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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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的,就交给她吧。
……
“不……”寻央挣扎着,身体却一动不动地进入高效率地修复之中,不再给她机会。
再大的痛苦,也只好渐渐在清圣似有似无的注视下不得不熄灭,幻化成哽咽的野心和承诺划过心间:“好……师尊,我会活下去的。”
活下去,不被任何人钳制地活下去,才能再次找到你,才能长久地留在你身边。
………………………………………………
第247,夫诸篇:
“我原来不善言辞。有些话,现在才想着亲口告诉你:千年以来,我只认准了你一人。”
————
司狱关闭,清圣飘然离去。左护法遥遥望着自己的“主人”收敛起温和露出浅笑,如同忽然被风吹散一样消失,然后独自上前,站在床前犹豫不决:
这是什么意思?她也不说,徒弟是不是要照顾着,往后好找她呢?
某冷面护法现在无措地围着沉沉睡去的寻央,真想和姓九的某个傻同僚开个视屏:清圣撩成功了的妹子,就是最近几年可能醒不了……怎么个处理?
……
同一时间,梦林山。
火势愈大,生灵或跑或死留下一片空林深处,群魔尖叫而出,夫诸的白边衣角转为赤红,如同焰火舔舐簇拥着她的脚踝。
由指缝倾泻、她手里的贯日长剑剑身上缠绕上一圈一圈滚烫的高温,夫诸于十方被围之中倾泻一身之力,强行向上突围。呈保护姿态的球心领域,包裹着一只飞行地战战巍巍的纸鹤,纸张已经很破损了。
“咳……!”就在她的指尖刚要触碰到纸鹤的前一秒,四面觊觎的影子们轰然而上,让她仰头的视线被黑色占据,如潮水包裹——夫诸从未觉得绝望,从没对什么有所执念,没想到有一天会与她想握紧的错失:“信……”
可转念一想,纸上每个字她都能背下来,每个字都是来杀她的。既然如此,遗失与否真的重要吗?
电光火石,她于铺天盖地的黑影之中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
可在光线泯灭的前一秒,她忽然看见一个熟悉冷锐的光线,缠绕向那只烧断了翅膀的鹤,同时搅碎了她身边嘶吼的黑暗。
她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人身份,身体已经下意识运气而起,想把那个突如其来的人挡在身后。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常年养成的习惯性做法,她现在无力施展——然后才通过自己几乎已经融入骨髓的习惯推导出什么来,蓦然耳热:
“清圣……?你怎么在这里?”
……
刚为自己的徒儿接上了莲骨,清圣神君却在下一秒出现在这里,优雅地围绕着妖魔的尸体露出蔑视,然后矜持地向夫诸伸出手,慢吞吞皱眉问:“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夫诸早习惯了她千年一日的傲慢,从来不觉得那是无理,反而是一种莫名的可爱。
就算是一种绝情的可爱——毕竟她明白地拒绝过自己了。
“没什么的。”她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用指尖搭在清圣的手上,以一种风度的礼貌约束自己:“现如今世间大乱,无论如何,我要出世至少贡献半分力所能及。至于你与我的事,也并非什么不得了的——额?清圣?”
往后她的语调却突兀地从低缓而惊含错愣,只是靠着她一贯的冷静稍以掩盖。
“中了锁灵、毁了鹿角命脉,你要入世?若本尊不来,你今日必亡。”清圣望着她的手哂然一笑,纤长的五指完全包裹她稍凉的手,结实地拉她起来,把那带着淡淡疏离的场景转化成浓郁的亲昵:“真的并非什么不得了吗?”
夫诸被拉起来,触到清圣的手,心底有些酸,表面上只是笑笑道:“但清圣来得巧。如此,你我便同行入世吧。”这个世道,作为不多“光明”代表之一的清圣自然而然要担负起铲除邪魔的重任——而夫诸自然是观望三千镜的。
是的……她与清圣之间纠缠,总归在这天下动荡的时候稍让步……夫诸这么说服着自己,却最终忍不住自嘲:总归让步?那是因为她的纠缠失败。
“不可。”清圣睫毛在风中颤了颤,声音带着和缓的拒绝:“你重伤太过,现如今唯一办法是用另一只鹿角散灵入山,我为你关闭梦林山同外界的通道,千年之后,你可再聚灵为体,以保生命。”
夫诸闻言,却只是浅浅笑着摇头,以一位避世者的纤弱和超然隐逸的气质,向来的谦虚忽然带上决然的气势:“三界存亡,夫诸岂能放手不顾?”
