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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朕的爪子一定要在上面-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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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客一脸莫名,但还是听话地给她系在腰间。系的时候明白了:她站直着,别人亲戴,就需要俯身或蹲或跪,但蹲又不雅。
  楼客失笑,心想这有什么,我还跪着脱光和你做过呢,在你面前还要什么脸面?
  但自此,君佩被亲放在了商止新这里,再无更改。
  ……
  入夜,虎符合二为一,帝都军力完全准备完毕,只剩下两刻钟便要行军,商止新不知去向。
  楼将军等了很久之后,也不见踪影了。
  ————
  商止新果然在废弃的丞相府,仍旧是那架秋千,旁边放着剑。
  楼客屏息,轻轻脚地靠近。
  商止新并未转头,语气有些无聊:“你找孤?”
  楼客站在她身边点头,甚至带着一丝轻巧:“臣有一件事想告诉您。”
  商止新道:“说说看?”
  楼客满心欣然:“上主跟臣来,臣带你去几个地方——臣给您的那个佩,是一柄钥匙。那天臣对上主说的永结同心……”她仿佛有万般言语想要喷涌,要把一切的隐秘和艰辛都摆在明面上来,摆脱桎梏,轻灵向上,甚至带着浅淡的欢欣鼓舞。
  商止新忽然说:“停下。”
  楼客一怔,突兀地闭嘴。
  商止新扭头说:“很遗憾。”
  ……
  那片破败之,将要出征的皇帝扭头,瞳色深沉,嘴角含着叹息的意味,说:“很遗憾……”
  楼客渐渐被这莫名的感慨气氛感染了,轻巧也淡了,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
  商止新说:“孤告诉过你,孤变得难以相处,并非血统,而是继位之后,遇见找寻了很久没找到的‘楼若素’是‘楼客’的时候吧?”
  楼客迟疑着点头。
  她接道:“失忆恰好是失去了这段记忆,你挨过来道歉,让人心软,爱卿不觉得自己有些讨巧?”
  楼客诚恳道:“臣绝无冒犯之意。”
  商止新点头:“孤知道。但是……真的很遗憾。”
  楼客隐约意识到什么。
  商止新叹口气:“再迟一点点,或许孤就接纳你了……可惜天总喜欢惹人,孤恢复记忆啦。”
  恢复记忆的商止新才是真的她,她若在之前未曾爱上,那么就更加不会在想起来一切之后爱上她。
  此话一出,倏然间二人一片死寂,风过留痕,卷起一阵细沙。
  ……
  楼客来时满心柔软的解释和求和都堵在嗓子里散了,有些愣:“那臣……”
  “孤知道对你有些不公平。”商止新说:“就差一点点,孤也不想的。但昨天还很可怜你……真的很可怜你,今天看见什么都提不起气来。血也好、难受也好、将军府也好……”
  她微微偏着头,圆润小巧的鼻尖尚有一丝汗意,却闪烁着一双冷情无奈地眼睛:“没感觉。”
  然后下达最后的通牒:“很抱歉,孤也不想这样的。”
  ……
  楼客有些无措,磕绊道:“那臣该怎么办?”
  商止新可怜地看着她:“孤不恨你,这一阵子你也把孤对你的厌烦磨没了。那么孤给你指一条明路吧?”
  楼客愣愣地点点头。
  商止新笑笑,站起来绕到她身后去,凑近她的耳朵,语低而速:“穿上你的铠甲,拿上你的佩剑,先于孤到达磬炑关,你当做什么,便做什么,死谏,武死战。你没有几年可活,不如死在战场,杀了那些惹孤烦心的东西。”
  紧接着,她诱引:“楼爱卿战死,孤追封你为谨武公,还将军府荣光,赐楼氏一族世袭爵位。”
  “怎么样?”
