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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月染卿人意-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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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小姐开怀之人。”
  “开怀有什么用!不过十年……十年之后,小姐就……就要将那药给剖出来!可就再没有……”
  “你这丫头怎么突地说起这个来了!”
  “每每想起此事,我都恨不能替了小姐去……”
  屋内无人再开口,只听得白芷呜呜地哭了起来,哭得很是小声,但能听得出来,她是刻意压抑着心底的悲伤与恐惧,才哭得这样小心。茯苓也不再说话了,虽未有多一个哭声传来,却不知又是什么样的神色表情。
  而屋子外边,原本是想偷听两个小丫鬟说笑的白木染,已是怔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她的脑海之中不停回想着白芷所说的那一句话。
  将“药”给……“剖出来”?
  什么样的“药”才需要用“剖”的?而又要从哪里去“剖”?
  过往的那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似乎在别庄里的时候,她还听说过一件事。闻人玥曾经有个双生姐姐名叫闻人珏,而那一个闻人珏却早在多年之前就已经死去了。
  那时,她一时好奇,问过闻人珏是怎么死的。
  闻人卿回答了她。
  ——“失了心。”
  刺骨的寒意遍布全身,早已被冷风吹得几乎已失去知觉的白木染,就在这个瞬间,又感受到了比冬日寒风还要更凛冽的冷。
  身后有脚步声越走越近。
  白木染几乎是下意识地回过了头去,正看见闻人卿低着头,一个人不知从何处走回来。她走得很慢,像是有心事,又像是什么也没想,只是散漫随意地散着步。不过,只走了几步,她很快就也发现了站在门口的白木染。
  四目相对,竟都停了动作。
  闻人卿的目光是平静的,眼神之中无一丝波澜,只是那样冷清清地看着人。她从来都是这样,几乎很少能在她的眼睛里找到什么情绪。世人多有愤怒、悲伤、喜悦、痛苦、欢乐……而她都没有。
  她还说过。
  “我没有一辈子,我只有十年。”
  原来那都不是假话。
  白木染没有哭,但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比哭还要难看。
  闻人卿淡淡看着她,也不知看出了什么来,竟然问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真的?!”白木染大声问她。
  “是。”
  闻人卿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连撒N天糖,应该没人会被虐到吧→_→
其实很久很久很久之前有个读者差不多猜到了真相,不过后来我就断更了……不知道那个读者还在不在,哈哈哈哈~
前面也有铺垫和暗示,所谓种药,其实就是把药种在人的身上=。=

第46章 。急病

  
  白木染病了; 病得很沉。
  那一日她站在雪地里吹着冷风; 只顾着偷听、想事、又等到了闻人卿; 问那一句最最关键的问题。她自己并不觉得; 可其实她已在外头的风口上站了大半个时辰。
  等到听了闻人卿说出那一个“是”字来,她终于感觉头昏眼花; 整个人都好似被打了个闷棍似的。强撑着跌跌撞撞地走回屋子里,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座椅; 就觉得眼前一黑; 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之后; 便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甚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谁。
  昏昏沉沉之中; 只觉身子一会儿冷得厉害; 一会儿又烫热得令人受不住。
  渐渐地,似乎有了些感知与神智。
  她开始做起噩梦来。
  白木染迷迷糊糊地,又梦见自己仿佛回到了幼时。
  自己似乎正在一户小院之中玩耍; 听得院门之外有人在叫卖冰糖葫芦。她偷偷看了一眼,犹豫再三; 最终没能禁得住诱惑; 扔了手中的鸡毛毽子; 咚咚咚地跑出了院门。
  刚走出去,手中便被人塞了一串又大又红的冰糖葫芦。
  她笑眯眯地咬了一口,还没忘记抬头去看那塞给她冰糖葫芦的人。可那一日太阳太过刺眼,那人又背光站着,一时之间竟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只觉得那人生得很是高大,像是个壮年男子。
  “小囡囡,还要不要冰糖葫芦?”
  “……要!”