“不止我,清圣,你可能放手不顾?”她定定看着清圣,忽然带起了试探什么的意味:“以你的骄傲……你也会愿意死在战中,而非避世而活吧?”
清圣傲然:“我会代表三千镜杀绝恶灵。”顿了一下,放低了声音:“但你要留下。”
夫诸却没来得及拒绝说话,清圣忽然抬颌,似笑非笑道:“堂堂十君之一,被一个毛头小儿算计中锁灵粉,本命的结心鹿角给骗去祭剑,实力如此大打折扣,竟然还想着出世?外面可比梦林山还乱。”
……
夫诸惊愕地猛然抬头:“什么?”
清圣还记得维持她清高的形象,少有她教育自己好友的时候,拿足了姿态,慢悠悠地、语重心长地开口重复:“外面魔气肆虐可比梦林山还乱。夫诸吾友,你身中锁灵,着实不是他们的对手……”
夫诸无心同她你来我往,愣愣地打断:“是前一句……”
分明前一秒还露出隐逸者潜藏之中的决然担负,分明和自己的友人争论着天下和性命清圣一句话,她却瞬间丢下了她的天下,捡起之前说的“你我之间的小事”,甚至心急地来不及等待她开口解释,自己接道:
“你没有收到我的结心?那么那信并非拒绝?当时是尔睿说为我交到你手中……她骗了我!”
“夫诸,你少有这么没耐心啊。”清圣低头失笑,想不到万年不动如山的居士尊者今天忽然像是变成了个率直急躁的小姑娘:“你我沉居三界上座千年,谁见了都称一声神君。你被一个黄毛丫头骗了,却倒好说得语气那么开心?”
夫诸说出的那句“她骗了我”,根本没有半点恼怒和反思——那一瞬间,夫诸只有一个情绪:庆幸、和忽然福临心至的心跳加速。
是尔睿骗了自己,那么原来并非清圣毁掉的结心……原来她并非想要和自己恩断义绝……清圣在这个时候亲自来找自己,是说明什么呢?
夫诸触了电一样收回手,耳尖霎时一片薄红,忽然张嘴说不出一句整话,赧然含羞地低下头去,清明澄澈的声音稍带懊丧:“我……该亲口对你说。”该亲手送她结心,亲口问她可接受?
“说什么?”清圣问。
果然,此话出口,向来喜怒不惊、泰然自若的夫诸尊者霎时如同二八年华的少女,没有表情的脸颊眼神如戏活络,羞得红云从颈下绵延至眼角……
清圣压笑微咳,这才饶了她。
此时炽热的风席卷树梢上的花蕊,沙沙生有些掩盖住了那道悦耳低缓的女声:“你我至交千年,何须多言。”
……
夫诸怔怔,主动上前拉住清圣的手,反被嘲笑:“之前那么害羞,现在却不怕了?”
夫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赧然坚持:“自然不同。”
清圣仰头哼笑,焦火的花落肩头:“所以……散灵等我回来?”
夫诸的态度完全一百八十度转弯,看着她的眼睛定定答:“好。”
清圣莞尔:“谁刚说‘三界存亡……’”
夫诸坦荡道:“在你我无缘的情况下,三界存亡,夫诸应已死相搏。”言下之意,如今而言,自然是她的好友重要。
清圣敛眉一笑。夫诸又犹豫一下:“但我不愿让你一人面对天劫……”
“我要救活你。”清圣转头,伸手递出自己的内丹放假她掌心:“拿着它。拿着它你相当于拿住了我的另一条命,等你百年聚灵之后,若听说清圣战死,就换你把我救活。”
夫诸愕然,蓦然绽放出一个笑来:清圣神君未开打仗就丢了半份身家,却好胡言“心系天下”?
