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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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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神仙所为,这神仙还真是细致得紧。前世此时,她正是中了欲仙国师的阴阳断魂散,欲仙以此威胁一剑飘红去刺杀她的太子哥哥。
天香缓缓地舒了一口气,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人,心头一暖,那人真的是冯素贞。
“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她喃喃低语,心底涌起一股苦涩,见到了,又怎么样呢。
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心里缺的那一块是什么,她也知道自己十年不曾涉足妙州的原因,她心里有个影子,一个一剑飘红和张绍民都比不上的人,一个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的人。
这世上根本没有冯绍民这个男人,那个人是冯素贞,是日后的李冯氏,李兆廷的妻子。
是个,女人。
便是她二人如今近在咫尺,她二人名义上是最亲密的夫妻,但她们之间,实在太过遥远,隔着一条名为天理人伦的鸿沟。
她和冯素贞都是女人,理应嫁做人妇,为夫家掌管中馈,诞嗣绵延。
可是,阴阳结合,繁衍后嗣就是天理么?
那人和畜生何异?
前生冯素贞为了给李兆廷传宗接代难产身亡,而李兆廷却打着传宗接代的旗号纳妾、再婚。
前生哥哥有过那么多女人,有过那么多孩子,可他还是念念不忘,郁郁而终。
难道,人生就是要为了这自己强加自己的责任,而背弃昔日的海誓山盟,让别人、让自己伤心么?
这些难题,早在前生她身为长公主监国之时,便困扰了她十年。
大臣催她成婚的奏折雪片一般地飞向御案,更有不要命的御史弹劾她悖逆人伦,牝鸡司晨。
只是昔时她每日忙着,并没有时间去琢磨这烦心事。
而眼下,冯素贞活生生地在她面前。
想着冯素贞日后的结局,想到那座白玉打造的墓碑,天香心惊肉跳,不禁合上了眼。
何止是冯素贞,还有父皇,菊妃,小皇子,哥哥……上一世,她失去了那么多亲人,最后茕茕孑立,形单影只,独自一人承担着帝国的重任和所有的刁难。
既然命运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不管怎么说,这一世,总要有些变化才是。
必然要有些变化才是!
天香定了心神,不再胡思乱想,考虑起了眼下的事。毕竟在她的记忆里,现在已经是二十年前,她对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事情,记得并不深刻。只记得此时间,冯素贞已是假死了半年之久,考上了状元郎,在比武招亲中掉下了跷跷板,成了自己的驸马。
天香不禁又瞥了一眼伏案睡得正香的冯素贞,眼中露出一丝悯然,又觉得可笑,十七岁时的自己怎会如此愚蠢,居然认不出冯素贞?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当时的自己,毕竟和冯素贞仅有一面之缘,又隔了半年才再度相遇,认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如今,她该如何对待冯素贞?
咬牙切齿?
“冯素贞?你居然是冯素贞,你这个骗子!”天香扶额,这又惊又怒的情绪她实在是装不出来,毕竟,这事儿她都消化了二十年了。
推心置腹?
“我知道你是冯素贞,咱俩以后就是好姐妹了!”天香一阵恶寒,情不自禁想起前世戏剧里那个李兆廷左拥右抱的结局来,呸,才不要做什么好姐妹。
威逼恐吓?
“冯素贞,你可知你如今罪犯欺君?日后必须听我的话,唯本公主马首是瞻!”天香毕竟做过监国,真说出这话来,倒也有几分威严。可是,当着冯素贞,她拿着架子,似乎,很是违心啊……
还是说……
天香正纠结着,却瞧见冯素贞身子一震,却是醒过来了。
见天香站在自己身旁,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冯素贞彻底清醒了过来,立刻直起身子向天香行礼:“公主,你醒了?你喝了不少酒,我叫人服侍公主沐浴。”许是刚才一直趴着麻了筋骨,她的眉微微蹙着,身子已经做出了后退的动作,看来是打算溜。
天香脑子一片空白,她可还没想好如何对待冯素贞!