  “那就跟我走吧。”
  那个男子有个很温柔的嗓音,蛊惑得人不自觉地就要想听他说的话。
  她又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下意识地就跟着那样一个声音走着。可走着走着,她就觉察出有些不对了。再抬起头来看时,阳光、小院、冰糖葫芦以及那个带着她往前走的男子,都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已不是那身鲜艳漂亮的小褂子小裙子,而是一身脏兮兮的破破烂烂。
  再细看,自己已身处于一个破庙之中,庙里的地上烧着一把火,火上挂了个缺了口的破瓦罐,里面咕咚咕咚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难闻的药气。而破庙的一角,铺着一些干稻草,上面躺着一个年老的,与她一样脏污破烂的乞丐。
  “苏爷爷……”她开口喊了一句。
  老乞丐一动也不动,毫无反应,惊得她心慌,怕得她肉跳,她赶紧冲了上去。
  “苏爷爷……苏爷爷——”
  她想起来了。
  那一个从人拐子那里帮自己逃走的苏爷爷已经睡过去了,再也不会醒来了。
  ……
  头突然痛得厉害,整个人都仿佛被点了一把火,像是要将其燃烧殆尽。可这一把火烧了许久许久,却始终都没能结束。她终于受不了了,想要疯狂地大声叫出来,可喉咙却好似被人堵住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想,她一定是快要死了。
  可她煎熬了许久,最终也没能等到解脱,仍然被烈火炙烤着,折磨着。
  “热……好热……”
  突然,有个冰凉的,柔软的什么东西轻轻地搭在了她滚烫的额头上,让她瞬间就得到了一点点的救赎,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想要抓住那一点凉意,可却发觉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手脚也动不了。
  “白木染。”
  耳畔似乎有个轻柔的声音在呼唤她。
  是……
  闻人卿?
  闻人卿……对,她的闻人卿。
  可是只一想到这个名字,她就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仿佛下一个瞬间就要炸裂开来。
  闻人卿……
  她想和闻人卿在一起,回百香谷去,再也不离开那里,也不想再见到任何人。这样就不用再知道什么可怕的真相,也不用再听到什么骇人的秘密。
  不要说了,都不要说了……
  ——她不想听!
  脑海之中突然有纷纷杂杂的声音碎片,有很多莫名其妙的人一同在与她说话,不停地念着如咒语一般的话,让她的头疼得更加厉害起来。
  她太疼了,疼得产生了一点逃避的心理来。
  要不,就走吧,离开……离开这里。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赶紧回头,却又看见了那个小院外站着的,拿着一大串漂亮的冰糖葫芦的男子。他这一回却是站在了黑暗之处,朝她露出一个十分温和的微笑出来。
  “要不要,跟我走?”
  走……
  对,如果离开这里,她就不用再遭受伤害,也不用再面对痛苦。
  她慢慢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想要朝那黑暗之处走过去。
  然而——
  “白木染!你说过的,你要陪我一辈子,可如今,你连十年也等不了了吗?”
  有这么一句话突然在耳畔清清楚楚地响起,一字一句都钻入了她的脑中,让她在那一个瞬间停下了脚步。怎么回事?是……是谁在跟她说话?
  迟缓而几乎失去一切知觉的身体似乎慢慢有了感触。
  在那一个刹那间,是疼痛与灼热。
  “啊……”
  “醒了!终于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尖叫起来。
  白木染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感觉到有些麻木的身体正在渐渐恢复感知。而睁开眼睛之后,却感觉到头晕得更厉害,眼睛、喉咙都是肿痛难忍,身体也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组合起来了似的,不听使唤,动弹不了。
  身旁那个尖叫的人是白芷,而另一个在屋子里的丫鬟茯苓则赶紧端了一盏温热的白水来。
  “先喝口水。”
  白木染眨了眨眼睛,在白芷与茯苓的搀扶下,被喂了半盏水。
  疼痛的喉咙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她的神智也渐渐地开始恢复,甚至想起了在她沉睡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是真的?还是因为病了而做了个噩梦?白木染一边想着,一边又茫然地四处看了一看。
  这一看才发觉,房间里还坐了个人。
  她就坐在桌旁,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她穿着一袭白衣,面容也是冷冽的。白木染看向她,她也正看着白木染。
  可白木染只看了那么一会儿,便觉得那抹白色刺痛了她的眼睛。
  泪水抑制不住地,滚滚而落。
  “哎呀!你哭什么!”白芷先发觉了,又叫出声来,“你这人!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好好的站在冷风里吹!病得这么重,躺了三天三夜,差点就救不活了!我们都快吓死了!这下醒过来了,又哭哭啼啼的!我们还没哭呢!”