她从没想到过,自己某天面对自己好友不重视苍生这种心理,非但不说教,反而生出隐秘的“同罪”感。
清圣是装出来的清高,内核是自负的傲慢,她却是真的淡泊人事、为天下仙游者典范……可她愿和清圣一同不清高地惜命。
“放心,本尊不会让你死。”清圣没能理解她的欣悦,只是抬颚许诺,之后施咒。
封闭的梦林山,燃火的槐树花蕊枝丫遮掩,夫诸仰头满目言语喷薄,于无人时剩下了掩下情意缠绵的期许的呢喃:“百年后见。”
………………………………………………
第248,尔睿篇:
“最终是我得到了完整的你,这就足够了。”
————
同一时间,十里莲生之所。
妖龙的骨剑来势凶猛地冲着华美的妖孽刺去。妖孽长发四散,含着一口鲜血用最后的力气躲过长剑,不出所料,迎面撞上尔睿等待在她身侧的风刃。
尔睿握刃的手感受到一股撕裂血肉和触碰到某个跳跃器官的触感,让她明白,自己的这一击得手了。
她畅意地无声裂开嘴角,成功的快感让她身体微微发热。同时心里隐隐的疑惑稍微腾升:她真的、杀死了司长?
过程虽然艰辛,未免有些太容易,太在掌握之中……但抽剑之后喷薄的血液不作假,司长再无反身之力的喘息做不得假。
尔睿稍稍安心,吐出一口浊气,无力地后退两步,高声喊退了七绝天跟来明袭的大队人马……她要和司长最后单独说会话。
等四面八方乌泱泱的人群高呼称是离去,她才看着濒死的“司长”笑出声来:“没有想到,自己是死在我的手里吧?”
“司长”仰倒在地,艰难地回复:“不……本尊想到了。但你何须得意呢?你也会死在我的手上。”
尔睿笑着低头:她的胸口上也留下了一个漆黑的大洞,心脏的位置被浓厚的妖气缠绕,是不久于时之兆。
可她却满不在乎:“我和你可不一样,我还有很多个时辰,足以撑到我回到清圣姐姐身边,但你和寻央却一秒钟都没有了……所以,清圣姐姐能够完整地,属于我了。”
她这么没头没脑的逻辑,还真亏司长沉吟着听懂了:“原来如此……但你却只能拥有清圣几个时辰啊,你快要死了。”
尔睿闻言,脸色稍沉……是啊,最终她完完整整地拥有清圣姐姐了,但遗憾的是……这样的快乐只有几个时辰而已。
可她也不愿被司长看出来,于是扬眉娇笑,又像个讨打调皮的女孩一样,转移话题,戏弄道:“对了!司长姐姐,你说你何必要躲我的妖龙剑呢?你明知自己必死无疑,死在最后的龙骨之下不好吗?”
司长望着她俏皮的嘴角,失笑:“因为那样有些人会觉得不圆满。”
尔睿歪头:“不圆满?”
“要完整地,死在你手中啊……”司长的声音已经渐渐低下去,瞳孔涣散,生命正在悄然流失。
尔睿察觉到不对,狐疑地走过来绕着她转:“我干嘛要让你完全死在我手上?你又不是——”下一秒,尔睿失声惊呼:“清圣姐姐!?”
“司长”伪装的样貌终于因为耗尽了力量完全显露出来,由攻击性的美艳转化为淡淡的冷清,却在眉心夹杂了一丝莫名的狡黠……像是伪装仙人极深的世间精魅幻化成的女人。
那是清圣。
……
尔睿终于惊恐起来:“怎么会是你?司长……司长呢?你……你流血……”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一会,扑在清圣身边的地上焦急地抚她起身:“你要死了……我杀了你……”
她亲手杀了清圣姐姐!?清圣她就要死了……
尔睿自言自语地喃喃:“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能有什么比亲手杀死自己喜欢的人更加令人绝望的吗?她几乎要哭出来……
然后忽然咬牙切齿:“所以……姐姐你其实还是更看重司长吧……”装作她……提她死。
尔睿眼瞳里忽然爆发出的恶毒和憎恨几乎淹灭了清圣——她对自己杀死的心爱者露出了不亚于恶魔的打量和愤恨的怒火,完全超越对她死亡的自责和难过。
清圣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被一双漂亮的手卡住了脖子,气息更加不畅。她立刻不满地喘息挣扎,全然不顾自己的风度,竟然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骂道:“放开,小混蛋——看重个鬼!”
尔睿仇恨地看着她:“我为你做了一切……你却不属于我……”聚集的黑恶气息愈重,将死之人的疯狂却根本没有给清圣带来触动。
“我救司长,因为欠她一命,自然不能和她有所瓜葛。”她不屑地、满不在乎地说:“你为什么去杀别人?要我们之间再没有其他人,亲手杀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