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皇帝-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是婢女,但看起来老态龙钟的,至少比宫里的婢女们大上三十岁,称嬷嬷可能差不多。
秦祚按耐下心中的好奇,笑道:“母后怎提前回来也不告知儿臣一声,好让我准备准备。”
朱太后笑道:“有甚好准备的,你们来接哀家就已经够了,阿绍两个小家伙呢,在何处,让哀家看看。”
秦祚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见朱太后对自己的态度没变,便知可能是因为其他的事,心放下了一半,对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小家伙招招手:“还不过来让皇奶奶看看。”
一家人吵吵闹闹欢欢喜喜的进了慈安宫,那嬷嬷倒是一直跟在朱太后身后,连用膳也未远离。
待用过膳后,朱太后擦擦嘴,道:“天色也晚了,贵妃你先带阿绍他俩去休息吧。”
知朱太后是有事要单独与秦祚谈,苏素衣乖巧的应了,看了秦祚一眼,先行告退了。
朱太后接着又屏退了宫人,只留下了那个老嬷嬷,连向来形影不离的合顺也被赶走了。
秦祚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先行试探道:“母后有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让碧容跟你说吧。”朱太后似觉得有些倦了,这几日都在路上,一路风尘仆仆,到了宫内也未休息,心中还装着事,更容易累。
“参见陛下,老身乃是太后从前的贴身婢女。”
秦祚皱眉:“为何之前未见过你。”她当皇帝的这几年确实未见过她,而且刚才有偷偷问过苏素衣,她对于这嬷嬷也没有印象。
“这事便要从先皇说起了,当初太后怀上陛下的时候,遭奸人暗算,以致早产,其实……当初太后怀的是龙凤胎。”
秦祚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太后心情也是不好,在旁偷偷抹眼泪,那嬷嬷倒很是很平静,确认道:“是的,当初太后怀的是龙凤胎。”
秦祚脑子里‘轰’的一声,感觉快要炸了,站起来踱步几下,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唉,当初太后身子确实很不好,精神上也浑浑噩噩的,生下陛下和公主后立马就晕了过去,所以太后也不知此事。陛下您一生下来身体就很健康,但公主却不行了,太医们一致看过,说活下来的几率不大。先皇与太后伉俪情深,生怕太后醒来得知自己女儿很可能夭折身子受不了,便狠下心让人将公主抱出宫,若能救活再抱回来,告诉太后只生了陛下一人,当时所有知情的宫人都被处置了。所以,太后也不知情。”
“其实,我当时还未昏过去之前,是有印象身边有人与我说还有一个,让我用力,可后来你父皇告诉我,只生了你一人,我多信他阿,只觉是自己的幻觉,便从未多想过。”朱太后补充道,话一说完,又有要哭的迹象,这些日子估计哭得也不少。
“那……那女儿是没救活?”秦祚顺着椅子坐下,她觉得自己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嬷嬷摇头道:“当初先皇派了我与另外几个宫人一齐出宫照顾小公主,没过两日,那晚上突然有人来袭击我们所在的院子。其实先皇派了很多人保护,但敌人攻势太猛了,其中有另一个婢女抱着小公主跑了,我们都惨遭毒手。也幸亏老身心脏不同于常人,长在右侧,才逃过一死。而后老身趁机逃跑,九死一生,也不敢回宫,就在外隐姓埋名了二十年,直到今年在峨眉山偶遇太后的仪仗,这才……”
秦祚摸了摸自己胸口,长出一口气,问道:“那母后的想法是?”
朱太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手上的丝帕被她绞来绞去,绞得手指都泛白,她道:“哀家已经派了许多人去寻人了,可是毫无线索,皇帝你也帮忙找找吧,我总觉得,当初派人去袭击的一定是那个人。”
秦祚皱眉:“二十年过去,不说人还在不在,若是在,也认不出阿。”
嬷嬷道:“陛下这个无需担心,小公主身上有一处圆形的胎记,虽然在私密的位置,但拿来辩人的话,是绝对可以的。”
秦祚眯了眯眼,道:“在什么私密的位置?”