  楼客足无措地听着,明明前一秒她以为她们已经要白首……现在商止新却冷冰冰地教她如何死去。
  可那些自己想说的话……
  ……
  商止新看着她有些僵下来的身体,盯着她的唇看,有些想要吻,却暂且忍住,眯起眼睛,等待她的反应。
  然后楼客说:“也挺好的。”
  商止新压着眼睛含笑:“抱歉啊,让爱卿白努力一场了……爱卿若是伤心生气,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虽然话是这么说,商止新自己也觉得她挺没的。其他的要求尽管提……?她的欲望是自己亲培养起来的,指向两人的情,她想要的便只有那一项。其他给她什么都是假意。
  但楼客竟然说:“臣并不伤心生气……上主赐的馈赠也已经足够了,臣想也不敢想的。”
  商止新直视她的眼睛,只看见一片的坦诚和安然。
  而楼客看着满脸不解的商止新,自己反而笑了:
  “上主,请您在任何时候都不必忧心。您叫臣怎样,臣就怎样。”
  “您想要和臣重新试试,臣便全力配合您厌烦,一剑杀了臣也可以。您只要做您想的,不必在乎臣,那么臣就是开心的。至于楼客怎样——不重要。
  臣喜欢您是真的,您不需要回应臣……也是真的。”
  她低下头,一派温顺。
  因为她的无措并非源于惶恐,而是未曾预料的茫然,并不撕心裂肺地祈求最后一丝会告诉情人真相以祈求爱恋——
  反而更像是那种“走错了房间撞见主人家”的无措,带着尴尬的赧然,说:“原来你恢复记忆了,我来这一趟便白来了……那我怎么办……”
  如此而已。
  商止新长长地叹息,前所未有地惬意:“去吧。”
  “那么臣便向上主辞行。”
  来时是来找姣姣儿共度余生,去时披上吸血的盔甲定下死期……她诺诺退去。


第233章 侍假成真完
  商止新却安逸地站着; 极目远眺,眼神闪动; 回顾彼此的相知而去; 竟然有些笑意盎然。
  楼若素……楼客……楼爱卿。这么多称呼; 果然还是楼爱卿好听,听来有十足的真心和亲昵; 同时带着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真不错; 她懂事极了,得了商止新万般欢心。
  这个应该立刻去往战场的皇帝现在更加不紧不慢,慢腾腾地取下玉来,握在里摩擦上面的花纹; 思考:楼客要带她去几个地方; 应该都是哪儿呢?
  虽然她早参透了楼客想告诉她的事; 但具体细节仍旧不太清楚,也并不知道她打算今天怎么解释。
  ……
  但等她刚刚走出丞相府门时,旁边站了个伸长了脖子垫脚等什么的内侍。
  见商止新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很是惊疑地说“参见上主”,好似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的事。
  商止新却清楚:“若是楼客叫你来的; 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好了。”
  内侍如蒙大赦; 也不管为什么将军不见了,站起来道:“楼将军命奴为上主带路去‘观花小筑’。”
  然后走在前面,迟疑着对商止新说出楼客交代他的话:“上主; 奴是楼将军第一次进谏您时引她上前的内侍,您有映象吗?”
  ——一个内侍,商止新怎么可能有映象。但楼客第一次进谏她时她却记忆深刻:那时她们彼此都尚不知对方的第二重身份,楼客只知“瑾姣”回到了她的家族,商止新只知道“楼若素”丧身火海。
  那时刺客行刺,楼客于偏殿看见和她同时向前走过去的身影和刺客,几乎毫不犹豫飞身而去——怎么可能是因为看见了“上主”?她当时可不认识上主,她看见的是瑾姣。
  她当时能想些什么?瑾姣为什么会在这里?瑾姣究竟是哪家的后裔?她在这里来做什么?
