眼前这人的口气,仿佛对此压根不知。
  容嘉卉嗅了嗅油纸包里头传来的味道,似乎是紫薯山药糕……
  她皱了皱鼻子,道:“抱歉,将军,我从不吃紫薯山药糕,这点心,我心领了,您还是收回去吧。”
  穆骞一愣,有些尴尬地缓缓缩回了手,“抱歉。”
  他本还以为,当年她所喜欢的东西,眼前容貌酷似她的少女也会喜欢,他多么想再看看她捧着喜爱的糕点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如今想来,到底都是奢望了。
  这时,一直在观察敌情的谭峻扯了扯才喝了两杯就又要趴下了的钟离络道:“钟老弟,怎么办,那边好像有人要挖你的墙角了呢!穆将军家世比你好,品阶比你高!你有些悬啊!”
  钟离络歪着头看着他,“嗯?”
  见她这傻乎乎的样子,谭峻把她提了起来,指着容嘉卉的方向道:“你瞧!弟弟,听哥的,这媳妇儿还没娶回家就还不是自个的,赶紧的,上!你虽然比人家矮点,但长得比人家俊啊!”
  听他一直在耳边嗡嗡嗡的,钟离络也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过去,顿时,那股子醉意瞬间就去了七八分,穆骞那货在跟嘉卉说些什么呢?她之前就觉得这丫的不怀好意,没想到这居然都是真的!
  容嘉卉看着穆骞这么副黯然的样子,也是有些于心不忍,她忍不住试探着问:“穆将军,您是通过我想起了哪位故人么?她,是姓于的么?”
  这人,不会又是她表姐的裙下之臣吧?可是这年纪,好似差得有些大呢。
  穆骞也摇了摇头,“她并不姓于……”
  居然不姓于?那容嘉卉顿时就有些纳闷了,不姓于那么干嘛之前要问她是不是姓于啊?当时可把她给吓死了。
  穆骞低头抱着那紫薯山药糕,突然又问:“姑娘,你是钟离小将军的妻子?”
  容嘉卉忙摇摇头,她想了想后,又还是点点头,笑盈盈道:“现在还不是,但也快是了。”
  穆骞皱了皱眉,正想说些什么,钟离络便已有些摇摇欲坠地走了过来,她一把搂住了容嘉卉的脖子,呢喃着问:“嘉卉,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蓦然被她这么一扑,容嘉卉也是差点摔一跤,她无奈地摸了摸身后人的头,道:“两杯还是三杯啊?”
  “两杯。”钟离络老老实实道。
  容嘉卉无语凝噎,这酒量,真是比她还不如呢……
  穆骞站在她们面前,看着她们的俩此时的模样,只觉刺眼得很,不过……
  “钟离将军,你方才管她叫什么?”
  钟离络好似才看到他一般,抬起头惊讶道:“啊?穆将军您也在这儿啊,您纡尊降贵踏进寒舍,实在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穆骞没有理会她的醉话,而是继续问道:“你方才叫她嘉卉?”
  “嘉卉,嘉卉……”
  细细咀嚼这个名字许久后,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又问容嘉卉:“你同镇国侯府什么关系?同容嘉泽是什么关系?”
  嘉卉……嘉泽……
  其实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不是么?尤家几代都没有一个女孩,直到于家大小姐嫁了过去,才终于有了他的谨如,谨如似母,故而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女会不会是于家的姑娘,得知不是时,他也是略有失望,他当时没想到,还有另一个可能,眼前的女子如果是镇国侯家的千金的话,那她们的相似,就说得通了,他也是根本就不曾往这边想过,侯门千金怎会不远万里地赶过来,来这种鬼地方受苦呢?他本以为,他本以为,她会是于家旁支的女子,因着几分血缘作祟,便长得与谨如有些像,原来,是因为都是于家女子的孩子么。
  此时,容嘉卉见穆骞都已经说出镇国侯府跟她弟弟的名字了,她又素来坦荡,没多想,便承认道:“他是我弟弟,将军,您认识他?”
  穆骞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但我参加过他的周岁宴。”
  记得他当年,就是在镇国侯嫡长子的周岁宴上,遇见了广定伯的嫡长女尤谨如的,她是镇国侯夫人于氏的亲表妹,她们表姐妹俩感情好,容貌也像得就如同一对嫡亲的姐妹一般,所以,也难怪这侯府大小姐如今会生得有两分像谨如了。
  只是,他想起后来发生的事,也是如鲠在喉,他仿佛还能看到当年的今上那有些癫狂的样子,那时,他透过眼角的血光,看到当年还是三皇子的今上同他说,今生要夺他权势,夺他身家,夺他挚爱……
  让他的心,凉了个彻底……
  而之所以会有这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少有才名处处受人称赞,不过是因为当年太傅早早的便断定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不过是因为先帝曾多次半开玩笑地可惜他没有生于帝王之家……
  他过去一直不敢去问谨如半句,他不知道此举会不会传出去,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了谨如,故而选择了不说,这西北与京城,相隔万里,这儿又大多都是些穷苦老百姓,自然也不会有人来跟他提什么京城的事,可如今,他见到了容貌酷似谨如的容嘉卉,才顿时明白,他心中的思念到底是有多深……
  “容姑娘,贵妃如何?”
  今上宫中从来只有过一位贵妃,不用说其他,容嘉卉也知道他所说的是谁,她一直云里雾里的一切,顿时就说得通了。
  她咬着唇,一直握着钟离络的手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不太想回答,可对方如今都问了,又怎好故意瞒着呢,只会平白惹人怀疑,她抿了抿嘴,道:“穆将军,不是贵妃了,我表姨她,已经去世快两年了,今上追封了她……她……”
  她已经去世了……再往后的内容穆骞便是一个字也听不清了,半晌过后,他一只手按着脸,却是不禁冷笑了出声,笑着笑着,便没了声……
  她竟然,是已经死了么……
  这么久了的事,居然从没有人来告诉过他……
  也是,这十几年来,从来都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半句,仿佛当年的那段情其实从未发生过,全部都只是他的空想一般。
  他还记得的,那一年,风雪甚巨,他忍着寒,冒着鹅毛大雪,折了一支最美的梅花给她,他当时郑重地同她承诺,待到梅花谢时,他便上门去提亲,他当初说得多么信誓旦旦,可最终,这一切都沦为了一场空想。
  瞧着他这样没诺哪Q菁位芤彩怯行┖ε拢税参恳幌氯思遥肓讼耄治剩骸澳陆乐ι侠胝庵ь蚊矗俊�
  穆骞惊道:“你说什么?”
  容嘉卉道:“那是我娘最后一次见到我表姨时,表姨她交给我娘保管的东西,我猜,你也许是知道它的吧。”
  那实在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容嘉卉过去也不明白它究竟有何意义,问娘亲,娘亲也只说不知道,如今,她倒是觉得,可能与眼前的人有关了。
  穆骞顿时一怔,旋即又苦笑了出声,原来,这么多年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苦么,纵使姿容绝世,宠冠后宫,人人艳羡,她的心底深处,其实也是苦的么……
  谨如……
  他无力地看了容嘉卉一眼后,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打扰了。”他如是说着。
  他转过身,痴痴地怀抱着尤谨如最爱吃的紫薯山药糕,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
  看着他的背影,容嘉卉问钟离络:“阿络你说,我是不是,不该这么说啊?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啊?”
  半晌,无人回答。
  她扁扁嘴,转过头,正想生气,结果这人居然是已经挂在她身上睡着了,一掰,又是纹丝不动,真是的,也不嫌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瞎扯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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