“……”她下意识地身子一软,径直倒在了冯素贞怀里,“……绍民……是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明显地觉察到了冯素贞身子的僵硬和挣扎,但又哪能让她轻易甩开,天香立刻打起了十分的精神缠在了冯素贞身上。
冯素贞有些慌,见摆脱不掉天香,只得老实扶着她:“公主,我不是张绍民,我是冯绍民……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
“我知道你是绍民,绍民,”天香故意大着舌头,在冯素贞身上蹭了蹭,“你不是我的驸马么,怎么授受不亲……”
冯素贞生怕她蹭到不该蹭的地方,识破了自家身份,只得牢牢搂住她的脖子。如此一来,天香身子也微微僵了下。两人身量一般,如此便如同交颈相拥一样僵持住了。
“来人,备——”冯素贞正要叫人备水,忽然脸色一白。
洞房花烛到了半夜三更才叫人备水,难免坏了天香名节,日后……
冯素贞咬了咬唇,终于把心一横,心想反正天香醉着,明日醒来应该什么都记不得了,先把她拖回床上再说,想着她就一只手箍着了天香的腰。
天香被她搂得身子发僵,倒真的如个醉酒之人一般,被冯素贞半抱半拖地弄上了床,期间还真的觉察到,冯素贞的胸怀,有些太柔软……
冯素贞好容易让天香倚着床栏坐好,额上已经泌出一层薄汗,忙用屋里原有的水洗了脸,又拧了帕子想让天香清醒些。
不想,刚到了天香床边,便又被天香搂住了。
“……绍民,为什么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冯素贞只道天香又将自己当做了张绍民,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忍住了点天香睡穴的冲动。不过和自己一样,都是有情人没能成了眷属的痴情女子罢了。她不禁想到了同样在洞房花烛的李兆廷,心底泛起一阵抽痛。
“公主,莫要难过,”她故意哑了嗓子,好让自己的声音更像男子些,“绍民当然会和你在一起,会和你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她见天香伏在自己怀里一动不动,还道她又睡着了,便要帮她躺好。但天香却忽然发了力,将她一下带倒在了床上。
冯素贞大骇,抬手便要点她的穴,忽听到了天香带着鼻音的软嚅声音:“绍民,你真的会和我一生一世,白头偕老么?”
冯素贞缓缓垂下手,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边说着,一边给她轻轻顺着背,便如同幼时,亲生母亲常常哄她睡觉那般。
“绍民,你会不会又离开我?”听着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困了。
冯素贞没有注意那个“又”字,只想着赶紧哄了她睡着,便顺口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绍民,你会娶我么?”
冯素贞心想,公主是真醉了。她唇边浮起一抹苦笑,轻声念道:“枝上花,花下人,可怜颜色惧青春……莺歌燕舞韶光长,红炉煮茗松花香。妆成罢吟恣游后,独把芳枝……归洞房……”
“绍民。”天香吃吃念着她的名字,尽管知道这只是个假名。她唤一声,冯素贞便很有耐心地答一声。她一边唤着,一边学着冯素贞的动作,给冯素贞顺着背,像个学步的孩子一般。冯素贞莞尔,也就由着她。念了许久,天香又喃喃念起了方才冯素贞念过的那些诗,断断续续,反反复复。到最后,只剩下了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春寒料峭的夜里很是安静,两个人拥着,比方才在桌上趴着要温暖得多,温柔的声音近在咫尺,婉转动听。天香的轻抚很是舒服,冯素贞昏沉了起来,微微合上了眼,渐渐没了声音,呼吸也变得平和悠长起来。
天香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烛火在冯素贞身后跳动,映在天香盈盈的眼中。
前世皇侄登基时才六岁,每夜噩梦不断,哭闹不止。她便每夜抱着皇侄,如母亲一般哄着他入睡,还特意请教了年长的嬷嬷们,知道怎样按摩人背上的穴位,更容易让人自然地入睡。
“没想到,这招对大人也是有用的……”天香坐起身来,又摇了摇头,应是冯素贞太累了。
孤身一人,易性改装,又阴错阳差成了驸马,少不得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纵是看起来神采奕奕,想必心底已经疲倦得不行了。若是不把她哄睡着,想必她今夜又是一夜伏案。 
天香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给自己灌了一肚子凉茶。
她又气又恼。
千般思量,万般考虑,可到最后,居然装醉蒙混过关,这哪里是她堂堂闻臭大侠,天香敬慈大长公主应有的气度?装醉也就罢了,还投怀送抱,做得一副娇憨状,连哄孩子的手段都用上了……
天香红了脸颊,咬了咬指甲,觉得不顺,抄起一根甘蔗咬了起来。
还是说,自己心底里,本来就是不想与冯素贞相认的。
一旦认了她是冯素贞,恐怕不是姐妹,也是姐妹了。
至少,那个人现在,是冯绍民……
是她的驸马。
她咬着甘蔗望着熟睡的冯素贞,她不想和冯素贞做姐妹,不想和她以君臣相论,甚至,不想和她成为朋友,哪怕是平淡之交。
心底有一股渴望,热烈得怕人。
“想在你的生命里,重要一些,更重要一些……”
摇曳的烛光如温柔的手,拂过天香晦明不定的眉眼。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一直觉得,在冯素贞和天香这对的感情戏中,冯素贞并不占据主导地位,天香才是。
我对于本文的期待,就是把新女驸马这部各种bug的剧的bug补齐,并且把里面人物的脑残行为解释通顺。
为我祈祷吧!我就是这样一个受虐狂。





第3章 第三章 相见无杂言,但道桑麻长
身下的床软中带硬,有不少奇怪的凸起,也不知是不是梅竹没有铺好床。
梅竹?
