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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月染卿人意-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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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并未看见任何伤口。
  可那一双玉白的手上,却是血腥味最重的地方。
  白木染抓住了闻人卿的手,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最终确定了,就是这双手碰过血腥之物。
  “真是……为了炼药?”
  白木染当然不会像那等凡夫俗子一样,觉得闻人卿玉洁冰清的,就绝不会沾染什么血腥之物,也不会如白芷那般单纯天真,连杀一只野兔也觉得心里不舒服。细想一回,确是有些虫兽可以入药,但她又想不通,那等脏污事,闻人卿怎会亲自动手?
  闻人卿十分不客气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你说什么?”
  白木染看着闻人卿的眼睛,而闻人卿也看着她。那一双眸子清冷冷的,却又十分澄澈,看得白木染心中一动,便又拉起她拥入怀中。
  “闻人卿……”
  闻人卿居然并未挣脱她,一声不吭就这样任由她抱着。
  原来真到了这般时刻,如红莲所说的那般绮念都不复存在了,只觉得抱着了自己心上之人,便比什么都要令人觉得踏实。
  白木染又想,闻人玥笑她只会说空话,倒也没错。
  她想要闻人卿不变成什么“药”,不会在十年之后离她而去,便必定要想出个法子来,至少,要有个明确的计划与打算。到这一刻,白木染的脑子里还真突然就窜出个想法来。
  “有没有办法……将你体内的‘药’给‘毁’了?”
  怀中的闻人卿忽的一颤,推开了她。
  “怎么了?”白木染急了,刚才的氛围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提到这个事,闻人卿就反应过来了似的,难不成……白木染道,“你不会还和你爹一样想着什么闻人世家的兴旺,什么世代传承吧?堂堂世家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法子来‘延续’,来‘兴旺’,来‘传承’?从前有闻人珏,此时有你,往后也还会有别的闻人家的女子要遭遇这样的祸事,就为了什么‘世家’?”
  闻人卿面色无澜,只道:“闻人家的女子,吃穿用度都出自闻人家。如今要担起责任,便说世家可恶?并无这般道理。哪怕是闻人玥,她又哪有的那么多的钱财,又哪来那般任性妄为的本事?我从前看不惯她,并不是瞧不上她的什么疯病,而是她自己也没察觉过,她口中说着闻人珏可怜,而她这么多年来,花天酒地用的都是闻人珏的血泪!”
  “你——”
  即便是白木染也不得不承认,闻人卿所言的确不错。
  可……
  这天下事,却不是凡事只讲道理便可的!
  “我说的对不对?”
  闻人卿却还要逼她,双眸熠熠,似要看穿她心中所想。
  “……就算你说得对。”白木染也无赖起来,斩钉截铁地道,“可我偏不承认这‘对’!一定有什么办法……若没有办法,你要在十年之后……我也绝不独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TAT

第50章 。听从

  
  白木染是将一颗心都掏出来了; 却好像也还是没能打动得了闻人卿。
  闻人卿只是不言不语; 虽不至于将白木染再赶出去; 但又坐回了她那冷冰冰的凳子上; 拿起了桌上她方才看的那一卷药书。竟然就这样当着白木染的面,看了下去。
  白木染知道她看进去了; 是见她一时蹙眉,一时又沉思片刻; 过得一会儿; 翻了好几页。
  白木染不禁凄苦地想:自己上辈子定是欠了闻人卿的!不然这辈子; 她怎会喜欢上闻人卿这样一个性子的女人!是女人也就罢了,对她冷漠她也忍了。可偏偏想了那么多; 猜了那么多; 却还是不知闻人卿究竟在想什么!也不知闻人卿到底要让她如何,才肯再接纳她的心!
  此时再想一想,那一个雪夜里; 她缩在闻人卿的怀中表明心迹,而闻人卿竟然随口便应了下来的事; 莫非就是个笑话不成?
  可白木染还是不愿就这么抛开。
  舍不得; 放不下。
  索性冷静下来; 白木染往闻人卿的身侧坐了下来,思忖半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先不说那‘药’的事,单说我病了的事,你可……原谅我了?”
  闻人卿目不斜视; 却道:“原谅什么?”
