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的心尖宠-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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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明星拿了奖恨不得在所有记者面前“显摆”几句,可宋子衿却躲都躲不急。
他们原本是打算等到明天早上,不过在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过之后,觉得宋子衿是铁了心不会接受采访,也就懒得再耗时间等下去。
严昕睡到半夜,腰酸背痛,恰好看见这些人逐一离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等确定人全都走光了才叫醒季瑶。
“一起进去睡会儿吧,房间随便挑。”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憋屈的在车里熬夜,还真是浑身都不舒服。
季瑶和她一样,都是第一次,她以前跟着沈惜文,虽然也有很多记者围堵,但作为经纪人,她起码是可以光明正大出现的。
她可以跟保镖一起护送沈惜文离开,无论是多晚,睡酒店也好,睡沈惜文家也罢,起码都睡的舒服。
但现在因为宋子衿,她不能露面,只能在这儿将就着。
季瑶和严昕一起上楼。
期间严昕并没着急回自己的卧室,而是在一间客房一间客房地推门,直到某一间房推不开时,她才在门口停下,把耳朵竖在门上。
季瑶:“你干嘛?”
她当然知道严昕在干嘛,特意出声就是为了提醒她一下。
然而严昕并没有get到她的意思,反而还朝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说:“我想听听她们睡没睡。”
“没睡,走吧!”她刚说完话,里面就传来沈惜文的声音。
严昕:“……”
没道理啊,这是顺风耳吗?她说这么小声都能听见?
其实沈惜文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只是在听见季瑶的声音后,大概猜到的,顺便也就赶人了。
严昕走之前若有所思的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忍不住感慨一句,“听声音分攻受啊,有的人平时耀武扬威,到了晚上,还不是只有哼哼唧唧的份儿。”
真没出息。
她指着那几间打开门的屋子对季瑶说:“你随便挑。”然后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房间。
…
翌日,晨光熹微,鸟儿在树梢上鸣着歌儿。
这是宋子衿最讨厌别墅区的一点,一大早鸟贼多。
有兴致的时候,听着这声那是动听悦耳,能使人心情舒畅,可要是没兴致的时候,那就是叽叽喳喳,烦死人。
宋子衿一个枕头往窗户边丢,被窗户一碰,又反弹到她自己身上。
“沈惜文。”她腿在床上不耐地拍了拍,起床气一下就上来了。
沈惜文听着她微带哭腔的语调,吻了吻她的唇,在她耳边轻声道:“该起床了,今天不能迟到。”
宋子衿心里不高兴。
知道不能迟到昨晚还不节制,就会说风凉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翻了个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
沈惜文软的不行,只能和她来硬的。
“我掀被子了?”
宋子衿一听这话,顿时腾的一下来了精神,把被子紧紧裹着,十分严肃地说:“不许看。”
她嘴上说着不许看,眼睛却一直直盯盯地看着沈惜文。
晚上关灯的好处是,自己不会被人看到,所以同理,她也看不见沈惜文。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看见沈惜文身材,简直撩人。
宋子衿咽了咽口水,恍惚间感到有什么东西流了下来,沈惜文及时憋笑地递给她一张纸巾。
宋子衿自己凭感觉擦了擦,纸上沾着血迹。
卧槽,居然流鼻血了?
这么没出息的事,让她以后怎么见沈惜文,要是以后两人闹矛盾,沈惜文拿这件事来说,会让她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好吗?
奈何无论她怎么吐槽,鼻血也依旧没有要止住的意思,宋子衿不得不将视线挪开,拿纸巾堵着鼻子,赶紧挽尊道:“我好像上火了。”
沈惜文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穿衣服,完全没有一点害羞,“原来昨晚还没给你泄完火啊?”
“心头火旺盛不可以吗?你有意见吗?”宋子衿咬着牙,在心里骂了沈惜文八百遍。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一大早能不能放过她?
好在沈惜文知道她脸皮薄,也不再继续打趣她,给她把衣服扔到床上,笑着说:“你先穿好衣服,我去洗漱。”
宋子衿听见关门声,这才把头从被子里悄悄探出来,看了眼门口的方向,然后慢慢拉开被子,看了看自己。
“……”
她不管,反正她就是因为看自己看的着迷,所以才流鼻血的!!!