不对,梅竹在哪里?
冯素贞猛地张开眼,正对上一张宜嗔宜喜的小脸。那脸的主人正抱着她的手,不知道在比划什么。
闻臭……不对,天香公主!自己怎么在她床上?还有,自己的手怎么在她手里?她方正醒来,脑子尚有些糊涂。
还没等她想明白,天香突然冲她龇起了一口小白牙,而后便瞧见一道亮光闪过,手指上骤然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冯素贞不知自己怎么就莫名地遭了这血光之灾:“……为何要割我的手?”
“割我的会疼。”天香答得干脆利落。
“……”冯素贞蹙眉,正要缩回手,却被天香拽住了,她用力挤了挤冯素贞的手指,把血涂在了元帕上,而后气定神闲地将那元帕丢在地上:“不论我愿不愿嫁你,新婚之后若是不把这个送出去,我岂不是成了全天下的笑柄。”
冯素贞明白过来了,便是她和天香什么都没发生,可若是新婚之夜没能取得红丸,这公主不守妇道的风言风语怕是马上就能起来。但……这喜帕一旦送出去,她犯的,可就不止是欺君之罪了。想着,她漂亮的眉毛就向中间聚拢了。
天香净了手,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挑了些三七平创粉,抹在了冯素贞的指尖上。
冯素贞始终皱着眉,不发一言。
天香有些忐忑,这家伙,不会恼了吧……
她是公主,身上有半点伤都是大事,更何况身旁有个“心细如尘”的庄嬷嬷,若是新婚之夜她莫名其妙地伤了手,谁知道这个在宫里磨了十三年的人精会不会知道些什么,也只好委屈冯素贞贡献点血了,她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怕痛吧……
“公主,果然是个聪明人。”冯素贞悠悠吐出这样一句话来,冲着天香眨了眨眼,唇角也弯了起来。
天香微讶,回敬道:“驸马你也不差,就是昨夜有些失态,居然‘弹琴割伤’了手。”
冯素贞没答话,只看了看自己的手上创口的位置,已拟好了昨夜是如何被琴弦割伤了手的场景。想必天香也是如此考虑,才没用刀子,而是用琴弦在她左手按弦处割出了血。如此,纵是被人发现了她的伤口,也有借口遮掩得过去。
这个昔日莽莽撞撞的闻臭,原来心思如此细致。
她莫名紧张起来,面上却不动声色,起身下了床,举止从容地向天香作了个揖:“臣失仪,昨夜竟寝在了公主床上,望公主恕罪。昨日之错,臣不会再犯。日后府中一切起居事宜,皆由公主做主。”
这话说得诚惶诚恐,语调却是从容不迫。天香昨夜回忆了好半晌,才算把前世和冯素贞的洞房花烛夜回忆了起来,晓得自己借酒矫情了好久,冯素贞跑出去弹了半宿的琴。冯素贞今日如此说话,做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无非是借着天香对自己婚事的不满遮掩自己的女子身份。
“好,”天香唇角翘起,“姓冯的,你可得说到做到。”
虽然是预想中的答复,可是,依着天香的性子,不该是冷笑着说这句话么?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冯素贞觉得不太对劲,却没来得及细想——
“公主、驸马,榜眼李兆廷偕夫人前来贺公主驸马新婚大喜~”桃儿谨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是平日,她必然直接进门伺候公主起身了,可昨天大半夜的公主要了水……
没等冯素贞开口,天香高声道:“且让李大人和夫人在正堂稍候,待我伺候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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