嬷嬷:“□□旁边。”
秦祚沉吟了一会儿,对朱太后说:“我会全力去找的,但是母后也别抱太大希望,也要注重身体,切莫伤了身体。”
朱太后急着回来就是想要皇帝发动力量去寻找,点头道:“放心,哀家会注意身体的,此事也需尽快。”
秦祚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些细节。
当初先皇刚刚登基,楚王还是有很大势力的,宫中可能也有他的细作,打听到先皇将一个小孩送出了宫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后来知晓此事的宫人都被处理,宫中也遭到一次大清洗。朱太后估计那时候还是一个傻白甜,秦祚想着,才会被蒙在鼓里。不过,先皇对于朱太后确实很好,竟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就狠心将自己的孩子送走。
秦祚出慈安宫时,天色已是暗沉,黑压压的一片,连星星都见不到几颗。
“陛下,回霜华殿么?怕是要下雨了。”王瑾凑上来说道。
“嗯。”秦祚心乱如麻,但偏偏脑袋又很冷静,道:“你陪我慢慢走会儿吧,别用辇了。”
王瑾应了一声,把其他人赶走了,留了两把伞在手上,见秦祚面色阴沉,大着胆子问道:“陛下,有心事?”
“嗯。”
王瑾眼珠子转了转,故作轻松的说道:“陛下有心事可与贵妃娘娘说,贵妃娘娘很是善解人意,定能帮陛下排忧解难。”
秦祚笑骂了一句:“你这滑头。”
王瑾嘿嘿笑了笑,见提起苏贵妃都未让陛下开心起来,也不敢再多说了,知晓陛下可能心情真的太不好了。
可能是王瑾料事如神,也可能是他就是个乌鸦嘴,没走到一刻钟,天空便有零零星星的雨点打下来,越来越多,没一会儿,地上便汇成了小溪。
王瑾踮着脚为秦祚撑伞,风大雨急的,他根本撑不了两把伞,就那一把都得两只手拿。于是便任由自己淋着,不一会儿就浑身湿透了。
秦祚也好不到哪里去,靴子里全是水,衣服下摆也不能幸免,唯一干燥的,就是头和肩膀了。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王瑾哪里敢走,连忙劝道:“陛下,咱回到宫里再待吧,您一个人,雨这么大,可咋办?”
最终王瑾还是走了,他是劝不住秦祚的,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定能劝住他。
“陛下,您把伞拿好。”
秦祚不是个听话的乖孩子,王瑾一走,秦祚手稍微一松,那伞便被风轻易吹到了地上,翻滚着,直到被逼到角落。
苏素衣披着蓑衣到的时候,秦祚正蹲在墙角,她想起自己第一次以青遥的身份见到她时,也是蹲在墙角。
似乎她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要靠着什么才能安心。
苏素衣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秦祚面前,一把大伞竖在两人头顶,可是已经迟了,秦祚早已湿透。
“陛下……”
秦祚仰面看她,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睛肿肿的,神情像一只小狗一样,若是有毛茸茸的耳朵的话,一定是无精打采的耷拉着的。
苏素衣觉得自己一阵揪心般的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将秦祚拉起来拥抱着,轻轻拍着她湿答答的后背:“怎么了陛下?”