  “我沉沉睡去之时,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梦见了我幼时的事。”
  白木染既然打算剖心掏肺,便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她说出了她幼时所记的那点事,又说起她从小便流落街头,后来才被朝阳观的余春明收养。其实那时候她年纪太小,关于在流落街头之前的事,白木染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可她病重之时却突然做了那么个梦,梦里的情境居然十分清晰。
  “我也不知那个将我骗出家门的男子,到底是梦,还是真的。”
  若是真的,她岂非是被人诱拐?那为何后来又变成一人在街头流浪了?若要诱拐她,必定有所图谋才对。可若真只是个梦,那未免也太真实了。
  既说到这儿,白木染干脆将余春明的密信也一道说了。
  反正,到了此时此刻,她得知了秘药的真相,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依照余春明的要求了,也绝不会告诉这世上的任何一人。哪怕,她再也不能得知自己的身世,亦无所谓。
  “我那个师父……似乎知道我的身世,他就是以此作为要挟,让我来查秘药的事。我从前确实很少感怀什么身世,但终究会好奇,想知道自己出自什么地方,家里有些什么样的人。”白木染故作轻松,舒出长长的一口气,又道,“不过,既然都是过去了,也不必耿耿于怀,我如今觉得,与你在一起就很好了。”
  径自说了半日,到说完之后,白木染才看了下闻人卿的反应。
  看起来,闻人卿好像听得很认真。
  白木染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说着说着就偏离了一开始的话题,赶紧又绕回来,道:“当时我病得凶险,梦境之中又涉及身世,再加上……那时刚刚得知了你的事。”白木染从前并不觉得自己是个脆弱的人,可这世上之人,都各有各人的脆弱之处。
  白木染小心偷看一眼闻人卿,见其并未有不悦之色,才接着道:“我是病糊涂了,只恨自己索性就这么醒不过来,跟着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走了算了。我……醒来便知自己是错了,也幸亏你将我喊醒了。此时的确是我的错,答应要陪你一辈子,却生出那等懦弱的想法来,往后……”
  闻人卿看着她,等着她的后文。
  白木染不知怎的,想起红莲说的话来:要哄得了人,还要再发个毒誓。白木染见闻人卿看着她,便道:“往后,我就算再病再痛,也绝不敢再跟别人走……我发誓!”
  “只是这样?”
  不知是不是白木染的错觉,她总觉得闻人卿此时的语气,带了一点戏谑的意味。
  “那你说,要怎么样?”白木染索性问她。
  闻人卿稍作沉吟,很快又道:“你既要发誓,便发誓日后事事都听从于我,不得反驳,更不得违抗,否则……”
  “否则任你处置!”
  白木染答得很快,可闻人卿却似是不满意这么个说法,顿了顿之后,眼眸稍黯,道:“否则,你就走吧,我也不需你再陪我什么一辈子。”
  “那……那怎么行!我不走!”白木染急了。
  “你急什么?”闻人卿道,“莫非你才发誓,就要违背誓言?”
  “当然不是!”
  “既不是,我自然也不会让你走。你又担心什么?”闻人卿反问道。
  白木染支支吾吾,思量着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可不知为何,她却总觉得是被闻人卿绕进了个什么陷阱里了。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妥,又朝闻人卿道:“那也不成,万一你非要去……去当什么药,我可不能听你的!”
  “……你放心。”
  “嗯?”
  闻人卿面色淡淡,只轻声道:“若你真能遵守誓言,我自不会……不会负你。”
  白木染听得又惊又喜,只觉闻人卿这一句话,虽然并无什么情情爱爱的说法,更不带什么亲昵之意,可听在白木染的耳中,却是甜得令她几乎要立即笑出来的蜜语。
  “闻人卿……”
  “还有何事?”
