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成长指南[重生]-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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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姐弟俩不说话,小姑娘心里气到委屈,虽然她的字迹写得不够有力,同样缺乏大家风范,但她的运笔走势皆比这位小夫子的要胜一筹,阿宝如今临摹,还临摹不出她楷书的精髓了。
“没有。”阿宝闻言,赶紧摇头,想起娇娇姐姐刚刚的话,他根本就听不懂,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娇娇姐姐的话我听不懂,但你说的肯定都是对的。夫子的字好看,你的也好看……”
娇娇:“……”说她的话对,那还夸那人的字好看?果然是个小傻子。
“你的好看,你的好看。”顾辞摸了摸桌上的茶壶,还温热,给她倒了杯水,“我们家娇娇最厉害。”
哼,巧言令色!别以为她就能原谅她打自己屁屁的事了,对了,还背着她勾搭野男人,最重要的是,明知野男人别有所图,还收对方的定情信物。
俗话说,女人心,海底针。
顾辞哪里想到小姑娘能有这么多心思,见她对自己还是爱理不理,但还是接了自己手里的茶,脸色瞧着也有了几分精神,估摸着还在跟她为昨晚的事怄气,她忙着去捉鸡,也没放心上,又嘱咐了两人几句才出去。
小姑娘这一闹腾,发现自己的肚子好像不疼了,又使唤着还拿着她写的字在那里左看右看的阿宝把小桌子上的东西收了,“拿走拿走,我要刺绣了。”
阿宝拿着她写的那张纸如获至宝,一脸的兴奋还没淡定下来,“娇娇姐姐,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写《三字经》剩下的?”
“你不是说你小夫子的好看,让他给你写啊?”小姑娘弹了弹指甲盖,真烦,又长长了,算了,今天要自己剪。
憨阿宝终于回过神来了,“娇娇姐姐的好看,以后我描娇娇姐姐写的。”娇娇姐姐好像不喜欢小夫子,那、那他也不喜欢好了,毕竟娇娇姐姐才是一家人了。
娇娇总算舒了一口气,又朝他招了招手,跟他耳语了一番。
听着她的话,阿宝有些为难,“这样对小夫子不尊敬……”
“怎么不尊敬了,技不如人还不许人说了。”娇娇看阿宝还是哭着一张脸,又昧着良心道:“再说了,他将来是要科考的,替他指出不足,也是为了他好,你也不想你小夫子为此名落孙山吧?”
阿宝纠结地要命,但又觉得自己姐姐说得也有道理,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姑娘挑了挑眉,心里得意的笑,面上却是摸着阿宝的头,一脸好姐姐的模样:“我现在要赶绣活,没时间写,等到我把绣活赶了,就给你把以后的补上。”
“那姐姐你快些绣。”阿宝开心地点头,赶紧把小书桌上的东西都收了,还帮她把小绣篓搬出来了,他就坐在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她。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娇娇换线时,看到自家傻弟弟正傻笑着盯着自己,就像村里的那个天天把手放在裤裆里,对着所有人都傻笑的大傻子似的,不过,阿宝如今长得眉目清秀,没那个傻子渗人。
阿宝还有些不好意思,“突然觉得娇娇姐姐好厉害。”
小姑娘一点都不谦虚,“那是当然。”
她是谁,她可是姐姐要娶回家当媳妇的人。
正在忙活给两人补身子的顾辞压根就不知道两姐弟在打什么算盘,她从板根婶那里捉了鸡后,又去顾大夫家里买了金当归。
她身体好,来小日子时,跟平日也没什么两样,她娘也只同她说过,女子来葵水时,身子虚,要多补补。
刚才去板根婶家捉鸡,同板根婶说了这事后,板根婶告诉了她不少护养的事,一听当归炖鸡吃了好,又忙去买。
当归有补血活血的功效,适宜女子吃,又加上有些气味,顾辞便将鸡分两次炖了,小半放了些花生炖来给阿宝吃。
小姑娘肚子不疼了,胃口也跟着好了起来,但一闻到那股当归味,就捂着鼻子不肯吃。
“为什么阿宝的没有这股味,我就要喝有这股味儿的?”