  不,她根本没时间想这些,她只看见瑾姣遇刺,全身血液都被调动起来,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她上去为她挡了一剑。
  ……
  商止新脚步顿了一下。
  她这才知道楼客提起它时的支吾是什么……后背的疤痕果真是她用来求情的利器。
  她想告诉商止新地,并不是我救过你,为你付出过性命。她想说的是:我那天救的不是皇帝,是瑾姣。
  所以代你去死,不是出于忠诚和臣心,我只是爱你。
  就算我放弃你了,仍旧愿意为你付出生命。
  ……
  商止新笑了笑:“她到是忍得住……”现在才通过这内侍委婉地这么向她挑明。
  有的人爱情就是廉价的,甚至不需要大难临头,对待自己的所爱都可以呼来喝去但有的人值得尊重,原因就在于就算她放弃了什么,仍旧对之珍视。
  不愧是她左思右想出来“下的一记猛药”。
  “还有吗?”商止新问。
  内侍说:“应该……没有了。奴不知,奴只是带奉命带二位去小院……”
  结果将军还不见了。
  商止新兴味盎然地嗯了一声,内侍带她走到一个小巷便离开了。
  商止新仰头看着高墙,又看了看竹木的门扉,掌心放在上面,刚打算暴力摧毁,看见那锁,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取下玉佩,试着对了对,发现是吻合的。
  “红玉是一支钥匙。”
  果真是。钥匙是四年前她想送出去的,那么这个观花小筑应该也是四年前的。
  开门时光线和灰尘一起起舞,道路两旁的花开了败,只
  剩下野草丛生。而内面只有一间小小的主屋,正央的桌面放着两个包裹,之上是一张路程图和两支灯签。
  简易的地图似乎记着一条路线,从帝都的观花小筑开始,到离此远在千里的平水海的岛屿,上面打了一个小红勾,好似是说两人要一起去的终点。
  灯签更引人注意,两支签都极好,并且都是有关□□的:
  “上上签:桃林托盟,白马踏步。”
  “上签:人如风后入江云,情似雨余黏地絮。”
  后面缀着的字是“素”和“姣”。
  ……丞相府时商止新央她一万遍要去看灯,她老推没空,结果自己悄悄去求些什么黏糊东西。
  她正看着,有人推门进来,瘦削阴沉,行礼后道:“上主有疑问,可以问臣。”
  商止新懒得搭理他:“孤知道……你等孤四年了。”
  楼古一惊:“您怎么知道——”
  商止新哼了一声,挥让他下去:“别站在孤跟前……孤答应楼爱卿不动你,可孤看见你就烦。”
  ……
  她怎么能不知道?失忆之后她迫切想要知道当年的一切,而楼客并不遮掩。
  楼客对楼古说:“将军府交给你了。”楼古的回答是“这句话,你第一次说的时候,我还是满心崇敬的。”
  楼客托付宗族,做了两次。
  以前她以为是她进入丞相府之前,但其实时间更晚:在她假死之后。
  ……
  四年前,楼客所计划的一切顺利实施,舍与得都很明了,偏偏她去问了瑾姣一句话。
  “你愿意放弃一切和我走吗?”
  皇女望向权势滔天的王座,又回头看着她,说:“求之不得。”
  楼客便点头,应了。
  ……她不是作假的。拿着证据从火光出来时,她扔掉了所有属于楼若素和瑾姣的东西,因为她们要去一个全新的地方了。
  她把证据留一份在将军府,告诉楼古今后一切靠他了,然后带上一份在身上进谏君王:
  正其父清白,求上主赐归。
  若一切成功,她不愧为人子人臣,使命终结,便可以和瑾姣来到这个地方一路而南。
  若一切失败,她死,观花小筑之门关闭,就让瑾姣认为楼若素死在火里好了。
  她带着一颗终于功成身退、或者要被抹消于皇家辛秘之的那种一切尘埃落定的心,走在宫廷楼阁之间,无愧于任何人,却不知道,一切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永结同心”这四个字,她之所以说,是笃定了商止新不信。但其实是真的,所以这才是她求情的东西。
  “臣做错了事,却真的全因世事弄人,没有一刻有过负上主之心。”
  “原谅臣吧……”
  ……
  商止新什么都知道,她只当不存在。
  她知道楼客打算她走之前与她和盘托出,所以故意截断在前一秒。
  有什么比功败垂成更让人扼腕和疯狂的?商止新恨她厌恶她,她以前没法解释,可现在好不容易有会洗清了自己身上的误会。
  她知道自己背负了长久的苛责是不合理的,仍旧承受了,然后好不容易等到了能够涅槃和倾泻委屈的时候……商止新说:“我不爱你了。”
  没有那个“情”字做基础,一切都是空谈而已。
  商止新其实在等她崩溃,求她再给她一点时间,再听一听她想说的话。楼客那时会不会忽然泪流满面,历经悲凉?
  可她等待着楼客的委
  屈,却只等来了坦荡。
  于是商止新确实被打动了。
  瑾姣要处在皇帝的位置,根本活不下去,能扛起这个帝国的反而只能是商止新。而如果瑾姣命注定必得经历一场欺骗才能变成商止新,与其是别人……那么不如就让楼客来吧。
  但楼客不在乎误会或者阴差阳错而只看结果,她们彼此都明白“真相”只能用来她接受后抚平最后一丝不满……所以她并非被“误会”打动的——她是被楼客无限的退步打动的。
  是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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