  茯苓却是偷偷扯了扯白芷的袖子。
  “干什么扯我,我们倒也算了,小姐也陪着熬了三天……还不让我说两句!”
  “你们两个先下去休息。”
  坐在桌旁的闻人卿突然说话了。
  白芷一呆,赶紧解释道:“小姐,我不是嫌累,我这是……”
  “去吧。”
  这一回,连白芷也看出有些不对来,多余的话也不敢再劝,只好闷闷地与茯苓一齐告退了。
  白木染不敢再看那一抹白色,费力地躺下了,翻过身去就将脸埋进了被子里,无声地哭了起来。这一场病,半是因风寒,又有一半是因为压抑在心底的那些情绪。到了此时醒来,因病着,正是脆弱的时候,索性就全哭出来。
  闻人卿终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白木染揉了揉脸,只觉得自己哭了一场,好像病也发出来一些似的,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头和身体好像也没有那么沉重了,轻快了些许。
  “……闻人卿。”
  “你若是后悔了,等养好了病,就离开这儿。”闻人卿说完这样一句冷冰冰的话,突然从袖子里抽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来,扔到了白木染的面前。
  白木染心中一跳,却不去碰那纸条。
  “这是……”
  闻人卿却不再理她,竟然转身就要走。
  白木染又气又急,几乎是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大声喊道:“闻人卿!你……咳咳……你到底……”
  闻人卿像是没听见一般,就这样走了,一下都没有回头。
  这一日的夜里,又下了一场大雪,窗外寒风肆虐,听着便觉得是刺骨的冷。屋子里的窗户和门都掩得严严实实的,又烧了炭盆,却是温暖如春。甚至,茯苓还特地拿了个手炉塞到了白木染的被子里。而白芷则正小心翼翼地端进来一碗药汁,要喂给她喝。
  白木染自下午醒来之后,便再也没有睡着。
  她分明是醒了,有知觉了,但却又总觉得整个身体都变得迟钝了,甚至连神思都是涣散了的。转过头来正看见白芷端来的药,白木染伸手接了过来,拿到嘴边便咕咚咕咚一气喝了下去。
  “哎——”
  “不烫么?你……你别是病傻了吧?”
  白木染一口喝完了,其实并没有感觉到烫,倒是感觉挺苦的,苦到心里去了。
  “还好这药算不得苦,小姐特地选了些酸甜的草药,哼,还是为了你!”白芷又嘀咕了几句,再伸手摸了摸白木染的额头,又道,“还算好,不那么烫得厉害了。你早些睡吧。”
  有白芷在的时候,屋子里总是热闹的,而等到白芷与茯苓都走了,这屋子就真的冷下来了。
  炭盆烧得很旺,被褥也很厚。可白木染仍觉得心里冷得要命。
  她的手里一直紧紧攥着那一方闻人卿扔给她的纸。
  她不用打开,也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许久之前,也有一次,闻人卿突然将这东西给她,说是让她走。
  ……
  “你若害怕,出了这山洞,我们就此……”
  那是她们被追杀时,从百香谷的后山上下去之后,闻人卿递给她了这个。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不怕。”
  “怎么?你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了?”
  ……
  “……那我也不离开你。”
作者有话要说:  0…0虐一虐有利于身心健康~

第47章 。誓言

  
  白木染想起很久之前在别庄的时候; 闻人玥曾经与她说过几次话。
  有一回; 闻人玥曾明明白白地与白木染说过一句“你配不上她”。那时白木染下意识便觉得是说论外表家世武功等等; 她的确配不上闻人卿。可偏偏闻人玥又道:“你别想岔了; 我可不说那些虚的。我是说,你太弱了; 别说保护不了她,连与她并肩的资格也没有。若来日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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