宋子衿换好衣服从房间出来,发型已经乱了,这里不方便请造型师,也没有人会做造型,所以沈惜文只简单为她盘了个髻。
严昕还在睡觉,沈惜文给她发了条要离开并表示感谢的微信,并没有去打扰她。
驱车前往目的地的路上,宋子衿这才又想起昨天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那位奶奶是谁啊?”
“你可能没听过她的名字,她是最有天分的导演,十八岁第一部 作品就拿遍大奖,二十二岁获得最高电影终生成就奖,她对电影的理解,是无人可比的,但遗憾的是,她三十岁那年,就再也没导过电影,你不关注电影圈,不知道她也正常,但圈子里的人,提起她时,依然把她当作神一般的存在。”
“目前国内的很多大导都曾受过她指点,不可否认他们很优秀,只是依旧无法达到那位前辈那样的高度。”
宋子衿有些讶异,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三十岁就退休了?未免太早了些吧……
“而且,我为什么要去见这么厉害的前辈?我也不认识她……”
这种见陌生人的事情,就很莫名其妙啊。
沈惜文看着她,眸子里黯淡了些许,伸手揉了揉宋子衿的头,“前辈的故事,还是让前辈自己告诉你吧,如果她想说的话……”
“那你是怎么认识的她,可以告诉我吧?”宋子衿虽然好奇心旺盛,但也不会勉强别人说不想说的事,比起前面的问题,沈惜文是如何认识一个退休五十多年的老人,她也挺感兴趣。
沈惜文陷入回忆,有些犹豫该从哪里说起,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组织好语言。
“我出道接的第一部 电影,也是徐导。有一天,我穿了身旗袍,徐导就带着我去见了那位前辈,听说那位前辈一直在找一位穿旗袍的女生。”
宋子衿彻底懵了。
emmm……
按照这个戏码,一直找一个人,应该是找恋人才对啊,老前辈成名的时候,沈惜文都还没出生,找她干嘛?
不过奇怪是奇怪,她还是打算听沈惜文怎么说下去,“那后来呢?”
“后来前辈说我不是她要找的人,让我帮忙留意着,我就突然想到带你去了。”
宋子衿:“……”
沈惜文肯定隐瞒了事情,不过因为是提前说好的等前辈自己告诉她,所以她也不便问,只是心里越来越觉得莫名其妙。
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奶奶,要找一个二十多岁的小朋友,就算是继承遗产,也应该找血缘关系啊,和旗袍有什么关系?
啊呸!宋子衿想到这里,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她可没有要咒人的意思。
见面的地点也让人大跌眼镜,虽说是在白天,但宋子衿还是第一次被人约到墓地去见面。
周围都是墓碑,沈惜文走在前面,季瑶没跟过来,她便跟在沈惜文后面。
直到沈惜文停步的时候,她才往前钻。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佝偻着背。
沈惜文毕恭毕敬道:“林前辈,我们到了。”
老人这才推着轮椅缓缓转过来。
宋子衿看清了她的模样,和所有平凡的老人相同,她的脸上写满了岁月逝去的沧桑,消瘦而憔悴,手上的皮肤像张褶皱纸一样单薄,紧紧贴在皮肤上,青筋明显,瘦骨棱棱。
老人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过去。
由远及近,宋子衿看她也越来越清,清晰到老人看见她时浑浊眼球里乍然出现的一缕光,也被她尽收眼底。
“像,真像。”
宋子衿蹲在老人身边,那人轻轻牵起她的手,浑身颤抖着,嘴唇嗡动,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再也没说出口。
像她魂牵梦萦,心心念念的人。
她透过宋子衿,仿佛在看着另一个人,一个逝去了很久很久,却一直在她心里永存不朽的爱人。
那是她的妻子,如今就在旁边这座墓碑下的棺椁里长眠。
整整五十五年,她再也没有见过这么像她的人。
没有人能将旗袍穿出她那样的风韵,其实面前的小女生也差了点,只是,这已经是最能接近她的人了。
只是接近,只是相像,却永远无法替代。
沈惜文绕到后面,手指搭上轮椅,轻声道:“前辈,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吧。”