  “你先听我一回。”白木染拉起闻人卿来,只觉她身子较之数日前更加消瘦,便道,“我的病已好了,你先与我回屋子里好好睡一觉,别的,我都听你的。”
  接连几日都是晴日,将山上覆着的厚厚白雪化去了一多半。
  也不知是否白芷与茯苓两个在外头布置了什么,这几日里,小院再无旁人打扰,倒让白木染与闻人卿好好歇息了几日。不过,这几日里,总有几个时辰,闻人卿要去药庐里炼药。白木染问她在炼什么药,她却又不肯说。白木染偶尔还能闻见闻人卿身上有淡淡血腥之气,更觉得心中不安了。只是她与闻人卿才刚和好,也不敢再逼问,更何况,她还发了个那样的誓言!闻人卿不许她再问,她当然也就只得听从了。
  左思右想,白木染有了个狡猾的主意:反正闻人卿没说不许她问别人!茯苓嘴严,可白芷却单纯天真,不如去找白芷套一套话!
  恰好这一日,闻人卿与茯苓两个出去采药,白芷却被留下来了。白木染便也找了个借口说不去,等那两人走了,她便凑上去找白芷说话。
  “圆圆,这几日我总是担心……”
  “担心什么?”时日长了,白芷倒也懒得争辩什么“圆圆”的称呼了,只是听白木染那么喊她,还是会朝她翻个白眼,再一想,大概以为白木染说的是采药之事,便道,“你若担心,怎么不陪小姐一起去!就知道动嘴皮子!”
  “我是担心药庐里的药。”白木染装出一副很正经的样子来。
  “药庐里的……药?”白芷莫名其妙,“什么药?”
  “就是闻人卿最近炼的药啊!”
  “……”
  白芷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白木染。
  “那个药……”
  白木染努力思考着,接下来要怎么说,才能让白芷不经意地透露出里面的“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呢?
  然而,并没有等到白木染想出法子来,白芷就很是愤然地朝她道:“你这个人太坏了!还想套我的话!等小姐回来我就要告诉她!”
  “什……什么啊……我没有套你的话,我知道那个‘药’是……”
  白木染心中惊疑不定:怎么会被白芷看穿的呢?
  “呸呸呸!药庐里根本就没有药!你就编吧!”白芷脱口而出,说完之后却又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住了嘴巴,想一想之后,又凶巴巴地威胁白木染,道,“你什么都没听见!我就……我这次就不告诉小姐了,你也不许再乱打听这个事儿了!听到没有!”
  “……”
  药庐里根本就没有药?那这么多天以来,闻人卿到底在药庐里做什么?
  而且,闻人卿还瞒着她。
  白木染越想越觉得古怪,也不顾什么了,等闻人卿回来了,她决定再去问问闻人卿。然闻人卿一回来便进了药庐,茯苓也跟着进去了,还提了个蒙着布的篮子,里边像是有活物,却并未有什么声响。白木染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茯苓给拦下了。
  “小姐说,你不许进去。”
  “……”
  好吧,既发了誓,就得事事都听从闻人卿的。
  白木染只能想一想闻人卿所说过的话,可这一想,又有些后悔了。当时见闻人卿说得那么好听,什么“不负”,可却忘了再多问几句,万一闻人卿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又想着要不要干脆闯进去看看,可再一想到闻人卿冷冷地让她走的样子,白木染又只得停住了步子。
  “喂!你站在外头干什么!”
  白芷却跑来找她了。
  “我……我在等闻人卿。”白木染理直气壮。
  “等什么等!你这个娇弱的样子,一会儿又冻病了!”白芷凶神恶煞一般,“你该不会打着什么坏主意吧?我跟你说,你要是……”
  “没有没有,我哪里敢!”
  她是真的不敢。
  “那就跟我回屋子里去!”白芷道,“有人来找你!”
  “谁?”
  “和你一样的那个不男不女的人!”
  ……不男不女?
  哦,是那个喜欢穿男装的红莲。
  白木染想,这几日不见,红莲定是来问她有没有哄得闻人卿的原谅了。再一想,发毒誓什么的,就是这个红莲出的主意!结果倒好,虽然闻人卿是高兴了,可也将她给限制得死死的了。白木染正气闷着,想这一回红莲送上门来了,她可非要骂她一顿不可。
  ——出的什么馊主意!
  可等她进了屋子见到红莲,却觉着有些不对。
  红莲的神色不大好,看见白木染,便赶紧上来拽住了她。
  “九小姐呢?九小姐在哪里?快,快让她跟我过去看看我家小姐……”
  “什么?”
  “我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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