“阿宝又没肚子疼,你肚子疼。”顾辞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你看,姐姐陪着你一同吃这个。”
“我肚子不疼了。”娇娇有段时间没吃鸡了,本来想吃的不得了,但这股气味太影响胃口了。
“乖,这东西吃了好。”阿宝在,顾辞也没好意思把话说得太直白,“喝了这汤,往后也不肚子疼了。”
小姑娘别过脸,就是不吃。
顾辞拧了拧眉,想抱起她就给灌下去,但想起昨晚小姑娘那哭唧唧的一张脸,今儿眼睛都有些红,就不忍心了,只能继续好言相劝:“你看,这肚子疼起来多难受?这汤味道是有些不好闻,但吃了就不疼了。今儿要是不养好了,往后又疼,你不是更难受?若是严重了,还要吃药,那药更苦……”
小姑娘还记着那苦巴巴的汤药味道,不由努了努嘴,想起肚子痛起来时,那拧巴着痛的感觉也不好受,又偷偷把脸凑了过来,拿起了勺子。
顾辞见状,松了口气,赶紧给她夹了两块鸡肉。
中饭喝的粥,晚饭就吃得早些,天气好,天也黑的慢,吃过饭后,天都还没黑,顾辞看他们两个小的吃了饭看兔子去了,自个儿端着给板根婶两夫妻留下的鸡汤送了过去。
板根叔的身体仍旧动不了,板根婶面上也是愁眉苦脸的,顾辞去了那边,就又陪着两位老人说了会话,宽慰他们。
小姑娘还没自己剪过指甲,把手泡软了之后,自己拿着剪子比划了一下,还是不敢下手,但又一直不见顾辞回来,又怄气似的一剪子就下去,第一个小心翼翼地剪了,觉得不难,就是觉得剪的还不够短,剪第二个时,就特地多剪了一些,指甲倒是剪秃了,但手指头的皮也剪掉了。
顾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正捉着自己的食指指头看得聚精会神,一脸要哭不哭的表情。
“这是在干什么?”
听到顾辞的声音,小姑娘才大梦初醒似的,“这个剪掉皮了,为什么不出血?”
她话刚落,那白白的地方就开始渗出血珠了,顾辞一看就知道怎么一回事,忙从屋里门后窗后找了个干净的蜘蛛网给她黏上,“为什么不让我给你剪?”
小姑娘表情懵懵的,顾辞又对着她的伤口吹了吹,“疼不疼?”
“刚刚不疼,现在疼。”小姑娘说了一声,想起什么似的,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那我的刺绣怎么办?”
吃饭睡觉都只惦记着那几块帕子和香囊,顾辞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又对着她的手指头吹了吹,“反正你绣不完的。”
闻言,小姑娘哭得更大声了,还有十天,剩下的,只要姐姐能每天让她绣够四个时辰,她就能绣完了。
“别哭了。”顾辞给她擦了擦眼泪,她简直拿这个小哭包没办法。“眼睛还红着了。”
“我不管,我就是可以绣完的,都是你。”小姑娘也怕哭坏了眼睛,早上起来可疼了,但想起到了嘴里又要飞走的十两银子,她就全身都疼,“害我在姥爷家白吃了这么久的亏,结果什么都没有。”
“就是十两银子,咱们再赚回来就是了。”顾辞想着小姑娘那几日受的累,也替她难受,“以后有机会。”
“十两银子可以给阿宝买好多字帖了,我就知道,你看到有人给阿宝送免费的字帖,你就不心疼钱,就想收人家的礼……”
“……”这都是哪跟哪啊?顾辞头痛不已,“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哪样?你就是这样想的,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绣完?”
“我没有不让你绣完……”
“那以后我每天就要绣五个时辰。”
“绣五个时辰太……”
“你就是这么想的,你看,你就是不想让我挣那十两银子的赏钱给阿宝买字帖。”
顾辞:“……”
“不说话了,你默认了,你就是这样想的……”
“行行行,你绣你绣你绣!”
哭声戛然而止:“真的?”