第86章
一般人不会选择在墓地买房; 总觉得会有些晦气,但这位老前辈的家却在这附近。
这儿离她的妻子近,她可以时常过来陪她说说话; 家长里短,平淡琐碎,明明是一个人的孤独; 到了这里;却仿佛是两个人的相依。
无论是风霜雨雪,还是酷暑寒冬; 她每日都来。
这是她活着这么多年; 唯一觉得生命还有所期待的事。
尽管外人并不理解。
她们不理解为什么要每日都来祭奠一个死人……
但她是知道的,如果她不来见她; 那么她也会变成一个死人。
沈惜文第一次见老前辈,是在她的家里; 所以她知道具体位置。
从这里到她的住址; 只需要十分钟。
宋子衿临走前随着老前辈恋恋不舍的目光看了眼墓地上的照片,那是个很美的年轻女人,身上穿着旗袍。
是她所见过的最有风韵的女人。
她大概猜到了她的年纪; 应该和自己差不多; 也大概猜到了老前辈为什么会在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却再也不执导电影。
她曾经以为,当一个人站上神坛时宣布退圈; 是因为害怕以后状态下滑; 会毁了名声; 所以决定留下最优秀的自己; 留下一段传说。
可是现在看来,她心里却隐隐觉得; 应该和墓碑上的女人有关。
前辈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住,她虽然年迈,却也能照顾好自己的生活,偶尔会找钟点工来帮忙打扫卫生,所以屋里依旧整洁干净。
路上大家都很安静,直到到了家里,老前辈才开口说话:“你一定不喜欢被当成另一个人吧……”
宋子衿默了默。
一开始确实是这样,她不喜欢被当成别人,可是在后来看见老人家眼里的那道光时,她又觉得,如果能让一个垂垂老矣的前辈高兴起来,似乎也没什么。
反正,她只是暂时充当那个人。
老人家倏尔又笑起来,但却不是发自内心的欢愉,而是显得有些悲苦。
“其实我分得清的,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找不出替代品。”
“我只是还有一个心愿罢了。”
“所有人都说,我是个天才导演,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所有的作品,灵感都来源于我的爱妻,在我的作品里,我将她不同的性格揉搓固型,变成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像是面团一样,面团你知道吗?”老人家说着用手比划出一个圆形,“就是蒸馒头用的东西,一块面团上,可以分出很多小面团,这些小面团最终成型后,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其实,它们本身却是一体的。”
她已经很久没像今天这么高兴了,心情一好,话也顿时多了些,在给宋子衿打完比喻后,自己也意识到多此一举,于是她皱着脸,原本褶皱的脸挤成了一团,看起来分外滑稽。
又分外令人心酸。
宋子衿看了眼在她身后一语不发的沈惜文,笑着摇头,“奶奶您多说点,我喜欢听您说话。”
老人家瞬间又乐呵了。
“我十八岁的第一部 戏,是送给她的礼物,那一年,我们相爱。”
“之后每一年或者两年,我都会为她拍一部戏,她喜欢什么,我就为她拍什么,其实我一点也不厉害,别的导演一部戏从准备到结束,也就才几个月,可是我需要准备一两年。”
“二十五岁那年,我们结婚。”
“她完全不像个大人,孩子心性,但是在事业上,她却一如既往地支持我。”
老人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只剩下无尽的怅惘。
“三十岁那年,她陪我去雪山取景,遇上雪崩,现在我还活着,可她已经成为幽魂。”
老人家不再开口了,她现在也不过是躯壳还活着,心却早已在那一天陪着那个人一起死去。
整整五十五年,她为当初的意外自责了五十五年,可无论她再怎么忏悔,她爱的人都再也回不来。
她多想陪她一起走啊,只是还差带份礼物去赎罪,要是就这样两手空空,那个人一定会不高兴吧……
她这一辈子,为许多人赋予过结局,却写不了自己的结局。
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