“为什么……要抛弃我……”
………………………………
第60章 真相
没有经历过流离失所就不知道安居乐业的珍贵,同样,没有经历过无父无母的疼爱就不会知道有父母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秦祚自小飘零,总觉天下之大却无她一席之地,但她从未埋怨过她的父母,她见过太多贫困的家庭无法养活孩子遂将孩子抛弃的事例了,她觉得若是她父母也是因为无力抚养才抛弃她的话,她也没有理由去责怪,毕竟父母还给了她生命。
可如今,知道真相,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深信不疑崩溃了,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哪有那么多想当然,她从前自是在自我安慰而已。事实上,她就是被抛弃了,被一个天底下最有能力的人抛弃了,仅仅是因为她的存在可能会带来伤害。
雨,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越下越大,毫不留情。
秦祚紧紧的搂着苏素衣,似乎天地间只有这一点可以温暖她,但她很累很累了,不愿意说话,连眼泪也不愿再流。
苏素衣从她被太后单独留下后就开始担心,见王瑾跌跌撞撞跑来的时候心脏简直漏跳了一拍,然后拿着伞冲进雨中,直到找到秦祚才觉得心安。一路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是朱太后发现了真相,她拼尽全力也要将秦祚带出皇宫。到时去漠北也好,去新罗,突厥都好,只要与她在一起,她无论在哪里都可以。
那一瞬间,她将苏家,将阿丑都抛于脑后。
“为什么…要抛弃我…”
听到秦祚的这句话,似乎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但秦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觉得更是揪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没有家。”
“你有我,我就是你的家。”
回到霜华殿,避退所有宫人,苏素衣将秦祚一身湿衣裳拖下,为她换了一身干爽的里衣,这才发现自己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照样是衣衫湿透。
“陛下,你躺在床上乖乖的,我去换身衣服。”
秦祚却一把拉住苏素衣细白的手腕,眼神有些涣散,但就是不让她走。
苏素衣无法,只好在她面前换了衣服,为她捏好被子,道:“我唤人去熬了姜汤,陛下一定要喝一碗。”
秦祚脸庞有些陀红,拉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也不出声。
苏素衣无奈,坐在床边静静的为她擦头发。
王瑾小心翼翼的在门口请示了一下,苏素衣唤他进来,他才端着托盘稳稳的走进来,担忧的看了一眼床上裹成一条毛毛虫的陛下,道:“娘娘,姜汤熬好了。”
“给我吧。”苏素衣接过白瓷碗,里面是淡棕色的汤汁,她扯了扯被子:“陛下,起来把姜汤喝了,去湿的。”
秦祚呼吸的气息喷在苏素衣的手指上,灼热不已,苏素衣见他脸色不正常的潮红,忙拿手背贴了贴她额头,果然烫得惊人,她就知道,秦祚体质并不好,很容易生病,也不知以前那些自己一个人生活的年岁里是如何过来的。
“速速去唤谢医女来,陛下生病了,很有可能是风寒。”
王瑾:“啊,谢医女此时怕是在家里,今日张太医值勤,要不先让张太医来看看?”
苏素衣皱眉:“不行,张太医医术我信不过,去接谢医女,允许用轿进宫,我会与陛下说的。”
王瑾连忙领命下去了。
谢医女此时正在教谢小妹说话,不过大多都是她在自言自语,谢小妹坐在一旁并不理睬。但她却未放弃,仍然耐心的教着。
“这样并没什么效果,要不以后让她去长安学院跟着启蒙的孩子旁听吧,你有空便去陪她,兴许多接触些同龄人会好一些。我也会叮嘱那些教习多多照顾的。”旁边传来温婉的声音,竟是诸葛汀。
今日谢医女去诸葛府上为诸葛长青看了看病,诸葛长青最近有些咳嗽得厉害,谢医女也不只是为皇帝等人看病,偶尔也会出来接些私活,像诸葛府上,及周府等等朝中重臣,也都青睐她的医术。
一来二去,她与诸葛汀也从点头之交变得熟悉起来,今日便是诸葛汀正好碰见她,知道她失散多年的小妹找到了,至于情况秦祚也跟她说过,她也很是同情,便自告奋勇要跟来看看。
于是她便在谢医女府上待了几个时辰,也目睹了谢医女对谢小妹的关心,尽管对象似乎根本不理睬她也根本听不懂,她却不放弃的坚持了这么久,丝毫没有不耐烦。听说自从找到苏小妹,她日日都是如此,诸葛汀也不由佩服,因为她自己向来没什么耐心。
谢医女听到她的建议,感激道:“那就谢谢诸葛姐姐了,我确实也不太会教孩子,这些日子来并没有改善,我也很是心急。”边说边摸了摸谢小妹头上并不多的头发。
“不过是小事而已,你明日便带她来长安学院找我便是,我会为她安排好的。”诸葛汀笑道。
“嗯嗯,以后诸葛姐姐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无需客气。”谢医女郑重的承诺道。
诸葛汀眼睛笑成了月牙,得到一个太医院医术最精的医女的承诺,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这世界上最让人无法控制的便是‘生老病死’四个字,谁不会得病呢?
正准备告辞,却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人大力的推开,她眉头一下皱起,谁这么嚣张?见旁边谢医女也是一脸错讹,便准备待会儿不论是谁找麻烦她都会让那人不好过!
急促的脚步响起,一个身穿宫内太监服饰的男人闯入了她们的视线,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