顾辞咬牙切齿:“林娇娇,你下次再敢背着我多接活,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姑娘见好就收,擦了擦眼泪,“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第50章
小姑娘剪伤的是左手食指,只要小心些; 对刺绣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只是换线穿针就有些麻烦。
得了顾辞的许可后; 她也不藏着掖着那些多出来的帕子了。考虑到她的小日子; 头两天; 顾辞不顾她撒娇撒泼撒赖,依旧只许她绣三小时; 看她穿针不方便,想帮着做这事; 奈何这绣花针不比纳鞋缝衣的针; 针细,线也细; 她手粗地根本是无能为力。
阿宝瞧着两个姐姐在那穿针穿半天,心痒痒地试了一下,这一试才发现是个手巧的; 接下来就一直守着娇娇刺绣,帮着把穿线的活儿给包了。
小姑娘性子倔; 是打定主意要把这十两赏银挣到手; 她打也打了,骂了骂了; 到了这个节骨眼,也不忍心让人失望,顾辞只能由着她去,变着法子弄点好吃的给两人补身体。
趁着天气晴朗; 她连着两日去小河边捕了几条鱼回来,除了留着一条过年,其他几条,她都拿来给两个小的补身体,听说鱼眼睛吃了能明目,顾辞每次就将鱼眼睛混着鱼肉糊糊喂给了小姑娘。
越临近年关,村子里就越热闹起来,就像歌谣里唱的: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日;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炖炖肉;二十七,杀灶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对庄户人家来说,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就是过年了,辞旧迎新,又代表着新新希望,自然是越喜庆越好,过了二十,家家户户都忙活起来。
顾辞当年在家当姑娘时,家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自然没这么多讲究,这些过年的习俗,也是似懂非懂。到底是有了牵挂的人,生怕同板根婶说的那样,一不小心就犯了禁忌,冲撞了各路仙人,每日都要去板根婶那走一趟。
腊月二十二那日下午,晴朗了半月的好天气又阴沉了下来,接下来几日虽没下雨,却是一日冷过一日。
小姑娘紧赶慢赶,到了二十四的晚上,还是有大半个香囊没绣完。
香囊比帕子难绣一些,她绣的快都至少要两个时辰,这大半个起码还得一个半时辰。
就差这大半个了,小姑娘自然不放弃,用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扒光了碗里的饭,就在油灯下继续。
顾辞看她拼命的那股劲,是又心酸又心疼,“你先歇会,我用热布巾给你敷敷眼睛再绣。”
“我要一鼓作气绣完。”小姑娘头也没抬,手下的针不停,连着半个月这么赶,小姑娘自个儿其实也有些吃不消了,本来就是个娇娇弱弱的性子,每日在炕上坐五个时辰,拿着针线不停,腰酸背痛颈僵,连手都不是自己的,她怕一休息就不想再拿起针了。
顾辞也知道她到了一个疲惫期,不然小姑娘今天早上不会贪睡,早知如此,她还不如今早早点叫她起床。
她坐在灯下刺绣,顾辞和阿宝自然都不会去睡,尤其是阿宝,他还要帮着它娇娇姐姐穿线捋线,连着这么些天下来,他如今都不让娇娇给他挑线了,只要报出颜色,他就知道选。
落下最后一针时,小姑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头也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顾辞生怕她不小心戳到自己手指,盯着她手中的针都不敢眨眼,时不时就给她捏捏肩膀,叫她两声。
最后压好线了,小姑娘连针都忘了取,就倒在她肩头睡着了。顾辞单手抱着她,让阿宝扯着针和线,她拿剪子剪了。
“阿宝,我先抱着娇娇姐姐回屋去,你把桌子挪到一边,待会姐姐来收拾。”
阿宝也困得不行,迷迷瞪瞪地把桌子推在了角落里。
油灯还留在炕屋,顾辞抱着小姑娘抹黑进的屋,担心阿宝昏昏欲睡摔着,也顾不得给娇娇脱衣服,拿了鞋子,就先将小姑娘放进了被窝,然后急急去看阿宝。
“阿宝,可是睡着了?”自家弟弟看着是个温吞的性子,但做事却跟她一样,随了他们娘小李氏,麻利,就这会的工夫,小萝卜头弟弟已经铺好床,躺了进去。
“没有。”听到她的声音,阿宝弱弱地应了一声,揉了下眼睛。
“姐姐没事,快睡吧。”顾辞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揉眼睛醒神了,拍了拍他的肩,见他缓缓入睡了,又给他压了压背角,这才轻手轻脚地将小姑娘刺绣的针线放进绣篓收了起来,把香囊放在布包里。
她做事谨慎,将布包里的帕子和香囊重新数了数,数对了,这才去灶屋打水给小姑娘擦脸和手。
翌日晨起,外边白的晃人,那偶尔的沙沙声传入耳里,顾辞一猜就知外头是下雪了。
顾辞在床上平躺醒神,窝在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